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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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休的学识倒教人佩服。”淳歌这个等字,看似平常,却已经向林洎透露出自己的计划,并且也将林洎的后路安排好了。
“那一瞬,你便将义父给算计进去了。”林方实在难以相信,一个看似柔和的人,耍起手段来,怎么就这么令人拍案叫绝,要不是他自己中招了,他是死也想不到一个等,有这么多的意思,由此可见,淳歌这家伙的心思,已经逼近林相那种老狐狸了,他俩的斗争。孰强孰弱还真有看头。
“不算计他,等着他算计我?”淳歌含着笑反问道。
“你以为义父会上当?”林方虽不知道林相是否会上当,但是以林相的智慧。很难让淳歌的计划顺利地进行下去,独霸朝堂数十载的林相。可不是吃素的。
“我自是不敢小觑了林相,所以才请子休送我一程。”事关林洎,淳歌无法做到孤注一掷,林相是个硬茬,他知道且深刻地明了,这才选择在晚上动手。
“我就等着看看,子谨与义父,到底谁能技高一筹。”林方笑得风度翩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方这家伙也是个妖孽,看热闹不嫌事多,当然了他有足够的把握淳歌一定不会成功的。
“那便恭候吧。”说罢,淳歌起身,走出房门,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他在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一场硬战。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林相,更难的是,在双方的火拼之下瞒住苏见豫。将此事化小,即便是他恨透了林相,也不愿再此时将这件事告诉苏见豫。以那人的个性,一定会趁此将林家赶尽杀绝,首当其冲的便是林洎。
“做人难,难做人。”心中百感交集,淳歌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一步一步往前走,可路确实却来越窄了。
淳歌这边毫无动静,林相在茶寮,等得是心火都冒出来了。照理说淳歌应该是火急火燎地赶来。怎么都过了午时,依旧不见人影。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相爷,墨鸽飞回了。”林相身后的一人。将魔鸽脚上的信取了下来,递给林相。
接过信,林相并没有马上就看,而是转身去吩咐底下人:“派五十人回去,守着洎儿,必要时将他迷昏带来。”
“是”底下的人,心中有疑,林洎待在那个地方,十分的安全,带过来的话,要是被淳歌发现,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重新安排之后,林相的心才微微安了几分,并不是他怀疑淳歌,而是他为官数十年的一个直觉,当风平浪静的时候,总会被他嗅出一丝的危险。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多少年才养成的习惯啊,改不了了。
林相终于打开那信,看了林方写来的那封信,见并没什么变故,心也稍安了一些。不过他却将眼神投向苏见豫行宫的方向,没了身份的束缚,他倒是很想看看自己与苏见豫,这两个沉浸在权力之中的人,谁更胜一筹。
话说那五十被派回的人,刚一到就发现林洎似乎要逃走,幸好他们回来的及时,而林洎在此时也是身体虚弱,无力抵抗,因此他们很顺利地将林洎带到了离茶寮较近的一处古寺。
可所有人都不曾看见,林洎苍白的脸上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然那微微皱起的眉间,却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等待,还是在忧愁。
黄昏时刻,本事婚嫁的好时辰,但却在即将落下的夜幕中平添了几分哀愁。
淳歌这一次带了小旗子,两个人像是要出城游玩一样,可路到一半,淳歌便停下了脚步。
“大人,这条路去的是古寺,这条路,去茶寮。”小旗子没有多说,在古寺,等待淳歌的是林洎,而在茶寮,等待淳歌的确实与林相的斗智斗勇,以及让林洎难做。
“我”淳歌在来之前早就想好了,他自然是去见林相的,要是他不在苏见豫发现之前处理这件事,只怕这两方面,便会争斗,到时你死我活自然就是难免的。
可要是这两方面相争,那他与林洎脱身的机会更大了,等待他们的是自由。然而这场争斗,无论是谁赢,得益的都将会是北王,淳歌似乎看见了一场政权的更迭。
一面是爱情,一面是恩情,苏见豫对他的恩情早就用尽了,淳歌却始终还是放不下。可要撇下林洎,淳歌是万万舍不得的,真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我再帮他们最后一次,仅此一次。”淳歌久久不肯迈出步子,但却终归还是朝着茶寮,驾马而去。
小旗子望着淳歌离开的背影,低头暗叹了一句,唯愿你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身在古寺的林洎,在林木的照顾之下,安然睡去。他就是认准了,林相的多疑,这才做出一副逃跑姿态。如若他所在的地点不变。那淳歌定是寻不到他,因而他才做出潜逃的样子。要不是林相将林方派出去了,他这点小伎俩。兴许会被识破,但是来人不过是个资质平平之人。他要是再不动身,只怕林相会威胁淳歌。
