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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公子倾雪 作者:苏隐夏(晋江vip2012-08-27完结,女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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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舒倦觉得浑身炽热,犹如烈火沸腾,好像掉进了滚滚的熔炉之中一般,就是呼吸间都是烈烈的热气。
  
  玉枢子见状,双手齐挥,在舒倦周身大穴不住拍打。那十几只小虫似乎受不住重击沿着腰侧的口子一只只爬到了舒倦的背上,此刻它们的肚腹已然饱满,却是呈现黑红色。
  
  玉枢子引着它们进了瓶内,继而替舒倦清理了下伤口,就迫不及待地去看尽欢了。
  
  舒倦只觉那股炽热之气涌上心头,灼热难耐,周身像是被焚烧着一样。“哇”的一口,黑色的血浆喷了出来,而那股燥热开始渐渐退去。
  
  舒倦此刻四肢微微痉挛,早已没了气力,粗喘着气,昏睡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晏无端才睁开了眼,刚想起身,胸口疼痛难忍,只得又躺了回去。环顾四周,
  应是被人救了,此处是间小茅屋。昏黄的夕阳透着窗口斜照进来,美的安静。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泥土青草的气息。
  
  晏无端略微看了下四周,察觉不到危险之气,才将戒备之心稍稍放了下来。
  
  “吱”一声,茅草屋的门被推了开来,进来一个身穿灰色布衫,面色黝黑的青年汉子。晏无端听他脚步沉重,应是不会武功的。
  
  “姑娘,你终于醒了。”那汉子进屋见苏醒着的晏无端不由喜上眉梢,冲着屋外喊道;“曼曼快来,那位姑娘醒了。”
  
  话音刚落,屋外走来一位身穿碎花小衣,面容姣好女子。见其头发上梳,也是用同色的碎花小布包着,晏无端已经明了,救她的是一对夫妻。
  
  见晏无端神色木然,那位叫曼曼的女子笑着说道:“姑娘刚刚醒来定是饿了,我刚做了些白粥,我去给姑娘盛些来。”
  
  “这是哪?”许是昏睡太久,长时间不曾说话,刚一开口就觉喉咙干疼无比。
  
  “这是靠近东隐的一个小村落。”
  
  “我怎么在这?”
  
  “杈哥捕鱼的时候将姑娘打了上来,当时见姑娘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将姑娘抬到了这里。”那位叫曼曼的农家妇细心解释着。
  
  捕鱼?她不是落了山崖吗?难道是跌进了崖下的山河中,然后又被冲出了迷雾山崖底。这样才会被眼前的两人所救。
  
  晏无端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她不可置信,又摸索了几次,依旧是空荡荡的。
  
  “你们可曾见到我腰间的一条红绳,绳端还有一个驼铃般大小的铃铛。”
  
  “杈哥将你打上来时便不见有这东西,这红绳对姑娘而言很重要吗?”要不然怎么一醒来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这个东西。
  
  晏无端摇摇头,丢了便丢了吧。
  
  “曼曼,快去替姑娘将白粥盛来。”杈哥见晏无端神色不济的样子,以为她是饿了。
  
  曼曼闻言,笑着向厨房走去。
  
  “敢问姑娘和以会重伤落在河中。”房内只剩杈哥一人,他神情严肃地问道。
  
  晏无端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不是被仇家追杀,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被朝廷通缉的那种,断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
  
  衩哥自知被晏无端说中,却也不好反驳,“姑娘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村内没什么好的大夫,姑娘的伤也是我叫曼曼粗粗包扎的。。。。。。”
  
  未等他说完,曼曼却进屋来,“杈哥,这位姑娘伤势还没痊愈,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要赶她走。”
  
