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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武林外史-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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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沈浪那软硬不吃,又会装聋,又会作哑的脾气,她就不禁要恨得痒痒的,恨不得咬
他一口。
  但…只是轻轻咬一口,只因她还是怕咬痛了他。
  欧阳喜自然留客,朱七七此刻也不想走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伙人自然又在欧阳喜
家里住下。
  到了晚间,自然又有丰盛的酒菜摆上。
  酒过三巡,熊猫儿突然道:“小弟突然想起了个有趣的问题。”
  欧阳喜最沉不住气,道:“什么问题?”
  熊猫儿道:“你我四人,若是真个拼起酒来,倒不知是谁最先倒下?”
  他转目瞧了瞧沈浪,又瞧了瞧王怜花。
  沈浪不响,王怜花也不响,只要是能喝酒的,只怕再也无人肯承认自己酒量不行,大家
喝酒时自己会最先倒下。
  欧阳喜哈哈一笑,道:“这问题的确有趣的得,但确不易寻着答案。”
  熊猫几笑道:“有何不易,只要欧阳兄舍得酒,咱们今日就可试个分晓。”
  欧阳喜不等他话说完,便已拍掌笑道:“好……搬四坛酒来。”
  顷刻间四坛酒便已送来。
  王怜花笑道:“如此最好,一人一坛,谁也不吃亏。”
  沈浪微微一笑,道:“若是一坛不醉,又当如何?”
  王怜花道:“这四坛不醉,再来八坛。”
  沈浪道:“若还不醉呢?”
  王怜花笑道:“若还无人醉倒,就喝他个三天之酒,又有何妨?”
  熊猫儿拍掌大笑道:“妙极妙极,但,还有……”
  欧阳喜道:“还有什么?”
  熊猫儿道:“喝酒的快慢,也大有学问……”
  欧阳喜笑道:“你这猫儿能喝多快,咱们就能喝多快。”
  熊猫儿大笑道:“好……”举起酒坛,仰起头,将坛中酒往自己口中直倒了下去,一口
气竟喝下去几乎半坛。
  朱七七听得熊猫儿吵着喝酒,便知道他必定是要将别人灌醉——沈浪若是醉了,自然就
无法在暗中追踪于他。
  她暗暗好笑。
  冷眼旁观。
  只见这四人果然是海量,片刻间便将四坛酒一齐喝光,欧阳喜拍手呼唤,于是接着又来
了四坛。
  等这四坛喝光,再来四坛时,这四人神情可都已有些不对了,说话也有些胡言乱语起
来。
  朱七七忽然觉得甚是有趣,也想瞧瞧这四人之间是谁最先醉倒,但心念一转,突然又觉
得无趣了。
  她暗惊忖道:“这四人酒量俱都相差无几,熊猫儿若是还未将沈浪灌倒,自己便已先
醉,这又当如何是好?”
  话犹未了,突见沈浪长身而起,高声道:“老熊老熊,酒量大如熊,喝完三坛就变
虫。”
  哈哈一一笑,身子突然软软的倒下,再也不会动了。
  熊猫儿大笑道:“倒了一个……”
  王怜花眨了眨眼睛,道:“他莫非是装醉。朱七七虽想将沈浪灌醉,但见到沈浪真的醉
了,又不禁甚是着急,甚是关心,一面俯身去扶沈浪,一面应道:“他不是装醉,可是真醉
了,否则,那些村言粗语,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来的。”
  王怜花笑道:“不想竟有人先我而倒,妙极妙极,且待我自庆三杯。”仰首干了三杯,
三杯过后,他的人突然不见了。
  原来他也已倒在桌下,再也无法站起。
  熊猫儿哈哈大笑,推杯而起,笑声未了,人已倒下。
  欧阳喜大笑道:“好……好,武功虽各有高下,酒中却数我称豪。”
  手里拿着酒杯,踉跄走出门去。
  过了半晌,只听门外“哗啦”一响,接着“噗咚”一声,于是,便再也听不到欧阳喜的
声音。
 标题 
古龙《武林外史》
第十二章 峰回路又转
  熊猫儿见他们都醉倒了,又过了半晌,熊猫儿突然一跃而起,望着朱七七道:“你瞧,
我可是将他摆脱了。”
  朱七七道:“算你有本事,但……但你也不该将他灌成如此模样呀。”
  说来说去,她还是为着沈浪的。
  熊猫儿呆了半晌,喃喃叹道:“女人……女人……你帮着她时,她反帮着别人……”
  朱七七将沈浪在榻上安置好了,才跟着熊猫儿掠出宅院,两人心中各自怀有心事,谁也
不曾说话。
  直奔到宅院墙外,朱七七方自回首道:“今夜已没有沈浪为咱们开道,你我需得十分小
心才是。”
  熊猫儿道:“哼!”
