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传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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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芳然淡淡一笑道:“你的腿没事。现在你想走,怕是过些时候你就不想走了。唉,也没办法。谁让你遇上这么个人呢。命中注定了要在一起便是永远都要牵在一起了,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她更加改变不了。”
史清缘问:“你说的倒底是谁?”许芳然站起身来道:“既来之则安之。你好好养伤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史清缘搔耳挠头的道:“我明白什么?”许芳然给他把被子盖好了道:“日后便知,何苦现在追问?童儿,你可看好了史公子,出了什么事情我可饶不过你。不仅三妹喜欢,我也很喜欢他。”史清缘听他说及三妹更是奇了。心想:“童儿明明说是三公子,怎生他偏要说成是三妹呢?奇怪奇怪。”当下也不作声只是看着他挪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童儿见她走得远了便道:“你一定奇怪我家姑娘为什么带着面具吧?”史清缘点头称是。童儿笑笑道:“这个呀。你自然不知道,可是你若知道了对你养伤八成也没什么好处。那我还是不告诉你了。虽然三公子喜欢你。可是我也不知道这事应不应该跟你说。你好好躺着吧。我一会再来看人你。”史清缘好不容易才让她过来跟自己说一阵子话,哪肯轻易放她离去。便道:“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那童儿面红过耳道:“我不能在这多留的。你这人好不讲情面。叫我怎么好面对……”说到这里脸上更加一层红晕。
史清缘看着他欢欢快快的跑了出去。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那个样子。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他那么无忧无虑不知道要多快活呢。念及于此便又想起了武当山的种种趣事。念及于此竟然泪水止不住的淌了下来。如堤溃洪烂一般。他也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伤感。面对狄忠那贼人时,自己性命似有实无之际都未曾有一滴眼泪流下。可现而今却因为不能回到武当山而落了泪。他心里好笑可也说不上什么原因来。
整日史清缘便在床上躺着,他每日追问着那童儿庄上的事情,因为童儿也只知道庄子上的事情。问到庄主和他儿女的时候,她总是故意避过反而不答了。问到那三公子时童儿只是说他跟庄主外出办事尚未归来。史清缘过了七八天便能下床走路了。童儿看了大惊,听庄主说他是武学奇材也就不以为奇了。
童儿说只有大小姐在庄上,但每次请她把那大小姐唤来道谢。她却说大小姐愿来早该来了。史清缘拿他没法却也无计可施了。这日他伤势大好只是胸腹之中还有些隐隐生痛,到了园中运了几次内功但觉胸腹之中还有一块凝滞之气。现在实是不易练功。但他急于求成,若是现在再不尽快恢复过来要到何时才能回得武当山呢。他念师心切微一分心,那一口鲜血便由口喷出。听得附近有人“啊”了一声,便马上过来扶住他道:“你切不可操之过急。怎么?伤得痛不能?”史清缘抬着一看正是那许芳然,她还是戴着那副古怪面具。史清缘这次与他离得很近但闻他身上有一股女子香气扑鼻而来,那香气也是很雅很淡但却与自己房中的那极细极向的香气显得格格不入。才知室中的那些花草绝非是这位大小姐所设。他内息失调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的摇头不知他是说不疼还是说没有关系。