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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亡者无双-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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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云笈七箴》”徐逸脸上仍然是那副阳光般的笑容。
    一句话说得苟彦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喷出一口鲜血:“我苟彦一生自负,凭借着自己灵活的头脑和身手也赢得不少赞誉,但却没有看透人心的眼睛,我不怨你,因为你必将步上我的后尘,在我们后面还有无数和你我一样心思的‘同行’,而书只有一本。”
    “不劳你费心。”一道血练随着拖动的长剑飞射出苟彦身体,溅落在白雪之上。苟彦身体不自觉地哆嗦起来,被遗忘了十多年的记忆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他回忆起了那个带着红领巾在金黄菜花中奔跑的童年,想起中学时和全班同学一齐朗诵的那首诗词:“…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天。…”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冷,如一块通透的冰雕半分也感受不到这世界的温暖。
    张虎虽然年龄和徐逸相差不大,但是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前一刻还在相互称兄道弟下一刻竟然便暗下毒手,怒目圆瞪地望着对方:“你怎么可以这样?”
    徐逸无所谓地望着他反道:“我怎么可以不这样?又或者说你心甘情愿死在他手上。”
    “可是…”一席话说得张虎无言以对,一连几个可是却根本没有下文。
    徐逸平展着手上三尺长剑,望着剑身上那溜血痕,随意一抖长剑瞬间便洁净得如同一泓秋水,连张虎这个外行都看出来这是一柄好剑,那种不沾染半点血迹的好剑,这样的剑最适合的用途便是杀人。
    徐逸微微一笑道:“接下来就该谈谈我们两个的事了。”
    张虎拍着胸口道:“看来除魔卫道是假,要这东西才是真。”
    “大实话,你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尽然。除魔那是必然的,《云笈七箴》只是附属品,就好像我们听过的买椟还珠的故事一般,卖珠宝的人必然会准备一个和珠子相匹配的匣子。我是想要书,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不用掩饰。若你够聪明的话就将书交出来,这样你就可以从珠宝变成匣子,而我也将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比如说《云笈七箴》?”张虎反问道。
    “没错,你要清楚一个实事那就是你永远不可能完好走出这片雪林,当然这是在你执意与书共存亡的情况下。”
    “哈哈…”张虎仰天一笑道:“我道什么正道、仁义,原来全是狗屁。我没杀一人你们却硬在我头上随意加上一些魔徒、小贼的称谓,在正义的旗帜下**裸地进行着掠夺、杀戮。”
    “说完了?你也知道后面那些人实际上都是冲着《云笈七箴》而来,凭你这身手还没必要劳师动众对你进行围剿,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我这也算帮你一把,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谁还在乎你是不是螟毫的徒弟,他们关心的是书,交给我你可以保全一条性命,咱们老祖宗有句古训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虎听着这话内心防线也有些心动了,虽然这书很是珍贵但是和自己性命比较起来还没重要到那程度,慢慢将手伸进怀里,只是他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自己怎么一个不妥法他却说不出来。
    啪啪!