“哒哒哒”在小旗子的马蹄声响起之前,整个古寺的人,都被淳歌早先安插的人马,迷昏了。这也是淳歌选在茶寮与林相见面的原因之一。以林相多疑的性格,将林洎放在远处,还是淳歌的势力范围之内,委实不是一件令人放心的事儿。只有带在身旁,林相才会有安全感。而茶寮附近也就只有古寺这一个可以掩人耳目的地方,所以两天之前,淳歌已经让人在此处埋伏,而马蹄声,便是下手的暗号。
当林木回过神来,小旗子已经到了他的眼前,还真是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公子这才歇下,我去叫他。”林木还没来得急转身,小旗子便开口了。
“让他歇着。我想大人也不像让他”小旗子没有说完,这场斗争,最为难的莫过于林洎。况且淳歌一定不想让林洎看到自己与林相争锋相对的样子。
“他没有来这儿。”林木有几分吃惊,又有几分明了,似乎早就料到淳歌的选择一般。
“嗯”小旗子点头。
“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林木心头有些恨意,林洎可以为了淳歌放弃功名利禄,身为地位,在这段感情中,谁都看得出,林洎是卑微的,是付出的。他从不要求淳歌给予,可淳歌就真的能这般无限的接受吗。每每选择的时候,淳歌总是义无反顾的放弃林洎。作为林洎的心腹。林木为林洎不值。
“今日,他选择的是皇上,但来日皇上可会让他选择公子呢。”林木的话并不假,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怪只怪他们身在官场,大人难,姑爷也难,希望大哥在天之灵,保佑着夫妻俩吧。”小旗子口中的大哥是季乾,他跟在淳歌身边十多年了,看着这个少年的成长,也看着淳歌幸福,他待淳歌如亲人,自是一心希望淳歌好的。
“我也就为公子不平罢了,但愿此事能顺利解决。”小旗子转向林洎的房门,公子的身子,又开始变差了。
他们并不知道林洎醒了,或者说是这个节骨眼,他怎会安然就寝呢,即便是累极了。
这便是命运,他的抉择,从与淳歌成亲那一天起,就已经定了。
“林木,备马。”房中传来,林洎低沉的声音。
不久之后,古寺只留下微热,以及曾经有过人的痕迹。
再说淳歌单枪匹马出现在林相面前,倒令林相惊讶,这个淳歌莫非是太过信任自己了。显然不可能,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看来是老夫还是小觑了子谨。”看着淳歌下马,潇洒地走进林相的包围圈,林相不得不赞叹,这个人,无论是才智还是胆识,都胜人一筹。
“不过老夫还是好奇,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林相对自己的演技有着绝对的信心,而此事的安排,也是无漏洞可言的,淳歌又是抓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呵呵呵”淳歌悠闲地走上前,坐在林相身旁,笑道:“林相的计划天衣无缝,不过是我相信桑青。”
“怎么说?”林相倒也好奇。
“以我与桑青的关系,你若活着,他为何不告诉我,再者说你我的关系早已缓和,他更没理由瞒着我。”淳歌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挑眉道:“唯一的可能,便是你心怀不轨,而桑青不想我烦心,便想着自行解决,亦或是他也相信,自己的父亲已经变了,兴许是他猜错了,他想去验证自己的父亲是真的变了。”
淳歌冷冷地看着林相,沉声道:“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是最失望的那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八章 宿命1
第四百九十八章宿命1
“但凡你重视他一分,你就不该利用他。”作为父亲,林相不合格,可淳歌之所以这般在意的原因,确实作为妻子,淳歌也不见得好多少,林洎不曾拥有的太多了。
“但凡他重视老夫一分,此刻便不是老夫利用于他,而是他相助于老夫。”要不是林洎心中有着淳歌,林洎会与林相撕破脸吗,显然不可能。
“不,即便没有我,桑青也不会帮你的。”淳歌压住心头的一团火,缓声说道:“他的心,没有那么小,而你的心太大了。”从淳歌见到林洎的第一面起,淳歌便知道林洎的心中不仅仅有家,更有国,有百姓,试问这样的人有怎会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呢。
“你常年在京城,早已忘记了遍地的尸骨的惨象,也不曾感受过百姓的绝望,可我与林洎都亲眼看过,亲身体会过,我们有怎会看着你掀起这场战争。”自小淳歌便生活在战乱中,他能安稳度日,却不代表他不厌恶这样的日子。
“子谨,没了我你就不曾看到民不聊生吗?”。林相冷哼道:“有苏的朝廷内忧外患,你们若真的关心百姓,为何不助老夫一臂之力。说白了,你还是关心皇上,念着昔日的情分罢了,或者说你怕了。”
“一旦老夫上位,第一个要处置的便是你这南方,百姓只知你淳歌,不知有皇上。”林相眉梢一条,淡然道:“你不过是为了自保。”
“林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淳歌倒是怒极反笑:“我官淳歌要是有后顾之忧。还能在官场行走。”没有两把刷子。淳歌能到达今时今日的地位?
