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锦衣卫-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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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了一下待会儿的说辞,她便打算开口,却忽然发现有一个身影正不疾不徐的向这边走来。
秦树并没有什么人会过来找他,可那人的目标又分明是他们这座小房子,忍冬便忍不住一直看着那人。
随着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忍冬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太像了,这人太像卫慎了,可是卫慎又怎么会找来呢,等那人的身影彻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一瞬间如坠冰窟,甚至连身体都僵住了。
那人不是卫慎还有谁?他的脸上甚至挂着浅浅的笑意,忍冬从未见过笑得这样温和的卫慎,可偏偏他这样子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秦树的房前没有筑围墙,只是围了一圈半人高的篱笆,正中是一扇木质的栅栏门,现在正拴着门栓。
忍冬僵在椅子上没动,秦树又是背对着这边,不知道有人过来了,这样自然不会有人去开门。
卫慎也不在意这些,他走到门前,手轻轻一推,那一扇栅栏门便霎时成了一块块碎木。
卫慎就踩着那些碎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一步一步向忍冬走来。
忍冬看着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似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感觉看见了地狱的修罗在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人都把门毁了,秦树自然也看见了卫慎,看着他径直向忍冬走去,他忍不住冲上去拦在了忍冬生前,“这位……大侠,你有什么事吗?”
秦树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不过看他能把门这么轻易的毁掉,便猜测他是江湖上的那种大侠,他虽然笑着却给人很危险的感觉。
卫慎一挥手,直接把人摔了出去。
秦树摔在篱笆上,那一片篱笆都被他压在了身下,忍冬见他吐出一口血便晕了过去,僵着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秦树!”忍冬担心的喊了一声,就想过去看看他的情况。
卫慎把她压了回去。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忍冬的下巴,迫使忍冬仰视着他,声音像蛇吐着信子,“担心他?”
卫慎用的力气很大,忍冬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被被捏碎了,因为疼痛,眼眶有些不受控制的泛红,即便这样,想到卫慎平时的作为,她还是忍着痛解释道,“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只是我在路上晕倒,他救了我而已。”
因为下巴被控制着,她说起话来有些艰难,甚至每一次嘴巴的张合都会使被捏着的地方更痛。
“哦~那又如何,我想让他死,他便不能活着。”卫慎空着的那只手从她眼角划过,轻轻擦掉她因疼痛不自觉留下的眼泪,“瞧瞧,怎么哭了呢,你走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这一天么?”
卫慎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怜惜,可忍冬只觉得汗毛倒立,现在的卫慎分明又变成了那个不太正常的样子,她想到了第一次时的情形,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能从卫慎的手上逃出去呢,卫慎的东西即便是腻了也只会毁掉而不是丢了,是卫慎对她的好,让她产生了错觉,忘了他原本就是个翻手间便是一片腥风血雨的人。
忍冬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卫慎看见她这动作,笑容更深了些,“还带着我的孩子?嗯?”
忍冬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了,一瞬间变得无比惶恐,不顾卫慎还捏着她下巴的手,直接跪了下来,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摆,“求求你,不要伤害这个孩子,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能剩下他,就算你以后娶妻了,我和他也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忍冬这次是真的哭了,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卫慎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场景,他微笑的表情碎裂,换成了愤怒,看着脚边哭得凄惨的忍冬,直接把她拽了起来,站着和他对视,“你以为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卫慎要比忍冬高出一个头,即便站着她也只能仰视他,听了卫慎的话,她下意识的接道,“难道不是吗?”
“是谁给你的这个想法?”卫慎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女人竟然就因为这样一个无稽之谈,带着自己的孩子奔波跋涉。
“我们,每次……你都会让我吃药,我以为你不希望我生孩子。”说起这种事,忍冬还是有些羞赧,但看卫慎的态度事情似乎是有了转机,所以她还是耐心解释着。
卫慎不知道说这个女人愚蠢还是聪明,她可以看出自己不想要孩子的心思,却在有孩子之后选了最蠢的方式,若不是因为她有了孩子,自己很可能会在找到她的一瞬间直接杀了她,他绝不会允许她以任何方式离开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尸体。
孩子只是不方便要,但若是怀了他也会让她生下来,可她绝不能忍受忍冬竟然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而妄想离开他。
他抚上她的脸,语气似情人间的呢喃,“你为了他而试图逃离我身边,那他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呢?” “你为了他而试图逃离我身边,那他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呢?”
