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暗恋+番外 作者:顾砚曦(起点2013-11-01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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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声色,也跟他道了声好。毕竟也算是一个桌上吃过饭的。虽的在顾思年看来这人于自己而言始终是个心心念念的,陌生人。这陌生大抵是由于对看对眼的事物终究是要独占这才算是熟悉的心里产生的。旁的什么人一面之缘半面之交的是不是交情她倒是无所谓的。单单这人是不行的,就是真侃个百十来句,吃上百十来顿饭也是划在陌生人范畴里的。因着他不是自己的,那么就是终有一天会是断了音讯的,那么还倒不如现下就当个陌生人得了。这样的想法似乎是极端矛盾的,但哪个人没有点怎么想都没得办法道清的事情呢?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越想越糊涂的。
许蕴生随意地在草地找了可壮实的树靠着开始看带来的书。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曼陀罗华的清冽气息。顾思年失了看书的心思。背靠着树干,悄悄将手里的书拿起挡住脸,又稍稍向又移了点,正好瞄间左前方的许蕴生。左腿区着将书搭在上头,微微低着头,阳光从细密的树丛间跃进来,照着那人乌黑的发丝泛着金光。神情极是专注,仿似世间在没有比手上的书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收回目光,烦躁地翻了两页手上的《庄子》,这书原是最是喜欢的,因这里头的自我放逐意识甚是合她的心思。然则现下怎么都看不顺眼了。
想着要不收拾东西走人,又觉着人家刚来自己便走,怎么都像恼了别人扰了自己的清静的样子,实在是失礼的很。虽则已经说算是勘破,但到底是放不下的,到底是希望自己在那人心中是有个好印象的,即使对那人本身来讲没什么意义,但是到了她这里便就是件意义重大的事情了。这就跟买椟还珠似的,或许买的人并非不识货的,只就是偏偏相中个椟弃了珠,这也是未尝不可的。这世间事物的价值也都是人定出来的,不过是一大群人说这东西是好东西,旁的一小群人即使觉着并非如此也是不好反驳的,最多就是这东西仍是自己看不上眼的就是了。所以,她看对眼了他,他的一切都是对上眼的好东西了。
于是将书拢好放身旁摆着,伏在膝上眯起眼。
过半小时再走吧。
许蕴生这时才抬起头,看着右前的人侧着头背对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藏了笑意。他倒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不过既然了来了当然也就不走了。低下头继续看书。
偶尔有翻书页的声音弹着空气极是动听。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懒的。好想睡……那人不在便好了。
顾思年抱紧膝盖稳了稳身子,趴着睡真是不舒坦。
那边许蕴生听到这边有些动静,一看,真是只猫儿,逮着阳光就困。想着要不先走了给她留个自在地儿,又担心这没人的地方她一人呆着,万一有个什么惊着了吓着了。犹豫了些会儿还是留了下来。
顾思年实在困得紧,当真也就不管不顾睡上了。等醒来的时候日光已经西斜了。抬头一看,那人还是在那,仿似老僧入定般盯着手里头的书不曾移过。不知怎的,看到这未离开的身影,先前的不自在消失了,反倒是觉得心里头一阵暖意。变不自觉弯了眉眼。露出两个软软的梨涡。收拾好书上前跟那人道了再见。连自己都不曾觉得离开的步子轻快了许多。
见人走远了,许蕴生也合上手上的书离开。
第二十五章 思索
更新时间2013…1…31 23:34:15 字数:3168
“引力塌缩”是偶然看到的一个词。顾思年看书,说的好听叫集采众家之长博览群书,说的不好听就是没品,不挑。萝卜青菜可以,猪肉牛肉可以,水里游的海里奔的天上飞的地上跳的地底下埋着的都可以……额,只是打个比方。所以最终拿管理学士学位的她看到了一个跟她完全不搭概的词也要弄找两本相关的书瞅瞅。也不全看,她没那能力,全看脑筋得打结死当。
于是从“引力”两个字两个字她想到了牛顿,然后去找了《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来看,无果。因为牛顿只能看到掉在他脑袋上的苹果,而让这个苹果掉下来的力是怎么产生的,他没法儿解释,并且为自己辩解:“没有生命、没有智慧的物质在没有任何非物质媒介参与、没有相互接触的情况下就作用和影响了其他物质,这是难以置信的……”
……
好吧,是挺难以置信的……
……
然后她想到了高中的地理课上的春秋分、冬夏至的那幅图,再推溯,想到了不让人待见的物理,然后想到了某物理老师口音独特的卡文·“T恤”,然后想到了开普勒三大定律。于是在图书馆搜“约翰尼斯·开普勒”七个大字,很好,这孩子也是个喜欢著书立说的,《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就是这个了!