许芳然扶他坐在一块大石上。看史清缘运了一会儿内功,颜色才慢慢好转起来。史清缘睁眼看他之时,见她神情好似又有一些不悦,不知是不是自己得罪了她。于是道:“姐姐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许芳然一听他如此称乎自己心头一热,自从小时容貌尽毁以后便无有男子对自己这般关怀过,听他一说便道:“我没有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开心。我只是把什么东西都看得很轻而已。你若是我也会如此的。”史清缘道:“我们修道之人若是有了姐姐这等修为那便好了。只可惜我们自称是武林名门却连姐姐都比不上。唉,枉我修道了这么多年。”
许芳然慢慢的道:“你们总有开心的时候而我却……”说到此处两行泪水滑了下来直入脖颈。史清看他哭的伤心。他衣袖拭他眼泪道:“姐姐莫哭你有什么不快,尽管跟我说了。怎么着我也得让你开心起来。”许芳然道:“这也不难就怕你应我不得。”史清缘凛然道:“武当弟子锄强肤弱,姐姐若有所命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姐姐你说怎生才让你开心。”许芳然道:“你只要不想当武当弟子或许有一线生机,但是你刚才又说及武当弟子。我看这法八成不行。以后你们都要离开我的。她走了。她也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孤零零。唉,原本我命该如此罢。”
她这话史清缘倒是无法辩驳。史清缘若是说自己不允便是更加伤了她。若是说允得那师恩如山大又怎可有一时的忘却。
许芳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道:“终究还是要回武当山的。那么好吧。你走了,肯定也要带他走。我不为难你们了。这诺大的家业偏偏谁也不稀罕。世人常说贪财者不计其数不贪财者万中只一,却叫你两人都碰上了。唉,原本我不该强人所难的。”史清缘听他说得悲切实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他慢慢走动身影那么好看简直就如天上仙女一般。史清缘却哪里会想得到在她和古怪面具之下另一副不为人知的面孔呢。
史清缘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呆呆的出神。眼见这满园的盛色极美之至却也无心去欣赏。又见那些花草之下生了几层小花。史清缘细看之时才觉不是小花而是小草。小时候听师父说小草是最具生命力的了。史清缘问师父为什么的时候,师父却回答他说:“只因这些草都是野草。野草没有父母的照看没有兄弟姐妹的喝护更没有尝试过家的温暖。因此他们一生都在为自己的性命而奋斗。倘若他们在竟争中倒下了,那么他就没有资格去做一根野草。人也是这样,只要你能将自己至身于野草一样便可达到无尚的修为。”史清缘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明白不了那小草之中的奥妙的。也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了。
花的美在于他的决韵之中,每一朵花都有着他特殊的含义,就比如说这园中之花。他代表了一个人禀性。它的布置以及他的摆弄都会影响到花的生长。他们长得秀而不浓显然是随着了那许芳然的性子。而那满园的落叶又恰好说明了在那心存美好世界的同时又有了许多伤悲。史清缘觉得他并不想去改变那些伤悲只是想让那些伤悲附合自己一下。只一小下他便也已满足了。史清缘心想:“如果人人心里都存有一片爱心,何需有江湖那条不归之路呢。人人都像这花开得艳,笑得也艳不是很好吗?却为什么总是有人打打杀杀呢。师父说过既为人生亦为人死。既有人为人而生亦有人因人而死。此定数也。”史清缘想过几万遍那句话直至现在他还是不明白,救人固然可以,但为什么要去杀人惹来那么多的江湖仇杀呢。难道武功不是师父所说的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吗?固然武功可以用来比武切磋也无需伤了人命。像那狄忠之辈。他实在不能说得上是懂武功路数的人。
