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汉家的小娇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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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神情恹恹,身边陪着的长工阿贵会简单捕猎,才想出去山里捉兔子回来烤着吃,缓解王旭心头失落,她们下山,宅子里没人了,之后的事儿,就是严氏知道的了。
严氏目光晦暗不明,“没想着,艳儿有如此福气,旭哥儿还是个念旧情的,你四叔糊涂,艳儿那模样,嫁到那种人家,的确可惜了。”
“娘别说了,什么都是自己的造化,走吧,我也帮嫂子做饭,田地的事儿,我和婶子说过了,她说问问等旭哥儿大哥回来,再问问,我瞅着,*不离十,往后,您和爹也用不着那么辛苦,田地里的活儿慢慢做,不急着缴税。”每年,家里能省下不少粮食,几个哥哥肩头的活儿也轻松些。
严氏喜不自胜,“真的?那可真是得好好谢谢旭哥儿,我让你嫂子去村头买肉了,晚上,咱吃顿好的。”目光又看向邱月肚子,柔声道,“你肚子有没有音信了?”
邱月神色一怔缓缓摇了摇头,笑道,“不着急,相公也不急呢,娘,我们去灶房帮忙吧。”
知道她不想听,严氏抿了抿唇,顺势岔开了话,“你去灶房做什么?难得回来,去堂屋坐着,旭哥儿田子还有你爹在屋里说话呢,你在边上倒个茶添个水也好。”
母女两这才相携着出了门。
话说另一边,邱艳吃过饭,始终不放心那边宅子的沈聪,万一,他没有走,等着她送饭过去,她不去,沈聪岂不是要挨一晚上的饿?而且,也不知沈聪的伤口怎么样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虽没有致命的,可总该是疼的,思来想去,在屋里坐不住,又有邱老爹和沈芸诺,更是寻不到机会出门。
中途,反而是邱老爹出门了,家里剩下她和沈芸诺,更不敢离开,洗了澡出来,仍不见邱老爹回来,沈芸诺趴在院门口,望了好一会儿,远处走来模模糊糊的身影,邱艳喊了声,邱老爹朝她招手,走近了,目光死死盯着邱艳,“艳儿,你说,事情真的是月儿说的那般?”如果真如邱月说的,邱艳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然而他去宅子看过,的确没人,若有人,他们过去那会,不可能察觉不到。
邱艳眨眼,故作无辜道,“的确是堂姐说的那般,爹,您去哪儿了?”瞧邱老爹路上黏的泥,邱艳道,“您去刘家宅子了?”
“爹去看看,走吧,回了,阿诺呢?”邱老爹知晓邱艳的性子,她不肯说,自己怎么也问不出来,左右没出事儿就好,苦口婆心道,“艳儿,你年纪小,不知晓名声对一个人的厉害,聪子不是看重名声的,可日子长,为着你们往后的日子,你可要好好打算,别不小心落了别人的算计,凡事,和聪子商量,你常年四季在家,许多事儿不如聪子有经验,两口子过日子,多听他的,总没错。”
邱艳听他话里有话,缓缓点了点头,灰道,“阿诺洗澡呢,锅里还有热水……”
翌日,阳光普照,山间恢复了聒噪,邱艳和沈芸诺将走廊里的玉米晒到院子,提着篮子上山,玉米地玉米棒子湿着,不好掰,邱老爹的意思晒晒,傍晚那会再去,日头有些晒了,路上的低洼处积着雨水,邱艳提醒沈芸诺注意着点,刚到山里,整个山林回荡着小孩子的欢呼声,约莫是菌子多,寻着不少,才会如此兴奋,她小时候也这样。
扭头,和沈芸诺说她小时候的事儿,看沈芸诺笑笑低下头,眉宇间染上了丝愁绪,该是想着她小时候的事情了,邱艳止住话题,说起其他,沈芸诺抗拒生人,奇怪的是,孩子们的欢呼声她却是不怕的,走几步,视野中出现好几朵菌子,邱艳眉开眼笑,指给沈芸诺看,“难怪他们开怀大笑,这么多菌子,可不得把人开心坏了?吃不完,拿到地主家卖也能挣点银子呢。”
弯腰,刨开周围的土,手指夹着菌子根,轻轻往上一带,顿时,菌子连根拔起。高兴间,听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扔下菌子,快速的将其他几朵菌子尽数摘了放篮子里,这才直起身子看向来人,却是邱月王田和王旭三人,邱月手里提着篮子,想来也是捡菌子来了,忆起方才的反应,羞赧的笑了笑,感觉沈芸诺躲在自己身后,身子打颤,邱艳小声和她解释,“是我堂姐和堂姐夫,阿诺可以瞧瞧。”
邱月将她迫不及待摘菌子的神情看在眼里,心头好笑,“艳妹妹愈发手脚麻利了,你们也刚来山里?”
