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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幻之盛唐 作者:猫痞(起点vip2013.09.21完结)-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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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义勇里凑三营相貌最严整的,备齐具装,替换过去把……最近北边也不能放松警惕的”

  我想了想又道。

  “只是我们在西北几条刚铺开的线,看来有要断上一阵了……”

  “还有城中已经下令,捉拿拓跋戎德的族人,眼看就要找上府来,是否……”

  “叫拓拔他们藏起来……”

  我不耐烦的摇摇头,到了我这个位置,就算无视事实指鹿为马,也无需对某些人解释。

  “就说查无此人……”

  “还是一级黄色警报……”

  我又看见他手上另一封。

  “新外放的河北按察院,河南按察院、淮南按察院、还有江东采访时,目前在联手调查各道大规模人口溢失的……已经扣押了好几个大商家,正在讯问……”

  “底下的人请示,是否采取反制手段……”

  原来这些年因为战乱河东、河北、河南等北方各道人口大量流失,许多都是成为流民,大量逃难到临近的江南、淮南、山南诸道,变成地方治安的一大患,后来浙西之乱爆发,又制造了大量的流民,在我的指使下,与龙武军和我家门下有关的势力,开始大量吸收这些流民前往海外。

  由此也在内地,促生了一个特殊的职业,有组织的人牙子集团,他们往往以大商家的名义深入内地,出面提供一些赈济,然后诱骗这些流民,以最低限度的饮食,把他们骗到海边,然后威逼利诱上船,按照人头向收取报酬。

  后来海南、夷州的劳力需求饱和,暂告一段落,移民的方向便转向倭国以北的虾夷、忱罗等大岛,又延伸到安东和更遥远的流鬼国,邪罗国。

  当然要他们大多数人心甘情愿的去,是不大可能的,几乎是骗过去的,上了船后被控制最低限度的饮食,等到了地方想返回也没得逃跑。除了少数被杀鸡儆猴的逃亡者,大多数人只能乖乖的留下来,就地按照当地据点的指导开荒垦田,为临近的安东军等武装力量,就近提供后勤补给。

  虽然这个过程中新移民,仍然有所减员,但集体化劳作和管理,大大减少各种意外和反抗造成的损失。比起那些直接从范阳买些战俘罪犯,去极北之地挖金矿挖到死的黑心商家,要良善和谐的多。

  当然了,

  这种连抓带骗的手段并不算光彩,但的确在很短的时间,一定程度缓解了安东孤悬海外的后勤问题。

  而且虽然去的地方虽然条件极为艰苦,但是比前之前流荡中饥荒、疾病,还有铤而走险的朝不保夕,总算有个活着的企盼,虽然未必是按照他们意愿的方式。比如在新移民来临的第一个冬天,有许多人会不小心冻掉他们的耳朵鼻子手脚指头之类的地方。

  对那些地方官来说,也解决了他们治下的一大麻烦,还有赈灾的名声和实绩,因此多数也很配合的无视或隐瞒之。

  这些公文往来是不可能不经过,这些年新延伸到河北的邮役系统的,不知道的那没话说,但既然有所察觉,用心去梳理,还是能发现一些东西的。

  “既然有人想在地方上找麻烦,就用地方上的手段对付他们好了……”

  “最近还真是多事啊……”

  处理完这些,我靠在躺椅上轻轻嘘了口气。

  虽然都是层次不高的黄色警报,但处理的数量也未免多了,如果不是发生地方和太松散和琐碎,看起来毫无联系,我几乎要以为什么势力和人贼心不死,在故意找我的麻烦。

  ……

  第二天的午后,大内依旧潮湿难耐。只是武德殿前,却堵了一群进退不得的小黄门,

  “仗内班怎么都不见了,全是英武军在封门啊……”

  “出什么事了……”

  “不晓得,只知道陛下满面怒容的从皇后那儿离开,去了新纳的露才人那儿……”

  “结果,第二天骅箐院的相关人等,全都不见了……上百号大活人啊……”

  ……

  武德殿中,各司局监坊几个当值的内侍,内常侍,内者监、内给事们,正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满脸具是如丧考妣的惶然之色。

  “大公到了没有……”

  “现在正在停朝期间,外头还没没得到消息……”

  “该死的番女,竟然惹下这种滔天大祸,真是万死不足辞之啊……”

  “查出是用来哪种虎狼之药,可以有调治之法……”

  “太医院的人已经看过了,是域外的秘药,据说和春生丹一个路数的,可是陛下本来有肾疾,又长期服用底也迦丸,有些虚亢,现在是肾水枯竭了……恐怕”

  一个掌起居的值日内官,结结巴巴的说道

  “恐怕什么……”

  一个长相和性格同样威猛的内官喝到

  “不但再没有子息,还有性命之虞啊……”

  “我要杀了这个坏了大事的贱人……”

  长相粗豪的内官拍案而起。

  “现在你还有心思顾这些……象想想我们的处境把……”

  “事情准备才进行了大半,眼看就要发动在即,难道要半途而废么……”

