重生之杀伐庶女亡妃归来-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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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百原站在边上看着这两个初次见面的人三言两语地交锋,心中着实是为天衣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这个女子和他第一次去胡关路上见到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
似乎,任性骄纵的性子已经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忍耐和从容。
这不过是短短半年的时间,这个女子的性情变化如此之大,也着实是让他觉得疑惑不已,只是,她到底是十分重要的一个人,他也不能过多打探。
想到这里,他谨慎地开口:“皇上,天衣郡主这一次来燕国之事,其中很是复杂,所以属下才没有及时和您汇报,其实她……”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百原看见战御阴郁的脸色,却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战御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他似乎是能够感觉到的,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天衣看见百原不忍心说下去,她便施施然往前走了一步,从身边的婢女手中接过一卷绣工极好的布书来,递给战御:“这是我王给皇上的信,皇上看了,自然一切都了然了。”
战御始终看着怀中的允儿,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吩咐:“白禅,你替朕念念。”
一直站在旁边暗自抹眼泪的白禅听见战御的话,连忙上前来接过天衣手中的布书,天衣斜眼看了一眼带着面纱的白禅,虽然带着面纱,她却还是能看到她面纱底下丑陋的面容。
没有什么神色,她松开手让白禅把布书拿走。
她解开金色的细带,当看到布书上的内容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了,怎么也读不出来。
百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布书里面是什么内容,看见白禅的脸色变了,他的脸色变也十分的难看了,再看看战御,男人挑眉看了一眼白禅,冷声道:“念。”
白禅狠狠地瞪了一眼天衣,并没有开口念里面的内容,语气阴郁地说:“你们竟然给小太子下毒,还要和皇上联姻才肯为小太子解毒,你们真是太狠了。”
如同一声惊雷炸响,战御的脸色,马上就铁青了。
还没等天衣做出什么反应,男人的身影已经快速地到了她的眼前,一只手抱着允儿,一只手,却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太大,推着她直接撞上了身后的马车。
男人厉声喝道:“你究竟给允儿下了什么毒?”
现在西凉是越来越猖狂了,仗着自己握住了他的命脉允儿,已经逼得他一退再退,现在,竟然还给允儿下了毒。
要不是为了允儿,他刚才,就已经直接掐断了这个女人的脖子了。
天衣被他死死地掐着,已经喘不过气来,脸色红彤彤的,几乎就要短气的感觉。
旁边的婢女青儿护住,扶住天衣急急地说:“皇上,你要是掐死我们郡主,小太子,也别想活着。”
百原眼看事情不妙,也连忙跪下来求情:“皇上,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小太子中的是蛊毒,母蛊在天衣郡主的身上,子蛊在小太子身上,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小太子……”
接下来的话,百原不敢说完。
战御的手,颓然地落下。
得到了解放的天衣身体瘫软了下来,幸好青儿把她给扶住,缓过气来的天衣笑了起来:“皇上,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情这么熟悉,我们西凉的七殿下在贵国十几年,中的,不也是这种蛊毒?”
这世上什么毒最恶毒,便是这母子蛊了。
把两条蛊虫分别植入两个人的体内,母蛊和子蛊命数相连,母蛊的载体死亡,那么,子蛊的载体,便也会跟着死去,天衣,便是这母蛊的载体。
西凉王早就料想到战御会动怒,要不是来了这么一招,还真不能让战御乖乖就范。
“报应,这都是报应。”
战御看着怀中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笑的孩子,顿时觉得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有报应。
断念在枯骨欢的身体里植入了子蛊,让他生死不能,而现在,西凉王便也用这一出来,让战御,生死不能。
一时之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战御僵硬地站在那里,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是高高在上尊贵的帝皇,但是,却偏偏救不了自己的孩子的命,这样的无力感,没人能够明白。
天衣有恃无恐,直起身来,看着那苍茫的雪花静静地飘落下来,语气格外的沉静:“你也不必这么担忧,只要我不死,这孩子便不会有事,他在西凉一年,我对他,可还是有情分的。”
允儿被永乐寄养在西凉,她早就想到了自己的退路了。
“皇上……”
百原看见战御脸色苍白,不放心地叫了一声,一路上他也是被这件事情所困扰着,没敢和皇帝说,就是怕他会受不了,但是事情就是这样,该发生的时候,还是会发生的。
战御还是不动。
白禅只能干着急,现在天衣握着小太子的命,她不得不屈服。
只有天衣最是悠闲,她是西凉人,她又她的使命,所以,半点都不敢退后,冷淡地说:“我王在信中已经说了,只要皇上答应与西凉签订友好盟约,并且和我西凉联姻,一切,都好办。”
友好盟约?
战御唇角轻轻地牵起了一抹冷笑来,西凉明里说是友好盟约,其实他知道,现在西凉日益强大,根本不需要这一纸盟约,而西凉这么做,只是想要让战御签订合约,不敢率先对西凉发难。
这样一来,西凉便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等他准备充分了,和燕国的战争,一触即发。
枯骨欢在燕国经营这么多年,为的,可不是和平盟约。
但是,明明知道他们的目的,而他,却没有办法拒绝,要是在江山和允儿的性命之间做出一个抉择的话,那么,他宁愿选择允儿,允儿的命,便是赵子时的命。
这个江山,本来就是赵家人的,不是吗?
