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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唯美主义魔法师-第11章

小说: 唯美主义魔法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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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我已经回到使团的停驻地。由于拥有最强战力的骑兵小队已被派出追杀我,此时仍被我抛在身后,所以使团里只剩下几个护卫的士兵,在我策马挥剑的凌厉冲刺下纷纷脑袋分家,鲜血迸射。
我迅速冲近使团马车,一剑挑开帐簾,看到了里面几个哆嗦惊惧的人。
我一剑架在一个衣着光鲜、肥胖臃肿的人脖子上,冷冷说道:“布其大使先生得罪了!下车!”
“你……亚历……”在我的长剑威逼下,布其大使和他的女眷只能乖乖下车,惊吓过度的布其大使已经语不成声,只能发出哆嗦的颤声。
我跃身下马,长剑紧紧罩住布其大使,一边努力调匀呼吸,争取时间休息,尽量恢复因拼杀和流血而消耗的体力。这时,骑兵队已经赶了回来,把我们紧紧围住,却因为投鼠忌器而不敢有所行动,双方陷入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之中。
“亚历山大,放下大使,我与你公平一决!如能战胜我,我托洛以骑士的名义保证,放你安然离去!”骑兵小队的队长首先发话。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对这种情势下所谓骑士的保证并无一丝一毫的相信,只要我放开手上的人质,他们马上会一涌而上,就算托洛真的会与我公平一决,即使我获胜了,也无法生离,因为我父亲和艾提芮亚已经下了格杀令,此时只要能杀死我,违背所谓的骑士尊严又有谁会知道呢?就算知道,又有谁会去为一个已死的、微不足道的人去讨公道?这种虚无飘渺的保证只能用来骗骗一腔热血的无知少年罢了。
“放我走!一小时内不准跟上,我在确定安全后会释放你们的大使大人的!”
我打量了这些被我挟持的人质,有妇女,亦有小孩,那小孩应该是布其的儿子吧,年龄似乎只有十岁出头,一副惊惶失措的神色。真是对不起了,小子!让你小小年纪就因我而处于这种不可测的危险中……不过,我也只是为了生存呀。
我正准备押起布其大使上马,那小孩却跌跌碰碰哭喊着向我跑来:“放开我爸爸呀!呜呜……”
看到小孩马上就要栽倒在我身上,我便伸出左手把他扶起,他却一头栽在我怀里。
突然感到一阵巨痛从腹中传来,我一把用左手勒住小孩的脖子将他分开,却已发现自己的下腹已被鲜血染红,一柄匕首没入体内。
这时布其大使已经趁我原先架住长剑的右手因一时失力而挪开之机快速逃离,到达了骑兵的身边后便大喊道:“杀死他!杀死他!”完全不顾自己女眷和儿子的生死。
“还是太大意了!想不到我竟被一个小孩暗算,真是对小孩也不应该这么毫无提防和不小心呀!”我嘴角弯起了笑意,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看了看被掐住脖子、脸上泛着惊惶和死气的小孩,本想一剑解决了,但想了想,在杀与不杀的意念间挥起一脚将他踢飞,摔落到不远处已奄奄一息,眼看也活不成了。
此时我已经因失血过多而体力和精力迅速下降。我拔出插在身上的匕首,任鲜血狂泄而出,然后举起长剑,迎向冲杀而至的骑兵……
随着一个个骑兵被我拼死的锐剑挑飞,我的动作也因激烈的交锋和体力的进一步消耗而变得迟缓,但仍然顽强地拼杀着敌人。此时,我的长剑已因过度的交击而从中断裂……
在秋日艳阳的照耀下,我高举着断剑,断剑上敌人的鲜血犹自下流,反照着血光,我全身亦被自己和敌人的鲜血染红,沾着血丝的嘴角挂着冷冽的微笑,其形象极其凄厉诡异,令围攻的骑兵们不由心中一悚,一时间竟忘了进攻。
“来自遥远时空的至高无上的神呀,请接受吾之祷告,赐吾以火神之怒气;游荡在无尽空间的火之精灵呀,请与我缔结血之盟约……谨以吾之名召唤——烈焰火舞!”