  “说什么丧气话……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临阵退缩的机会了……”

  “我们的事情,随便露出去一丝,都不是随便的死无葬身之地……你想死的痛快都未必容易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陛下的诏命怎办……好不容易活动得列位相爷们,难得意见一致,眼看就要大家首肯了,却天公不做美,被大雨拖后再议了”

  “其实很好办,大家不是在待养么……只要有符宝印玺……再弄一份手书,也不是问题把……”

  “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有什么事后再补救……”

  众人恍然转头,看见满脸倦色,打着哈欠的李辅国,在程元振的搀扶下,慢条斯理的走进门来。冷冷扫视了一圈,这群宫内省的头面人物,人人有些噤危寒战。

  “我不在监上,你们连这点果断都没了么……”

  随着他的话语,门外甲光蹉约,显然早已被甲士封锁,还有隐约的呵斥和惨叫声传来。

  “不要存有什么首鼠两端的心思,就算想玩为什么拥立从龙的把戏,也要掌控了局势再说……”

  “那个……大公,那不是万不得已的最后选择”

  “陛下就是我们的天,天都塌下来了,也怪不得我们要做坏的打算了……”

  “先派人去中宫,告诉皇后,陛下余怒未消,就在露才人这里歇宿了……”

  “厅下给我动起来,不要怕暴露身份,能调遣多少人手给我调遣多少……”

  “揭者监拿出入牌子,马上出城送信……”

  “老陈去监门卫那里,所有内仗外班,五府三卫的牌印军符已经诸宫门钥都给我收起来……”

  “武臣你拿神武军、神策军的鱼符去,咋家还是专掌禁内的差事不是……还有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千牛卫……都给我去人,不要怕辛苦,我等的身家性命,都在上头了”

  “东宫是谁值守……小程你亲自过去,守住凌霄门,严禁任何出入,那可是我们重要的指望。”

  “城外诸苑,内厩,都给去人,所有的备操,差事一律停下来,能拉出多少人手是多少,还有五坊小儿,也不要放过,精壮一些全部给我聚集在南内附近待命……其他全到街头上去监察风声”

  “殿中监立刻拿我的手令启封帛皇和朱押,准备好空白的敕书和告身,多多益善,要有大用的……”

  “封门完毕之后,宫台省内值守的宰相和承制、舍人、宝符郎等首先要给我控制住,以防万一……若要发大诏,少不得,还要中书门下的副署”

  “什么由头……还用我教么,就说城中有逆党作乱,陛下下旨保护……”

  “反正这种口谕和手诏,我们发的还算少么……不要告诉我,你们事到临头,胆子反而变小了”

  “宫省内的日常事务也不能停,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你们既然在这里也不用回去。”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咋家已经出来视事,让各司局厅坊的监领主事都来拜见,哪个狗胆拖延不来的,后果自负……放心派的都、是不知情的人,这样才不易起疑的……”

  “谣言,咋家不怕什么谣言,怕的是底下那些人,一旦闲下来疑神疑鬼的乱嚼舌头……”

  “袁思艺啊,这老东西有些麻烦,虽然躲在这些年他大内内宅里一味搂钱,不怎么问世事,但也不能不防,多派几个身手高强的,暗中看住好了……”

  “能捂多久是多久,时间越长,我们的胜算越大……”

  ……

  “仓促行事……”

  绘制着长安地形建筑沙盘的地图厅里,相关的人员,正在说明情形。

  “大公,问题很多啊……”

  “因为许多准备都严重不足,许多人和东西还没到位啊……”

  “为什么……”

  “虽然用中外军竞技大会的由头,我们动用厅下把大量的人手送进来……但是相应的配备却没跟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先给我拉出来,到时候再象办法……”

  “按照计划,一些关键的后手,是在对方被诱出营垒后才能有把握发动的……现在变成彻底的攻坚和封锁”

  “

  ……

  “你们在做什么,犯上作乱么……”

  闪耀火把的刀光紧逼之中。

  被少量亲兵拱卫在包围中的神武将军管崇嗣,冷冷的看着站在哗变士卒前排的护军中尉,神情有些尴尬和畏缩的前军兵马都知李抱真、虞候都将孙守亮、判官王延昌、左厢马军使张用济、右武锋使康元宝等一熟悉面孔。

  “孰属下冒犯了,军侯……”

  最后是判官王延昌,硬着头皮开口道。

  “如今之困局,非有大变,难以改之……对我们等来说,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还请军候副署……有什么干系我们一身承之……”

  “你以为发动之后,我就可以置身事外么……”

  管崇嗣冷声道。

  “不论如何,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沉默了半响,王延昌才声音干涩的说。

  “已经晚了……”

  火光和惨叫,厮杀声,正在营地中蔓延开来。

  ……

  御史台,专署京官、军队监察事务的左肃政厅,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冲突。

  “党人碑……你想找死么?”