“你真是利欲熏心,疯魔了?”淳歌撇嘴一笑,要不是为了林洎,他何苦与林相多做纠缠。
“疯魔,老夫是恨铁不成钢。”林相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洎儿也不会铁了心,与老夫为难不顾父子之情,若不是洎儿的心在你那。此事也不会节外生枝。”林相已经预料到淳歌的后手,他对淳歌有恨啊,然为了林洎他也不会妄动杀念,这可能就是他对林洎的最后一丝父子之情。
“你可知你诈死,桑青有多伤心,我从未见过那样得他。”林相当时走得洒脱,苦了林洎有泪不可留,淳歌永不会忘记林洎那强忍的神情。
“况且,没有林洎,你依旧骗不过我。”淳歌盯着林相。一字一句说道:“你能顺利逃出南城,由此可见。你的势力在南方依旧能够一手遮天,以你的性格,怎会轻易放手。”
“再者,你若真的关心林洎,又怎会选择最笨的法子通知我,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去秋家药房,联系秋家,不出一天,我便能知道这消息,岂不是更快更方便,何劳你亲自走一趟。”林洎在淳歌的心中已经是智慧顶层的任务,怎么会做这么愚不可及的事情呢。
“况且,林洎身上有解毒丹,迷人散,区区几个刺客,能伤得了他们,你也太小瞧桑青了。”仔细一想,林相的话竟都是漏洞,怎能骗过淳歌呢。
“哈哈哈哈”林相不禁扼腕,说道:“子谨,你果然厉害,老夫第一次与你这般交锋,竟败得一沓涂地,好好好。”林相真的想为淳歌鼓掌,比之官鹏,淳歌实在是强悍太多了。
“你既知道老夫是欺骗于你,你何必来?”林相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的沉稳是经过岁月的沉积的,那份稳重淳歌也忍不住要佩服。
“你摆出的****太大了,而我恰恰是哪个赌不起的人。”淳歌有了自己的安排,就在林相出现的那一天。
“林相,你的权势在有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还要争,我们一家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岂不自在?”说淳歌天真也好,傻气也罢,他还是想要做最后的努力,要是能弥补林洎这些年的遗憾,又能为苏见豫解决林相,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林相简直不敢相信,惊讶道:“为了洎儿,你能放弃大好的前途?”人性是自私的,林相正是秉承着这一信念,才能走得这般无情。
“你不觉得累吗,一个人能渴求多少东西,名利权,得到了有如何?”即便这些话连淳歌自己都不是全信,但是他还是在尽力。
“你。”林相眼中透出淳歌不懂的光亮,说道:“竟有这样的觉悟。”
“呵呵”林相躲开淳歌的视线,笑道:“那是因为你失去的还不够多,你从没有一无所有过。”
“你想掌握什么,自由,还是命运?”林相端起手边的茶碗,挡住淳歌探究的视线,低声说道:“没有权势,你只会丧失所有。”
淳歌能明显感觉到林相眼中的落寞,不由自主道:“得之,则患得患失,这样日子,真的是自由,能掌控命运的,能拥有所有。”
“淳歌,你将来终会体会到老夫现今的心情,如今你不必再劝。”林相的眼中显露出坚毅:“这一战,我等得,自己都忘了有多少年,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没有不战而退之说。”
“好,好。”淳歌急速调整自己的心情,林相这么说,就代表着他放弃了林洎,那么此刻开始,林相就是逆贼。
“洎儿,已经逃脱,你却逃不了了。”林相周边的人将淳歌围在圈中,淳歌独身前来,正是插翅难逃的时候。
“手上没点筹码,我怎么敢来?”淳歌挑眉一笑,说道:“林方在官家,过得可不比我好。”
“林方虽是有才之人,但比之子谨你,还是差了几分,一个换一个,值得。”林相眼中打着算盘,似乎闪出了一道道令人沉思的光芒。
“非也,非也。”淳歌摇头道:“林方全心全意待你,为你林家可算是鞠躬尽瘁,而我与皇上却并非一条心的,你除了我,换成皇上的心腹来对付你,岂不是更加棘手。”
“再者说,天下的智者,勇士有许多,但忠心之人,却寥寥无几,你当真要换。”淳歌就不信,现在的林相能放弃林方,大战在即这种失人心的事儿,林相断然是不会做的。
“老夫再问你一次,你可愿到老夫这一方。”淳歌这知人心的本事,林相也自叹不如。
“相爷焉知淳歌不是有备而来。”话音刚落,一对不少于林相的人马,便将林相等人包围起来,看起来像极了训练有素的军队。
“在南方开战,还请林相三思而行。”淳歌起身,便是要向外围走去。只可惜刚踏出一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放他出去。”林相同样也起身,脸上丝毫没有被人包围该有的慌张。
淳歌走得不急不缓,到达自己的阵营,淡淡地看着林相,刚想说些什么,竟被一人的声音打断。
“子谨还真是客气,那我与林相交易,倒也不知会一声。”那人笑意盈盈地朝着淳歌走来,正是被淳歌困在府中的林方。
“倒是我小瞧了你。”林方能脱险是淳歌没预料到的,没有他的解药,林方怎么可能逃出官家。
“不是你小瞧了他。”一个单薄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他身后的人还绑着小旗子,而小旗子则是出于昏迷状态。
淳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百感交集之间,只化为一句:“身子,身子可还好。”
林方一愣,这种情况之下,淳歌不是该怨恨,愤怒,因为背叛他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林洎,他的丈夫,林洎啊,为什么还能淡然地关心呢。
“还好,你倒是清减了许多。”只消一眼,林洎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