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蟋蟀 >

第16章

蟋蟀-第16章

小说: 蟋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谝淮稳险娴叵胱盘酶缯饷炊嗄甑目嘈粒饷炊嗄甑牧骼恕0⑿燮婀肿约何卧谡庵耙恢毙娜缗褪敛晃8改杆龅奶酶缰怨狭吮业牧骼松睿皇且蛭鸬模且蛭⑿郏蛭⑿鄱郧刂印那榈械某涨椋⑿巯氲秸庑币簿拖氲搅蒜洞砉值拿耍⑿鄹械揭磺卸妓坪跤兴谮ぺぶ卸褚獾夭僮葑拧�
  阿雄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堂哥,可是豆儿的形象出现在她脑际的时候,阿雄看着堂哥的眼神陡生了几分警惕。
  “堂哥,掌柜的给你成了亲,又让你做他的干儿子,你就在陈府跟豆儿好好过日子吧。豆儿是一个多好的姑娘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一切。”
  “不,我最终要带你走。欠干爹的情,以后我会报答。但我一定要带你走,远走高飞。我一生的幸福就寄托在你身上。”
  “堂哥,别再说胡话了。这是不可能的。叫我离开掌柜的,还不如叫我去死。”
  王士毅说:“离家出去流浪的时候我就没有丧失过信心,我总觉得秦钟那小子会被我咒死,或者……会被你杀了。”
  阿雄惊然一愣。“会被我杀了?你胡说什么。会被我杀了?我会杀他吗?我干吗要杀他?我会杀人吗?”
  王士毅发现阿雄的脸变得煞白,嘴角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王士毅不解地望着阿雄,他嗫嚅道:“我也不是说就是你会杀了秦钟,我只是觉得他会被人杀了。”
  阿雄喘了口气,她很感兴趣地问:
  “你说你早就觉得他会被人杀了?”
  王士毅说:“是的。我确实有这种预感。秦钟的眼里有一种可怕的白光,秦钟不是个凡物,好多年之后我还常常想到秦钟眼里的白光,那道白光注定秦钟会闯大祸的,秦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秦钟是不会安安心心地跟你过一辈子的,我离家之前看到过几次……”
  “看到过几次什么?”
  阿雄满以为王士毅看到秦钟和她母亲茹毓太太的事,阿雄迷乱恐慌地注视着堂哥,她觉得一切都难以置信,当年沉默寡言很少上她家去的堂哥竟会看到几次她母亲的丑事,阿雄竭力回忆那时候堂哥上她家的所有细节,可脑子腾云卷雾般混饨不堪,阿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他逛妓院。”
  “你是说,几次看到他逛妓院?看到秦钟逛妓院?”
  “是的,我跟踪过他。”
  阿雄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秦钟逛妓院她当初竟一无所知,阿雄觉得很奇怪。堂哥没有撒谎,秦钟死后,豆儿把当初别人的传闻告诉了她,阿雄当时还半信半疑,堂哥的话证实了豆儿当初听来的传闻。只是阿雄对秦钟那时候的事已毫无兴趣,秦钟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阿雄想到秦钟就象想到一个影子一样模糊不清。
  “堂哥,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害怕。”
  “害怕什么?”
  “那道白光。秦钟眼里那道白光。”
  阿雄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听说你一直在暗地查秦钟的死因,有这回事吗?”
  “是的。假如你不告诉我实情,我一直会查下去,我对他的死因太感兴趣了。”
  “为什么?”