  一名当日轮值台狱,专门时候里特殊案件的受事御史,御史额头青筋暴突的大跳起来拍案怒吼道

  他口中的党人碑本姓杨,字自均,乃是御史一台三院,一大夫左右丞下,众多侍御史、殿中御史、监察御史,以及数百名里行的大察官、察官,外台的判官、支使、吏员中,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

  可惜他的风骨和他的资历形成鲜明反比,年纪越大,骨头越软,早年曾阿附权相李林甫,党同酷吏吉温等人助纣为虐剪除异己,将张九龄、张说等名臣,一概掀翻在地,甚至以东汉的党人自比,欲树党人碑于当代,将李林甫打倒的政敌列名其上,可惜李林甫虽然奸佞专权,但也不至于昏聩,没有采用;

  后来杨氏崛起,他又以同宗晚辈身份,阿附其门下,做了许多丑事,——于是党人碑的外号也被叫的越发响亮;杨氏倒台后,他侥幸没能随行,逃过一条性命,但是失去靠山的他害怕仇家的清算,甚至有人高价悬赏买其一条腿,而躲在山里做道士。直到光复后,才重新投靠了阉党,名正言顺的继续助纣为虐的大业。

  因此,人称三姓家奴党人碑。不过这厮投靠阉党后,低调了许多,除了公事,基本不在同僚面前恶心人了。今天突然敲响了只有三司才能断狱的,专设大案、要案的登闻鼓,把大家召集起来。

  在场逐人的表情中,丝毫不见不意外的,也只有那些倾向阉党的何谐等人。

  “御史台风闻弹事,提纲而已,凡是但有个限度……”

  另一名胡子发白的老御史,有些紧张的和稀泥道。

  “何苦去担这个干系……”

  本朝的御史台与别朝不同,御史们的成分和来历也比较复杂,既有制举或是拔举的清流清望,也有别职转任或兼任的闲班散班,平时也相互制之。因此为皇家的耳目的成分更多一些,也特别盛产酷吏,大名鼎鼎,周兴、来俊臣、索元礼都当过御史的。

  “本来就没打算要你们的意见……”

  “只要你们的副署而已……”

  他冷笑的,从身后门户跃出一票甲士

  “请诸位大人与我共赴盛事,享用这一番大富贵而已……”

  “何大人……”

  他转头对何谐道

  “京师所有文抄和书坊、字社的禁查,就交给你了……”

  “省的……”

  ……

  南城靠近明德门的坊

  “快……快。给我烧……”

  火光冲天中,不明身份的人奔走跳跃在残败的建筑群中,将一个个火把和小油罐丢进去,轰然蒸腾其一簇簇的烟焰夹杂这偶尔冒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烧的越多越好,城管处置不过来,就该巡城营出动了……”

  高耸的坊楼上,黑暗中有人在冷冷道。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古时丧乱皆可知,人世悲欢暂相遣

  熊蛋儿,晕晕乎乎的从孙寡妇的破屋子里,爬墙出来。却发现等在外面的跟班,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不由嘟囔的喊骂几声,没有回应,才老大不情愿的踏上回家的路子。

  熊蛋现在好歹也扬眉吐气,自从那次成功的告密后,他也得到了不少好处,有了手下和经营的费用,被人称为熊大,走到那里都有人招待。虽然只是监管些近片的闲汉浪荡子扒手乞儿什么的,但好歹也是下小馆子不要钱,总有人争着会账的人物。

  再加上他得高人指点,买了片破落人家的院子,凑合的找泥瓦小工收拾下,不再漏水后,将附近城坊跑急脚的半大小子统合在一起,成立一个急脚社,统一向那些需要外送递买的商家肆铺以及一些养不起太多下人的殷实人家,提供跑腿赶急的服务,还承接包月包年的勾当。由于他规矩订的严,执行的更严,所以很快就大开利市。因为相对先前的散放自流,社团的背景更有保证,因此一些商家也吝啬多花点小钱,买个安心。

  而他只需要向那些半大小子,提供食宿而已,宿处是现成的大院里挤满人的通铺,表现不佳的,晚回来的就只好睡门口雨檐搭出来的草棚子,业绩最差的就只能吹风挨冻了,饮食都是附近各家酒楼食肆提供的剩饭剩菜,经过没油的大锅一翻炒,就是美味佳肴,几乎没什么花费,厨子是他手下兼任的,柴薪也是那些半大小子顺手拾回来的,而他只要每月按照计件和分量,向那些商家结算好了。

  虽然赚的是薄利的跑腿钱,却也让他从原本敲诈勒索度日的街边混混,迅速变成有家有业,小有恒产的正经成功人士,甚至有个新搬来根底浅的小富户,打算招他做养老女婿,那好歹也是有宅子和车马的良家女子啊,比睡不要钱的私娼,或是血气方刚的去强爬年轻寡妇家的墙,强的多。

  他忽然觉得路上静了些,平日里那些殷勤的称呼他“大熊哥”“熊大”的声音和面孔,似乎都不见了,只有一些索然紧闭的门户,空气中也逐渐传来过火后烧焦的烟气味,不由有些担心,自己的老巢,有担心其未来的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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