邱艳缓缓点了点头,手安抚似的牵着沈芸诺,蹭到不少泥在她手上,“堂姐也来山里捡菌子?”
“对啊,下午得回了,娘说山里菌子多,来碰碰运气,由此看来,果然不假,你背后的就是阿诺吧?听我娘提起过她。”善意的向沈芸诺打招呼道,“阿诺,我是月姐姐,你别怕。”
沈芸诺哆嗦的探出个脑袋,视线落在王田和王旭二人身上甚是害怕,邱月笑着介绍道,“这是你田子哥,那是旭哥儿,不用怕,我们不会欺负你的。”
想到沈家的情形,邱月其实和严氏看法一致,邱老爹眼瘸了,竟给邱艳挑了户那种人家,比较王家,简直是云泥之别,真不知邱老爹怎么想的,尤其,沈聪身边还带着个拖油瓶,说是妹妹,实则和女儿差不多,邱艳嫁过去,就是给人当后娘的。
沈芸诺仍不敢站出来,有上回沈芸诺怕得发狂的事情在前,邱艳不敢逼她,便这么站着,和邱月寒暄,说起来,她和邱月小时候并没多大的情分,邱月喜欢和村里与她差不多年纪的人玩,两人只逢年过节时能说说话,真正和邱艳打交道,还是今年。严氏聪明,邱艳从小耳濡目染也不会笨到哪儿去,因此,每说句话,邱艳都洗洗斟酌,怕出了纰漏。
“艳儿姑娘……”王旭站在边上,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唤出了声,看四人都望着他,王旭不卑不亢,“艳儿姑娘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快成亲了?”
王旭这话多少有些冒昧了,邱艳念着他昨日的帮忙,压下心中不悦,低声道,“还有些时日,王公子这番来可要玩尽兴,青禾村能玩的地儿少,不过山里有不知名的果子,你可以尝尝。”本想问他亲事如何了,想想又觉得不妥,而且王旭乃众人眼中的乘龙快婿,背后又有做秀才的哥哥,亲事自然不用发愁的,尤其,王旭和一般人不同,不迂腐,为人谦让有礼貌,很招姑娘喜欢。
王旭眼神一暗,读书之人,和不少人打过交道,明白喜怒不形于色,礼貌道,“好,既然到山里了,碰碰运气总是好的。”他本想单独和邱艳说几句话,当下,怕是不行了,沈芸诺的事儿他也听过,极为怕生人,他和邱艳说话就需将沈芸诺支走,这点,估计办不到,心下难免失落,望着跟前言笑晏晏的女子,自己和她终究是有缘无分。
之后,五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邱艳和邱月皆找着不少菌子,遗憾的是山里成熟的能吃的野果紫全部被人摘了,“我们小时候也来山里,回回都能找到野果子,怎么大了,反而找不到了?”给王家送礼的人家多,王家不差好东西,然而,山里许多野果子,王旭却是没吃过的,从小在学堂念书,之后去镇上书院,王秀才中秀才之后,王家条件更是好了,哪还会去山里找野果子。
下山时,路有些打滑,邱艳扶着沈芸诺,她走一步,沈芸诺跟着走一步,回眸看沈芸诺,没留意脚下的路,一时不察,后脚跟往前一滑,整个人倒了下去。
“艳儿姑娘。”王旭和王田走在最后边,想要帮忙已是来不及,邱艳生生坐了下去,好在,地是干的,否则,真就丢脸了,一只脚滑过低洼处,鞋面湿了,篮子里的菌子也撒落出来,沈芸诺受着连累,也摔在地上,一声不吭,邱艳吓得惊呼出声,见沈芸诺没有点动静,邱艳担心摔着她了,沈聪质问她,她没法反驳。
“艳姐姐,我没事,菌子落了,捡菌子。”沈芸诺快速的爬起来,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低头捡菌子,邱艳困惑不已,她后边那处疼得厉害,沈芸诺不知道疼的吗?