地球和太阳谁是老大已经不用纠结了,但是书本告诉我们,地球和太阳谁是老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浩瀚宇宙谁是老大。于是她找了本书,《宇宙学入门》。然后看到了重点,量子力学!然后又有了连个名词,“惯性质量”与“引力质量”,然后看到了爱因斯坦。这个她倒是记得,《狭义相对论与广义相对论说》。然后看到了空间维度,然后她想到了一个词“穿越”。然后很快找到了基本相关主题的小说,又逮到一个感兴趣的词,“重生”。然后便是没头没脑乱想。
譬如现在,在没有成长到足够需要后悔的年纪,已经开始幻想关于灵魂的重生。重回过去,或者换副躯壳,怎样都是可以的。偏就是不想呆在现实的这具物理容器内。或许是因为活得并不如意。事实上如意这个词有很多解释,光看解释的主题的欲念如何,他的现实状况如何。如果恰好匹配了,那便是如意的。如若不是,欲念高于现实,那便是不满不如意;如若是现实高于欲念,又得回头看这主体的了。如果他是个欲念逐渐膨胀的个体,有实力,那么他的现实与欲念必定是能够达到如意的状态的,倘若这个人没有实力,只有无尽的欲念,那么,实在抱歉,他是个潜在的不如意者。如果他是个欲念趋停甚至降低的个体,他的现实境况远远优于他的欲望所求,那么也便没有什么如意不如意的了,一个能够控制天性伴存欲念的人的自持能力能够使他安于当下。当然不得不说,这种人是不多的。
非己身所能掌控的对于当下的不满所引致的幻想加剧了生活的悲剧。目前生存着的进化不完全的人类事实上只有有限的时间和精力去破解围绕周身的永生不散的那些关于生活的谜团。这并非他们所愿,事实上他们也希望成为一个超现实的存在,扭曲空间甚至时间掌控一切。然而即使相对论出现了半个世纪也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用假设推出各种原理,然而这些原理是不是这个世界给我们的一个谎言我们无从得知。当你想要证明宇宙膨胀他便给你看遥远天体的相对位置随时间推移变化,你要什么样的现象它便给你什么样的现象。这就跟哄孩子一样,你要什么便给你什么,你高兴了,我开心了,皆大欢喜了。然而因为这样我们活在一个绵长的谎言中,这个谎言有理为凭,有史为据,永远没有尽头。甚至你会开始怀疑这个谎言本身的真实性。它到底是一个真实的谎言还是一个虚假的?如果它是真实的,那么我们生活的世界便是虚假的;如果它是虚假的,那么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便是真实的。问题在于,你想要一个真实的谎言还是一个虚假的谎言?如果你要真实的,那么好继续过日子吧,不管你满不满足自身此时的状况,这日子你必定是要硬着头皮过下去的。如果你想要一个虚假的谎言,也就是你想要真实的世界,那么就得承担一切后果了。因为没有人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它是否还有时间、空间这样的概念,如果有,人是顺序成长还是逆序倒退?是在同一个空间中,还是在很多的平行空间里?这空间的维度如何,是同一的还是非同一的?时间和空间又是否具有线性关系或其他任何关系……我哦们根本无法获知。那么,是够接受当下的这个谎言便是好的呢?大抵各人不同吧。这世界最最优秀的东西大概便是人类的思想了。这是种永恒的不可磨灭的生生不息的东西,只要有宿主存在,他们便是无限繁衍的。你怎么想,世界便就怎么样。这边就是它的强大所在。
……
韩思绪到图书馆的老地方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某个人托着腮帮子皱着眉。他知道这人又在天马行空了,并且还老不忘好的地方想,什么让人不痛快她就爱想什么。真不知道脑袋瓜子怎么长的。
只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很简单的。母亲的日记便是个很好的例子。这类型的女子,善于思考,思考的深度与广度,脱离一般人的范畴。在她们眼里,世界再不是非此即彼的二值逻辑,而是更多可能性的排列组合。只是偶尔会想岔了想多了杞人忧天了。不是什么坏习惯。若是有人护着,也未尝不是个可爱的动作。母亲曾经是有父亲护着的,只是种种因素,终是失了方寸没能将母亲保护好。他并不怨父亲,他想母亲也是不怨的。护的那人已经尽了最大的气力。
眼前这人,跟母亲何其相似。虽然记忆里关于母亲的片段少得可怜,然而,父亲死死抢来的遗物弥补了这些缺失。所以这个人,他想要拿来好好藏着。他说不明白原因,说不明白为什么见着她一面,呆在这个让他想到名字便压抑的城市的阴霾气息就能消却。但觉得这样很好。有着么个可以让他牵挂的人在这世界上。
这样……很好……
他会变得足够强大让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伤她不得。
……
只是,突然想到,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心里头突然有些委屈。凭什么那个人什么都没做眼前这人就把所有心思丢在那里了。
明明是他一直跟在她身后。
明明是他一直等在每一个她经过的角落跟她说“你-好”两个字的。
明明是他不顾旁人跑到她跟前。
明明是……
微微一哂,怎的自己这般幼稚起来了,一大男人,起什么别扭劲儿了。
她现下心里有人又不是身边有主,他才不管那人耍的什么心机玩儿的什么游戏,反正只要是没人敞开来说,便是有机会的,便是可以一点一点挤开占据她思绪的影子的。
嗯。就是这个样子!
微微有些得意。
……
顾思年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面前一张笑得灿烂的得意面孔不禁有些惊悚。这只孔雀,怎么了?!
