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诱夫-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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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被他的热气薰入耳中,浑身便似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于他怀内,那是她最不禁挑拨的地方。面上浮起一抹粉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她肌肤娇嫩,这一羞涩,就更加动人,美眸流春,抱着他脖子无力道:“才……才黄昏,还没用饭呢?”
周朗咬着她耳朵坏坏地笑:“用什么饭?我只想吃了你。”
“可是……不行。”小娘子不肯,不到晚上,又是怀着身子的时候,就这样做了,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周朗见她紧皱着眉头,也不太舍得为难娘子,便拉着他的手来解自己的衣带:“那你用手帮我。”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静淑羞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敢低头瞧。任凭他握着小手肆意抚弄,直到手腕酸了,手指有些麻了,才被他用一个奖励的深吻宣告任务结束。
二人洗了手、换了衣服,才到花厅里和雅凤一起用晚膳。
握着象牙白的筷子,静淑手有些抖,白皙的小手和红红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雅凤不经意间看到,吓了一跳:“三嫂,你怎么了?受伤了?我去拿跌打损伤的药膏来吧。”
被人这么一说,静淑更不好意思了,脸上红的快要烧起来了,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还嗔怪的瞪了周朗一眼。
“罪魁祸首”嘿嘿干笑了两声,答道:“不碍事,我胳膊扭了一下,刚才你三嫂帮我揉了一会儿,手腕酸了。娘子,来,我喂你吃吧。”
周朗端起碗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送到她嘴边。当着雅凤的面,静淑怎么可能让他喂。一把夺下筷子,强撑着自己夹菜吃。
雅凤见状,赶忙埋头吃饭,很快把自己的半碗饭吃完,告辞走了。
周朗夹起她爱吃的鲍菇里脊送到她嘴边:“来,就咱们俩了,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吃吧。”
静淑转头正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眸,多少宠爱自眸中毫不掩饰地流淌出来,让她既羞涩又欢喜!
☆、第69章 花式宠妻第二十六式
进了九月,天气就愈发冷起来,海风吹过来,秋叶瑟瑟飘落,静淑瞧着北方的秋天一片萧索的情景,就更加想念丈夫温暖的怀抱。
可是他有差事在身,不能每天陪在她身边,海边时常受到流寇侵扰,去蓬莱找他也不现实。好在他也同样惦着她,每隔十来天就会回家一次,小两口温存半宿,说不尽的娇羞甜蜜。
静淑的肚子最近长得很快,孩子动的也愈发频繁,陈晨劝她多走走,将来才好生。九月底的天气对于自小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女子来说,实在是冷冽了些。她只能挑个晴暖的日子才能到后花园散散步,手上捧着肚子,心里想着丈夫。
雅凤扶着嫂子缓缓地走在花间小径上,想去上房看看陈晨母子,好几天没看见小四辈儿了,挺想他。看着嫂子放心不下的模样,雅凤轻声安慰:“听说流寇都已经晓得了神箭周郎的厉害,眼下已经不太敢侵扰蓬莱了呢。”
静淑满足的笑笑,轻声道:“夫君是有真本事的人,不怕他们。不过,我还是希望那些海盗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正说着话,就见一个小兵飞也似的跑进主院,急急地大声回禀:“夫人,夫人不好了。有大批的流寇突然侵扰蓬莱与登州之间的望海镇,守军不多,伤亡惨重。老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周都尉说目前最缺的是救治伤员的药物和人手,请夫人派些人去帮帮忙,哪怕是普通百姓和府里的丫鬟也行。”
陈晨正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耍,听到这话,马上变了脸色,正要安排人手,就见静淑捧着肚子急急地走了进来。
小兵的声音很大,她已经听到了,此刻没心思多想,只进来追问:“周都尉可有受伤?”
小兵抬头看一眼静淑,赶忙低下头去,猜想这可能是周大人的夫人,便犹疑着答道:“周都尉……没有受伤。”
陈晨走过来扶住静淑:“你别担心,流寇袭击的是小镇,当时表弟肯定不在那里。等他赶过去的时候,恐怕敌军主力已经撤退了,他受伤的可能性不大。这样,我亲自带着人去救治伤员,你留下安心等我的消息。小雅,照顾好你三嫂,我把四辈儿也留下,你们帮我照看他。”
雅凤点头,要从丁香手里去接四辈儿,却被静淑紧紧拽住:“不,小雅,我不能亲自前去,你一定要去,表嫂要顾全大局,你去找找你三哥,你看见他没事,我就放心了。若是他也受伤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静淑急的都快掉泪了,任凭陈晨和雅凤怎么劝都不管用。事态紧急,没时间多说,陈晨只得留下两个心腹大丫鬟看孩子,带着雅凤和其他可以抽调开的下人一起赶往望海镇。
马车赶得飞快,雅凤和几个丫鬟一起坐在车里,被颠起来老高。透过车帘,她看到表嫂骑在一匹红色的骏马上,英姿飒爽。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这样的女子,坚毅果敢,是丈夫的贤内助。哪怕没有男人,她自己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她无需依赖男人活着,却能吸引地男人离不开她。
而雅凤自己也明白,她只是一个从小受欺负的庶女而已,既软弱又没本事。就像三嫂一样,遇到一个爱她宠她的男人,就会过得幸福甜蜜,若是遇到一个没担当、没胆量的男人,就只有受气的份了。
当腥咸的海风吹动车帘,灌进车中的时候,她们还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一个小丫鬟用手捂住嘴,差点吐出来:“是鲜血的味道……天哪,我不想去了,我不敢看血肉模糊的场面。”
另一个丫鬟也颤抖着说道:“是啊,我也胆子小。周小姐,你说我们真的要帮他们清洗伤口上药吗?”