“你全好了吗?”背后一个男子冷冷的道。史清缘转过头去看了看他,见他肌肤很白,是个俊年。自己与他素来无甚瓜葛何以刚才说话冷冷而来呢。当下道:“阁下是?”那人道:“我是这庄主的外甥。叫做范宇。请教小道士高姓大名。”史清缘道:“小道姓史,上清下缘。”范宇道:“原来是史兄弟。不知近来身体养得可好?”史清缘道:“身上已无大碍。只是小道念师心切想急速回山。却一直感庄主活命之恩。一直无缘见他金面无法当面致谢。小道纵有离去之心亦不敢如此唐突。”范宇道:“听表妹说你的武功不错竟连我都比不过你。不如咱们两人先过上两招再说吧。”说着便举掌要打。史清缘连运气都运不得哪里还敢跟别人打架,忙道:“范兄玩笑了。我的伤势着实不轻虽然好了大半但是武功却较为先前逊色了很多。我跟你比试只有输无赢,是以不必比了。你是庄主的外甥功夫肯定强过我去。”
范宇道:“庄主赞你武功厉害,但他可没说过我武功厉害。今天我定要看看,是你的武功好还是我的武功好。”史清缘道:“原亦如此。那等我伤好了再说吧。我有些累了。要回了。”说着便转身要走。范宇道:“你是有意跟我作对是不是?”史清缘奇道:“跟你作对?你什么意思?”范宇道:“阁下何必谦虚。你武功登峰造极可说得上是一位武林高手,怎的却如此虚伪起来了。”史清缘武功固然高强可离那登峰造极数字还相差甚远。史清缘怎么听得明白他这话是何意义。便道:“我武功虽然不错。但也没你说的那般厉害。说起来也不是我武功多么厉害,只是我自幼受了明师点播才有了今天。你若是也有明师指点定能强得过我去。”范宇听着他说似是真将自己的奉承之话信以为真了。庄主说过他武功不错那是事实可也没说他的武功登峰造极。史清缘不懂世事,说起话来便有三分童稚之气。
范宇道:“既是如此那便请亮高招吧。”说着人影一晃腰中佩剑已然拔了出来。史清缘看他出剑动作倒也精妙迅捷,知道武功不若。本想上去跟他过上个一两招,岂知运行起内力来竟隐隐之中还有一分疼痛之感。他知若是强行运动的话,势必如刚才一样喷出一口鲜血出来。当下道:“我用不得功。恕难奉陪,等我身子好了,再来跟你过招如何呀?”范宇还道他是瞧自己不起便道:“好吧。看你武功也不怎么的,真不知道堂堂的清水山庄怎么会容得下你这一号人物。丢人。我只当是舅舅看错人了。”史清缘如何听不出来他是拐着弯的辱骂自己。当下大怒道:“我与范兄素无瓜葛,范兄何以出口伤人?”范宇脸上青紫似是余怒未消,道:“我出口伤你便如何?舅舅乃仁义大侠岂能与你这无名小子结交。你可知道能来到这清水山庄的,若非名门望士你花多少银两都进不来。凭你也配来打擂台吗?”
史清缘纳奇道:“什么?什么打擂台?你倒是说明白一些。”范宇道:“你难道不是冲着擂台而来的吗?”史清缘道:“我想范兄是误会了。在下武功平平怎敢在天下英雄面前献丑呢。别说擂台,便是戏台也不敢上去。”范宇急道:“你果真不是来打擂台的吗?”史清缘点头称是。范宇稍稍放了些心。但舒展的眉上马上又拢了一层阴云。顺着他的目光而去,正有另有一名汉子朝这处走来。只见那人身高马大,似是巨力无比。脸面清秀倒也是个青年才俊。范宇一看是他便道:“尹兄也来了吗?”那人正是庄主许道明的的弟子尹纯渊。
13 误入贵庄
六巧入贵庄
这尹纯渊深得师父喜欢,因此他得了庄主的大半武功。他平日最是瞧不惯范宇在庄上为所欲为。这日见他竟非要跟一个受伤之人比武不可,当下又是愤怒,便是不被他发现也意欲出来止住他的恶行。尹纯渊瞧了他一眼道:“范师兄好大的架子。竟然跟一个伤重的人比武,我们庄上可没这等规矩。你们家的规矩何必来这清水山庄显示呢?”范宇怒道:“尹纯渊,你别太放肆了,你需知道庄主是我舅舅。”尹纯渊冷笑一声道:“这庄子上有人说你不是庄主的外甥吗?我也自然知道你不用总拿这个来恐吓我。师父既已和小姐外出你便需知他们将庄上的大小事都交由我处理。”范宇更怒道:“你想怎样?”尹纯渊道:“我知你想怎么样?今天还算你没跟这人动武否则就算我打你不过也定要跟你拼上一拼。