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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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便托大叫你一声,子谨了。”方老看不出淳歌有什么图谋,再者说他现在的处境还要靠淳歌解围呢。
“敢问子谨,老夫这是犯了何事,才有此下场。”方老一直想不通自己为王府鞠躬尽瘁,为什么会有此一劫。
“哎”淳歌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说道:“您也知道南王之事外泄,世子以为府内有内奸,昨日恰巧您与余老都在外头,这才有此怀疑。”
“怀疑老夫。”方老的脸上尽是痛心。
“不不不”淳歌连忙补充道:“并不是怀疑您。”
“那就是余老头了。”方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是他与余老两人被怀疑吗,若是不是他,便是余老,再者说,倘使余老真是内奸,那么他这一次便是平白被连累,今后他在府中的地位反倒会更上一层。所以他才带着笃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宋杰在边上记录的手,不由得一定,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淳歌,原来淳歌是想让这两人相互指责,狗咬狗斗得你死我活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啊。
“方老此话当真。”淳歌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当然这只是做做样子。
“自是当真。”方老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淳歌深深地看了方老一眼,之后便朝着南王府的家仆说道:“去将世子叫来。”
淳歌没有再与方老多说些什么,他吩咐小旗子将余老也带到审问的地方,只是没有让方老看见。
说来也是这个余老倒霉,人家方老当机立断地将罪名推到他的头上,可他却全然不知。
不一会儿,苏佑礼便来到地牢,他丝毫不怀疑淳歌的能力,才不过这么一会儿,便能让人家招供,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
还不等世子开口,方老便抢先说了一句:“世子,老夫作证,是余老泄露了王爷的大事。”
在场的几人都没什么反应,倒是躲在一旁的余老气坏了,也顾不得现今的处境,大步迈出便是一句:“方老头,你说昏话,分明就是你出卖了王爷,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昨日叫我饮茶……”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吵架,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容不得苏佑礼插上半句,淳歌与宋杰自是在一旁闭嘴看好戏,结果便是苏佑礼受不了耳边的聒噪,没问什么便将两人再次关进了地牢。
第四百四十三章 引“人”入,胜13
第四百四十三章引“人”入,胜13
“这俩老头,加在一起都百来岁了,吵起架来活像是菜场的泼妇。”苏佑礼走出地牢,那个火气,是蹭蹭地往上走,满耳都是沙哑的吵架声。
“世子见谅,二老也是一心为了王府啊。”淳歌并没有准备去安抚这个暴躁而起的世子,他依旧站在宋杰边上,淡淡地开口。
“子谨你别为他们俩说话了,我看奸细就在他俩之中。”苏佑礼看了看淳歌,不由得为淳歌的天真而担心,这样的官场,淳歌这么善良,一定会被人欺负的,因此苏佑礼的心中起了一个念头,要是将淳歌禁锢在自己身边,那么便能就近照顾了。
淳歌自是不清楚苏佑礼的龌龊念头,不过他倒是从苏佑礼的眼神中看到了可怜,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想他官淳歌在官场十余年,谁有敢可怜他呢。
“怎么会呢?”淳歌摇了摇头,说道:“余老和方老都说对方是奸细,我看不然。”
宋杰也在一旁插话道:“余老方老都是王府的老人了,若是冤枉了他们,王爷回来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淳歌和宋杰,一个比一个更加肯定,这两人不是奸细,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说辞,让苏佑礼疑心大增。
“他们若是都不承认,本世子便会动刑,他俩这是想要避免刑罚。”在平日,苏佑礼就知道这两个老人是两个人精,可他苏佑礼也不是好欺骗的。
“世子。你这话虽不假,但又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两人双双指证对方。”淳歌的眉头微微皱起,表现出好奇宝宝的样子。
“是啊。余老与方老互相指证,这回还真不知从何下手了。”宋杰耸了耸肩,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相互指证呢?”淳歌看向宋杰,眨了眨眼。颇为不解地问道。
宋杰刚想回答,苏佑礼便抢先说道:“他俩在府中辈分极高,若是相互指证,在没有真凭实据之下,本世子是动不了他们的。”
“也就是说,余老与方老,是在保全自己了。”淳歌点了点头,仿若恍然大悟。
“他们能这般通力合作,只有一个答案。”苏佑礼灵光一闪。笃定说道:“他俩都是细作。”
“不会吧。”淳歌与宋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你们好好想想。若是他们不是串通一气,怎么不指证你们,偏偏是抓着对方不放呢。”苏佑礼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天才。要不是淳歌与宋杰在场,他差点就要被自己的智慧给征服了。
