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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贵家弃女-第2章

小说: 贵家弃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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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媪看着脸上污迹斑斑的孟洛,前一晚夜色中不曾看清楚,现在看来这姑子五官精致秀雅,虽然被灰泥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露出来的肌肤白皙莹润,最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眸,顾盼生辉,宛如一池幽静的潭水,让人一望便移不开目光,仿佛要被吸了魂魄去。

刘媪看得微微有些失神,想不到这姑子竟有这般好容貌,可惜遇上了贼匪,心下更是怜惜,将那碗菜粥送到孟洛跟前:“没有上好的吃食招待贵人,只有这碗菜粥,还望姑子莫要嫌弃。”

孟洛看着那粗瓷碗中的粥,虽说是菜粥,但寡淡的粥水上只漂着几片野菜叶和稀少的粟米,实在是寒酸不堪,但她知道这已是贫寒庶民家中难得的吃食了,她睡的这间柴房里堆得更多的是菽和橡实,这才是他们平日吃的饭食。

她满是感激地接过来,向刘媪道了谢,能够在她落难身无分文之时收留,更是尽自己所能地款待,这份情意实在叫她感动。

刘媪看着小口小口吃着粥的孟洛,这般情景举止仍然文雅有度,叫人看起来十分舒服,这样的世家姑子怎么就会遇上这等事,她满是担忧地道:“姑子如今作何打算?可是要去建康城里?”

孟洛目光微黯,放下粥碗轻声道:“原本是来建康城里探望远亲,只是不料那远亲已经阖家搬去北边,没了音讯,回去的路上便遇上了贼匪,如今已然无处可去了。”

刘媪不曾想到这姑子竟然连亲人也寻不到了,流落在此处,而建康离越郡甚是遥远,路途上更是危险,怕是要等到她家中人寻了来才能跟着回去,可是这些时日她又该去哪一处?

她一边思量着,一边看着眼前微微垂着头恬静不语的孟洛,不禁一叹,道:“既然是这样,姑子若不嫌弃,可愿意留在我这里?”

孟洛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刘媪愿意收留她?只是刘媪家境贫寒,若是白白添个人吃用,怕是十分艰难。

刘媪听她说,笑了起来:“自然不是留姑子白住,要委屈姑子帮着我做些活计才行,不知道可愿意?”她望着孟洛,这些世家姑子自来娇生惯养,怕是没做过什么重活,只怕会不愿意。

不知为何,孟洛望着刘媪,正视她一双眼,莫名地生出一股数不出的感觉,似乎刘媪心中的善意和怜惜她尽数都能感觉到,能够体会到她的诚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孟洛在心中暗喜起来,若是能够寄身在刘媪这里,暂时有了栖身之所,也不必担心流落在外遇见歹人或是韩氏使来寻她的人,不过是做些活计就能吃住,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点头道:“多谢媪肯收留,我本就无处可去,能有栖身之所已然知足,自当听媪的吩咐。”

这倒是让刘媪有些吃惊,这位姑子全然不曾有世家姑子的脾性,竟然会答应留下来做活计,换取吃住。只是她很快笑了起来,点头道:“那姑子好好歇着吧,明日再做活也不迟。”掩了门出去了。

孟洛吃完了碗中的菜粥,虽然粗糙难以下咽,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挑嘴的时候,若是不能饱腹,便没有气力,现在可是要靠着自己糊口活命了。

既然决定留下,那一身绛纱罗衫裙自然是不能再穿了,刘媪与她寻了一身自己儿子刘大郎留下的衣袍,缝缝补补,改得短小了许多,勉强能够让孟洛穿上。

孟洛打了一桶水,将自己擦洗干净之后,换上了那套庶民男子的衣袍,不比士族的轻薄飘逸的大袖衫袍,这衣袍束袖束腰,洗的发白的灰色,穿上它又用粗麻布巾将头发束起来,这下子孟洛看起来的确像是个贫苦庶民女子,只是那洗去了灰泥污迹的脸上,莹白如玉的肌肤光洁细致,水润的明眸不似从前那般清澈透亮,却是幽暗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追随她的目光,更添了一份神秘的诱惑。