“白禅,你带小太子回去歇着。”战御把怀中的允儿递给白禅,小人儿吧嗒吧嗒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满眼慈爱地看着他的白禅,虽然她额头上的伤疤丑陋,但是这孩子,竟然没有害怕。
倒是在她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手舞足蹈的,但是由于身上的衣衫厚重,舞动手脚的时候显得有些的笨拙,让白禅本来愁闷的心情,一下子变轻松了许多。
她相信这一次战御不会再辜负了十一公主的,允儿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救他的。
☆、941。第941章 吾心所爱。1
她相信这一次战御不会再辜负了十一公主的,允儿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救他的。
“百原,护送允儿到公主府去,朕已经安置好一切。”皇帝连声吩咐下去,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之中回过神来,没有多少的情绪起伏,冷淡得就像是刚才的愤怒,从来没有发生过。
“是。”
百原扶着白禅上了马车,带着人护送白禅去长公主府,黑布被收起来,视野变得更加宽阔了起来,被阻拦在黑布之下的西凉的使团,这才得以靠近来。
使团中不乏西凉的要臣,看见天衣没什么事情,便知道战御是已经妥协了。
战御转过身去朝着都城走去,冰冷的声音,落在身后:“护送天衣郡主以及西凉使臣入宫。”
侍卫涌上来,根据战御的命令护送天衣以及使臣进入了皇宫,这就表示,战御是接纳了使臣了,也接受了当下的情况,他知道,自己处在不利的一方。
款待使臣的宫宴便设在上林苑。
皇亲国戚,朝中忠臣纷纷列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以刘瑞为首的大臣似乎十分满意当下的状况,和西凉联姻,刘瑞心知肚明一定是永乐的主意。
能够有人压制下战御,他对这样的事情,也是喜闻乐见的。
皇帝果真对天衣不薄,列席的时候,让她坐在了他的席下,和他最是靠近,这个位置,一向都是公子枯骨欢的,现在,倒是换成了天衣了。
而枯骨欢和战越,则是坐在了殿内的左侧,和刘瑞等人一同。
按照惯例,使臣宫宴,都是由司仪司出乐,一曲异域风情的舞蹈完毕,皇帝赏赐,秋意浓带领司仪司的舞者谢恩,刚准备退下去的时候,座上的天衣,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素闻司仪司的司仪秋大人琴艺高超,天衣钦慕已久,今个得幸见到秋大人,天衣想要请秋大人为天衣弹奏一曲,不知秋大人能否成全天衣这个小小的愿望。”
女子的声音清冷清冷地响起,婉转成了一声的笑话。
刚要退下去的秋意浓身体停顿了一下,挥手让舞者们下去,自己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在来上林苑之前,听说了西凉使臣进京,而且,这其中是有郡主要和战御联姻的,但是没想到使臣中,竟然有天衣,这真的是冤家路窄。
早就料想到,今日,天衣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没想到,还真的来了。
略微思考了一下,她低垂眉目浅淡地回答:“郡主谬赞了,意浓琴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郡主要是想要听,意浓可以安排其他的乐手给郡主弹奏一曲。”
天下人都知道,半年后,秋意浓便是皇后,这郡主的地位多高,至少现在还是一个郡主,就算以后战御娶了她,她还是一个妃子,比不得秋意浓。
说到底,秋意浓还是谦逊了一些了。
“那秋大人就是不肯为本郡主弹奏了?!”
天衣的话语阴冷了几分,目光掠过秋意浓低垂下来温顺浅笑的眉目,着实是有些恨,目光似有似无地再看向枯骨欢,男人和战越推杯换盏,似乎不在意这场面上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那个男人,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战御仰头喝了一杯酒,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也不想要参与,毕竟,这些小手段,对他来说,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秋意浓黔首道:“郡主见谅,意浓身体多有不适,郡主想要听琴,自有人为你弹奏。”
她就是想要看看,战御允诺她的皇后的位置,能够支撑起来多少战御对她的宽容,而这天衣素来看她不顺眼,她更是不愿意和这女子纠缠不清。
说到底,天衣这么为难她,为的,还不是一个枯骨欢?
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半年前她遇见的天衣,嚣张跋扈,任性骄纵,想要什么都要得到,她对枯骨欢,是势在必得的,只不过是过了这么短短半年的时间,她竟然就答应和战御联姻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只有天衣,最是清楚了。
看见秋意浓就要转身离开,殿内众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这场景,谁都知道秋意浓的身份不同寻常,不是一个司仪司的司仪可以概括得了身份的。
这天衣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为难起来秋意浓,想来,以后在宫中,是要吃亏的。
有戏看,所以,大家都愿意看戏。
天衣不甘心,看向战御央求道:“皇上,天衣好不容易来了燕国,钦慕秋大人的琴艺,想让她弹奏一曲,这难道有错吗?”
