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媳-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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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有如雷劈一般打在张氏与三丫的身上,从来就不曾想到顾大河会这么想。
“这个爹咱不认了!”三丫面无表情地盯着顾大河,心底下已经失望透顶,当初张氏被周氏打,她与四丫就躲在门边看着,直到张氏倒在血泊中周氏才收手,不过却没有给张氏请大夫。
可以说当时要不是自己与四丫叫来村里人,张氏哪里可能活到现在,若非张氏还活着,自己姐弟几个的命运还会更加的悲惨。
别的不说,顾大河一定会另娶,肯定是周氏挑的人。
三丫对周氏从来就只有防备,试想如果没有了张氏,自己姐弟几个除了被卖掉的命运,还能有什么?所以三丫庆幸张氏还活着。
一年多前分家的时候,三丫就一直以为顾大河这个爹是好的,可自从家分了以后,这个爹的本性就渐渐露了出来,试问这才是这个爹的真正本性吧?还真是可笑,估计就连大姐也没能猜测得到吧。
顾大河听到三丫的话,心底下没来由一慌,却大声道:“咱是你亲爹,你敢不认?”
三丫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顾大河,也不说话,那意思很明显不过,就是不认他这个爹。
顾大河顿时就急了,直接就动起手来,照着三丫的稚嫩的脸就是一巴掌,而且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野丫头,看你还敢不敢……”
三丫没有躲闪,换做是过去,这么重的一巴掌,不管是谁打的,三丫都会躲开,才不会乖乖的站着挨打,可这一巴掌是顾大河给的,三丫选择站在原地挨打。
仅一巴掌就感觉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连嘴角都破了,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三丫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鲜血,先是蹙了蹙眉,之后如同无事的人一般,掏出手帕擦了擦,待擦得差不多的时候,把另一边脸转了过来,阴森森地说道:“还有一边呢,要不要再来一巴掌?”
顾大河下意识退后一步,这样的三丫让他感觉发悚,可马上顾大河又觉得要退的不是自己这个当爹的,鬼使神差地由上前一大步,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可打完以后顾大河就后悔了。
嘴里却道:“你该打!”
三丫再次挨了打,并没有觉得意外,耳朵嗡嗡直响,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听觉,不过三丫依旧很是淡定地擦着嘴角流出来的血,仿若脸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一般。
小豆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对顾大河也是失望透顶,一直以来小豆芽都认为顾大河是高大的,只是被迷了心,很快就能醒悟过来,可事实却是顾大河既打了张氏又打了三丫,并且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三丫擦了一会儿,见不管怎么擦血都还流着,干脆就不擦了,抬头冷冷地看着顾大河:“两巴掌,还了你生育之恩,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爹。”说话间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大河听着心中恼怒,却没勇气再次动手,实在是三丫这个样子太过吓人。
三丫又看了一眼似乎被打傻了的张氏,转身直接进了屋子,这个家现在已经没有了待下去的必要,京城的馆子蛇精病已经给准备好,自己是时候到京城去了。
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本来打算过完八月节再去的,如今只能提前去了。
回到房间以后,三丫放眼看去,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蛇精病给弄的,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而且用起来也十分的舒适,如果可以的话三丫想全部带走,可惜这样不太现实。
不过被席等大件的自己不能带走,这帐子自己却可以带走,将帐子拆下,又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收拾到一块。不知是否该感谢赵月儿的手贱,该收拾的衣服并不多,只有夏季的,秋季的还没来得及做。
所有东西收拾完了以后,也不过一大包袱与一小包袱。
小豆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正扒着门框咬唇看着。
三丫忙完以后正欲背上包袱离去,却突然看到了门口的小豆芽,顿时一愣,站在了原地。
小豆芽难过道:“望儿姐要提前走了吗?不是说了要过完八月节才走的吗?果酒才酿下没多久,望儿姐不打算尝尝自己亲手酿的果酒吗?表弟表妹的满月酒你也不打算去了吗?”
三丫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迟早都要分,我不过是提前了罢了。一个八月节而已,不过也罢。至于其他,走都走了,自然就顾不上那么多。倒是你,一定要好好念书,我就在京城等着你,希望有看到你上京赶考的一天。”
小豆芽垮下脸:“望儿姐会给我写信吗?”
三丫道:“会!”
小豆芽不舍地将门口让了出来,并且乖巧地帮三丫拿起另一个包袱。里面是文房四宝,显得有些沉,可再沉也比不过小豆芽心中的沉重。
出到门口的时候,顾大河还站在那里,张氏也还坐在地上,不过看张氏的样子,似乎已经回过神来。
看到姐弟俩大包小包的样子,张氏骇然:“你姐弟俩这是?”
小豆芽哭丧了脸:“娘,望儿姐她要走了!”