  朱七七展颜一笑,道:“你喝酒未醉,莫要吃醋却吃醉了。”
  两人掠入高墙,高墙内仍是一片寂然,丝毫瞧不出有什么警戒森严之状,甚至连守更巡
夜的人都没有一个。
  两人一路前行,竟毫无拦阻。
  也不知走了多久,依稀望去,已是后园,四下的景物,果然与朱七那日所见的“魔窟”
有些相似。
  松林,竹林,亭台,楼阁,假山……
  积雪的碎石路,冰冻的荷花池……
  朱七七越瞧越像,越瞧越是紧张,虽然如此严寒之中,她掌心,额角,仍不禁往外直是
冒汗。
  突然问,熊猫儿大笑道:“好酒好酒,再来一壶……”
  朱七七骇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外,霍然回身,将熊猫儿拉倒在地,两人一齐向山石暗影
中滚了过去。
  过了半晌,风吹松竹,四下仍是一片静寂,熊猫儿的大笑之声,居然并没有掠动园中之
人。
  朱七七这才松了口气,拉起熊猫儿的衣襟,恨声道:“你疯了么?”
  熊猫儿嘻嘻一笑,道:“疯了疯了,喝酒最好……”
  朱七七朱色道:“不好,你……你真的醉了?”
  熊猫儿突然一整脸色,道:“谁醉了,方才我不过只是试试这里有没有人而已。”
  朱七七道:“你这样试法,岂非要人的命么?”
  熊猫儿突然又大声道:“好,你不叫我试,我就不试。”
  朱七七又骇出一身冷汗,赶紧以食指封住嘴唇,道:“嘘——莫要说话。”
  熊猫儿也以食指封住嘴,道:“嘘一一莫要说话。”
  朱七七惊怒交集,哭笑不得,也不知该如何才好,她已看出熊猫儿方才在家里虽是装
醉,此刻被风一吹,却真的醉了。
  他方才醉了还好,此刻醉了,当真是活活要急死人。
  哪知熊猫儿又站了起来,蹑手蹑脚,走了出去,他身法仍是迅快异常,朱七七拉也拉不
住,只得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段路,熊猫儿居然走得轻灵巧快,绝未发出丝毫声息,朱七七又不禁松了口气,
暗道:“但愿他真的没有醉,否则……”
  哪知她一念尚未转完,熊猫儿突然间向一株松树奔了过去,在树上打了几拳,大叫大嚷
道:“好,你说我醉,我揍你……揍死你。”
  朱七七又是吃惊,又是气愤,又是愤怒,一步窜过去,将熊猫儿按在树上,劈劈拍拍,
一连扇了十几个耳括子。
  熊猫儿也不挣扎,也不反抗,却仍然嘻嘻的笑。
  朱七七恨声骂道:“蠢猫,醉猫,我才真的要揍死你。”
  熊猫儿道:“好姑娘,莫要揍死我……只揍个半死就好了。”
  朱七七虽然愤怒,却又不禁有些好笑,只是此时此刻,危机四伏,伴着她的却是只醉
猫,她又怎能笑得出来。
  抬眼四望,园中居然仍无动静,也无人警觉追查。
  朱七七压低声音,恶狠狠道:“醉猫,你听着,你若是再吵,我便将你点住穴道,抛在
这里,任凭别人将你一块块切碎,你听得懂么?”