换了从前,一早在她转过头来的时候说“你好啊!”“好啊!”“下午好啊!”之类的了,现在却是什么状况?!
罢,与她没有关系。
随手翻开1999年得了诺贝尔奖的《铁皮鼓》。君特·格拉斯在《回首<;铁皮鼓>;》副题写道“小说的作者是可疑的见证人”。因着句话才从图书馆借了这本书来。有人说格拉斯的时事讽刺辛辣刁钻,然而据格拉斯本人说,写这本小说,并非因为创作欲,也不是蓄谋已久,更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使命感比如“澄清德国历史”之类,不过是,因着一个小市民想缩小与上流社会的差距而立志干下一番大事业这样的动力孵出的作品。听来实在不可思议。不过也许这里头有格拉斯的自谦成分在里头,或许有些德国人的严谨自持。不管是怎样的由头,鲜明的对比倒是让作品更吸引人去读一读。
母亲爬墙、侏儒、奇异的破坏力、纳粹的冷酷、相好归了父亲怀抱、儿子成了弟弟……美国大片的想象虚构加上炎黄大地某些小说的狗血情节,装饰些战争阴影。
作者要表达什么是作者的事,她这个几十年之后的旁人不想多加臆测,也不想去搜罗别的人的评论或者成见。读书图的就是个时光消磨心境愉悦,能悟出个一二三四是为幸事,不能,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领略些不同时代的人文风情,不同时间不同人的思维心性,如此也算是占了个大便宜了。
当思考成了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生的越早的其实越聪明。譬如柏拉图,譬如孔老夫子。
第二十六章 无形
更新时间2013…1…31 23:34:55 字数:3637
顾思年回到宿舍看完的书隔天便还。攒着总是觉得欠了什么。
第二天到图书馆还了《铁皮鼓》顺便又到处去晃了晃。没什么目标。看着什么顺眼抽着看看,读着不顺气儿就放回去。对于各种网站杂志上经常看到的“xxx最畅销书排行榜”“xxx年度热销书榜”之类的顾思年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在外国文学一区里溜达。虽是学商然则还是偏好这些东西多一点。拿了本库切的书倚在架子上翻看。转身放回去的时不经意瞥到左侧一张对着书面雅淡美好的笑脸,眉眼间轻轻染了笑意,舒展而宁静。是他。这算是在树林之后隔了两个月见到的第一面吧。有些暖暖的心动。抚了抚脉搏,又加速了么?罢了。走吧。便匆匆出了图书馆。
路上恰好遇上顾秋怀。
拦了人,“乖乖,有急事呢?走这么急。”
若是猜测别人有急事应该打过招呼就放人吧?拦下来养虫子么?
然而……
“额……”没有。
顾秋怀一看那微微冒红的耳尖、匆匆神色以及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也猜出了七八分。看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也不好意思调笑,把手上拿的资料给她,吩咐了些部门的事情也就放了人。
回到宿舍思绪凌乱了几许又回收了几许。一号铺的佩瑜悠哉游哉地挽着心头好《仙剑》。看到顾思年回来,侧过头来道:“小年,刚刚你们部长来找你来着。我告诉她你在图书馆呢,遇着了么?”
“碰着了。”瞄了眼对方一身皱的跟咸菜瓜子似的睡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刚从楼下买的手抓饼和奶茶递过去。
“啊……啊……正好的饿得要死,救星!菩萨!佛祖!”
翻了个白眼,我还耶稣基督呢!顺手敲了个毛栗子,“死了这么多会怎么也没见你死透啊?!”
那边糊了一嘴的番茄酱,咧嘴一笑:“金刚不坏啊!”
真正叫个天真烂漫,地痞无赖。
懒得理你!
忆起方才顾秋怀交代的任务中包括了计划书一项。依部长大人的拖延性格,这东西定是上头开始催了她才想起来。看看手边其他部门的活动资料。这懒人怎么可能随身带这些东西。随手一抖,灰尘四散。不晓得找了多久才从哪个旮旯堆里翻出来。想起那淡定从容甚至有心揶揄她的那张嘴脸!
哪次不是临到头压榨她来着!
打开电脑里计划书模板,盯着空白处一口气堵上心口。想到顾秋怀挥挥手耸耸肩“你随便发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连个主题也不给让她从哪里发挥?!
实在郁闷,随口问:“她俩呢?”
“娜娜走外场去了。”那边头也不回,左手抓着奶茶右手动着鼠标。“阿玉在图书馆练功,坐穿板凳之无极神功。”据她研究这学期大概可突破第四层。
脑中精光一闪,嘿,便就来个武林小绘,召各路英雄耍个十八般武艺罢。
阿玉全名吴书玉。被历史传记以及武侠小说荼毒甚深。虽谓书玉,却是顶顶不相信书中有那颜如玉的,也不信书中有那黄金屋,却是十足地相信书中有那开通仕途,光明道路。
登庙堂者,或为文臣,或为武将。虽被自家姥爷骗了十二个年头的武侠传奇、英雄问鼎,但终在初中第一堂物理课上回答了老师不辞辛苦为激发学习兴趣问出的“为何要学好物理”的问题后幡然惊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