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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幻之盛唐 作者:猫痞(起点vip2013.09.21完结)-第7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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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我们或许可以借助那些敌人的力量……”

  一直默不出声的穆恩。奇拉都突然道

  “什么,您打算让这些生病的士兵去……”

  “那是不可能的。”

  穆恩。奇拉都断然的否认。

  “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吸引赛里斯人的诱饵……”

  他刺客的表情不啻为恶魔的耳语。

  “相信疾病是没有国界和民族区别的……”

  天尽头是赛里斯人营地中耀眼的火光,层层堆叠的火葬塔如巨型的火炬熊熊燃烧着,这是他们正在送别那些牺牲的战友和同乡,莫名的歌谣齐声飘摇在昏暗的夜空中。

  战场的彼端

  “这一夜,我们都是唐人……”

  伤痕累累的小野秀直,对着面前半边脸联通一直眼睛几乎被削掉的吐蕃人叹息道,

  听到夜风中送来的隐约歌声,苏萨城中各个角落中的残余守军,也跟着哼唱起来,让这座已经沦陷了大半的城市,重新泛发别样的顽强生机。

  那场充满壮烈的二线反攻,只是回光返照的最后辉煌,留下和杀伤了数倍与自己的敌人之后,他们还是还是沦陷在了绝对数量优势,他没能如愿的和那些唐人将士们战死在一起,只是失去了左手三根指头和一只耳朵。

  然后到来的夜晚变成他们最好的庇护,古代留下的水利设施、建筑遗迹和地下管道,让他们获得了苟延残喘的空间和时间,

  在这种绝望的境地下,他们却没有如此的信心高涨过,他们的援军就在夜色的尽头,悬挂在空中的热气球,直接用众多折射镜和特制燃料拼成的原始聚光灯,照射在夜空中,哪怕隔得很远依旧可以感觉得到。

  来自热气球上长条光柱和耀斑,巡曳在营帐近处招摇的旷野上,

  在夜色中奔腾的尘雾,像是星光下流动的怒涛激浪,那是进行强行武装侦察的夜袭部队已经回来了,

  带回来的还有几乎完好无损和势如破竹的报告。

  “打破了三个营地,连踹十数阵没有几合之敌,都是老弱病残,满是伤员和病人?……”

  站在沙盘前看着参军、参事、虞侯们构筑这战场态势的我,忽然听到这个报告,不由皱起眉头。

  “你们怎么看……”

  我转向另一个方向。

  虽然身心具是极其疲累,但是以南八为首的右军诸军将,被打残的左军残部,还是坚持列席左右,以战场指挥者的身份,直接汇报第一手资料和商榷战场态势……

  “某以为,必有蹊跷……”

  “废话,怎么会没有蹊跷,前天我等刚踹过大食人的营防……不至于虚弊如此啊”

  “就算是困兽犹斗,也好歹有些伤亡的,几乎无损就未免让人不安额……”

  “难道是陷阱……”

  “你觉得的大食人会让我们食髓知味的再来一次么……”

  “小杨都尉,你攻进去的时候,那些……”

  有人将话题转向正在堂下复命的小杨,他统领的青海蕃骑营,褚羯骑营三只重装藩骑之一的铁甲游骑营,承担了这次武装侦察的任务。

  “疲弱,不敌,几乎,毫无防备”

  虽然已经成家并且有南诏亡女在内的好几个妻妾,但是他还是那么惜字如金。

  “难道就没有军将带人杀出来试图挽回么……”

  “未见……”

  “将这些疲弱之士,有可能是大食人刻意留下的破绽么……”

  “他们怎么可能预料到我们进攻的方向……巧合的几率有多少”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给我们送斩获么?”