在众骑兵的一窒间,我吟诵起火焰魔法,四周空间的火元素迅速凝集在我的断剑上,蒸干剑上的鲜血,并在剑身上带出一条长长的火焰尾巴。
众骑兵脸上不由露出惊惧的神色,想不到我竟能使用高阶的火系攻击魔法,而这些尚未练成“斗剑气”的骑兵对魔法的抵抗力是相当有限的!
在托洛的一声令下,骑兵队迅速分散,避免受到大范围的火焰攻击,然后从各个方向向我驰冲——与魔法师交手,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迅速拉近距离,进行短兵相接。
正当我准备施出这平生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魔法攻击时,却发觉集结的火元素出现了紊乱,并迅速逸散——原来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无法驾驭这一强大的高级魔法,而且就算是平时,这种程度的魔法也是在我的操控能力之外的!此时想行险一搏,却终究失败了……想不到我亚历竟连一次施展魔法的机会都没有,还真是魔法界的笑话呵……
“看来我只能坚持到这种程度了,终究还是要遂了父亲的心愿呀……”
这样想着,我突然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便用断剑柱地,支撑住身体——无论如何,我也硬要以直立的姿势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心爱的利冰兰呀,我终究要先一步离你而去了,无法实践对你的承诺了……但,你夫君是直立着战死的,至死也没有辱没你的威名呀……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感觉好奇怪,树木、风、阳光,甚至连周围的骑兵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这是我死亡前的弥留状态吗?死亡的感觉,其实也并不痛苦呀……突然我眼前一亮,失去的视觉再次回复,却发觉自己依然活着,而那些围攻自己的骑兵却死了——被烈火焚成数十具焦尸!
难道在无意识中,我的魔法“烈焰火舞”竟奇迹般地完成了吗?不可能!我迅速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以我当时的状态绝对无法引发如此强大的魔法的,而且还是将一队分散的骑兵全部消灭,在我的生命里是不会出现这种奇迹的!
“亚历,你还真是个大麻烦呀!”一把熟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我扭转身来,迎上维坦老师关切的目光。
“谢谢!”我说完便眼前一黑,力歇而倒。
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身上的伤已被维坦老师用光系的回复魔法治愈。我站起身来,发觉口干舌燥,便喝了一口维坦老师递过来的水袋。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天空中飞过一群群返巢的倦鸟,厮杀过后的森林是一片和谐和静谧。
“亚历,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顺着维坦老师的声音,我注意到另外仍然活着的几个人——布其大使和他的几个女眷被维坦老师施加了重力束缚魔法,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杀了。”我冷酷地说道,从骑士的焦尸身上取下一柄剑,经过维坦老师默默让开的道路向布其大使他们走去……
“亚历,今后你又什么打算?”掩埋完所有的尸体后,维坦老师问道。
这个问题让我一阵茫然。如果去找利冰兰,无疑是将自己再一次暴露在父亲和艾提芮亚公主的眼前,虽说南湛布琦三世默可了我与利冰兰的关系,但皇帝的几个子女各拥有军政大权,已非南湛布琦三世能完全制衡得了的,皇帝并不会为了袒护我而与自己的子女过不去,而且仅仅是口头上的默许也不具有任何形式上的意义,届时不仅自己生命可虞,连利冰兰也会受到牵联……天下虽大,何处才是我的容身之所?我该何去何从?