怀着疑惑,邱艳没问,倒是因着王旭那声艳儿姑娘,沈芸诺回头看了王旭眼,不知为何,邱艳竟觉得心虚,到了院门口,朝邱月挥手道别,转身,才问沈芸诺摔着没。
“我没事儿,艳姐姐,我想回家了。”
见她眼底闪过担忧,邱艳想到沈聪身上的伤,顿道,“住着吧,你哥哥忙完了会来接你的。”谁知,语声刚落,堂屋里响起邱老爹大笑的声音,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男声,沈芸诺欢喜起来,“艳姐姐,我哥哥来接我了。”
邱艳愣在原地,沈聪身上的伤她看过,没有些时日根本好不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犹豫不决的走上台阶,便看到沈聪迎了出来,精致的眉微微上挑着,手搭在沈芸诺肩头,目光望着她,嘴角上翘,“艳儿回来了?”
邱艳心口怪异,不明所以,看向沈聪的目光也变得怪异,如千年寒冰的脸此时挂着笑,温言相待,和她记忆里的沈聪,相去甚远。
第06章 …07…23
目瞪口呆间,只听沈聪又道,“这几日亏得邱叔和艳儿照顾阿诺……”话完,朝邱艳眯了眯眼,好看的眼底尽是戏谑,邱艳微微红了脸,语气略显结巴,“没什么,有阿诺陪着,我也有个伴儿。”
想起沈聪身上的伤,又定睛望着沈聪,见他神色自若不像受伤的人,满脸困惑,留意对方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邱艳羞赧的别开脸,今日的沈聪,处处透着不同寻常。思来想去也不懂沈聪何意,放下篮子,回屋坐了会儿,邱老爹让她村头买肉,顺便捎些酒,沈聪不喝酒,邱老爹偶尔喜欢喝两口,家里的酒没了,趁着沈聪在,一并打些酒回来。
邱艳回屋拿了银钱,邱老爹不似村里妇人,银钱都装盒子里锁着,衣柜下的抽屉,打开,便是平日用的银子,多的,邱老爹找其他的地儿藏起来了,不是担心邱艳乱花银子,而是防小偷将钱全偷了,邱艳数了两串铜板,问沈芸诺去不去,得到摇头后,邱艳兀自出了门。
村里孩子多,处处都能听到欢笑声,路上遇着不少孩子背着背篓,手里拿着镰刀搁猪草,村里有二三十户养猪的人家,大家相约着到处割猪草,邱老爹也曾想过养猪,年关了,杀了过年,留些自己吃,剩下的卖钱,后来邱老爹又说算了,家里就两人,养几只鸡便要费不少精力,何况是猪?
孩子脸上的善良,明媚,被他们感染,邱艳忍不住勾了勾唇,微微一笑。
经过小树林,听到前边一个疑惑的声音道,“艳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闻声抬眸,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林边停着辆马车,王旭站在旁边,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邱艳不自在,得体的笑了笑,“去村头买点东西,王公子是准备回去了?”
