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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幻之盛唐 作者:猫痞(起点vip2013.09.21完结)-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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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退养之时,皇后可为临朝监国……以拨乱反正……”

  “你……”

  他一眼看着那个亲密的枕边人,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在看看满脸不耐的次子越王,心中越发抽痛起来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遥远岸边的另一端,出现了一条火龙,高声呼喝着,急吼吼的寻找着什么。

  ……

  监军的内官吴广福,彻底放弃的叹了口气,看着打着安西北庭特有的血红旗号,却在到处乱窜,乘火打劫,偶尔还被大宅子里的守卫,被追逐的满街跑的士兵们。

  安西北庭军,已经不复当初那支骁勇果敢善战的铁军劲旅了,历次战损的补充,又参插了太多的私人,虽然编制不断扩大,兵备不断增强,但是善战边军老卒的比例,却越来越小。

  这次有把郭都护原本募来,准备戍防安西的备身健儿,都调入城中溺战,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可想而知。奉命带兵入城才走了一半,就少了好些人,在街垒上受到阻击,又进攻不力后,这些军人干脆四散自发劫掠起来。

  ……

  大宁坊梁府。

  奔驰的车队直冲到燃烧的倾倒牌楼前,惊狂的马匹才被蒸腾的火焰给阻住,嘶声哀悯的控制不住惯性,连车带马狠狠撞在燃烧的建筑上,翻了几番,压倒一大片火焰,也撞开了一个缺口,站在车上的人却是身手敏捷的挥枪在火堆中一撑,当空就这么飞转起来,顺势落地后,还旋势不减的反撩倒了十几名试图捡便宜的敌兵。

  那些后续的马车上乘机纷纷跳下一些人来,擎牵这马车翻转,迅速组成一道防线,这一耽搁,那些外围的军队也已经合围上来,挺槊执牌,象潮水一般掩上了折倒临时的防线。

  而那些攻进府内的敌军,也开始纷纷掉头,从背后掩杀上去,一时间,我这里的压力固然小了,但来援者就麻烦了了。虽然还可以看见他们在成群结队的抵抗,却有些情势不妙,

  “西斯,高森,莫非、邓肯……你们还可以上么?”

  我看了一眼手边残存的力量,一个个点名。

  “木问题……”

  藏在一身铁皮罐头般全身甲里,啃隔夜饭团子裹剩菜的团长周英奇,闷声回答道。

  他们的铠甲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刀斧凿痕,粘满了敌人的血肉,新月骑士团,由这只各色番人组成,原本被视为花架子的仪仗部队,在包围梁府的战斗,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最后一次捣毁了攻击的弩车后,这些骑士们幸存下来的不足四分之一,因为厚重的甲胄,许多人受伤根本来不及撤离,只能在原地战死到最后,或被锤斧等重兵器砸成血罐头,或者被人压制,用刀捅进铠甲的缝隙,而在幸存者中一些人伤口和甲胄直接粘连在一起,根本取不下来。

  “我也可以……”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却是同样满脸疲惫,却依旧倔强异常的小慕容,她手上的宝剑,已经折断,剩下半截也留在某个贸然闯入刺杀我的倒霉蛋身体里,换成了一把并不合手的横刀,虽然我把她留在身边,但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倒是和那些少年亲事一样

  “你……算了吧。”

  我看了眼她穿着前凸后翘的钢丝背心,割掉半截的裙摆下露出修长的美腿,上面蹭刮的都是血丝和小口,忍不禁有心情伸手摸了一把。

  “连个合身甲都没有……弄伤我以后怎么用啊”

  他们冲上去后,敌人后阵,再次纷乱起来,却是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杀出好几股人来,里应外合杀散了这个方向的敌军,不停的丢着火罐,迅速向内靠拢过来。

  “南八,好壮士啊……”

  我亲上前去大声赞叹道,拉住为首的汉子,他方才站在马车上开道,一人一马一弓一枪,不知道挑翻了多少妨碍,射倒了多少阻敌。除了一身汗淋淋,居然没有沾上多少血迹。

  跟随跟在他身后的,脸被涂的乌黑,却是一些穿朱鸟袍的学军,以及来自附属机构的武装人员,他们腰上绑满了火罐,身后还背着箭只,甚至还有人抗着一捆集束火箭。听他七嘴八舌的简单介绍,居然是从对方没有顾得上的一些死角,自发聚集起来的。

  我又看了另一拨人,明显分做好几个群体,我一一问顾过去,才发现其中既有有一部分昆仑奴组成的夜叉营,也有大通社的武装护卫队,更有一些杂七杂八自发聚集的江湖中人。武器和铠甲也杂乱的多,主要以短兵为主。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惊讶的看见一个很突兀的人,拜火教的护教高手,安息人玛各……

  “这是圣火的指引……”

  他咧嘴笑了笑

  “其实,是奉我主君的命令,带领我教的健儿前来……希望能为大人尽微薄之力……”