    远处一个男子在雪地上轻轻地击掌赞叹道:“我们老祖先似乎还留下一句话阁下恐怕忘记了,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在纳闷这么今天一上午怎么都没有发现这小贼半点踪迹,想来定然是徐兄帮了他一把,徐兄在发现脚印的时候将它悄悄抹去,这线索从此就断开了。若不是小弟脑袋好使还不是如了徐兄之意”
    “丁钧,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正是在下。”丁钧点点头道:“宝珠虽然让人心动,但是只有赏识它的人才能把握住它最俱魅力的一面,在不识货的人眼中充其量不过将他看着和匣子一般分量的东西。”
    “你怎么不指着我鼻梁骂我蠢材?这样还要干脆一点。”徐逸厌恶地朝丁钧说道。
    “非矣,非矣!徐兄是都门后起之中有数的几位高手,咱们修道界传言以徐兄的才智不出三年必将和贵师兄戊旭比肩,小弟再如何放肆也不敢针对着你徐兄不是?在驭剑方面小弟是望尘莫及、拍马难追。不过金无赤足,十根指头尚且有长有短,小弟自认总有某些方面还有点独到见解,愿意与徐兄共同探、解惑。”
    徐逸当然知道对方所指何意,思量了一下便点头答应:“没想到区区一本修道分支典籍竟然也能引起崆峒丁钧的注意。也罢,徐某资质愚钝,若事成还请丁兄多多指教。”说话间眼光有意无意地瞟着旁边苟彦尸体,眼眶中却盛装着热情和笑意。
    张虎同样听出丁钧话中意思:“呸!又是一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的家伙,狼狈为奸。亏得头上还顶着正义二字,原来不过屠狗之辈。”
    “屠狗之辈?”丁钧冲着张虎一笑:“子不闻:仗义每多屠狗辈这话吗?你师父螟毫恶贯满盈,你父亲祸国殃民,你也同样是一丘之貉。今日就让我哥俩将尔等贼子诛首。”
    张虎闻得此话心如惊雷炸裂一般,在中土,除了师父以及胡钍之外根本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第三人知道自己这一身份,吱牙裂齿地叫道:“不是的,我父亲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的,我父亲是清…”
    “是清白的对吗?”丁钧飞快地接过话头:“全世界谁不知道中国有个这么一个清官,当人民对他满怀希望的时候,我们这位清官竟然拍拍屁股搂着日本情妇就消失了,连同他消失的还有20个亿的钞票,嘿嘿…多清白啊!”
    徐逸望向张虎的眼神都变了,良久才艰难地舔着嘴唇道:“你也姓张?你父亲是张世洋?中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贪污犯?你父亲将钱……”
    “不许你们这样说我爸爸!”张虎突然如野兽一般咆哮起来,双手不断在胸前扰动着,一道道精光如水中受到惊吓的鱼群朝着四周乱窜,部分精光在真元牵引下射在积雪之上,松软的积雪瞬间暴射如瀑布倒卷出十多米远。一道道飞离出去的精光在以张虎为圆轴绕行几圈后又快速飞回到他胸前,狂风呼啸着将积雪和张虎一同团起,如一个巨大的白茧疯狂地吸纳着身边的雪花。
    “这小子拼命了?”徐逸咋舌地望着白茫茫的雪茧,在雪茧面前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身边原本充沛的真元如泥潭里的淤泥一般让人难受,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才发觉丁钧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轻蔑,尴尬之下右肩一晃,长剑发出青光如闪电般射向雪茧。青光一接触到雪茧便被反震出去,余势又一连洞穿了好几颗松树才在闷响中死死地钉在树干上。
    这次轮到丁钧惊异了:“这小子凝气初期的修为竟然能震飞你法器,看来《云笈七箴》果然如传闻一般神奇,若是我能修炼了这般奇技恐怕连青年高手榜那些人都不是对手。”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难怪他能在我等英杰豪侠手上逍遥这些天。只是龙虎山有这等神奇的典籍为什么却不能和你们列入十大派之列?他们门人修为似乎也并非特别出众。”
    “哼!凭他小小龙虎山竟然想和我们崆峒并驾齐驱,痴人说梦!不说《云笈七箴》他们才寻找回来,就是一直让他们修炼下去也没资格和我们崆峒平起平坐。”
    徐逸明白过来他为何这般肆无忌惮地说这话,崆峒有说这话的能力和口吻,他们掌教只需提着崆峒印朝着龙虎山山头一盖,就是石头也要烧成粉末。徐逸担忧地望着雪茧道:“丁兄,这小子该如何解决,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要是他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怎么办?况且我们时间也不多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丁钧自信慢慢地将手在面前平平一晃,八枚巴掌大的玉牌凭空出现在空中,所有玉牌都泛着乳白色的光晕,咋一眼看去便仿佛一盏盏精巧的宫灯悬浮在空中一般。仿佛看几下后便察觉十分怪异,眼光竟然能轻松地透过玉牌表层那层层叠叠的光芒,似乎每一个玉牌就是一个深渊,深不见底的洞穴,意识一旦侵入其中便以瞬息万里的速度下潜但是终生也无达到彼岸之日。
    正看得入神的徐逸突然觉得双眼一震刺痛,连忙一沉心神暗叫一声侥幸!此时八枚玉牌在空中烁烁发光,如太阳爆炸刹那时候耀斑迅速闪射向整个宇宙般将整个雪地照射成一片盲区。
          
                  第四十六章 瞬杀
    正看得入神的徐逸突然觉双眼一阵刺痛,连忙一沉心神暗叫一声侥幸!此时八枚玉牌在空中烁烁发光,如太阳爆炸刹那时候耀斑迅速闪射向整个宇宙般将整个雪地照射成一片盲区。心中一阵骇然:“这…这是崆峒八阙,传闻中的困魔奇阵?”