刘媪看见她换了衣裳梳洗干净出来时,着实惊住了,她知道这姑子生的美貌,却没想过能是这样夺人心弦的美,粗衣布服完全掩盖不住她的容光,反倒叫人更是惊叹惋惜,实在是玉人一般。

孟洛感受到了刘媪目光中的吃惊和赞美,她微微低头笑了笑,却是将自己穿来的那套衣裙妥善收好了,跟着刘媪做活去了。

刘媪的夫郎早年病亡,只有一子,在建康城中店铺与人作杂役,不到年节却是难得回来,她以替人缝补和做些帮佣为生,故而家道艰难。孟洛留下来自然要帮着她分担些缝补浆洗之事,赚点银钱换取吃食。

对着木盆里堆得高高的脏衣服,要在入夜之前全部浆洗干净,晾晒好才可,孟洛并不抱怨,只是用力的捶打搓洗着手中的衣袍,纤细娇嫩的手指都已经被泡的发白,额上也隐隐有汗,这样的粗活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作为孟府大姑子,她从来不曾做过半点粗重活。

只是孟洛并没有停下来歇息,这样辛苦地赚钱求生,吃着粗糙下等的吃食,穿着粗麻衣袍,比之从前乃是天渊之别,她却觉得心中一片平和满足,因为离开了孟府,没有了韩氏和孟娴娘无休无止的算计,没有那群表面忠诚却暗地里背叛了她的下人,也没有那个从不曾真正怜爱过她的父亲。

好容易浆洗完一整盆衣物,已是晚霞初起,夕阳渐落,孟洛直起身子锤了锤已经酸痛的腰,却是昂起头轻轻一笑,活着的感觉真好,先前种种恍如隔世。

第四章 危机

更新时间10…11 13:05:00  字数:2500

浆洗完一大盆脏衣服竟然只能换来两小碗粟米,孟洛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辛苦干活却只能赚来这么点吃食,她看着碗里还夹杂着砂砾的黄黄的粟米,抬头问刘媪:“媪,为何不换做铜钱?”

刘媪苦笑道:“贫苦庶民哪里能那么容易得银钱,只有换些麻布米粮度日,便是大郎在建康城辛苦做活一年也不过得上一小串钱,也都不舍得花用。”

孟洛不曾想过在贫苦庶民手中,她从前并不在意的铜钱竟然是这般难得,只能以活计换取少量的谷帛,也难怪刘媪生活如此艰辛,每日做这许多活计还是只能勉强糊口度日。

刘媪见她有些愣神,笑了起来:“姑子怕是累着了吧,快歇一歇吧,待我补完这几件衣袍,就去做吃食。”

孟洛的确觉得身子酸软乏力,腹中也是空空如也,忙了一整日,只有早起那碗菜粥,饿得厉害了。

她也不抱怨,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刘媪眯缝着眼对着昏暗的油灯缝补着手里的衣袍,这虽说也能换些吃食,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刘媪终究是年岁已长,又是常年劳累,眼力大不如从前,每缝补一针都要瞧上一会,只怕会补得走了针脚,叫主人家看了不喜欢,换不到吃食。

“不如让我来吧。”孟洛开口道,她虽然以前是孟府大姑子不曾做过什么粗重活,但针线女红却是会的,还曾跟建康城中有名的绣娘学过,缝补自然不在话下。

刘媪将信将疑地将手里的针线与衣袍递给她,在她看来这么个出身高贵的姑子怎么会做缝补之事,只是她实在是眼力不济,若是这般慢慢补下去,只怕要到深夜才能做完手里的活了。

孟洛接过衣袍,看了几眼,摸了摸针脚,灵巧地穿针引线,熟练快速的手法让刘媪吃惊不已,不到一会一件衣袍便已经缝补好了。

她微微笑着递给刘媪:“媪帮我看看,可还妥当?”

刘媪接过来,在灯光下瞧着,只见缝补之处针脚细致平整,比自己缝补的要好看不知多少,她惊讶地望着孟洛:“姑子会做女红?”