  虽然这些人相对外围的敌军,实在是微乎其微,但对守卫者来说,却是难得生力军。特别是他们还带来了少量火器。

  ……

  “知命能安乐,清净最胜长,主视观如在,安泽众生备……”

  “盛载。圣哉……”

  长安景教最大的圣堂——至善乐知堂中,烛火摇曳,灯色昏黄,各种香花烛供,堆满了神台。

  无数逃来避难的信众,在司教人员的引导下,正在蹲伏在地上,胆战心惊的用《宣元至本经》、《志玄安乐经》齐声祷告,

  另一些女子和孩童流着眼泪,则高唱《荣福经》、《赞美经》《叙听所述诗所诗》里的诗歌;老人们则用《大秦景教三威蒙度赞》《尊本经》里的敬语,最大力气的不停赞美着“一体三威的圣父阿罗诃、圣子弥施诃和圣灵之名。

  圣堂的门后,已经摆上了历朝天子的五圣画像和神排,为了以防万一,强壮的信徒用弓箭和刀棍,把持了每一个门户和窗格,神情高度紧张的望着外部的火光。

  “这是圣教的劫难,也是光明天主对我们的考验,为什么要坐观……”

  圣堂的顶楼上,景教宣导长塞拉弗,也象困兽一般,在临时软禁的内室走来走去,失去以往的从容和镇定,喊叫出来。

  “哪怕是最有限的支持啊……我们的姐妹在受难啊”

  虽然本朝优容景教,但是普通百姓士民,对这些域外的西夷信仰,其实并不怎么感冒,为了传播福音教团上下,没少绞尽脑汁用了各种手段,他在那位大人门下效力,也有同样的问题,他虽然有许可,但那些塞利斯人太实现了,现实到多数情况下,只能效法本土教派的用赈济和法事之类的手段,来打开局面。

  他也用了某些变通的法子,好容易从女营这些有过悲惨遭遇,又相对心灵空虚的可怜女人中,发展出好些虔诚的信徒和更多对福音产生兴趣的人。随着这些虔诚的女人嫁人后,她们在军队中或者官府中的丈夫,她们生下的儿女,也将随着母亲的信仰,而变成具有发展潜力的传播福音对象……

  他忧急如焚的看着女营方向升腾其的火光,最后还是下了决定。

  随后一名执事司教,慌慌张张的跑下楼来,对着正在主持安息大弥撒的长安景教总座,宣道大导师伊斯,耳语了一阵,对方皱起眉头。

  “塞拉弗打晕了照看他的司教兄弟,跳楼跑了……”

  “赶紧派人去他的祈祷团所在地把……希望能来得及”

  另一名宗主持开声道

  “他终于走上他所希望地道路么?”

  “他已经被权势和恶念,蒙蔽了心灵么……”

  “难道他不明白,在那些塞利斯权贵眼中,我们都是一体的啊……想让圣教的前途和基业,为他的理想殉葬么……”

  ……

  南齐云,不是南山贼,正满身污垢的,从墙根附近某个下水道的地井中,吃力的爬出来,抹了抹脸上的油污,轻轻嘘了口气,嘟囔这

  “老子再也不钻这个老鼠洞了……”

  又费力的把肥大的肚子从狭窄的井道也撑出来,突然他耳朵一动,就听见急促的奔走声,不由猛然扑倒在居民倾倒在下水道变上的杂物堆中,用力的钻两下,洋洋洒洒的淹没了半个身体,就看见一群明火执仗的军人,气咻咻的从他身边奔驰过去。

  由于他肥大的身躯,挂满了下水道里蹭来的污泥,这时,倒成了他最好的掩护。突然他低低惨叫一声,却一只同样躲在垃圾堆里觅食的野猫给了他狠狠一抓,还对着对这他的腿根不停咆哮着。南山贼脸色一变,从裤胯里掏出一把污泥,还有一直蠕动的小老鼠,天晓得这东西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只是被他的体形挤压的有进气没出气了。

  在野猫继续扑上来之前,他以与身材不相称的敏捷和矫健,迅速消失在巷尾中。

  随后,某处暗渠内,被无数武器顶着的南山贼高举起双手,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小包,里面拆开却是几搓黑白相间的毛。

  “不错,的确是早慢熊和小白狼的毛,是自己人……”

  “我带来了城外的口信……”

  带着他绕来绕去走了几个转角和岔道,底下暗渠才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污水暗渠汇合的偌大空间内,被火把和马灯照的通明,人声鼎沸,往来不息,俨然一个地下指挥所,所有的物品,都似乎是用防水的油布包好,预先贮藏在这里的,各种火盆生的暖融融的,嗜好觉察不到潮气,连通风和烟道,都是事先预制好的。

  自从龙武军光复长安后,作为城建的配套工程,不但在地面大兴土木,也在地下开膛破肚,修建了四通八达的底下管道,当然出于成本和维护的问题,主要集中在消费水平比较高的北城,由于事先预留的空间够大,因此也称为这些幸存这逃亡躲避,乃至组织起来发动反击的秘密路径。

