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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唯妻是宠-第123章

小说: 唯妻是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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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生了双胎男孩的事情不胫而走。人都道太子妃这是十足十的好命,一下子给皇室添了两个男丁。楚家众人也是喜不自禁,只是顾氏多少觉得有些遗憾,她比较想让女儿生龙凤胎的,这样就儿女双全了。

楚慎知晓自家夫人心思,在一旁道:“咱们姐儿还年轻,往后多的是机会再生。我也喜爱女孩儿,但眼下多生几个男丁才是好事,生女孩儿的事不急。”

顾氏想了一想,点头笑了笑。

明昭毕竟是皇家媳妇,皇室比寻常百姓更看重男丁绵延,因为社稷安稳于此休戚相关。裴弈复辟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非有强势的藩王站出来复辟,这江山如何能再回到大周皇室手里呢?这也是当初太…祖分封诸王的最主要初衷,太…祖实则不太在意坐在龙位上的是正统皇室出身还是藩王出身,江山还是大周的就成。

因而有尽可能多的儿子傍身才能更好地固位,也能少落人话柄,这是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楚慎愿意相信女婿确实不会纳妾,但总还是想让女儿的路更顺一些的。

楚明昭醒来后,一转头就瞧见裴玑与阿燨靠在榻上睡着了。裴玑靠在迎枕上,阿燨靠在裴玑怀里,父子两个姿态还一般无二。楚明昭忍俊不禁,只是一笑便觉一阵疼,忍不住轻“咝”一声。

裴玑睡得浅,听到动静便睁了眼。他一动,阿燨也醒了,瞧见娘亲醒了,当即跳下去,欢呼一声,扑上前抱住了楚明昭。

楚明昭见儿子眼睛下方都有了淡淡淤青,心疼地拍了拍他:“阿燨是不是一宿没睡?”

阿燨小声道:“我担心娘亲,睡不着……”

楚明昭心里一揪,在儿子小脸上亲了亲,轻声道:“现在没事了。”抬头叮嘱裴玑将儿子抱去休息。

等裴玑安顿好儿子,折返回来时,楚明昭又道:“那两个呢?还在吃奶?”

裴玑点头:“嗯,等乳母奶完再抱来给你看。”他话未落音便见楚明昭伸手要来捋他衣袖,当即一避,“你作甚?光天化日的,你这般我会脸红的。”

楚明昭嘴角一抽,又绷起脸:“你不给我看打算给谁看?”

裴玑轻哼一声:“我可以给你看,不过,你是不是厚此薄彼了?”

“此话怎讲?”

“我也熬了一宿,”裴玑俯身凑过去,“为什么不亲我?”

为了区分两个皇孙的大小,乳母们给两个娃娃分别裹了真红、杏黄两色锦被。瞿素望着那个杏黄色小襁褓里的团子,啧啧称奇:“诶,你不应该是个女娃娃么?难道托生错了?”

小团子只顾着吮手指头。

瞿素对着两个团子思索片时,姚氏来抱孙儿时瞧见瞿素那神色,忽然忐忑道:“先生,可是有何不妥?”

瞿素摇头道:“无事,娘娘安心。”

等姚氏与乳母将两个团子抱走,瞿素忽地了然,微微笑道:“想是还有一桩缘法。”

殿内。楚明昭被裴玑逼得无法,抱住他的脖子亲了好几口,他才满意。只是她仔细一瞧,发现裴玑眼中全是血丝,眼下的淤青也十分明显。她抓着他的肩头沉默了一下,突然拽过他的手,将他的衣袖往上猛地一掀。

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大严重,但裴玑的皮肤白皙,瞧着十分醒目。

裴玑将自己的手臂抽回去,暗道还好自己这回穿得厚,否则她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手臂,怕是又要自责半日。

楚明昭缄默片晌,心虚道:“要不,咱们去定做一张两侧有扶手的床吧,专供我生孩子用……下回我就抓着扶手。”

裴玑也沉默了一下,道:“不用。”

“为何?”