孟洛点点头,取过另一件衣袍,看了看要缝补的地方,穿针引线,轻声道:“从前跟着绣娘学过一些,想来能用得上。”

刘媪大喜过望,连声道:“用得上,用得上,如此缝补便要快上许多。”

孟洛却不只是想着缝补,她忽而想起建康城里不少绣楼都收女红绣活,若是能做些让刘媪拿去换铜钱,恐怕要远胜过这般辛苦缝补浆洗。

她把这法子与刘媪说了,刘媪愣了一会,一时也喜欢起来,却又踌躇着:“只是那些绣活都要用上好的绢帛和丝线才能做,只怕……”如今哪里来的钱买绢帛丝线。

孟洛想了想,却是去取过自己叠放好的那套绛纱罗衫裙:“不如用这个换些钱,买了绢帛和丝线吧。”

刘媪连连摇头:“这如何使得,这是姑子的衣裙,若是姑子家中来人接了回去,怕还是要穿着的。”

孟洛苦笑一下,哪里会有人来接她回去,只有要抓她回去赴死的人,这衣裙卖了倒还能换不少铜钱,又何必留着。她将衣裙放在刘媪手里,柔和地笑着:“衣裙卖了还会再有的,我现在也穿不着,不如拿去换些钱卖了绢帛丝线,若能做了绣活换钱,也能让媪不必那么辛苦。”

刘媪接着那套衫裙,心里感概不已,这位姑子实在是个善心纯良之人,她也不再推拒,点了点头:“那我明日便进城去。”

一套衫裙换来了两匹绢帛和少许丝线,约莫够做几幅绣活。刘媪也不让孟洛帮着浆洗衣物了,只教她安心在房中做绣活便是了,毕竟那些绢帛和丝线可都不便宜,不能做坏了。

在孟府里,绣娘教过孟洛不少针线技艺,做绣活倒是不在话下,只是没有花样子却要如何下手。孟洛皱着眉,摸着光滑的绢帛,花样子只有士族大府的女眷和绣楼的绣娘手里有,若是想做也只有自己画样子了。

刘媪正在院中井边捶打浆洗着衣物,官道上却是来了数个身材壮实一脸凶狠的汉子,走到院落旁边对着她高声喝道:“那老妇去打几碗水来与我们吃,赏你一钱。”随着话音丢过来一个铜钱。

刘媪看情形知道这群人不好惹,忙上前捡起铜钱,连声应着,进屋去拿碗。

孟洛在屋中听到声音,隔着窗瞧了瞧那群人,低声问刘媪:“媪,外边是什么人?”

刘媪忙向她摆摆手:“不知道是些什么人,瞧着煞是可怕,你莫要出去了。”姑子生的一副好容貌,若是出去了叫那群人瞧见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来。

孟洛点点头,坐回去慢慢描画起花样子来,只是心里仍是不安,不知为何,方才她瞧见那一群壮汉时,莫名生出一种戒备之意,似乎感觉到他们的危险。这可是从前的她不曾有过的,自打生而复死以来,她总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前日见刘媪,她能够清楚察觉刘媪心中的善意和怜惜,今日又对一群不明来历的过路汉子生出警惕之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屋外那群汉子接过刘媪一一送上的水,大口大口吃着,似乎是干渴已极。

其中一个一气吃干碗里的水,用袖子胡乱抹了嘴,满是沮丧地坐在院子的井沿上:“真是晦气,好好地被派来找什么姑子,在这附近找了这几日也不见,难不成还要这么一直找下去。”

“休得多嘴多舌!”领头的汉子厉声呵斥道,“你忘记夫人的吩咐了吗?若是走漏了消息,小心你的性命。”

先前开口的汉子不由地脸色一紧,停住了嘴,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刘媪不曾留意,只是躲在一旁继续捶打浆洗衣物,屋里的孟洛却已经听得一身冷汗,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外边的人只怕就是韩氏使了来寻自己的,她这个被赐婚的孟家大姑子原本已经对外说是病死了,赐婚之事也就落在了二姑子娴娘身上,可如今她却还活着,要是让人知道了,不但坏了赐婚之事,连先前孟府里发生的也要被人传扬出去获罪,她怎么能不着急使了人来寻孟洛,斩草除根。

想来这几日这些人一直在附近找她,只是因为怕动静太大引得宫中注意,故而只是暗访,不曾一家一户查问,所以不曾发现孟洛就在这院落里,可是今日却误打误撞到了刘媪的院落里讨水吃,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发现!孟洛已是心跳飞快,捏着绢帛的手心沁出一层汗来。