忍冬没想到刚有一点希望却又回到了原点,卫慎这样子她一点都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求求你留下这个孩子。”她有些语无伦次,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哦~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呢。”卫慎看着忍冬的脸,她脸上没有那种哭的我见犹怜的美感,而是真的哭的一片凄惨,可他的目光却仿佛是看着稀世珍宝般的温柔,任谁看着他这表情也绝不会觉得那带着威胁意味的话是出自他口。
忍冬不知道该怎样让他放心,她唯一所求便是留下这个孩子,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强烈的占有欲,还有他的房事上的激烈,她脑子一热,便踮起脚,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甚至还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头在他嘴唇上描摹。
☆、想通
卫慎愣住了。
所有的不安愤怒仿佛一瞬间被熄灭,又好像一瞬间被释放。
他张开嘴,舌头与舌头纠缠,争斗,似乎想一寸寸把她吃进嘴里,融化在身体里,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永永远远属于我?
他想着,竟然真的在忍冬舌头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一下子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忍冬感受到危险,手撑着卫慎的胸膛,剧烈的推拒起来,呼吸被吞噬,鲜血在流失,她的整个脸色都开始泛青,眼睛也开始翻白。
怀里人渐渐弱下来的挣扎终于让卫慎恢复了神志,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真的把这个女人杀死了,兴奋!懊悔!心疼……种种情绪在胸□□织,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用锁把她锁在身边,他也不想看见她毫无生机的脸庞。
抱住忍冬发软的身体,把人用力的缩进他的怀里,他用近乎低喃的语气在她耳边细语,“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即使死,也该死在我的怀里。你若是还敢逃,我不介意杀了你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
他想他应该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的,而且要好好的留下来,既然忍冬这么在乎他,有了这个小家伙做筹码,她怎么还敢离开他。
以前有人跟他说过爱一个人就是看着她幸福,他很不屑,爱是什么?他不知道,但眼前这个人他只想占有,她的幸福,她的快乐,她的一切,只能属于他,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只能属于他。
忍冬四肢发软,舌头很疼,根本说不出话,听到卫慎的话,她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不停的点头。只要能留下这个孩子就好,卫慎这样反复无常,她怕自己点头慢了,他又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点头表示答应,这样很好,卫慎把人打横抱起,眯着眼睛,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
卫慎就这样抱着忍冬静静的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
视线扫过晕倒在篱笆边的那个男人,他有些不悦的开口,“你这些日子都和他住在一起?”
卫慎的声音虽然不悦,但忍冬可以判断出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这就表示可以交流了。
知道他的占有欲有多强,于是她就只能便开口边思考道,“没有,这些日子,我们只有吃饭的时候会见面,其余时间都是我在房间里,他出门的,我住在这儿只是因为身体太弱下不了山,明天我就打算离开了。”舌头的疼痛已经过去,剩下的只是麻,即便如此,她话还是说的很慢,语气也尽量不表现出任何情绪。
卫慎虽然查到了她在这里,但这四周并无人烟,他定然不会知道两人相处的过程,她必须把自己和秦树的关系尽量撇清,否则以卫慎的霸道毒辣,秦树的结局定然比上一世更凄惨,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她,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卫慎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他轻轻的瞥了秦树一眼,淡淡道,“你这是想为他求情?”
这种话肯定不能直接答是,不然下一刻,那边昏迷的人定然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忍冬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他救了我,又花钱为我看病,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他死了不就什么都不欠了!”卫慎淡淡的笑着,语气轻的仿佛不是在讨论一个人的生死。
“不,那样我会一辈子都良心难安的。”忍冬知道卫慎绝对不会允许她心里存在着另一个男人,尤其还用上了一辈子这样的字眼。
“哦~那你说说该如何?”卫慎知道忍冬在跟他玩心眼,可一辈子这样的字眼实在是刺耳,他甘愿入套,反正也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今日过后,他们再不会有任何干系。
卫慎这是答应了?忍冬心里一松,顿时就有些高兴,但她还是压抑住了,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找个大夫帮他看看吧,他的伤好了,我们也就互不相欠了。”
卫慎用一种不可捉摸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朝虚空吩咐道,“后面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抱着忍冬大步离开了这里。
“是!”有应答声从身后传来,忍冬没敢回头,此时她才知道原来来的不止卫慎一人。
山下是一辆青篷的马车,看起来应该是为她准备的,卫慎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跃跳上了马车,直到入了马车坐下来,卫慎也完全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这样的姿势让忍冬有些尴尬,她忍不住动了动,卫慎却一下子把她抱的更紧,语带威胁,“还想离开我,嗯~”
卫慎的脸明明还笑着,忍冬却丝毫感觉不到笑意,她顿时明白,对于秦树的妥协,他可能是真的在意一辈子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完全不在意这个人,总之,卫慎现在的状态还是出于危险的状况。她立刻就不敢动了。
乡间的小路有些不平,马车一路颠簸的走着,最终进了城,在一间医馆门前停下,正是忍冬之前到过的那家医馆。
昏迷时候的事忍冬没有影响,但一看见医馆这种地方,她就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肚子,戒备而又恳求的看着卫慎。
卫慎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低头,轻轻地吻在了她的上眼睑上。
忍冬下意识闭眼,便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幽幽道,“我怎么会伤害我们的孩子呢,我会让他活着的,好好的活着!”