  “曼曼,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若是,若是被那个人发现了,你我。。。。。。”杈哥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如今这位姑娘重伤在身,你我怎好逼人离去,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曼曼起身将晏无端扶起,将手中的白粥递于她。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杈哥虽不愿意,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作为你们救我的补偿,我可以为你们做一件事,只要你们开口。”晏无端喝着粥,声音中暗含着沙哑,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杈哥和曼曼见晏无端如今的样子,却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姑娘,并非我们小瞧于你,只是这事,没有人能帮的了我们。”衩哥面有难色的说道。
  
  晏无端将碗中剩余的粥喝尽,“你们若不说,又怎么会知道我是否行不行。”
  
  杈哥和曼曼互相对视,却也只是无奈的苦笑,并没有向晏无端倾诉的打算。
  
  “姑娘身体多处受伤,还是先将养着吧。”曼曼柔声劝道。
  
  晏无端心想来日方长,先将伤养好,到时有的是机会问清楚他们的难处。
  
  此村落极为偏僻,前方靠江河,背靠大山,离此最近的一个小镇也要走上一天的路。曼曼和杈哥靠捕鱼为生,衩哥留下一小部分的鱼自己吃,剩下就是趁着一早走路去小镇,将鱼卖了,换得少许银钱。替曼曼买些衣服,替家里购置些盆盆罐罐。可这么一来一回常常也要耗上三天的时间。
  
  晏无端的身子由于受了内伤,又被尽欢刺了一剑,几乎穿心,而此地又无大补的药材,好的很慢。
  
  杈哥不在的日子,晏无端也会和曼曼一起去河里捕鱼,不过通常都是曼曼在捕,她坐在船尾发呆。力气上的活曼曼不让她做,怕伤口裂开。
  
  曼曼看着杈哥为她买的衣服,常常会开心的笑出来,晚饭的时候,也会多做一道杈哥喜欢的菜。
  
  晏无端看着这一切,心想,这便是家的感觉了吧。
  
  和睦,平淡,如细水长流,却透着彼此的关心。总是时刻关心对方的冷暖,关心着对方的身子,关心着对方是否开心……
  
  她想,这样是很好很好的。
  
  这么一住,却是大半月。三个人只见也熟络了不少。
  
  曼曼也渐渐将她和杈哥的事说与晏无端听。
  
  曼曼和杈哥本事青梅竹马,自小定的亲。等到曼曼及笄之日,就可与杈哥成亲,却不曾想过,一日庙中进香,碰上了东隐帝之子城王夏御城。
  
  夏御城派家奴去了曼曼家提亲,要娶曼曼为侍妾,曼曼爹娘不允,竟被夏御城的家奴狠狠打死。曼曼深知不妙,寻了机会才和杈哥私奔至此。
  
  他们是怕极了被夏御城的人找到,是以当初杈哥才会想要将晏无端赶走。
  
  晏无端听闻此事,也没说什么,心中却已有了打算。只是现在伤势还未痊愈,只得慢慢来。
  
  




☆、夜遇(倒v)

  这一日,杈哥从河中捕获上了一尾通体雪白通明的鱼。此鱼名换鲤龙。因其稀有;且寓意富贵;一登龙门,是以;这鱼十分珍贵。即使是有钱的商贾也未必吃到过,一般这样的鱼都是要进献给朝中的权贵的。
  
  杈哥不知此鱼的珍贵,他只以为是条稀奇的鱼;与平日的那些不同。杈哥心想趁着此鱼尚是鲜活,尽快赶到集市;换了钱;一定可以给晏无端买些好药材;也可给曼曼多买两件漂亮的衣服。
  
  曼曼也觉得应趁早将鱼卖了,也好多换些钱。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条鱼会给他们平静的生活带来这么多麻烦。
  