“如果你还没有别的打算,那就暂跟着我吧!”维坦老师说道。
我点了点头,便问起维坦老师下一步的行址。
“西行吧,”维坦老师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是在南部失踪,就让你父亲的人在南部穷搜你的踪迹吧。而且我也正好要去西方一趟。”
于是我跟随着维坦老师走上了奇异的冒险旅程。
海内斯派到谢留里斯塔联盟的一个使团奇特地失踪,无一人生还,也没留下任何踪迹可资追寻,失踪的人们当中还包括一个已经失去继承权的海内斯郡守世子。经过一番调查后只能不了了之,最后判定为遭到不明盗贼的袭击,全部人罹难。尽管父亲和艾提芮亚仍然对我的生死存疑,但也随即释然了——因为连一支拥有强大战力的骑兵队也无人生还,更何况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孅弱少年了!
这一天是圣伦历1890年12月20日,恰巧是我的生日,我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迎来了自己的17年人生。这一天,在后世历史上有着异乎寻常的历史意义,被无数后世史家称为“王者的起步”,研究某个奇特少年在这一天心路转变历程的著作浩如烟海。但对此时的我来说,只有一种面对自己不测未来的茫然和无力感,并以一种被动心情走进了奔腾激荡的历史洪流之中……



第十一章 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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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多提尔王国与谢留里斯塔联盟边境的山区和小路一路徒步西行。
本来按我的意思是以马代步的,反正“皇龙”的骑士们遗下许多好马,只要留两匹就行了,其余的处理掉,不用白不用。
但维坦老师却说:“你不怕遇上山贼吗?如果骑着马,人家会以为你是落单的贵公子,那时会被抢劫一空的。”
“不会吧?象你这样的魔法师也会怕盗贼?”我不由翻了翻白眼。
“这个……我不能使用魔法呀!”维坦老师无奈地答道。
“你都破过多少次戒了!?”我气呼呼地说道。
“哪时是迫不得已呀!”
“那遇到盗贼时我来应付好了!”
“那……不太好吧?山贼可是成群结队的,你一个应付不来的,我又不能帮你……而且,老是要应付山贼不是太麻烦了吗?”维坦老师急忙否定我的意见。
我“嘿嘿”一笑,盯着维坦老师微变的脸说道:“恐怕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吧?老师,如果你不能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学生是不会认同的噢!”
“这……”,维坦老师的脸色全变了,“因为我不会骑马呀!这样丢脸的事,我怎么说得出口……”
晕!我一下子为之绝倒——大陆上的交通以马代步为主,维坦老师竟不会骑马!只好说道:“那我们共乘一匹马好了。”
“不行呀……一到马背上,我就会呕吐!”
……
在山林和小路上穿行了十多天,一路上看不到人影,从使团里搜刮来的粮食早已吃完了,只好猎了些野兽用魔法烤着吃,却因为没有盐而淡而无味,晚上只能靠近火堆在野狼等各类猛兽凄厉的叫声入睡。
当然,在这些日子里,我的魔法和剑技均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高,我不断总结这次与“皇龙”骑兵交战的宝贵经验与教训,并认真向维坦老师请教魔法问题。当然,维坦老师与剑手交手的那些丰富得可怕的经验也对我相当大的帮助。
但这样的日子未免太枯燥太无聊了!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便对维坦老师说:“难道你所会的魔法中,就没有一种可以将我们传送到目的吗?比如空间转换什么的?再不要给我讲那个不能用魔法的可笑理由了!”
“有是有呀,”维坦老师为难地说道,“不过,我记不清具体地点呀,如果使用空间传递魔法,可能会迷失在时空的深渊里的。”
“那你的目的地是哪里呀?”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个……地名也忘记了,太久没去过了,而且人年纪大了,难免有点失忆症……不过,亚历,你不用担心,大概的方向我还是记得的,所以要走路呀!”
我有点抓狂了,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决定跟着这个糟老头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经过整整二十天的跋涉,我们终于走出了无人烟的山林,看到了炊烟出现在面前。
终于不用再与猛兽为邻、餐风露宿了!我和维坦老师都兴奋地跑向那片炊烟……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有千多户人家的村落,在如此偏远的地方竟有这么多人聚居,不能不让我们感到惊讶了。但这条村庄给人的感觉并不是想象中那种无忧无虑、安居乐业的情景,我们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是愁容满面的,见到我们竟露出一种憎恨畏惧的表情。
“真是奇怪呀,想不到我们竟然这样不受欢迎。”我一边寻找可以歇息的人家,一边暗自纳闷着。这里应该是多提尔王国的边境地带,难道多提尔内战的战火已经波及到这边远的山村?