虽然卫慎的语气和用词听起来都有些奇怪,但忍冬总算是放下了心,卫慎说话从来都没有失信过,既然他说会让这个孩子活着,那就不会逼她打掉他了,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离开是一个无比错误的选择,不仅惹怒了卫慎,还再一次连累了秦树,也许以后她应该好好正视自己和卫慎的关系,至少两人有一些事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她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完全忽略了她以前几乎被卫慎吓得除了顺从什么都不敢做。
老大夫显然还认识忍冬,毕竟才几天前的事儿,所以他很熟练的给忍冬把了脉,收手的时候说道,“好了,已经算是养回来了,而且胎儿过了三个月,情况已经好多了,以后好好养着就行了。”
他显然注意到了这次陪她来的男人和上次不是同一个,不过指责秦树是出于对忍冬的怜悯,而这份怜悯显然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他这个年纪的人看人是很准的,卫慎这种气度,一看就不是他能惹的起的,所以他只是叮嘱忍冬以后要注意的一些事项,不该有的好奇心一点都不敢有。
“安胎药如非必要不要多吃,毕竟是药三分毒,补品要吃,饭食也要有营养,但不可太过,否则孩子太大也不好生,平时也可以在院子里走走,逛两圈,这样生产的时候会顺利一些……”
忍冬把大夫说的话都一一记在心里,等到告辞的时候,她很认真的和大夫道谢,虽然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但像他一样交代的这么细致的也不多。
出门的时候马车已经不在了,忍冬听的认真,也没注意马车是什么时候走的。不过她也知道这大概是要找个客栈在这里住一晚的意思了。
路上行人不少,值得庆幸的是,卫慎没有再把她抱起来,不然她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卫慎牵着她的手在路上慢慢走着,他带来的那些人也不见丝毫踪迹,忍冬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沉着头,低声说道,“谢谢!”
谢谢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谢谢你放过了秦树。
忍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大概已经算是背叛了他,一般人对待叛徒是什么行为,她已经经历过了,最仁慈的也不过是像她上辈子那样,被驱逐于他们之外,永远背受骂名。
现在,她虽然差点死于卫慎之手,可终究是差点,他对她不过也就是态度坏了点,说着威胁的话,却还带她来看大夫,这一切都足够她感激了,她想,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她是为这个男人动心的。
其实心早就摇摆不定了,只是自己不敢也不愿承认而已,甚至这次的逃离,何尝又不是一次逃避呢。
她对沈延平动过心,最后却是遍体鳞伤,而卫慎呢,他的身份比沈延平更难以接近,他的性格甚至是令人胆寒的,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宠物,高兴时便逗逗,不高兴了便可以弃若敝履,可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卫慎在同她相处是与别人有多么不同。
现在自己逃离他身边,他不是让人下个必杀的命令,而是不远千里,亲自到来,甚至说的话也是永远不许离开他,这话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她现在却觉得也许她可以再试一次,毕竟孩子是需要父亲的,而她一个人孤单防备太久,也有些累了。
☆、坦诚以对
客栈早就有人定好了,他们去的时候说了一声就有人直接带他们过去了。
忍冬一路上想了很多,所以除了一开始的那句“谢谢”外,直到到了房间,她都没有再开口。
卫慎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今天脸上一直都挂着浅浅的笑容,不突兀,却又莫名觉得不真实,忍冬的那句道谢他也许听见了,也许没有,可那又如何,他所需要的永远都不是她的谢意。
放过秦树是因为他不在意,去医馆是为了让她安心,他从来都不是个蠢笨的人,打一棒子是威慑,给一个甜枣是收买,他不介意忍冬恨他,但若是她可以心甘情愿岂不是更好!
早在那个吻过后,他的愤怒就消磨很多了,一路牵着她的手走到这里,他的心也平静了很多,只要她不再想离开他,一些事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只是心里那一份执念终究是因为这件事变得更深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人放在手边。
两人坐在房间里,一时无话。
忍冬也不知道这样的卫慎究竟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不过既然想通了,她就打算把事情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件事是她的错,她承认,可她实在摸不清卫慎的态度,和自己的定位,所以她必须知道自己究竟以后该以怎样的身份态度来面对他。
忍冬的语气很诚恳,“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配不上你的,你对我感兴趣就可以得到我,不感兴趣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