裴玑低眸看她:“你还是抓我吧,抓我趁手,又软和,不会硌手。”

楚明昭哭笑不得,却忽觉一股泪意冒上来。她凝注裴玑片刻,蓦地泪如泉涌:“夫君,我下辈子要是变成了男人,你还会这么爱我么?”

裴玑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如何在一起?”

“不要紧的夫君,”楚明昭在他胸前蹭了蹭,动情地抓着他的手,“性别不是问题的,只要我们是真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裴玑斜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我纵然是个断袖,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娘腔娘调又爱撒娇的男人!你死心吧!”

瞿素回侯府之前,特意找到裴玑,叮嘱他让楚明昭在坐完月子后来找他一趟。裴玑问及缘由,瞿素只道不要多问。

裴玑笑道:“我可是听闻先生跟外公打赌输了,莫不是要找明昭讨要酒钱吧?”

“他也没赢,”瞿素嘴角一扬,“还好我帮他猜的也是错的。”

楚明昭出月子时已是二月仲春时节。她与裴玑一道前往赤心侯府的路上,偶然间想起范循的事,随口问道:“你有没有听说信国公府治丧?”

“未曾。范家人只是将他的假延成了一年,算起来,他的那一年假也快满了。但他一直没回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明昭点点头,没再言语。

到了侯府,两人在花厅坐下,一杯花茶见了底也没瞧见瞿素出来。

瞿翮立在一旁尴尬不已,第三次跑出去催促自家老爷子。

楚明昭趁着这个空闲,跟裴玑商讨起吃遍京城的事情。

“要吃遍京城的话,一天必定是不够使的,我觉得你至少也要连着一个月带我出来才成,”楚明昭说话间见裴玑面色不太好看,撇撇嘴,“怎么,你要赖账?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裴玑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哼道:“等过几日天儿再暖和一些再说。”

两人说话间,听到一阵脚步声渐近,当下循声望去。

楚明昭瞧见瞿素手里拿着的东西,惊诧道:“先生这是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一章,正文就完结了~

☆、第123章

瞿素将手里的一应物件搁下,转头笑问楚明昭:“可要请仙扶乩?”

楚明昭怔了怔,旋即想起瞿素说的是什么了。

扶乩是一种传统的占卜手段,有点类似于后世所说的笔仙。大致流程便是设坛请仙,由乩生扶着乩笔,仙人降坛后会藉由乩生之手在沙盘上写字,凡人富贵穷通、贫贱寿天、祸福聚散,问诸仙人,皆可断。

楚明昭没有扶乩问仙的经历,她只是从前偶然间听楚慎说起过这个。读书人多信奉“敬鬼神而远之”的圣人教诲,但读书人又难免关心自己的仕途,因而文人扶乩问前程是十分寻常而普遍的事。

但是瞿素为何问她要不要扶乩?

“我没有什么可问的,”楚明昭笑道,“先生为何想起询问我是否要扶乩?”

“你难道不想问一问子嗣的事?亦或,”瞿素瞟了裴玑一眼,“问问他会不会变心?”

裴玑方才一直没出声,听到瞿素后面那句话嘴角一扯,立时不乐意了,将手里的白釉梅桩杯“啪”的一声按在花梨木满雕螭虎的小几上,道:“先生,您这是挑拨离间。”

“我还没开始扶乩呢,”瞿素摇了摇手,“你先不要插话——明昭意下如何?”

楚明昭困惑道:“先生为何忽然想起这一茬儿了?”

瞿素在两人对面落座,一面接过瞿翮递来的茶杯,一面道:“不瞒你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这回会生下龙凤胎的,因为你命中确乎有这样一段因缘,故而等你将两个孩子都诞下后,我便很是疑惑。但我后来醒过神来了,谁说双胎只能生一次呢?”

楚明昭一愣:“先生是说……”

“对,”瞿素啜了一口茶,“我觉着你至少还会再怀一次双胎。”

楚明昭想起她这一回生孩子废了多大的气力,面上神色复杂:“这个……”

“你不要害怕。你知道你这回为何生得那般艰难么?”瞿素见楚明昭微微摇头,轻叹道,“你自己心境不好。你原本可以顺顺当当将两个孩子生下来的,但你心底畏惧过甚。生产时,心境也是十分要紧的。一失心态,则底气尽失。你说你到后头还可能有力气么?”