“世子英明。看来此事也可尘埃落定了。”淳歌没有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他看起来是称赞苏佑礼,但实际上却是为苏佑礼的猜测敲上一锤,让这事儿成了事实。
“既然如此,我与子谨便先告辞了,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个结果了。”宋杰可是熬了****再加上这么半天,铁打的人都撑不住了。
苏佑礼本想留下淳歌的,但是看淳歌连走个路都要小旗子扶着,看来这家伙的身体确实是吃不消了,于是乎也只能放这两人离开了。
“子谨,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将余老和方老除掉了。”宋杰直到回府了,还是觉着像做梦一样,他想干掉南王的心腹,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就是不成功。然人家淳歌才不过来了多久,该收服的收服,该铲除的铲除,一件都没落下。
“若不是南王离开了,我也寻不到好的时机,除去南王的左右手。”倘使南王在场,淳歌相信南王对方老和余老的信任一定不会像苏佑礼一样薄弱。
“若是南王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左右手,是他儿子亲手除去的,还不得气死。”宋杰想到这个就不由得发笑,他做梦都想不到,淳歌会利用苏佑礼的自大,轻而易举地除去余老和方老。
“只怕南王也没机会知道了。”淳歌冷漠一笑,昨日京城传来消息,南王与秋大舅碰面,并且说服秋大舅对苏见豫下毒,想必不用几天,便会有皇上病危的消息了。
“他动手了?”宋杰也是知道南王的计划的,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还是不敢相信,看似儒雅的南王会为了自己的私心做出谋朝篡位的事来。
“南王已经到了京城。”淳歌哂笑说道:“至于他的那些精兵已经有三千人潜入京城了。”
“那还不将南王抓起来。”南王已经动手,便是给了淳歌他们一个理由,可是现在的京城却是毫无动静。
“在京城,哪是我说了算。”淳歌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的想法我怎会知道。”其实淳歌知道,他不仅知道,更是了解,现在抓南王,无异于是饶了南王一命,因为此时南王的罪名不足以致死,只有等到南王点齐人马,逼宫的时候,才是将南王打入地狱的最好时机,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只可惜了南王一心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到头来不过是被皇上玩弄于手掌之上。”在南王身边快十年了,宋杰对南王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要不是他受了苏见豫的恩惠,可能他也会成为南王党中的一员。
淳歌笑而不语,在这世间上谁又真的能将谁玩弄于手掌之上呢,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地配合,即便是亲如一家人,就像苏见豫和苏佑君,还不是各自有个自的心思。
“大人,大人。”知府衙门的衙差急急朝着宋杰跑来。
“何事。”宋杰与淳歌坐在高处,端出来大人的架子。
“南王府传出消息,说是余老和方老恶意散布假消息,污蔑南王,此刻已经被世子正法,两人的人头正挂在城门上,警告城内众人呢。”衙差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
“你先下去吧。”宋杰挥了挥手,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宋杰还是忍不住为他们可惜,余老和方老都是一方的名士,要不是各为其主,他们也不用晚节不保。
“我倒是小觑了世子。”淳歌还以为苏佑礼会再等一会处决这两人,想不到苏佑礼竟用这么狠绝的方式处决余老和方老。
“世子弑杀,这是西南人都知道的秘密。”在宋杰任职的这些年中,苏佑礼不知祸害了多少的良家妇女,只可惜此人身份显贵这才没有被定罪。
“你说,若是南王在京城大事将成,而世子在南方有没了管制,会有什么后果。”淳歌心生一计,既然苏佑礼自己找死,他不介意送人一程。
“那就意味这世子会越猖狂,更加暴虐。”宋杰心想,南王的大事无非就是谋反,当然若是成事,这南王世子将会变成太子,苏佑礼本就是欺软怕硬之人,南王不在南方,使这人没了约束,本性一定会****,倒是更定会引起民愤的。
“若是我们杀了世子,反倒是为民除害。”宋杰不由得喜上眉梢,这样一来不用他们再做什么,民心自然而然会向着他们。
“世子一动手,便是跟在南王身边十多年的老人,你说那些南王麾下的谋士,还敢再待下去吗?”。淳歌一挑眉,这便是他为什么一反常态,拿余老和方老开刀的主要原因。
“南王手下的人自然会离开,到时世子便成了一个光杆将军,等到我们抓人的时候,他势力大减,便不会构成威胁了。”宋杰不得不佩服淳歌的心思,每一环的切合都是这么地密切,就等着苏佑礼一脚迈进火坑里。
淳歌松了松筋骨,他忙活了那么久,每一句话都是铺垫苏佑礼的下一句话,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任务,让已经休息了好久的淳歌不禁疲惫不已。
“你先去休息吧。”宋杰也看出了淳歌脸上的倦意,赶忙让人去休息。
“世子的事儿,你我现在不便插手,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来插手,所以此时一定要沉住气。”淳歌深知宋杰是有苏朝廷里极少数赋有正义感的官员,所以他特意嘱咐,免得宋杰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知道的。”宋杰叹了一口气,想要成事,某一些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这点他还是懂得。