  王士毅蓦地拉住阿雄的手,眼里充满着难耐的渴望。王士毅说话的时候上下牙直打颤,哒哒哒地。
  “告诉我,是你害死了秦钟,我求求你告诉我,是你害死了那恶魔,求求你了,告诉我实情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求你了,告诉我实情吧。”
  阿雄挣脱开被堂哥紧攥着的手,思忖了片刻,断然说道:
  “不是我害死他的。”
  过了许久,阿雄补充道:
  “是他自己掉井里的。”

第三部分
  陈掌柜后来知道是阿雄毁了他的长颚蟋的时候,心里的某种东西訇然倒塌,陈掌柜骤然对阿雄厌恶至极,不仅是因为长颚蟋,还因为陈掌柜觉得阿雄是一个虚伪狡诈的女人,陈掌柜忘不了他试探阿雄的时候,阿雄那委屈痛苦的面容。

第九章

  一  
  梅娘的失踪给陈府的影响就象一阵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骤然。深夜磨豆腐的师傅在起床后总是胡乱地抹一把脸就去豆腐坊了,在月色皎洁或夜色迷离之中他们路过梅娘的房间,看到风把窗户摇来晃去,对梅娘此时身在何处自是悬想不已。梅娘失踪,在家丁仆佣们之间尚存一些余波,他们已经有人想到梅娘是在怀孕之后失踪的。
  少东家在梅娘失踪后黯然神伤,一连几天没去赌场,陈掌柜在注意到这一情况之后,跟阿雄说了。
  “就是嘛。少东家也不是铁石心肠。他只是赌昏了头。”阿雄说。
  陈掌柜这一天把少东家叫到自己屋子。
  少东家意外地发现者掌柜今天说话的态度跟以前大不一样,蔼然可亲的语气让少东家感到别扭。少东家发觉他已习惯于父亲的横眉竖眼,训斥咒骂。
  “金坤,我跟你妈商量了,这次你无论如何不要再犟了。”
  少东家神情茫然惶惑。少东家拿眼乜着老掌柜,说:“什么事,快说。我不想在你面前多呆。”
  陈掌柜按捺着不满的情绪,依然笑嘻嘻地说:“你按理早该成家了,以前一说到给你提亲,你就暴跳如雷。这次你无论如何要听我们的。梅娘已经走了,走了就走了,你也不要再想她了,爹这次给你提的亲保证比梅娘胜百倍。”
  少东家不屑的眼神让陈掌柜意识到情况不妙。
  少东家转身往外走的时候,陈掌柜叫住了他,“这些日子你没问我要银子,也有好几天没去魔天元了。爹今天让你去赌一次,怎么样?我给你预备了二十两银子,这是爹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拿银子让你去赌。”
  少东家接过陈掌柜递来的银子,少东家把银子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拿一块抛到空中,再用手接住,他这样一抛一接搞了好几次。
  陈掌柜不知他肚子里装的什么鬼,傻傻愣愣地望着居心叵测的儿子,心中的怒气冉冉上升。
  “你说话呀。你到底愿不愿。若要同意,我明天就打发媒人去,这个姑娘我早就相中了,住在县城,是蜡烛坊郝掌柜家的千金,外貌聪俊,是那一片出名的美人。”
  “你早相中了,怎么没收为妾呀?”
  陈掌柜气得双膝直颤,但他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爹不是一个贪色之人,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你当真想给我提亲吗?”
  陈掌柜转怒为喜。
  “这还有假。爹给干儿子都办了婚事,给你说亲成婚自然责无旁贷。只是你不听爹的话,婚事才拖至今天悬而未决。”
  少东家的眼睛掠过一片奇异之光,陈掌柜从未看到少东家有过这样的表情,他觉得儿子的窘态非常可笑,甚至也有些可爱。
  “这么说,你是想成亲了?”
  “只是……这个人你肯不肯让出来,除了她,任何人你都别提。”
  陈掌柜惊愕地瞪着眼:“你说谁?”
  少东家轻轻吐出两个字:
  “阿雄。”
  重重的一记耳光落在少东家的脸上所发出的声响,在院子里行走的人都听到了。家丁仆佣知道这是陈掌柜在抽儿子的脸,只是无人知道陈掌柜抽少东家耳光的真实内幕,所有人都认为是少东家索要赌钱激怒了老掌柜,人们看到脸上印着陈掌柜指印的少东家出来时手上拿着银子。少东家拿着银子直不打弯地走出了陈家大院,阿雄看到这一情形时心里又腌臜起来,中断了几天的赌博又被少东家续上了。
  陈掌柜气嘘嘘地靠在椅子上,阿雄进来时他没说一句话。阿雄在掌柜的脑门上摸了摸,她发觉掌柜的脸色很难看,呈腊肝色,她以为掌柜的发烧,可脸上不怎么烫。
  阿雄知道陈掌柜是给儿子气的,阿雄每当这时候就内疚至深,可又无能为力,阿雄蹲在椅子旁,头依偎在陈掌柜的大腿上,“我这一生一世也报答不了你呀!”