清水山庄岂能让外人在此间撤野呢?”范宇道:“姓尹的,自从我来到清水山庄第一天你就看我不顺眼是也不是?”尹纯渊将剑一横道:“我没看谁不顺眼,我更没看谁顺眼。只是师父命我看护庭院,我需得做到尽心尽责才是。我看了这位公子就打心眼里喜欢。现在看了更是不错了。他跟三小姐天生一对,你就别痴人说梦了。”范宇怒道:“尹纯渊你胡说八道。我跟表妹青梅竹马才是天生一对,这个野小子却是从何而来。也不撤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史清缘越听越奇,什么又是“小姐”又是“表妹”的“天生一对”他一句话也听不明白。但听二人吵个不停然范宇轻视于他亦不生气,真想搞清楚这里边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原来那天史清缘斗那狄忠直至筋疲力尽,虽然那狄忠终是被他打死了,但是自己也去了大半性命。许芳悦正带着许道明等一行四五十人从此经过看见地上有两个死人。便道:“武林大会,什么武林大会?还不如叫死尸大会呢?我看除了打就是杀。还不如叫杀猪大会呢。爹爹你看那正躺着两头死猪呢。”身旁的许清华道:“三妹,咱们过去瞧瞧。兴许还有气呢。”许清悦道:“二姐,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气。要是有的话,拿,我这颗龙头就是你的了?鬼才相信流了那么多血还有气在。”她二人在说话之时早有下人去查探了。只听一人道:“庄主,是那恶人狄忠和一个武当派弟子。狄忠确是没气了,可这……”当那人说到“武当弟子”数字之时那许芳悦已约略猜到些什么了,但是她相信好人总有好福。心里不停的念着:“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许道明道:“悦儿,你在说什么?”许芳华嫣然一笑道:“爹爹,他是怕我把他的龙头真的拿了下来。说什么龙头最多也就是个凤头。”
听那人又道:“庄主,这个武当弟子好像没全死。”许道明三人离因自重身份离那两尸首之地甚远。许道明道:“什么叫没全死?死便是死了。哪有全不全的?”那人又道:“说他死是因为他一点气息也没有了。但是好像他还能说话,口里好像喊着一个叫许仙的名字。真是奇怪。”许芳悦一听到“许仙”两字再无怀疑,那便不是史清缘是谁。心中失了方寸,纵跃之下竟是有十多丈之远。瞬间便已奔到了史清缘跟前道:“喂,醒醒。”大家均知这位三小姐素来就爱干净。平常很少与不洁的东西相处。当下这汉子满身污濯不说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血腥气味。可那三小姐竟连想也不想就扑了过来。可见这人对她是非同寻常的。许道明和许芳华也是同受一惊。他们只跟许芳悦离开一天,她便如转了性子一般。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为何。许芳悦见他们站着不动怒道:“还站着做甚?保命金丹拿来。”这保命金丹是清水山庄的灵药。是庄主花了大量的心血才配成的。这药的可贵之处在于需集合近千种名贵药材才能配练。那药种之中有些极难寻到,便是知道如何寻找也必然在数十年间才能寻其一。是以这药十分名贵,许芳悦也自然知道。众人不料他竟出此奇语。众人一呆竟忘了那许芳悦的吩咐。
许芳悦怒道:“还不拿来。”这药是由许道明亲自掌管,她这个女子平时虽然娇横可也没这般跟他说过话。怎料见了这汉子竟然对自己呼喝起来。猜想不透这少女的心思,他爱女心切,只见她两颊上似有泪痕哪里还容得半分迟疑。伸入怀里取出放在女儿手里。许芳悦助他服下道:“呆子,世上还有你这般傻的人。哼。不知死活吗?”这话却是跟那半死不死的史清缘所说。那史清缘迷迷糊糊的似知道她就在附近。轻声喊道:“许仙,有……有恶人……救……救……救我”许芳悦更是一气道:“要救命了才知道来找我。刚才也不见你对我这么好。”嘴上说着手上却在助他运功疗伤。许道明、许芳华数十人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