“走?”张氏一个哆嗦,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三丫的包袱:“你要去哪里?你不能走,你走了娘咋办?”张氏说着眼泪就哗啦流了下来,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三丫并没有扯开张氏的手,而是凑近张氏耳边道:“咱不是说过了要去京城开馆子的吗?三姐就在京城里,顾大河他不惦记着三姐,难道娘不惦记吗?等咱在京城站稳了脚,就给娘来信,告诉娘亲三姐的情况。或者到时候娘想去看,只要咱在那里站稳了脚,也不是什么难事。”
提到顾来儿,张氏浑身一僵,渐渐地松开了三丫的包袱,唇瓣抖了抖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担忧地看着三丫。
做家务
“娘放心,这么晚了咱自然不走,到大姐家先待一晚上,明日才做司家的马车走。而且咱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上京,有司家的人陪着呢。”三丫在张氏耳边平静地说道。
听到有司家人陪着,张氏这心总算放心了许多,可是眼泪却啪啪地往下掉。
三丫却不再说些什么,转身直接朝院大门走去,连看都不曾看顾大河一眼。
顾大河傻眼,这是咋的回事?不就打了两下而已?这就离家出走了?这张氏是咋的回事?没看到闺女要走么?这天都黑了,咋也不拦一下。顾大河有心想上去拦住人,可是想到刚才三丫的眼神,还有那气死人的话,又觉得没面子,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上前拦人。
等到三丫完全走出了院大门,顾大河才如同刚反应过来一般,狠狠地扯了一把:“你这婆娘是咋地回事,没看到闺女离家出走了?你咋也不如拦一下?这么大点的闺女要是在外头出点啥事可咋办?”
张氏定定地看了一眼顾大河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约么过了有十息那样,直接一把甩开顾大河的手,转身进了房间里头。
没过多久张氏就走了出来,手里头抱着自己的东西,直接就进了三丫的房间里头。
顾大河见状大步走了过去,拦住张氏:“我说你这婆娘咋回事?没听懂咱的话不成?”
张氏木木地看了顾大河一眼:“不是你说的,闺女是赔钱货,迟早都是别人家的?那现在走了就走了,拦来作甚?”
顾大河语塞:“这,这不还不是别人家的嘛?”
张氏突然冷冷地笑道:“你是担心孩子把银子全带走了吧?”
是这样吗?顾大河叩心自问,好像是这样的,可好像又不是这样的,心乱成了一团。
想到这天都黑了,三丫一个姑娘家在外头,顾大河立马就顾不得别的,将张氏抱在手上的东西全都丢在一边,将张氏拽向门口:“你这婆娘就少啰嗦了,赶紧看看去,要是闺女出点啥事,咱看是你着急还是咱比较着急,赶紧的,先去把人给找回来了。”
张氏冷冷一笑,顺着顾大河的力度出去了。
孩子估计明天就会走,自个这个当娘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准备,之前孩子说过这件事也没当真,这会再急也没用了。张氏现在是啥也不想,既然顾大河让自己去找人,那就去找人得了,正好再陪陪孩子,毕竟这一去京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连大丫都支持去京城开馆子,又有司家照料着,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张氏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却在担心着,毕竟三丫只是个姑娘,这千里迢迢的,那就能真放心了。
顾大河见张氏出去,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看见桌面上凉了的菜饭却是一愣。突然就有些茫然,就因为这一桌饭菜,自己先是打了媳妇,然后又打了闺女,闺女才会想离家出走……
一气之下,顾大河掀了桌,然后坐在那里生闷气。
小豆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送三丫到了顾盼儿家以后,担心家中爹娘会打骂起来,赶紧就往回走,门口遇到了心事重重的张氏。张氏却没有注意到他,直接就出了门,小豆芽本欲跟上,不过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
进家事因为有些不放心顾大河,却发现顾大河比想象中要好许多,竟然还有心思发脾气。
小豆芽一时间不知心里面是何种滋味,连与顾大河说一句话的*都没有,所以在顾大河还没有发现之前赶紧转身离开了。
顾盼儿是知道三丫要去京城的事情的,不过也认为三丫会过完八月节才走,万万没有想到三丫现在要走,也是知道三丫要八月节过后走,自己才狠狠地磋磨司南,想让司南早日修炼出属于他自己的内劲。
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有些赶不及。
再看三丫的脸,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时辰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之前只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现在瞅着大了几个型号,成了标准的包子脸了。
“大姐,我明天就上京!”一看三丫这个样子
就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顾盼儿的确有点可惜司南功夫未成,可也没有非要三丫等到八月节后再走。之前顾清还不是一样,没过鬼节就走了,也是与三丫一样,明明就决定节后再走,却突然提前离开。
“说说原因。”不过顾盼儿却是想知道为什么。
三丫道:“家不像家,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顾盼儿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张氏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到三丫才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顾盼儿瞧着她的脸也是肿的,顿时就由愣了一下,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挨打了?”顾盼儿语气是肯定的。