  陈掌柜的手在阿雄的秀发上柔情地摩掌着。掌柜的没有说出他打儿子的真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在阿雄面前隐瞒这一真相。
  “阿雄,我不能没有你呀!”
  “阿雄也一生一世不离开你呀。”
  “这就好,这就好。”
  “堂哥正在屋子里吟读蟋蟀经,堂哥还要给蟋蟀经谱成曲子,唱给掌柜的听。”
  陈掌柜哀伤的神情倏然适逝,陈掌柜的眉头和脸上的皱纹也都舒展开了。
  “呆一会儿你去跟我干儿子说一下,今晚就唱给我听。”
  阿雄抬头望着掌柜的,娇嗔道:“看你,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
  “今年蟋蟀房到现在还不见动静,去年我去省城治病,也不知焦大是如何饲弄的,我真着急呀!”
  “你不能上鸡笼山捉去吗?”
  “那儿捉的野蟋蟀,哪有自生的厉害呀!”
  想到鸡笼山,阿雄的嘴角又浮现出那种茫然而揪心的神色,从未见过面的珠珮在阿雄的想象中粲然夺目,阿雄站起来,陈掌柜发觉阿雄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陈掌柜不解地问:“阿雄,又怎么啦?”
  阿雄说:“没怎么。”
  陈掌柜说:“有什么就跟我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阿雄说:“我想起了珠珮,她死得太惨了!”
  陈掌柜默然了。
  陈掌柜后来说: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不想她了,你还想她干什么?你还从未见过她呢。”
  阿雄后来说:
  “那一次跟你上鸡笼山的假如是我,你会丢下那长颚蟋,救我吗?”
  陈掌柜后来说:
  “当然。”
  阿雄后来说:
  “真的吗?”
  陈掌柜后来说:
  “真的。”
  后来的后来阿雄常常想起陈掌柜说的话,阿雄在欣喜之余依然摆脱不了某种恍惚,她总是觉得陈掌柜那是随口说的,阿雄想找个机会证明一下的念头反而更强了。
  二
  玉绳低传过南楼
  人在冰壶夜色幽
  湛湛露华凉似洗
  啾啾蛩韵巧如讴
  絮叨高下恣情诉
  断续悠扬不肯休
  叫彻五更寻隐处
  自封门户共雌俦
  桐风习习,浩月娟娟,王士毅时而吹萧,时而唱曲,陈家大院热闹异常,引得左邻右舍的人爬墙观望,陈掌柜端着茶壶,傻傻地直乐。
  陈掌柜在干儿子唱完一段曲之后,连连说再来一段。
  玉罐舍笼喂养频
  王孙珍爱日相亲
  争雄肯负东君意
  决胜宁辞一芥身
  鼓翼有声如唱凯
  洗钳重搦似生嗔
  大哉大地生群物
  羡尔区区志不伦
  豆儿拍手道:“再来一段。”
  阿雄也听入了迷。她知道堂哥向来喜欢吹拉弹唱,但不知道他唱得如此之好,她附和道:
  “堂哥,你看你干爹都听傻了,就再唱一段吧。”
  王士毅喝了一口陈掌柜给他沏的茶,继续唱着他这几天吟读不已并谱之成曲的《促织经》。
  嗟哉秋之为气也
  愀时之可表
  将无愁而不尽
  庭树械以洒落
  劲风度而逐绅
  天晃朗以弥高
  日悠扬而渐逡
  野栖归燕
  隰焦翔隼
  水泛芦莼
  何微阳之短晷
  觉良夜之方伸
  擅扶光于东沼
  嗣若英于咸津
  ……
  陈掌柜尽管听不懂这些古奥之词,但他摇头晃脑兴奋异常,陈掌柜知道干儿子唱的是蟋蟀,这就让他陶醉神痴了。所有揪心扒肝的事全都烟消云散了。陈掌柜之所以在陈府给人以孩童的印象,就是因为他天大的事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月光透过高大茂密的梧桐又透过摇曳的荔树,把碎银似的光斑撒在他们头上身上,还没到纳凉的时候,以陈掌柜为首的陈家大院的这拨人围坐树下的情形很象是在纳凉。豆腐坊的师傅半夜起来磨豆腐,现在正是应该睡觉的时候,可他们也忘记了睡觉,在树下凑着热闹。看看他们在一起不分长幼、不分尊卑地嬉笑打浑的情形,就可知道陈府的开放随便的程度。
  胖师傅在豆腐坊是做上手活的,下手师傅王世和把黄豆制成豆浆之后,就由上手师傅做成豆腐千张干子。胖师傅叫李才典。李才典显然对蟋蟀的唱段不感兴趣。
  “王公子,来一个荤的。”李才典说。
  王世和很瘦,说话时喜欢东张西望。
  “对,来一个荤的。”
  “你们想听荤的上戏园子去,明天上管家那儿拿一点钱,就说我说的,今晚只准我干儿子唱蟋蟀曲。”陈掌柜说。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很喜欢王士毅吹萧唱曲的王管家不在这儿。一个家丁拿眼瞅了瞅王管家的屋子,黑灯瞎火。
  “王管家今晚怎么没来听曲呀?”