  熊猫儿连连点头道:“听得懂,听得懂。”
  朱七七道:“你还敢不敢再吵?”
  熊猫儿连连摇头道:“不敢了,不敢了。”
  朱七七吐了口气,道:“好,轻轻地,跟着我走,只要发出一点声音,我就要你的
命!”
  熊猫儿道:“好,轻轻地,跟着你走,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你就要我的命。”
  他居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朱七七暗喜忖道:“他若已醉了,心里还是有几分清醒的……看来我运气真不错,方才
他那般大吵大闹,竟都没有把别人惊醒。”
  于是两人又自一前一后,向前走去。
  这两人一个已醉得神智无知,一个又是年轻识浅自说自话,竟都未尝想到熊猫儿方才那
样大吵大闹,就算是个死人,也该被他惊醒了。
  何况,这园中又怎会都是死人?!
  此刻园中仍然一无动静,这其中必定有些奇特的缘故,但朱七七非但未曾想到这点,反
倒在暗中自鸣得意,说自己运气不错。
  这岂非也是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朱七七猜得不错,这“妓院”果然就是那日她身遭无数险难的“魔窟”,再走几步,她
便可瞧见那座小楼。
  此刻虽是一片黑暗,但她眼前却似乎犹可望见那艳如桃李,毒如蛇蝎的中年美妇,正凭
栏倚楼,在向她招手微笑。
  刹那间,她心头不由自主,泛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拉起熊猫儿,向一株大树后躲了过
去。
  熊猫儿道:“什么……”
  两个字说出,嘴已被朱七七掩住。
  她以另一只手指着那小楼,道:“就……就是那里。”
  熊猫儿口中唔唔作声,连连点头。
  朱七七耳语道:“到了这里,你可千万不能再发一点声……半点都不能,那小楼里住着
的女人,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你只要发出半点声音,她立刻就可听到,那时……那时你我
可就都别想活着回去了,知道么?”
  熊猫儿又点了点头,果然连呼吸都已闭住。
  朱七七这才放开手掌,轻叹道:“咱们虽已找着了这地方,但我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先去探看呢?还是先回去找沈浪?”
  熊猫儿亦自耳语道:“咱们先去瞧瞧。”
  朱七七叹道:“先瞧瞧固然不错,但你却永远也猜不到小楼中那妇人有多可怕,何况,
你又如此醉了……”
  熊猫儿道:“无妨。”
  话未说完,人已有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朱七七一把未拉着,又想叫不敢叫,骇得面色都已变了,她本想跟着过去,怎奈两条腿
却直是发软。
  只见熊猫儿笔直窜向小楼,竟飞起一脚,“砰”的踢开了楼下的门户,冠冕堂皇地闯了
进去。
  他这一脚当真有如踢在朱七七心上一般,朱七七只觉耳旁“嗡”的一响,头脑一阵晕
眩,心房也停止了跳动!
  她竟不由自主地,软软的跌倒在地上,指尖早已冰冰冷冷,目中也骇得急出了泪珠,颤
声道:“完了……完了……”
  她算准熊猫儿此番冲入小楼,是万万不会再活着出来的了,她既想冲进去与熊猫儿同生
同死,怎奈却再也站不起身子。
  她跌坐在地下,咬牙暗道:“谁叫你酒醉误事,谁叫你逞能灌酒,你……你……你死了
也是活该,我半点也不会可怜你……”
  她口中虽然如此说话,但不知怎地,说着说着,她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里,竟已涌出了
泪珠。
  只听熊猫儿在小楼中大叫大嚷,道:“鬼婆娘,女魔头,你出来,你……你有本事与本
大侠拼个你死我活,看我熊猫儿可害怕。”
  他话声含糊,委实连舌头都大了,连话都说不清。
  接着,又是一阵“砰砰,咚咚”的声响,熊猫儿含糊叱咤,显见小楼中已发生了生死相
挤的剧战。
  那么,熊猫儿武功纵高明,身手纵灵巧,可也万万不会是小楼中绝色美妇的对手,何况
他此刻根本已酩酊大醉。
  朱七七早已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她一面流泪,一面低语,道:“不管你是不是喝醉了,若不是我,你……你……你又怎
会喝醉,又怎会来到这里……都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但我却坐在这里,不能和你一齐
去拼命……我真该死,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举起手,一口往她自己那嫩藕般的手臂咬了下去,竞真的咬得鲜血淋漓。
  这时,小楼中竟突然变得寂无声响。
  这无声的寂静,奇怪的寂静,实在比任何响动都要可怕,朱七七吃惊地抬起头,泪眼模
糊,愕然而视。
  只见那寂静,黝黯的小楼,孤伶伶的矗立在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灯火,也没有人
影……
  她又惊又奇,暗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他已死了?但他纵
然已死,也该有些动静才是呀。”
  没有生命的小楼,此刻在她眼中看来,却仿佛是个奸猾诡秘的幽灵一般,那精灵的屋
檐,仿佛是这老好巨猾的幽灵的苍苍白发,那紧闭着的窗户,便像是这幽灵紧闭的眼睛,什
么秘密都不肯透露…
  永远没有人能从一只紧闭着的眼睛里瞧出他心里的秘密,是么?