  也不曾想过,杈哥这么一去,约是过了五日都不曾回来。曼曼初以为杈哥是有事耽搁了,也许马上就回来了。可是,又过了两日,杈哥都不曾回来。
  
  曼曼心中焦虑,收拾了下行李便要上路去找杈哥。晏无端也想去镇上走走,一来可透透气,二来,若是真有什么事也可帮点忙。
  
  曼曼没有坚持,心中早已被杈哥的安危装满,已没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的了。
  
  她只希望一切都是她的猜想,都是她在瞎操心,杈哥真的只是有事耽搁了。
  
  夏季多雨,山中的雨更是倾盆。下过雨的山路异常泥泞湿滑,曼曼常常走着走着就摔倒在地,弄得满身泥浆,她也顾不得,只想能立刻赶到小镇,能立刻见到杈哥。
  
  即使如此,她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曼曼向和杈哥熟识的鱼贩贵哥打听,才知道那日杈哥的鲤龙太过珍贵,被很多人看上,一时之间价格难定。不知为何,此处有条鲤龙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到了东隐国都,翌日,就有一群身穿宫廷内服的人出现,将杈哥和鲤龙都带走了。
  
  曼曼仔细询问,才知道带走杈哥的人,衣服上都有用金色丝线绣制的夏字。
  
  夏,东隐的国姓,能用到这个姓氏的除了东隐帝,就是他的儿女们了。曼曼想到此处就已经知道,杈哥定是被夏御城的人捉走了。
  
  曼曼想到的,晏无端自然也想到了。
  
  “你想怎样?自投罗网吗?”见曼曼神思恍惚,晏无端厉声喝止。
  
  “不然还能怎样,杈哥,杈哥被他抓了。”曼曼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夏御城抓了衩哥已是几天前的事了,夏御城的人至今没有找到你,就说明杈哥一直没有将你的下落告知给他,你若现在自投罗网,岂不是浪费了杈哥的一番苦心。”
  
  “可。。。。。。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想到杈哥此刻正被他们虐打,我就。。。。。。”甜甜泪流不止,已然说不下去了。
  
  “你若信我,就回去,我定会将杈哥救回来。”就当是还你们的救命之恩。
  
  “你重伤未愈,我怎么放心你去。”曼曼哭泣着说。
  
  “我已好了三成,去城王府救人应该不成问题。”王府内的侍卫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晏无端相信,即使现在只有三成功力,救下衩哥也应没什么问题。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曼曼一边流泪,一边拒绝。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此刻不可妇人之仁,免得人没有救出,反倒把你也搭进去。”晏无端将随身寄挂的小酒壶递给曼曼,“原来住的地方想来也不安全了,你拿着这个去烟云渡找燕十三娘,就说是我的朋友,她会招待你。到时我定将杈哥安全带到,信我。”
  
  晏无端说的极为笃定,曼曼似乎被她眼里的自信所感染,渐渐停止了哭泣,接过酒壶,连道别都没有就往烟云渡方向走去。
  
  晏无端看着曼曼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她好像可以预测到十三娘的表情了。晏无端总是将麻烦带给她,每次去,她总是十分嫌弃的样子。
  
  由于担心杈哥的安危,晏无端并不曾在小镇歇上一晚,就直接上路了。
  
  先前的雨淋加上内伤尚未痊愈,待她赶到东隐时,很不幸的染了风寒。从前的晏无端,从来不曾想过会有这么倒霉的一天。从前是有内力护身,即使是冬夜穿着薄衫,她都不曾感染过风寒。想来这次的伤,真是伤得有点重了。
  
  不由地,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饶是如此,晏无端依旧去了城王府打探情况。等待是最折磨人的惩罚,晏无端想到曼曼还在等着杈哥,想到当初自己等待那个人的心情,便一刻都不想耽搁。
  
  夏御城心中笃定抓了杈哥,曼曼必然是会自投罗网的,而像杈哥和曼曼这样的人,根本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人脉,他自然不会担心什么,对于杈哥也是随意关在一个小库房里,只是门口有两个家奴守着。
  