  “或是别有所谋……”

  “死人,腐臭,很重……”

  小杨突然再次开口道

  “有我们这里重么……”

  南八郑重其事的问道

  “不可……同日语……”

  “难道大食人那里发了疫症……”

  南八下首序列第三的一名军将,突然紧接道。

  “后来试图围堵你的追兵,都在外围么……”

  我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始终未曾进入被攻掠过的营地中么……“

  “请求总府大人升帐发令……”

  南八也站了起来,他也想到了什么。

  “将士们路途困顿,多半已安排歇宿……”

  行台军兵曹判官,有些迟疑道

  “歇了也要马上发动起来……”

  我斩钉截铁的决定道

  “立刻进入一级临阵战备……”

  “……”

  众军将中还有所不明的。

  “你们觉得,以大食人各族之繁杂,在军中发生疫症的,仅仅会有这么一处么……”

  南八接口道。

  “只怕他们想要速战速决的心思,更甚于我们了……”

  随着发号施令的奔走纷纷。

  取消三班两轮的休整,连夜抢筑阵地,只保留我的亲军衙前虞侯三班,作为驻队和奇兵(预备队),其他所有人力都分两班投入进去。

  不出意料的话,天明后,将会有一场规模宏大的决战,多争取一点时间和进度,就多一份胜算,

  本以为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战场调整和接触,才会投入决战,但现在看来,那个时间要提前到来了。

  在我命令的督促下,被重新发动起来的大多数军将,还是稍有怨言的在夜色中,将扎营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工地。

  很多人疲累的直接倒在地上睡去,然后被抬进自己的营帐里。

  ……

  晨曦的露水中,例行的晨祷都省却的阿拔斯人,在天色的掩护下,发动了第一波进攻

  “要死也要死在进攻敌人的途中……”

  “易卜拉欣的子孙啊,从不会将背后留给敌人的刀剑。”

  “用胸膛去拥抱敌人的刀枪,获取甘泉与美果的乐土,七十二个纯洁仙女的侍奉……”

  在种种鼓舞声中,吃了有生以来最为丰盛或是足饱的一餐后,无数的军官和士兵们涌出营地,汇成一只沉默的洪流。

  这一战,连战前祷告礼都是由,骑马或是乘车冲上了战场,大小毛拉和伊玛目们一边伴随行进一边引领的,他们挥舞着各种受过赐福和礼赞的经本,在人群中以至高至大先知和历代先圣的名义,充满激情和狂热的鼓励着。

  迎面回应他们的是,

  数排直射的弩和背后成片抛射的弓,构成了巨大的箭阵,像是冲刷过沙土的激流,一霎那就让稀疏了许多。

  交错飞舞的弹丸,在人群中搅出大团飞溅的血肉,人群是如此的拥挤和密集,以至于当一只石球,贴着地面滚过的时候,大抵有数十只腿脚被折断或是打烂。

  同样造成杀伤的,还有那些用晒干的泥土烘制称得陶弹,砸在人群中崩裂的碎片,几乎让人无法站立,但对心里威胁最大的,还是夹在其中发射的,会爆裂的火油弹和其他爆炸物,虽然数量并不多,但几乎让人烦不胜防的终日处于提心吊胆中。

  此时数名教长骑马簇拥着新月大符的车座,冲到了最前列,高声唱起了赞颂至大的圣歌,他们很快被呼啸崩碎的投弹所击倒,“愿至大恕我罪”他们呻吟着这些语句垂死倒在新月大符的傍边,鲜血涂满了金色徽标的月弯。

  因为惨烈的打击而陷入短暂低潮的阿拔斯人,见到此景彻底陷入了狂暴的局面,他们纷纷高呼着先知和诸圣的名字,放弃了各自掩护的战术位置,而冲上前去与敌人外围机动的骑手,互相对刺而同归于尽,这种嗜血求死的精神,居然让见惯战阵的唐人也不寒而栗。

  随着活跃在战场中神职人员的伤亡为开端,战场拉开了另一个残酷的高潮序幕。



【西北偏北】第七百七十四章 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

  “我向你索要我逃走的奴仆,而你却拒绝了还称我是个孩子,这不是对我的诬蔑吗?既然这样,就让我们拿起剑吧!让暴风雨之神,我的福音主来决定我们谁会继续站在这个世界上!”