楚明昭默然。确实是这个理儿,但她之前也没生过双胎,心里没有底气也是难以避免的。其实主要根由还在于她知道这里不能剖腹产,她若是顺产不成,根本没有什么退路,兴许跟着就要面临保大保小的问题。

“我想让你扶乩,是想确定一下我的揣度,”瞿素眉尖一挑,“你自己难道不好奇么?不若试上一试,也算是帮我解惑。”

楚明昭其实不太想要特意去求问子嗣,但瞿素帮过她大忙,他既这样提了,她又觉得扶乩十分新奇,当下踟蹰片刻,转头看向裴玑,征询他的意思。

裴玑轻声道:“昭昭自己拿主意便是。先生素善仙乩神数之事,无不奇验。”

楚明昭闻言越发好奇,望向瞿素:“先生的请仙之法,是各路仙人皆可启请么?”

瞿素点头:“古往今来的帝王、师相、圣贤、豪杰,各路皆可。”

楚明昭踯躅片时,点头应下。

扶乩开始,瞿素亲自充当乩生。楚明昭瞧见瞿素先是默祝一番,跟着烧了一道降坛的符,又念了一遍咒语,烧了一道启请的符,那乩笔竟然真的渐渐动起来了。

楚明昭看得目瞪口呆,裴玑却是神色如常。

瞿素低声命瞿翮斟了一杯茶,双手捧着,跪献上去,又示意楚明昭跪下来四拜。楚明昭依言而行,而后求断子嗣事。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那乩扶得动了,在沙盘上写下十六个大字——“凤凰鸣矣,琴瑟友之,祥呈麟趾,庆衍螽斯。”

楚明昭怔了一下,心下震动之余,想要问得详细一些,但又不知如何称呼,便询问仙人尊姓大名。

瞿素将沙盘里的沙摊平了,那乩运旋如飞,落下一行字:“吾乃道法玄明仁极无上天尊是也。”

裴玑微微一愣,这可是纯阳老祖的别号!

瞿翮瞧见也是一惊,压低声音提点楚明昭道:“此番请来的是纯阳祖师,这可是大造化!定要虔敬。”

楚明昭点头,向前俯身四拜,询问是否还有双胎之份,那乩笔落下一个“是”字,又问能否得龙凤胎,那乩上曰“是”。瞿翮见楚明昭只顾着发呆,低声提醒:“什么都可问,否则过会儿老祖大驾就回天了。”

楚明昭思想一回,又拜了四拜,帮家人问了前程休咎,结果皆好,无有不应。她觉得无比奇异,想问一问自家婚姻之事,但裴玑在旁,她要是问了,好像是不信他似的。但女人天性,总是想知道自己丈夫会不会一直忠诚下去。

楚明昭正自犹疑,那扶笔不问自动,书曰:“鸳侣千秋岁,恩爱同天长。”

楚明昭深吸一口气,惊愕瞠目,一时忘语。她想要问问老祖是否知晓她是异世之人的事,但又怕惹起众人怀疑,回头把她当妖怪就不好了。

她想起范循当年杀错人的事她还是没有完全搞明白,便询问详细的事由,但等了半晌,那乩笔都不动一下。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仍旧没有动静,瞿素道:“想来老祖大驾已返,我等作速礼送。”言罢,焚了一道退送符,随着众人一道跪下拜了,又亲自将香炉、沙盘和乩笔收了。

瞿素叫楚明昭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两人聚在一起便不免又说起了吃,直从日升说到了日落,裴玑连话都插不上,只能坐在一旁和瞿翮对弈消磨工夫。

“其实,”瞿翮稍稍倾身,笑着道,“我以为你方才也会询问祖师爷的,谁想到你一句没问。”

“我没有什么好问的。”

“怎么会没什么可问的呢,”瞿翮随手落下一子,“你是储君啊,将来的皇帝,就不想知道自己阳寿几何?”

“定业难转,该是多少还是多少,问一问也不会加寿。何况,”裴玑喟然一叹,“知道自己寿数几何的话,那岂非往后每日都要惶惶不安?”