其实雅凤胆子也很小,缩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有点抖了,但是表嫂不在,这些人拿她当主心骨,她觉得自己不能退缩,便硬着头皮道:“当然了,我们又不能去上阵杀敌,唯一能做的就是救治伤员了。那些士兵,是我们的亲人啊,其中不乏……我们的叔伯兄长,若不是他们在前方厮杀,我们这样的,遇上流寇还有命在吗?”
一个胆子大的丫鬟随即说道:“对,我的一个邻家哥哥就在队伍里,他是夏天应征入伍的,说要保护家乡父老,就要有人去拼命。他们连命都不要了,咱们还怕见个伤口吗?你们看刺史夫人,她都跑在前面了,咱们还有什么理由后退?”
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鼓励。几个小姑娘互相激励着,也有了几分英雄的豪情。
雅凤暗暗攥了攥拳,下决心在这一次突破自己。
马车停在了镇上最大的一户人家门口,几十间房子都被抬了伤员进来。他们或躺或坐,仅有的两个老军医在帮他们清洗伤口。
雅凤最关心的自然是三哥,打听过后才知道,这个小镇只有一个百夫长带着几十个人防守,他们拼死抵抗,或死或伤才挡住了流寇攻向登州。周朗带兵过来驰援的时候,这里已经快要扛不住了,此刻蓬莱的援军正在海边和敌军激战,所以她看不到三哥。
“小雅,最头上那间屋子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伤员,你去那里照顾他吧。”陈晨卷着袖子分派人手。
这一溜儿厢房共有八间,门大都敞着,有士兵还在往屋子里抬伤员,雅凤一路走过去,发现每个屋子里都有三五个受伤的人在等待救治。
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关着,雅凤敲了敲门,就听里面传出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快进来,还磨蹭什么?”
她一怔,推门进去,就见到了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躺在床上。一个老军医蹲在地上,正在给他清理伤口。
雅凤吓得惊叫一声,转过身去捂住了脸。老军医回头见是个抹不开脸的大姑娘,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也是实在没人手了,丫头你快过来,帮我按住他。”
“哦。”雅凤应了一声,硬着头皮走到床边,却不看那男人赤着的身子,只拘谨地盯着地面。
老军医是个瘦瘦的老头,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很是严厉,看一眼雅凤的样子,冷声道:“你现在忘了他是个男人,你是个姑娘,你现在只是一个来帮忙救人的,他是一个伤员,按住他双肩,我要给他拔箭,你若做不到就出去,换别人来。”
雅凤咬咬牙下了决心:“我能做到。”
她把床上的人想象成三哥,若是三哥受了重伤急需救治,还在乎什么男女之防么?她用双手压住男人的双肩,手心与他的肌肤相贴,火烧火燎的烫,可是她此刻不能顾忌这些。
男人处于半昏迷状态,脸上都是血,甚至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左胸上插着一枝断箭,若是在靠下一些,就快到心脏的位置了。老军医猛然用力拔箭,男人被疼醒了,小臂抬起,死死地抓住了雅凤的胳膊,大叫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军医麻利地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让雅凤给他清洗其他部位的血迹,自己出去抓紧救治别的伤员。
雅凤捏捏自己手臂上被他抓的生疼的地方,在热水盆里打湿了棉巾帮他擦脸。他半昏半醒,似乎也能感觉到疼痛,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雅凤轻柔地帮他擦干净脸上、身上残留的血迹,觉得这人有点面善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正要起身去别的屋看看,就听到他梦呓般沙哑的声音:“水……”
她赶忙找来一杯温水,用手臂抱起他的头,艰难的喂他喝下。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还活着对吗?”
雅凤用力地点点头:“军医已经帮你处理好伤口,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他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就疼的龇牙咧嘴,额上都是冷汗:“你……你给我唱首歌吧,我……”
让陌生女子唱歌是极为无礼的要求,可是此刻不一样。雅凤看的出来他很疼,唱歌只不过是想分散注意力,垂眸纠结了一下,就鼓起勇气低声唱了起来。
“如果你出征
我以酒相送
带三分醉意去驰骋纵横
我要在东边挂一道彩虹
装点你那闪亮的行程
如果你称雄就该做先锋
带七分豪情去立业建功
我要在西边采一抹火红
渲染你那凯旋的披风
我还有一……”雅凤轻柔甜美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那受伤的男人笑了:“你怎么不唱了?”