“你们还回来干什么?”这时一个身材矮小、两鬃斑白的老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维坦老师接口道:“老人家,我们只是……”
“不用说了!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恶魔!村里的粮食都被你们搜刮一空了!我们再没有多余的粮食供你们搜掠了!”老人愤怒地指着我们大骂。
这时村里的几个小孩竟向我们掷扔石头。然后有越来越多的村民磨牙擦掌地围过来。丢向我们的石块越来越大块,数目也越来越多。
我闪避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想我亚历何曾受过这种鸟气?我一把撤出长剑,将飞掷过来的石块劈成数块形状一致、大小均匀的小块,散落在我身前堆砌一个美丽的圆形环带,却吓得村民和小孩惶恐后退。
我将长剑往地上一柱,连动的剑气带起环带上的石块向四周发散,圆弧的半径也向外扩延三米。然后,我向周围的站得远远的人群冷冷说道:“我们只是两个过路的旅人,现在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经地一番“沟通”后,村民终于消除了对我们的误会,而我也从那个老人口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条叫麦多那的村庄虽然位于多提尔王国境内,属于阿卡布依男爵的辖地,但因为地处边境山野,与处界甚少往来,也没有什么战略价值,所以在王国内战中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
但几个月前,这里北面的山林突然哨集了一群衣着奇形怪状的凶狠山贼,并袭击山村,搜刮粮食,最后村民与他们达成了协议,由村民供给一定的食物,才停止了对村庄的侵袭。但最近山贼越来越常派人下来索取食物,甚至需索无度,村民实在不堪其扰,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已经到了无法负担的地步。
那老人的名字叫姆拉,是这条约六千人口的麦多那村庄的村长。他问明了我们的来意,把我们领到自己的家,一边一再向我们道歉,一边拿出珍藏的食物热情地招呼我们。
说是珍藏的食物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都是些素食:一些士豆、添了些肉末清炒的野菜、还有些大陆常见的潘红果、几个硬梆梆的面包,还有一壶土酿的松子酒。但我们却吃得津津有味,毕竟多日不闻菜香了。
我的吃相可谓是狼吞虎咽,再没有富家公子的风度,而维坦老师的吃相虽稍为矜持些,却也不比我优雅多少。而一旁的姆拉村长却给我们的恶劣形象吓呆了,应该正在暗自纳闷:这是从那里跑出来的两个野人呢?
酒足饭饱之后,我一边打着嗝,一边慢慢呷着老人沏上的清茶。虽然饭菜不怎么样,但这种不知名的茶却是极品,一入口似淡还浓的清香沁人肺腑,饮后齿颊留香,还有淡淡的甘甜。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这种堪与王室贡品相媲美的好茶呢?于是我便问起了姆拉村长。
“这是我们村的土地产,周围的山坡上长满了这种茶树,所以各家各户都采摘来制茶,犹以情人谷上长的茶树品质最佳。我们把这种茶命名为‘情人之吻’,相传是古时村里一对情侣在情人谷偷偷幽会,当他们彼此交换初吻时,奇迹发生了——在他们幽会的地方突然长出了这种奇异的茶树。说它奇异,是因为它有独特的功能,就是每当夫妻、情侣吵架时,家人奉起一杯这种清茶,让他们饮后能很快就消除彼此的怨怼,和好如初。”姆拉村长细细道来,但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由一个干瘪的老头口中说出来却未免有些大煞风景。
可惜这么好的茶叶却未名传于大陆,大概与麦多那村甚少与外界往来,村民亦缺乏商业头脑有关。如果把它运到海内斯兜售的话,肯定马上就会被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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