  “是呀,王管家哪儿去了?他最喜欢听王公子吹萧的。”另一个家丁接着说。
  “别管工管家了。干儿子,再来一段吧。再来一段“促织经”。”
  “我记不住词了。我来吹一段萧吧。”
  王士毅的萧声依旧凄婉动听,阿雄被堂哥那充满哀怨、痛苦的萧声惊呆了。如泣如诉,刺痛人心,好象万事万物都浸在泪水里,好象整个世界坠入了深潭。渐渐地,萧声又变得非常怪诞、恐怖、深不可测。
  陈掌柜却对这萧声无动于衷。
  陈掌柜在萧声停止的时候说:“你们在这儿玩吧,我回屋了。”
  陈掌柜并没有回屋,而是到了蟋蟀房。对陈掌柜来说,奇迹发生了。
  陈掌柜走到他的蟋蟀房那儿就听到了昂昂的充满金属颤音的轰鸣,陈掌柜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产生了幻听。他在听蟀屋的床上坐了下来,好让自己冷静一下。陈掌柜喜欢把为他建的挨着蟋蟀房的小屋叫做听蟋屋,起初他称为蟋鸣屋,觉得不妥,就随便地改为听蟋屋,一改就延用至今。
  陈掌柜在听蟋屋的床上坐着的时候,耳畔回荡着袅袅不绝的策声,陈掌柜觉得确实是出现了幻听,可一会儿,他觉得不对,一种勇骛而久违的声音凝驾于变萧余音之上,毋庸置疑地灌进了他的耳际,陈掌柜似乎同时听到了浑身的血液奔腾翻动的声音,陈掌柜好多年之后也忘不了他于今晚听到这种蟋鸣声的反应,过分的激动使他晕厥了过去,荔树下的家人在笑语喧哗之中依然听到了陈掌柜晕厥前夕的声嘶力竭的呼喊:
  “长颚蟋……长——颚蟋……这是长颚蟋……在叫……”
  三
  很多人目睹了自生于陈掌柜蟋蟀房的这只长颚蟋:棕黄头皮,金红贯顶,长颚紫青,通体蒙雾泛红光,一对敌尽三秋力大无比的紫红牙令人望之惊然。
  陈掌柜用一只最精美的苏式蟋盆盛着,蟋盆镶银嵌金,在阳光下粲然闪烁。
  陈掌柜把这只长颚蟋端放在大宅外,让人参观了半个月之后,第一个斗蟋客到了。
  随着第一个斗蟋客的到来,大宅外的场棚也建起来了。
  第一个斗蟋客来自本县,带来的是一只麻头小蟋。
  本来陈掌柜根本不必动用长颚蟋,蟋蟀房随便端来一只蟋蟀足以对付。但陈掌柜想试一下这只长颚蟋的锋芒,便在刚竣工的场棚里用上了这只长颚蟋跟来客的麻头蟋斗。
  开局时,蟋夫焦大拿来一根茨霞,陈掌柜对焦大摇摇手说:“无需用它。”
  陈掌柜的这只长颚蟋已经展览了数日,和、巢两县的玩家得知今年第一局就用上了它,纷纷赶到姥桥镇一睹为快。好多人由于来迟了,没有看到那史无前例的壮观场景:麻头小蟋在长颚蟋的叫声中气绝而亡。
  一个回合也没有进行,麻头小蟋闻声丧命,看家一个个都惊呆了。
  陈掌柜心花怒放。连连说:“奇物!奇物!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