    “正是崆峒八阙,每道玉牌中均封印着一道凶兽元神,休说他一无名之辈,即便是大名鼎鼎的螟毫在此也只能束手就缚。”精光从丁钧剑指射出,八枚玉牌受到真元催动在空中急速旋转,瞬间已膨胀如门板大小,一道道精光飞绕在头顶带起无数流光。
    “八阙突现,天地封魔,疾——!”一道青光从丁钧剑指射出消失在茫茫天地间,八枚数米长的玉牌如倒塌的山岳一般夹着雷霆声势齐齐插入雪地之中,刚好将雪茧围绕在中间。
    “吼——”从其中一块玉牌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还没回神过来的徐逸便见着一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怪兽从玉牌中扑了出来,怪兽已然超出徐逸的认识范围,一双猩红的眼珠如鸡血石一般刺眼,头颅上一对两米余长犄角呈外八字斜斜向外延伸出去,之所以说是头颅是因为这怪兽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半点肌肤,透过火焰不难发现它身上那一根根暗红的骨架,双脚还未着地脚下数尺厚的积雪已然尽数溶化,露出坚硬而有难看的泥土。
    怪兽一落回地面便停在原地便转动着那双鲜红的眼珠,脚下那些还来不及流走的雪水瞬间便被蒸发殆尽,几块冻土还来不及湿润已然被从怪兽口中滴落的火焰烤成焦土。怪兽半扭着头朝这边望来,眼中升腾的火苗如它自身一般狰狞。丁钧一掐剑指骂道:“畜生还等什么?把那块雪球给我烤化。”
    其实他不必招呼八阙中围困的雪茧已然在高温下一点点溶化,茧中的张虎也不在如先前一般冲动,意念透过雪茧清楚地了解到眼下的处境,它知道不能在等待下去,虽然符菉还未完成,但他不愿下一刻自己就成为一块焦炭。剑眉一挑,飞快咬破食指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符咒,醮着鲜血在方寸纸面舞动。
    “吼!”怪兽明显感觉到周围寒意又再次凝重起来,前面那块雪团竟然开始逐渐膨胀,一步一步将着空间充塞起来。暴吼一声便朝着雪茧扑去,身形刚动雪茧已然如一枚炮弹般朝它撞来。
    两种极端的力量带着天地间永远不可调和的矛盾猛烈碰撞在一起,火焰与雪茧在空中散落下无数碎屑,怪兽被雪茧突然一撞,身上火焰顿时暗了不少,这反而更激起它的凶性,前肢胡乱在空中挥舞,漫天的火焰将整个八阙围困起来的空间冲塞得严严实实。
    雪茧又再次在火焰之下慢慢消融,张虎在里面贸足了劲想突围却始终不能成功,每每临近边缘,那些静静插立在地上的玉牌便突然散发出铺天盖地的精光如铜墙铁壁般将他困住,就连躲在雪球当中也感觉一阵阵窒息。
    徐逸望着雪茧中逐渐出现的人影,紧了紧手上的长剑放轻脚步悄悄朝丁钧挪去,他想不明白凭丁钧眼下这种实力完全用不着和他联手,若是《云笈七箴》到了丁钧手上估计自己也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不需要去想,反正没有谁愿意将自己嘴里的肥肉和别人分享。
    原本聚精会神催动真元的丁钧突然说道:“徐兄,你说我一不留神会不会将《云笈七箴》和那小子一起烧为灰烬?”