  但小楼下那扇已被熊猫儿踢开的门户,却像是幽灵的嘴——门,在夜风中摇动着,正像
是那幽灵对朱七七的讥笑与嘲弄,“它”生像是在对朱七七说:“你敢进来么?你平日那么
大的胆子,此刻你可敢走进来一步?”
  朱七七身子打着寒嚓,不断地打着寒嚓。
  她身子早已被雪水湿透,裤子上也早已沾满了泥泞,但她却毫无觉察,她眼睛直勾勾地
瞧着那幢小楼,别的任何事都顾不得了。
  门,犹在寒风中摇动着。
  这不但像是对朱七七的嘲弄,也还像是对她的挑战。
  朱七七拼命咬紧牙关,挣扎着爬了起来,暗骂自己:“我为何要如此害怕,我连死都不
怕,还怕什么?”
  她却不知道“恐惧”正是人性中根本的弱点,与生俱来的弱点,除非那人己死了,已完
全麻木,否则他永远免不了要害怕的。
  正如此刻,她怕的并不是“死”,她怕的仅仅是“恐惧”本身,这并不可笑,更不可
耻,只因这根本无法避免,她根本不由自主……
  古往今来,那些忠臣烈士,在舍生取义,从容赴死时,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害怕的,只
是他们能凭着那一股浩然正气,将害怕遏止而已。
  朱七七虽不能将“害怕”遏止,却终于站了起来。
  她心中虽不能说也有那一股浩然正气,但是她好胜,她要强,她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她
发誓要为武林揭开这秘密,这可怕的秘密!
  她一步步向小楼走了过去。
  门,是开着的。
  但门里比门外还要黑暗,朱七七站在雪地里,纵然用尽目力,却仍然丝毫也瞧不见门里
的情况。
  她心已几乎跳出腔了,她越来越害怕。
  但她仍咬着牙往前走,不回顾,不停顿。
  从她跌坐的地方到那扇门,距离并不远,但这短短一段路,此刻在她走来,却仿佛有不
可企及的漫长。
  终于,她走到门前。
  走到门前,她便似乎已用尽了全身气力,此刻门里若是有个人冲出来,几乎一举手便可
将她置之于死地。
  突然间,“砰”地一声,门关起了!
  朱七七心神一震,险些忍不住失声惊呼出来。
  但那却只不过是风,“寒风不解事,为何乱骇人?”朱七七牙齿咬着嘴唇,左手抚着心
口,右手轻轻推开了门——门里竟仍似无人,也绝无反应。
  她壮着胆子,悄悄走了进去。
  这时她虽仍不时要打寒襟,但四脚俱已注满真力,全身上下,俱在严密的戒备状况之
中。
  她随时随刻,都在防备着黑暗中的突袭。
  但她走了几步,竟全无丝毫意外之事发生——屋子里黑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
也瞧不见,什么也听不到——除了她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全无意外”。反而令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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