  ——赫梯国王墨尔西里二世对领国国王之战书,数日后,赫梯战车踏平了这个国家。

  噼里啪啦的沉闷震响,几乎无时无刻不被笼罩在火药发射的烟雾中,浓重的烟云顺被背风被吹到了百步外的战场,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这层隐约稀疏的烟瘴,伴随着如同怒风掠境的呼啸声,吞噬了无数的人和马匹,他们的盾牌,他们铠甲,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般,毫无遮掩的连同身体一起碎裂开来,人或事战马的血肉,脑浆和腔肠,就这么混杂在一起,再被填补上来的人潮,践踏成不可辨驳的稀泥。

  大蓬飞溅的沙土,火光和尘烟,震响,都很容易让战马惊慌失措的失去方向,乱蹦乱撞在一起,然后骑手们就会主动跳下马来,用刀子和剑尖,帮助这些畜生校正方向,根本不吝啬伴随自己多年的坐骑,而讲狂乱奔逃飙血的马儿们,驱赶到敌人阵线的方向去。

  “放,接着再放……”

  “用最大的气力和速度,给我放炮……”

  “不要吝惜炮材和子药,打完这一战我们还可以造出更多的……:”  话音未落,一门刚装填完散弹的长管轻炮,在突然爆膛的后坐力下,沉闷哀鸣着斜斜立起弹跳起来斜向,崩裂出大半截的缺口后,翻滚着重重砸倒试图固定炮身的数名炮手和军士。

  他们与炮管接触的肉体直接被压扁,然后嗤嗤的蒸腾出褐色的血色蒸汽,连声音都没能发出就失去了生命,随着子药爆开的小块飞舞的锐利碎片,直接在邻近负责搬运,配装药包的辅兵,扇面的打倒了一片,留下一地翻滚惨叫的血迹斑斑。

  “军医官……”

  “救护兵……”

  “要立刻拿止血膏和绷带来……”

  “不要停。继续发炮……”

  纷繁喧嚣的声响,很快给掩盖在连片炮口发射的声响和烟云中。不断有人被烫伤或是烧灼,或是因为激烈的机械动作,而疲累到闷声不响的当场一头倒下去,然后被拖走,这一刻,这些被视为新式兵种的宝贵兵员,也被毫无差别的激烈消耗着。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已经吞噬了数万人的血肉和生命,但是还没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交错在一起的进攻和反攻,让漫长的战线变成犬牙交错而敌我难分,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代价后,大食的军队终于得以和唐军的士兵搅合在一起,然后后像是死死咬住猎物的鳄群,无论被骑兵如何贯穿和切割,前赴后继的始终保持住足够近战接触距离,用规避大多数火器的威胁,而在混战肉搏中得以发挥自身的特长和优势。

  对大多数人来死在敌人的刀剑下,总比持续暴露在打击的范围内,凄惨的被天将的火焰烧死或是炸成碎块要好得多,也更加体面的多。

  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交汇而成的阿拉伯河上游大平原,天际的朝阳照耀之下,数股巨大的骑兵洪流正在以平行线的模式并行着,整个大地在战抖着。

  来自花剌子模的回纥人和黠戛斯人;来自里海草原的可萨人和阿兰人;来自山外的乌古斯人和佐伊人;来自高加索的亚美尼亚人和阿卓佩蒂尼(阿塞拜疆)人,来自索格底亚北方和吉兰低地的突骑师、葛逻禄人;甚至是来自遥远东方高原上的吐谷浑人和党项人,不同的肤色和民族口音,在这片土地上厮杀驰骋着

  由于两方阵营的都是生生世世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健儿,他们在驰骋之中争相搭弓放箭,在两道大的恐怖扭曲接触的“平行线”之间,呜呜作响的箭羽在空中互相飞射碰撞,闪出无数火花。