  晏无端现在的身手,只可速斗,长时间的耗,她的体力定然是不行的。是以,城王府西偏殿莫名起了大伙,火势凶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向东偏殿移近。城王府的人以为是天干物燥,不小心引起的走水,也不曾戒备府内,当然不会注意到已经悄然前进去的晏无端。大多数的人还是将心神放在救火这事上。
  
  是以,晏无端轻松杀了门口的两个家奴,找到了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杈哥。
  
  “你以为在本王的偏殿放火,就可引开本王的注意力了吗?”外头依旧吵闹,晏无端正想带着杈哥越墙逃走,却不料夏御城发现了他们。
  
  只见夏御城站在墙角下,衣着光鲜,金冠束发,一派贵气。他的身后是排成弓形的神箭手,他们个个整装待发,箭在弦上,只等夏御城一声令下。
  
  “这人,本姑娘今天是救定了。”
  
  “小晏,你走吧,别为了我丢了性命。”杈哥见底下这么多弓箭手,也许晏无端一个人还能冲出去,此刻多了一个重伤的他就不知道了。他不想连累无辜。
  
  “说什么傻话,就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况曼曼还在等着你。”晏无端轻松地说。
  
  “小晏。。。。。。”
  
  “不要说了,我答应曼曼会救出你,怎可失信于她、放心。”
  
  “放!”夏御城神色微凛,一抹厉色浮上他的脸孔。
  
  那数百个已然准备就绪的弓箭手,看见夏御城的手势,纷纷松开了拉箭的手。继而又迅速将背后箭囊内的新箭补上。
  
  霎时,那小小的一方院落,人声鼎沸,小院的上空,利箭像一只只带着针刺的黄蜂,密密麻麻地朝着晏无端哥杈哥袭去。
  
  晏无端一手拉着杈哥,一手阻挡两人四周的飞箭。只是箭无休无止,实在很多。
  
  她只能将内力上体提,以掌带出,短瞬,将数百只利箭震断。
  
  趁此机会,带着杈哥跃下墙。
  
  “王爷,他们逃了。”夏御城身旁的一个将士开口。
  
  “跑不了多远,追!”
  
  “是!”
  
  夜幕下,夏御城的脸映着不远处的火光,忽明忽暗。
  
  “我去引开追兵,你沿着这条路走,去烟云渡找曼曼。”晏无端指着前方的路对杈哥说。
  
  “不行!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去冒险!”杈哥坚决否认。
  
  “放心,这些喽啰不是我的对手。”
  
  “不行,你的伤。。。。。。”
  
  “啰嗦什么。”晏无端将杈哥扔上事先从马市够得的枣棕色马上,重重一拍马臀。马儿长嘶一声已经破蹄跑开,杈哥已然没有机会再拒绝。
  
  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快,她在这。”耳边响起零碎的脚步声。
  
  晏无端看着追兵靠近,冷冷一笑,提气跃上屋顶,快速在屋顶上跑动。
  
  “女贼进了使国驿馆,快去禀告王爷。”墙外是那些追兵的声音。
  
  晏无端一进此地,也未看清来人,只是从背后扣住了他的咽喉,“不许出声,否则我捏断你的脖子。”晏无端威胁着。
  
  其实,在城王府的屋顶,她擅自运用内力,已然使得内伤加重,血气逆流,而为了躲避那些追兵,她又用了内力,此刻怕已是强弩之末,莫说是捏断这个人的脖子,只怕下一刻,她连站都站不住。
  
  “哦?你想捏断我的脖子?尽管一试。”
  
  晏无端还来不及动手却是气血翻涌,一股腥味从喉间涌出,喷吐在那个人的月牙色的脖子上。
  
  他嫌恶地皱了下眉头,“你死定了!”
  
  说完一个反身,已从晏无端处中脱手,提掌便是朝着她的胸口猛击过去。
  
  晏无端刚想运气抵挡,更是引得血气逆施,一口污血喷薄而出,浑身就像失了力气一般,猛然向后倒去。
  
  这回,怕是真的要死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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