三丫摸了脸上一把,疼得嘴角直抽搐,张氏也不自觉地摸了脸一把,也疼得直抽抽。
顾盼儿看着这母女俩的样子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可不会认为这对母女是自己打的自己,也不会认为她们是相互对打弄出来的伤,所以唯一解释就是顾大河打的。
想起来也好些天没有见着顾大河了,没想到别的本事没涨,这打人的本事却是涨了。
从一开始顾盼儿就认为顾大河是个软脾气,没想到竟然还会打媳妇打孩子,看来自己是估算村错了,这顾大河是个什么脾气还得从新估算一下。自己对这包子爹好是有条件的,而这条件自然是他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如果老爱出幺蛾子,谁爱理谁理去。
三丫再是坚强也有软弱的时候,谁家闺女不想被捧在手里里疼着,要是换做是没有分家之前,三丫那是一点都不敢奢望,可分家以后顾大河立马就对孩子挺好的,这让三丫产生了极大的渴望,谁料到头来一场空,这种失落感让人难以接受,就是三丫也想哭了。
不过三丫并没有哭,而是一脸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完后还给顾盼儿忠告:“大姐,如果没有必要的话,爹那个人你真的不用去管,他就跟咱们亲奶一样,一切到了他的眼中都是理所当然,他心里头根本不会有你这个闺女。”
顾盼儿知道,三丫这事被伤透了心,俗话说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三丫就是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也想要有父母疼爱,可现实却给了她几个巴掌,换成是一般的小姑娘,说不定就想不开了。
“你呢?又是怎么想的?”顾盼儿扭头问向张氏。
张氏一脸茫然,自己还能怎么办?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了这么一个男人,自然就要受着,除非这男人把自己给休了。
顾盼儿一看张氏这个样子,就知道张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年头从来就没有过不下去就分的道理,女人就是再难受也得忍着,有些泼一点的倒是回娘家去了,可不是每个娘家都能接受出嫁了的闺女再回来的,多数都是才回去没多久就把人给送回来。
这是女人的悲哀,这时代如此,顾盼儿也没有想去改变些什么,可看到张氏这个样子,顾盼儿还是打算给张氏出出主意。
“表弟表妹的也要摆满月酒了,到时候到姥姥家以后你就先住上一段时间,顺便帮忙带带孩子也好,想来姥姥跟舅舅不会嫌弃你回去。”顾盼儿丝毫不觉得拆散包子爹娘有什么不对,接着又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姥姥家嫌弃了,也还有我这,家里头别的不多,就吃的最多,差不了你这一口饭。”
张氏抖了抖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
三丫面无表情地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鞋底,直接递给张氏:“里面有三百两银票,拿着它够你吃香喝辣好久了。”
顾盼儿看到这毫无特色的鞋底,嘴角一抽,谁想到这毫不起眼的鞋底里头会藏有三百两银票?这丫头还真会藏钱。
张氏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咱不能要这钱,你出门在外不容易,身上分带够钱了,娘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不怪娘就好了。”
三丫想了想,可能是想到自己出门在外的确要用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鞋底收了回去,却掏出来一个香袋递过来:“这里面的银子不多,就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你就收下吧,咱身上还带了五百多两,也足够了。”
张氏不乐意收下,担心三丫在外钱不够花,却熬不过三丫的坚决,最终还是将银票给收了。
这身上有了银子,张氏也有了底气,打算明天三丫走了以后就回娘家去。
“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吧。”顾盼儿见到三丫大包小包大,自然就知道三丫的打算,不等三丫开口就直接说了出来,反正家里头也宽敞,多住几个都没有问题,又道:“至于爹那边,我让人去说说。”
顾盼儿知道就算不说,顾大河也会找上门来,毕竟这一大一小都不见了,以顾大河的脾气,肯定是会找上门来的。
不过现在顾盼儿还真有些不待见顾大河,也就懒得自己去说这事,正好花娘收拾好厨房出来,顾盼儿就将花娘叫住,让她去找个残兵去顾大河那里给说说。
花娘原本想说自己去的,可想想又觉得不妥,毕竟顾大河再怎么也是个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自己也不过才四十出头,要是让人看到了,不定就会编排点啥,便点头应下,去找那几个还赖在这里的残兵去了。
之所以说这几个人赖着,也不是花娘小心眼,只是觉得主家不过时个种田的,家里头不见得多富裕,就算要找下人也得手脚健全的,这几个残兵不是断手就是断腿的,没有一个是利索的,干活再勤快也比不上手脚好的,跟吃白饭有啥区别。
不过主家乐意让那几个人留下,花娘自然也不会给脸色看,到了那几个人那里嘱咐了一下,也不管他们谁去,就直接回去了。
这几个人都怕被赶走,这有事情干,自然不敢推脱,更不敢怠慢。
也不用商量点啥,这跑腿的事情自然就让腿利索的人去。
顾大河得知人都在顾盼儿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刚松完脾气又上来了。觉得这三丫不像话,不过是到隔壁去住几天而已,就背了两个包袱过去,吓得还真以为是离家出走了。
这孩子就是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