  然后穿插迂回的拼撞在一起,如烈风吹过的丛林一般,卷落下来许多“叶片”——插满刀枪箭只的人尸马体后,回旋着再次构成突击的锋线,恶狠狠的扑向对手。

  这时,另外一个河口,在鏖战骑兵大部的后方,又涌出了数千身披战袍铠甲的亚美尼亚骑兵,他们也举着新月大符完全置近在咫尺的敌人于不顾,高呼着斜奔着——朝着苏萨城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苏萨城中东、北、西三个方面的近万阿拔斯军队呼声四起,弓兵们密密站在了高垒土墙之上,箭矢像三面交加而下的大雨落入内城最后的城垒中。

  新从城外运来的弩车石炮,沿着被拆平的大街,将火箭火弹呼啸抛射入城中,浓烟四起,苏萨城内已经是死尸遍地血盈沟渠。一队队士兵杠着云梯奋勇越过深壕,抵进了石墙蚁附而上。

  城中守军在最后的据点,古代夏宫残余建筑改造成的堡垒中死命抵抗,沸油擂木滚滚而下,墙下虽哀叫声四起但攻势却愈发疯狂。

  时另一条战线外围,又传出了轰天般的“至大庇佑!”,数千贝贾人兵居然放弃了坐骑,举刀步行冲上了喀巴尔的围城土垒,猝不及防的南线花剌子模兵团的步兵,在近距肉搏中根本不是凶悍的沙漠蛮族对手,碎肢人头顺着土坡滚滚而下。

  敢来援助的归义军,逐排搭弓发箭,一直射到手酸,而墙下的数千贝贾尔骑兵虽然半死半伤,但是仍然凶悍无比,他们全部下马牙咬弯刀攀墙而上,许多人周身被射得如刺猬一般才附在墙垒上停止了攀援——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砍下站在城垒上敌人的头颅。

  日渐惨重的伤亡,也让归义军的各族军将们,杀红了眼,“不要怜惜敌人,当猪羊一般宰!举石头砸!”

  打到这一步,除了投入剩余的预备队,宏观上的指挥能够发挥的效用已经相当有限了,剩下只有被分成不同相互协作呼应的大小战斗集团中,士兵们的军事素养,将领乃至军官们的临阵发挥了,

  然后通过他们的努力,这种战场细节的计谋和激变,不断影响和改变着战场的局势和力量对比,为战场局添减一些新变量,乃至逐渐积累成局部优势,甚至影响战局平衡的重要因素。

  这也是冷兵器背景下,古代大规模战争的局限性和临界点所在,如此之多的兵力堆积在这片河流之间的战场中后,大多数诸如袭粮之类的,巧取奇谋的手段,就基本排不上用场了,因为双方都有足够的兵力和巡哨来预防这些东西,真正决出胜负的还得靠正面战场。

  从某种程度上说唐军本阵所具有的组织、训练和经验等战斗素养,只要坚持的时间越久,战争的天平就月倾向己方。

  从前天开始,

  来自海上军州的部队,虽然没能如期突破纳西里耶,却成功的通过阿拉伯河的支流,冲到了苏萨城下,并占据了南面的城墙,并卸下一批重型器械,为散布在城中坚持战斗的残余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就在昨天,一只来自高原的呼罗珊辅助部队,在新统领伊布都的引领下,刚刚加入到赛里斯人的阵营中去。

  接着,稍晚一些赶来的大量工程军和辎重部队,也在河对岸完成了集结扎营,各种战地工坊和原料收集单位,已经充分展开,开始为战线提供各种服务和补充。

  那些主动或是被动汇集在主营地外,各种藩属国家、民族和部落的旗帜和营帐,就像是连片的云彩一般,拱卫在如同一块磐石的主阵,侧后和两翼。

  唐军主力的到来,像是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和精神支柱,士气和战斗意志都上升了不少,原本被战场上追的满地跑,或是热衷于保持距离打酱油的散兵游勇,也敢于返身对扫荡部队发起冲击。

  这一次,直接投入战场的藩汉将士就多达六万,尚且还不包括哪些藩属、附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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