邱艳姿容绝色,一颦一笑在王旭眼中皆透着娇媚,然而却不属于他,听着这话,王旭心底五味杂陈,悠悠然解释道,“回了,正是农忙时候,不好耽搁婶子们干活。”他计划下午离开,从山里回来,严氏让邱月去村头买肉,庄户人家日子艰难,哪能顿顿吃肉,昨日大房的饭桌上见过肉了,今日再吃肉,他心中委实过意不去,才叫上阿贵准备回了。
王田要留下来帮忙干两天活儿,不急着回去,才只有他和阿贵,连严氏和邱铁要送他,都被他拒绝了,没想着,会在这边碰到邱艳,若不是阿贵停下喂马,两人就错过了,王旭朝阿贵道,“阿贵,你牵着马去旁边吃草,差不多了咱就回。”
邱艳这时才看到,不远处,还有个牵着马的男子,因着和她堂哥同名,邱艳难免多看了两眼。
“艳儿姑娘……”王旭动了动唇,心下窘然,迟疑片刻,走上前,直白道,“沈家那人对你好吗?”沈聪名声不好,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恶汉,手底下的兄弟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很早时候就听过沈聪名字,不过没放在心上,后因着邱艳,王旭特地打听了番,愈发为邱艳担心。
邱艳不明白王旭问这话的意思,然而,昨日若非他出手相帮,自己不能全身而退,盯着王旭,脸上并无不悦,认真道,“阿诺哥哥是个好人,外人对他存着偏见。”
虽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寥寥数语,王旭哪不明白她的维护之意,嘴角蔓延起苦涩的笑,他张了张唇,想问问,为何宁肯选那种人,也不愿意进王家?话到嘴边,又止住了,问出来,两人都不自在,何种原因,如今都不重要了。
这时候,牵着马的阿贵走了回来,低眉顺耳道,“少爷,可以回了。”
王旭点头,翻身上马车,想到什么,抬起头朝邱艳招手,“艳儿姑娘,你是有福气之人,那人会真心待你的。”以貌取人多为世人目光肤浅,然而,邱艳不光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这样子的人,值得人放在手心呵护着。
担心旁人看见后说三道四,马车驶出去老远了,邱艳才继续往前,回来时,看沈聪站在左侧的竹荫下,身子依靠着青葱的竹子,双手环胸,嘴里叼了根不知从哪儿的竹叶,神色痞痞的,邱艳心咯噔一下,只觉得今日的沈聪着实让人没牛呐拢ど碛窳ⅲ钚海磺裱弈宰永锞∈遣话病�
“你怎么出来了?”顿了顿,又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无多大的事情了,我去地里瞧瞧玉米棒子,你要一起不?”说着,抬手夹下嘴里的竹叶,放在指尖轻轻摩挲,明明是问邱艳的话,却笃定她不会反驳,到邱艳跟前,扔了手里的竹叶,低头,夺了她手里的肉和酒坛子,拎在自己手里。
邱艳受宠若惊,眸光转动,四下张望几眼,怕被人瞧见,又该有闲言碎语了。果然,远处的小径上,站着好几个驻足围观的妇人,邱艳脸颊泛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着,他身上的伤口深,一日的功夫哪会说好就好?怕是强忍着而已,哪能不管不顾,走路牵扯伤口又会疼,迟疑道,“你身上的伤不宜乱动,地里的玉米棒子没什么好看的。”想起自己方才遇着王旭,心底多少没底气,即使那会,沈聪该是不在的,她仍不安,抬眸,打量着沈聪神色,她和王旭不过说几句话而已,不碍事的,犯不着和他解释。
饶是如此,心里却惴惴,路上,状似不经意的问沈聪何时出来的,沈聪挑了挑眉,反诘道,“你猜我何时出来的?”
问的邱艳哑口无言,思忖片刻,摇摇头,她和王旭什么都没有,自己心虚反而会让人多想,因而,岔开了话题,“昨日你什么时候走的?”她以为众人去宅子会遇着沈聪,那时候,心里抱着侥幸的心态,最后,沈聪能将乱嚼舌根的人收拾番才能解她心头之恨,不曾想,沈聪人已经不在了。
沈聪走在后边,低着头,脸色渐冷,不在意道,“没留意,睡得差不多了就走了,邱叔的衣衫,我过几日拿过来。”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漠,邱艳莫名,转过头,看沈聪脸色不对劲,以为他伤口疼了,没有多想,“我爹有衣服穿,你忙自己的事儿,不用专程走一趟。”
“嗯。”沈聪惜字如金,淡淡应了声。
二人没去玉米地,径直往回走,路上,一些好事的妇人凑上前,斜眼看着沈聪手里提的肉和酒,阴阳怪气地问邱艳,“艳儿,我看见你好像和王家少爷在树林说话,说什么呢?”不等邱艳回答,又惊咤出声,“艳儿,你不是去村头买肉吗?怎么不自己拎着给聪子了?来者是客,你这丫头怎么让客人帮忙拎东西?”
问话的人,邱艳认识,是方翠二婶,和方翠娘不太对付,直到方翠说亲,两家才走动得勤了,莲花的意思,方翠二婶也想学方翠娘卖了手里两个闺女,问方翠娘取经才低姿态讨好方翠娘的。
邱艳听黄氏提起王旭,转头看向沈聪,见他面色沉着,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