雅凤垂着眸低声道:“后面的不会唱了。”
“那我教你,后面的歌词是我还有一吻要赏英雄
印证这一切不再是梦
倾听着少年飞扬的心动
来为你抚平所有的伤痛。这首歌我听人唱过,说是当年叛军围攻京城的时候,九王妃为九王唱的歌。”男人似乎忘记了伤痛,眸光中闪耀出奕奕的神采。
雅凤自然知道这典故,刚才一时兴起,却忘记了后面还有这样的唱词。为了躲开尴尬,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别的伤员。”
“别,你别走,”他伸出虚弱的手拉住雅凤手腕,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她:“我不敢休息,怕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第70章 花式宠妻第二十七式
“别,你别走,”他伸出虚弱的手拉住雅凤手腕,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她:“我不敢休息,怕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仅仅一句话就说的雅凤掉了泪,这些拿命去保护家园的男人们,是有多么艰难,三哥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我陪你说话吧。”雅凤温顺地坐了下来。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受伤的男人道。
“我觉着也是,又想不起……啊,我知道了,你是那天离开登州让我帮你说谎糊弄人的那个。”雅凤突然想了起来,睁圆了杏眼瞧着他。
罗檀扯动嘴角一笑:“原来是你,你又帮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他爱笑,哪怕是受了这么重的伤,笑起来依旧春光灿烂。雅凤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和他聊了起来。
“你怎么会跑到战场上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就是来投军的呀,你看我才来了一个多月了,就做到百夫长了,是不是很厉害?”
“我不大懂官衔,百夫长是很大的官吗?”
……就喜欢你这种不懂的。
“当然了,我是这里最大的官,所以敌寇来的时候,我要身先士卒,拼死抵抗才保住了这里。你别看这一个小镇不重要,若是他们从这里冲过去,很快就到登州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要被抢去做压船夫人的。”
雅凤不好意思的瞪他一眼:“你别瞎说,什么压船夫人,我宁肯死也不去。”
罗檀嘿嘿地笑:“放心吧,好男儿保家卫国,不会让你们这些姑娘受欺负的。宁可我们马革裹尸,也不会让亲人被逼自尽。”
“那你怕不怕死?”雅凤好奇问道。
罗檀抿抿唇角,笑得有点苦涩:“怕啊,谁不怕死呢,可是……从小我就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上了战场就要把生死置之度外。我爹每次离开家上战场的时候,都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儿子,你是个男子汉。”
罗檀眼睛里含了泪,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小的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万一他回不来了,让我挑起这个家。我还没娶媳妇呢,不想就这么死了,这半年流寇侵扰登州,我就一直想投军,可是我奶奶不让,天天追着我,让我娶媳妇,拿来好多画像给我看,都被我撕烂了。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英雄梦,想去建功立业。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若是我就这么死了,连个儿子都没留下,我奶奶和我娘要怎么活?”
不知不觉间,雅凤已经泪流满面。罗檀瞧见就笑了:“看你,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哭成这样?”
雅凤忙掏出帕子擦擦泪,不好意思地站起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一天没吃饭了,还真饿,好想吃奶奶做的疙瘩汤。不过这里肯定没有,你去找找吧,能填肚子就行,总比饿着强。”
雅凤轻柔地帮他掖掖被角,关好房门出去。
罗檀半眯着眼,瞧着窗口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出神,还好奶奶不知道他受伤的消息,不然就要急死了。
房门吱呀一响,罗檀眸中闪过几分神采,却没有见到期盼的姑娘,进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周都尉,战事如何?”
“已经打退了流寇,晚上我会去海边防守。罗檀,你还好吧?”周朗问道。
“我没事,这点小伤……呵呵!我好歹也是这里的百夫长呢,自然要拼死守住这里。”罗檀强装轻松地笑笑。
周朗眸色深沉地瞧瞧这个不愿暴露身份的世子爷,威远侯罗泾是河南道大都督,罗家三代单传,他的儿子罗檀能有此等胆魄担当,该说将门虎子呢,还是难能可贵呢?
“你很快就不是百夫长了,这次你得头功,稍后我会上奏朝廷,给你请赏,做个队正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周朗淡然道。
罗檀开心地笑笑:“好啊,队正是九品,我以后也是正八经儿的朝廷命官了,嘿嘿!”
周朗哑然失笑,这个傻小子,刚来的时候还叫嚣着跟自己比箭法,比输了就心甘情愿地入了他麾下。非要靠自己的实力从底层去拼,其实只要他老爹一句话,在军中做个七八品的官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其他人。”周朗告辞。
“周都尉你帮我看看罗非,他也受了伤,应该包扎好了吧。”
“好,我知道了。你吃饭了没?”周朗走了一半,又回身问道。
罗檀嘿嘿笑了:“有个貌美又温柔的小姑娘帮我去端饭了。”
周朗被他逗得笑了笑,转身出去,除了表嫂带来的几个丫鬟,哪有什么貌美温柔的姑娘,这小子真会瞎想。
“三哥,你回来啦?你没受伤吧?”雅凤拎着食盒走上台阶,就见周朗迎面走来。
“小雅,你怎么来了?”周朗疑惑道。
“三嫂担心你,让我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