    徐逸尴尬一笑道:“兄弟相信丁兄不会如此,小弟有心帮忙却无能为力,那只好袖手旁观了。”
    丁钧满意地点点头,一催真元只想场中作势又要朝只剩一层薄冰覆盖全身的张虎扑去。凶兽身躯突然萎缩成小猫大小,在不甘的叫声中被玉牌上面散发出来的红光扫中,整个身子被玉牌吸住瞬间已经没有半点踪影。力竭的张虎撑破薄冰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良久才断断续续道:“姓丁的,要杀小爷就爽快一点,不必婆婆妈妈。”
    “杀你还不容易,不过上天毕竟有好生之德,你只需为你所犯下的错误存心忏悔,并将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便万事好说。”丁钧道。
    张虎环顾着那八枚玉牌又朝外面一笑:“想要我怀中之物?小爷虽然不才但是却还有几分力气,至少撕书的力气是足够的,要命我可以给你,至于其他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丁钧正要说话突然剑眉一挑朝远处望去,脸色连连变动道:“他们赶过来了,我们带这家伙先离开。”说完便招手收回八阙,徐逸也在瞬间驾驭着飞剑朝张虎掠去。
    “兵贵神速,两位道友果然不愧艺出名门,竟然先我等逮着这贼子,我等替天下道门谢过两位。”一道乳白色光柱在远方一闪,竟然穿过参差不齐的树干直直打了过来,还在空中的徐逸如遭雷噬般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倒飞出好几米,好在修为不俗才勉强稳住身形,一掐长剑便落回丁钧身边。
    张虎望着十余道人影正快速朝着这边接近,他知道若是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便永远不能脱身。连忙摊手朝怀中掏去才醒悟过来,最后一张符咒已然被用出去,他来不及多想拔腿便朝另一边跑去,他没有可以帮助飞行的法器,也没有宇煜那般不逊色于闪电的速度,除了符咒他几乎一无所有,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肤浅,要是听从师父教诲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要是师父在这里估计这些人连半点声息也不敢发出,那里还轮到他们这些小丑一个个轮流登场。
    ※※※
    一具青花盖碗茶,一张八仙桌一个人便能静静地座在那里。
    旁边门童心下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该有半个小时没有动弹一下了吧!”
    那中年男子仍旧坐在似乎有些年头的八仙椅上毫不动弹,他旁边同样坐着几个和他一般丝毫不动的男子,不过年龄却远远偏大。
    门口灰影一闪,一个男子如旋风般卷进来道:“禀宗主,山下传来消息,螟毫已然孤身进入沈阳地界。”
    坐在最中间的男子挥挥手示意来人退下去才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揭开茶盖。冉冉蕴雾
    至茶碗中升腾起来,隐约能嗅到星星点点的清香。男子微笑着朝身边那几个也慢慢睁开眼睛的老者道:“川芎茶好侧好矣,只是雅意由于而芳香不足,几位老哥哥请便。”
    旁边一个老者磕着茶盖道:“几十年了,文宗主这书生之气还是不能改变。”随即话锋一转道:“螟毫竟然孤身一人前去救人,虽然这两年他风头盛键,但还不至于猖獗到把所有那些修道者都不放在眼中。”
    “实际上他有这个能力。”文相品了一口茶道:“只是他这次有些草率了。我以前读过一诗,其中一句写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谁主沉浮?问地网天罗,神弓亏矢,魔由心生。他无疑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当起了那头鹿。”
    ※※※
    丁钧手臂一挥,八枚玉牌再次浮现在胸前:“各位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借在下双手将这魔徒绳之以法。”
    旁边有人排开众人上前道:“天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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