瞿翮点头:“也是。不过从方才祖师爷给娘娘断下的判语来看,你和娘娘都能长命百岁的——诶,我记起来了,定业难转不是佛家的说法么?我看老爷子习道颇多。”

“佛法道法,老爷子都掺着跟我讲,”裴玑从棋笥里拈起一颗黑子,“老爷子还想教我算卦呢,什么都想让我学上一学。但有些衣钵,我注定是无法承继了。”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听老爷子说,他打算去考考魏文伦的学问,若是他瞧得上眼的话,他就收魏文伦当关门弟子。”

裴玑翻了个白眼:“老爷子之前就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合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门还没关上?”

“你自己都说了有些衣钵不能继承,”瞿素说话间走过来,“难道我就不能再寻一个能继承我衣钵的?”

裴玑道:“那先生千万只教他学问,不能教他机谋,否则他回头比我还聪慧,把我媳妇拐跑了,先生怎么赔我?”

瞿素丢给他一个白眼:“我把他赔给你。”抬手一指瞿翮。

裴玑起身就拉住随后而来的楚明昭:“快走,否则我要被他们带歪了。”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顿。他将楚明昭一路送到门外马车上,嘱咐她稍等片刻,踅身折返。

“先生,”裴玑回到花厅,坐到兀自打谱子的瞿素身边,“我有件事想问先生。”

瞿素仿佛一直在等他,此刻花厅内已经只剩他一个。亦且,他抬起头时,面上没有半分讶异之色:“有话直言便是。”

“这句话,我在那日先生叫我去钦安殿时就想问了,只是后来明昭生产,没来得及问,”裴玑面上浮现出一种郑而重之的严正之色,“先生做这一切,不过都是在布一局棋,是么?包括当初收留我。我们不过是先生手里的棋子,是先生报复皇室、重□□势的棋子。”

瞿素放下手里的棋谱,少焉,道:“是,你这话很对。我当年满心怨恨,我认为我遭遇了这天底下最不公的事。我发誓我要报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证明,我能辅佐太…祖成就霸业,自然也能再辅弼一个藩王嗣位。”

瞿素目光微冷:“我实则早就卜出了周室的乱政大劫,但我从没跟太…祖皇帝提过。算卦算人不算己,我虽知自己大约会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但到底是不能确定。所以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预见到乱政不会持续太久,周室必将复辟,而诸王之中唯襄王可问鼎,这才去了广宁。后头果不其然,楚圭窃位,宗室不振。”

“但我彼时不愿暴露行踪,”瞿素嘴角溢出一丝冷嘲的笑,“一来,我不想把当年辅佐太…祖的老路再走一遍,二来,我这回只想隐于幕后,我想看看,我不出面,没有从前声名的佐助,我的那些预见到底能否成真。所以我让你不要将我教养过你的事说出去,所以我让翮哥儿隐姓埋名,所以我一再拒绝你父亲的邀请。”

“先生有意诓骗大哥,也是想报复?”

“裴琰那件事啊,”瞿素神情散淡地往椅背上一靠,“我设计他,主要是想证明一件事——同为兄弟,但你父亲精心栽培的,与我亲手教出来的相较,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我也是在为你报仇,裴琰母子当年是怎么对待你和你母亲的,我相信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当年狂得太狠了,后面自然就会遭报应。”

裴玑默然。

“我不晓得你听说了没有,楚明玥死前还瞪着眼睛诘问我为何要害她呢。其实不是我有意要害她,她能有那样的下场,该怪她自己的心魔作祟。我是诓了她,但可没让她目中无人,我若是把当初跟她说的话跟明昭说一遍,明昭至多一笑置之。不过也多谢了她的自以为是,否则裴琰怎么能栽得这么快呢。”

“想来你这些年也瞧出来了,这许多的事都是我有意促成的,”瞿素眼望着外间暗沉下来的天色,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目光遂远,“我当初交给你的那份行军图,是我研究了几年绘制出来的。我知道凭着你们父子的本事,半年内打到山海关不成问题,但从山海关打到京师,若是摸索着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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