  如果没有详细的图样和向导,就算大多人马贸然闯进来也会迷路转上半天的。

  聚集在这里的,却是大部分从六曹撤退出来的人员,还有一些随军的团体和组织,济济一堂。

  他直接被引到一名正在发号施令的将领面前,却是号称在乱兵冲击内宅中,已经下落不明的韦韬,他满脸倦色,眼中全是血丝,虽然声音沙哑到极点,但说话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果断。

  这却要感谢平时的演练,当初按照预先准备的应急备案,在合府被不明来历的军人合围前,他已经在亲兵的掩护下,化装撤往最近的秘密据点,又根据解封的机要书指引,辗转到了这个联通多地的地下临时庇护所,和许多逃出来的人汇合。通过四通八达的管道,他也逐渐一点点取得地面上的情形。

  百忙之中,偶尔闲暇下来,他也会想起,现在所在的这一切,难道也是在那位喜欢偷懒的上司意料中么,正是这个念头,支持这他铁腕压制了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支持到现在。

  “虞候队,梁府还没有联系上么……”

  “没有,那里敌兵围的最多,倒是有好几股自发聚集起来的弟兄冲进去了,貌似里头还在战斗的情形……”

  “我不要貌似,我要确认……总府大人不容有失……捉生队、敌刺营,胡陌营,还剩下多少人都给我派出去……”

  “工程营,银台门附近的地道,还没挖通么……”

  “因为当初城建暗渠的时候,宫城外围虽然没开工,却都做了动土的规划,挖起来倒不是问题,只是兄弟们冲出来的,人手器具都不足……所以还需些时间”

  “那先集中人手,打通几个军舍区预留的暗道……我们需要集中更多的人手”

  “又找到一百六十三人,都是学军,不过没有甲,全是短兵……需要重新武装”

  一名见习虞候从某条管道钻出来。

  “去甲字十一号领取……”

  一口气处理完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务,才缓口气道

  “什么事……”

  南山贼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的密文信件。

  本来不用他亲自奔走这个差事的,可惜的是,派其他人那些散落各处的军头们,未必识数,也只有这位形象最让人深刻,交游最广阔的,勉为其难由他老大亲自出头。

  轻易击退那些打战勘乱的旗号,前来洗劫的大股小队的官兵,他却接到这个天杀的艰巨任务。

  “宣喻各部,我们已和北苑取得了联系,外州至少有十几个营的人马,正在赶过来了,高军候也在路上了”

  在场诸人人,顿然士气大振,诺然欢动起来,

  “不是把,还要回去……”

  南山贼的肥脸,苦的皱成一朵菊花,又看了看对方不容置疑的表情。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自然会派人护送你一起去的……”

  重新爬出去是一处废墟,还要走一段,才是联通城外流水口的地井。南山贼老不情愿的跳进臭乎乎的井里的时候,突然惨叫一声,

  “我的屁股啊,谁在渠里乱丢石头的……”

  ……

  “你是宗室子啊……”

  武备学堂正楼,当值的风纪队学兵长李云睿忍不住暴喊出来。

  “去他娘的宗室子……”

  “你知道这里头有多少宗室么……”

  他有放缓口气,对着这个拿着自己的凭信冒死溜进来的老家人,有些无奈的说。

  “可是你不一样,比不得那些破落户和庶出的……”

  “我不稀罕这身份……”

  “王上宽许的你的任性,还让你隐姓埋名,假借臣籍的身份,进入武学进修……”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家人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我就是厌恶府上那些恶心的东西,才出走的……”

  “可你毕竟流着王上的血啊……”

  “若是王上有所不测,你以为能独善其身么……”

  家人缓下声气,哀求道。

  “王上不需要你做些什么,只要你脱下这身,回到府上……”

  突然整座楼震了震,传来局部倒塌的轰鸣,楼下值守的学军,嘈杂着聚集起来,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云睿……”

  突然平日最相熟的队副,表情遮遮掩掩的,带着几个满身尘土的军人进来。

  “有人找你……”

  这几名军士,虽然穿的是普通队官帛甲,外套以钢丝背心,但是交叉箭只的臂章 昭示他他们身为法曹宪军的身份,领头的军士,肩衔别的是正七品上振威校尉的一轮银月三枚铜星。

  站在这里,相较那些营养充足孔武有力的学军,自然流露出一种血火和硝烟的危险味道。来人出声道。

  “你就是李云睿……”

  “正是……”

  他正身回答道。

  “带走……”

  对方一挥手,身后几人上来架起他就走。李云睿捏了捏拳头,脸上涨的通红,还是没有抵抗,一路看着那些纷纷让道,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激动的同学,短短的楼间过道,竟成了他一生最痛苦的煎熬,他突然低声急促道。

  “我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哦……”

  对方转过头来,笑了笑挥手放开他。

  “既然这样……”

  “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嗣吴王已经毙了……阖府也无所幸免,你现在已经是仅存的吴王世子了”

  “什么……”

  他这两天接受的震惊已经够多了。

  “王上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老家人所在的地方爆发出来。

  ……

  百里之外骊山上的御馆台,两个人也在望着长安城中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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