“老妇,你这屋中只有你一人居住?”领头的汉子忽然看见院落里另一边晾着几件颇为窄小的衣袍,不像是刘媪所穿,心中起疑问道。

刘媪不禁一抖,忙站起身来擦了擦手上的水,堆满笑道:“不敢瞒贵人,我还有个小儿子,也住在屋中。”瞒是瞒不住的,只有想办法把他们打发走,不能让他们看见姑子的模样,不然以那般娇媚动人的美貌,一定会惹来他们的歹意。

汉子冷笑一声:“小儿?在何处?叫他出来给我们看一看!”

刘媪此时惊得没了魂,她知道若是真把孟洛叫出来与这群壮汉看,就算再怎么改装换面,也能看出孟洛的女儿身,还有那副容貌,在劫难逃!

第五章 吓走

更新时间10…12 23:20:08  字数:1431

刘媪战战兢兢地挪着步子向木屋而去,那群壮汉个个凶狠地盯着木屋里,领头的汉子压根不信这屋里的人是个小儿,看那衣袍大小,只怕是个女娘才是,甚至有些怀疑这鬼鬼祟祟不肯露面的就是要找的那位姑子。

孟洛也听到了屋外壮汉的问话,听到他说要见自己,一时也是惊得退了一步,若是这么出去,只怕那群人立刻就会认出自己,那样岂不是死路一条?

她心思飞快转动,忽而望见摊开在一旁的绢帛上的针线,有了一计。

刘媪不敢违抗壮汉的话,却又实在不忍心看着那位姑子被人欺凌侮辱,一时左右两难,只能慢慢向木屋走去,一筹莫展。

“阿娘,外边是什么人?”忽然木屋里传来问话声,声音粗糙沙哑,暗沉难听却又大声的很。

这句问话声音极大,连院子里或站或立的那几个汉子都听见了,不由地吃了一惊,这么难听的声音,实在不像是个姑子的声音。

刘媪心里吃惊,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大声都:“儿啊,是几个贵人路过,他们想要见一见你。”

“贵人?既然这样,阿娘进来扶一扶我吧,还要换一身衣袍才好,这疹子出的厉害,郎中让不要见风,还需遮一遮,莫要吓到贵人才是。”声音依旧粗糙难听,却没有拒绝出来,反倒让刘媪进去扶他出来。

只是这话倒是把那领头的汉子吓着了,忙喝住刘媪:“老妇,你家小儿生了什么病症,竟然出了疹子,还不能见风?”

刘媪自然知道孟洛的意思,故意摇摇头:“郎中也不曾说明白,只说此病凶险,高热出疹,见风更是厉害,又是容易过给别人,故而只能让他在家中静养,吃了好些药也不见起效。”她指了指附近的村落,“如今连村子里的人也不敢轻易过来我这院子,只怕会过了病气去。”

刘媪的话音还没落,只见那间半掩着门的房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手上却是血淋淋,细细点点的伤口都在向外渗血,看着着实吓人,伴随而来的还是那把难听的声音:“阿娘,快来扶我一把,让我给贵人见礼。”

这群汉子听说屋里小儿得的是会过人的怪病,又看见那只血淋淋的手早已吓坏了,心里暗骂晦气,忙不迭与刘媪道:“不必见了,不必见了,你让他回去吧,我们就走了。”说罢,数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脚下步子飞快,只怕慢一点就会被染上那种怪病一般。

刘媪松了口气,却是急急忙忙进屋来:“姑子,你无事吧,他们都走了。”

孟洛正用布巾擦拭着手上被针扎出来的伤口,抬头向着刘媪轻轻笑着:“多谢媪护我周全。”此时的声音已经哑然,怕是因为刚才那一番故意放粗了声音大声说话,让原本就受了伤的嗓子伤的更加厉害了。

刘媪心痛地看着她的手,原本纤细白嫩的手背上被针扎出十余处伤口,虽然伤口细小,已经不再冒血了,但是看上去确实可怖,觉得疼痛难忍,她不由地叹气道:“你要吓走他们,又何必对自己下这等狠手,伤成了这样。”

孟洛却是淡淡望着手上的伤口:“若非如此,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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