淳歌见该吩咐的都吩咐好了,便揉着太阳穴去补觉了,小旗子自然是跟在身边的,宋杰也不曾去打扰淳歌,所以说宋杰并不知道淳歌在房中是继续工作,还是休养生息。
“大人先睡一觉吧。”小旗子为淳歌端上一碗姜汤,昨夜淳歌一直在等京城的消息,是****未睡,现在又要忙东南的事物,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休息了。
“我没时间去浪费。”淳歌一口喝下了姜汤,他这一次将南王的谋士弄死,必定会将南川公给引过来,南王的谋士大多都是从南派那儿挖过来的,因此南王府的事儿,南川公肯定是管定了。
淳歌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那位南川公,他虽不曾跟人说过,但他的心中却是大大地受伤,因为他在南川公的脸上看到的是一种高傲,居高临下,这让淳歌不能接受。倘使他当年手中的筹码更多一些,那么所谓的南川公在他的眼中又算个什么呢。所以说他这一次必须要占到先机,他向来记仇,对于南川公这几年的小动作,他不反抗,不代表他永远不报复。
第四百一十四章 引“人”入,胜14
第四百一十四章引“人”入,胜14
“林卿士,现在还不出手吗?”。秦陵在北方时偶遇淳歌,并且被淳歌拉扯入伙,如今他带着三万精兵隐蔽在京师,听闻南王已经带人进城了,他自是想早些下手,可林洎却迟迟不下令。
“南王不过是来了,他可有什么行动?”林洎冷冷淡淡的样子,倒不像是世人口中所传的温润公子,也是秦陵可是苏佑启的人,林洎曾经的情敌,即便现在不是了,他也难以对秦陵有什么好感。
林洎这么一问,秦陵才知道是自己着急了,人家南王好歹是个王爷,总不能因为他私自到京,就将人抓起来吧,再者说皇上都没什么动静,他若是行动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想明白这一点,秦陵也不着急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林洎,这个与淳歌并称的大人,心思之深沉,比之淳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秦陵与淳歌能随意相处,但面对林洎,他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倒是末将鲁莽了。”秦陵毕竟不是一般的武夫将军,他深知官场间的黑暗,就算他是定山王手下的人,但与林洎相比,却依旧是微不足道的。
“秦将军也是心急罢了。”林洎淡漠一笑,自顾自地起身,临走前他只是留下一个字:“等。”
秦陵自从来了这京城的外边,天天听的就是一个等字,林洎没来之前,淳歌要他等,南王来了。淳歌还是要他等,好不容易等到林洎来了,人家林洎依旧要他等,并不是他没有耐性。只是大军都在京城城外隐蔽快两个多月了,实在是憋屈得慌。
又过了七八天,城中传来消息,说是南王偷偷将自己的三千多精兵。安排进城,这下秦陵总算是找到理由了。
“林卿士,南王私带兵马,这一次可以抓了吧?”秦陵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南王有所行动,他可是第一时间就来汇报林洎,要是不解决南王,只怕他回到苏佑启身边的日子又得再过些日子。
“等。”林洎的右手拿着同心结,距离他和淳歌分来已经半个月了。不知道淳歌现在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还要等。兵法有云。先发制人,后发便制于人,大人时不可失啊。”秦陵认为想要制服南王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并且能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成果。
“你如今能掌握的不过是南王的三千人。南王共有一万精兵,潜入京城,倘使不能一举拿下,便是后患无穷。”林洎虽知道那些兵马藏匿的地方,但是他却不能保证,南王是否留有后路,再者说淳歌到南方便是要断了南王的退路,所以他不能有一次的试探,但凡出手,必要将南王拿下。
“难不成等都南王攻入京城,才动手?”秦陵气得有些急了,反倒是笑了。
林洎刚想说什么,只见林木拿着南方来的密信进来,林洎知道这信中是淳歌的消息,自然是先看的,只不过当信纸被重新被装进信封的时候,林洎原本无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是展开了笑颜,笑得令人幕拧G亓昊挂晕亲约旱米锪肆咒挥傻猛笸肆艘徊健�
“南王这是在找死啊。”林洎连眉角都上扬了,不过他手中的信,却被捏成了一团,这信上别的没有,只不过详细地诉说了南王世子对淳歌的痴迷的样子,所以林洎不生气,一点也不。
“啊”林洎这才更不明白了,这位大人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却是不阴不阳的笑了,以他的经验看,林洎这是想要阴人的节奏。
“再等五天,我便要南王的人头,出现在你的手中。”林洎本想着让苏见豫亲手处决南王的,但是他现在却有改变了想法,如果是活捉的话,岂不是给了苏佑礼一个希望,与其如此,他不如直接替苏见豫处决了南王,这样一来,那位世子,便会从天堂跌入地狱,如斯滋味,尝起来一定美味。
秦陵感觉身边有一种冷飕飕的气体,使他忍不住地冒起了鸡皮疙瘩。
三天后,皇城传出消息,有苏当今圣上苏见豫突染恶疾病倒在床榻,并且将天下第一神医,东南的秋家家主关入天牢。一时间天下震动,大家纷纷猜测是秋神医医治不利,才导致皇上病倒,而皇上病倒也让天下的那些蠢蠢****的势力,浮出水面。
比如南王,也比如东王西王,这三人可谓是一根弦上的蚂蚱,动作一致到不行,定山王在皇上病倒的当天,便收到消息说是,南王已经离开封地,如今下落不明,至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