这一下子,所有的焦点都对准了战御了,女人之间的争斗,就要看战御现在是偏向谁了。
大家都以为,皇帝这么决然地想要立秋意浓为后,这一会,定然是倾向秋意浓多一些的,她说身子不适不弹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的。
战御捏着酒杯安静地喝了一口,目光从高座之上轻飘飘地飘落下来,落在秋意浓的身上,然后沉淡地开口:“既是郡主喜欢,那么阿浓便弹奏一曲,正好朕也已经许久没听阿浓弹琴,想念得很。”
三言两语,便成全了天衣的愿望了。
殿内鸦雀无声,对战御的态度,着实有些惊讶。
都以为,他会偏向秋意浓的,要知道,这虽然是女人之间的争斗,但是关系到以后这两个女人在后宫之中的身份高低,皇帝宠爱谁,谁便能过得更好一些。
秋意浓没有多大的惊讶。
既然战御能够答应和西凉联姻,其中必定关系到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现在他偏向天衣,似乎无可厚非。
要是她再继续拒绝下去,那就是她不识大体了。
她刚想要开口吩咐婢女拿琴,天衣便抢着先说话:“天衣前些日子寻得一把好琴,今日,便让秋大人为天衣试试音。“
也没等秋意浓同意,便吩咐身边的婢女:“青儿,把琴放到琴台上给秋大人。”
婢女青儿抱着一把通体黝黑的古琴,放在了殿内安置好的琴台上,秋意浓看着那把琴,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来,这天衣,早就准备好了琴等着她。
如此笃定,战御一定会让她秋意浓为她弹琴。
这个女子,现在也知道运筹帷幄了,的确,是这半年有进步了,和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郡主,已经相去甚远。
她坐下来,低垂眉目问:“郡主想要听什么曲目?”
“《芙蓉衾》”
天衣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来,目光没有看向秋意浓,倒是轻飘飘地落在了枯骨欢的身上,能够清晰地看见,男人捏着酒杯的手紧了几分,修长的指节微微泛白。
倒是秋意浓不甚在意,手指放上去,轻轻地拨动了琴弦,铮然的琴音绕梁不绝,不管是弹奏的人,还是这首曲子,都是上上之好,由不得人挑骨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首曲子会顺利完成的时候,弹奏到一半,秋意浓的手指挑动了一根琴弦,只听啪地一声,那琴弦猝不及防地断裂开来,割破了秋意浓的手指。
琴音戛然而止。
天衣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脸上,眼睛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得意笑容。
秋意浓看着自己手指上冒出来艳红色的鲜血,不说话,这琴弦,分明就是被人动了手脚的,那人算好了时间,弹到一半的时候,琴弦会禁受不住,断裂开来。
天衣假装讶然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秋大人琴艺这么高超,竟然都能弹断琴弦,可惜了。”
高超的琴者,是断然不会断了自己的琴弦的。
天衣便是暗讽秋意浓不实至名归,说她的琴艺低下了。
本来这一出她就是想要让秋意浓在众人的面前出丑的,这态度如此明显,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这场面上的暗潮涌动,但是,却没人为秋意浓开解。
她孑然一声坐在那里,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冷嘲热讽的轻视眼神。
战御冷眼看着,抬手喝酒,不说一句话。
她听见自己手指上的血滴滴落下去,吧嗒一声落在琴身上,清脆得很,如坐针毡。
忽然一声清脆悠长的箫声大破这死寂,如同一缕仙音,冲破了云霄,动人心魄的好音。
吹奏的是《芙蓉衾》,而且是接着秋意浓没有演奏完的吹奏的,音调忽高忽低,缠绵悱恻衷肠难诉,把人又带入了那一曲荡气回肠的千古绝唱《芙蓉衾》里。
箫声中的情感,要比秋意浓的琴音中的情感,要浓烈深沉了好多。
秋意浓身体僵硬地回过头去,便看见那人一声白衣慢慢地走近来,手中握着雪白的长萧,放在唇边优美地启唇,一步步地走到秋意浓的身边,神色不动地吹奏着。
他是在帮她。
秋意浓心中顿感一阵欣慰,在她最为落寞窘迫的时候,还是只有枯骨欢敢冒着大忌站在她的身边,用箫声,为她吹完了最后的那一部分。
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
秋意浓回过头去,便看见天衣脸上得意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脸色僵硬地看着枯骨欢,那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感情相当复杂,看不出是恨,还是爱!!
而高座之上的帝皇,淡淡地别开眼去,当做什么都不在意。
场面上的气氛有些诡异,谁都知道,枯骨欢和秋意浓是两情相悦在先的,枯骨欢曾在寒池之中宣布过与秋意浓的关系,而现在战御颁发了圣旨要立秋意浓为后。
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让这场有心策划的闹剧,变得更加的耐人寻味。
箫声便在众人怪怀心事的之中停下来,余音袅袅不绝,清雅出尘的男子朝着高座上的帝皇轻轻地鞠躬,悠然说道:“皇上,秋大人的琴艺了得,是阿七手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