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庶一家亲-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奶奶,他们外间有传闻那金鸡是神物,吃多了便能长生不老。还有的说那是上古的祥瑞,声教昌明,金鸡才会出现。”
世芸听着簇水学来的话,突然明白了章延辏У乃獠皇窃谔岢鸺Τ韵氯ナ欠衲艹ど聿焕希且担艘逑氐慕袒ⅲ馕茨甑脑菏砸约跋缡栽谧銎痰妗�
这世上还有什么证据比祥瑞出现更能说明一切呢?
世芸笑着道:“正是。”
簇水一听立马道:“这是真的了?真的是像他们那么说的,金鸡吃了就会长生不老?”
世芸点着头。既然章延辏б馐伦龃罅巳ィ透纱喟锼僮龃笠恍�
“那我们前些日子吃的那都是金鸡了?”簇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相信,那么贵重的东西,她们一下子吃了那么多?这可能么?
世芸含笑地点着头。
簇水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飘飘然然的了,她嘟嘟囔囔地道:“我就说这几日我的身子好像比以前有劲多了,难怪,原来是这样啊。”
世芸没想到簇水后面会来上这么一句,也罢,她这么想的话,对一些流言的传播也更有利,就让她多说一些吧。
她有些迟疑地道:“其实我以前也是不大相信的,不过现在想想到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奶奶怎么了?”
“金鸡啊。你记不记得二爷有一次从我们这偷拿走二十多两银子的事了?”
“二爷不是还回来了么?”
“是啊,可你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么?”
簇水摇摇头,在世芸屋里做事的人都停住了手脚看向世芸。章延辏四嵌嗔揭拥氖卤徽吕弦蛄烁霭胨溃馐钦录宜腥硕贾赖氖虑椤5笔贝蠹叶既衔卵雨'玩吝不务正业,至于死活不说那银子的事,肯定是到某个见不得人的去处挥霍了。可是,一路看到章延辏ЫС晌偃耍隽私腾秃螅怯志醯媚遣皇钦娴模降资亲鍪裁慈チ耍悄谛挠幸凰康囊晌剩裉焓儡烤尤灰铱扛鋈硕寄拧�
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世芸暗暗一笑,继而道:“这是他前儿才说的,他那是偷偷拿了银子买了金鸡吃。”
“啊?”
“要二十多两?那么贵?在这才不过一两,也是这几日才这样,到京城竟然这么贵?”高安家的不由咋舌。
世芸不以为然地道:“好东西制药是能花钱买来那就不算贵。二爷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古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高安家的差异地道:“这么说,二爷是吃了那金鸡才变得有出息的?”
世芸一摊手,故作同样不解的模样:“若不是这样,那能说的通二爷一下便转性,那么刻苦的读书了?而且还读的那么的好。三爷还是回太太娘家由舅老爷亲自教导读书,还自小聪明,可却没考中举人。这说明这金鸡还是有神效的。我如今是相信了”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章延辏蝗怀そ潭痰囊荒甓嗟氖奔洌苏掠钻',考取了举人这是事实啊。其他的什么都解释不通,惟有这吃了金鸡才能说通。对一定是这么回事。
簇水拍着手恍然道:“难怪方进只不过才学了一年多,到爷跟前念书也不过才大半年,就能超过那么多人,一下子便能成为秀才。他吃了那么多的金鸡所以比人家都强。”
两下一对比,众人越发觉得那金鸡有神效,吃了能中举,能考状元。
也不晓得是从哪个人的口里传出去的,一时间大街小巷的人都晓得了,吃了金鸡可以顺利进学,可以考状元。
有人还是不大相信,跑去问小方进,小方进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晓得这些人把自己辛辛苦苦读书成功进学又同吃金鸡联系到一处,他还没说什么,那些人就自以为是的,点头,再摆出一副大家都知道,你就不要装的表情,然后纷纷散去。
这下兴义县的人更信了,他们买不到金鸡,只有叹息,连带着邻县的人也知道了,纷纷来问金鸡的事情,连带着知府也晓得了这事,特地问了郝知县这事。郝知县也是有听流言,但是听到自己夫人吃过这金鸡,只得去问,却不想半路出了这事。
这一日。郝太太派人急匆匆地来请世芸:“怎么了?”
那婆子是郝太太身边得用的人,忙低声道:“我的章太太,您快去吧。我们老爷又叫那个狐狸精给截走了。本来今儿老爷下衙回来是去看太太的,却被那个狐狸精在院门口截走了。太太请您过去商议呢。”
世芸艰难地起身换了衣裳,她也到了要临产的月份了,身子也越来越不方便了。
郝太太一见到世芸立即迎了上去,劈头盖脸的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这样做了,为什么还是那样。我要忍到什么时候?”
世芸进了门口停了一停,让横云帮自己脱了披风,微笑道:“县太太好歹也让我喘口气。我这脚如今肿的走路都浮飘飘的。”她现在穿的鞋比以前大了许多,双腿水肿的也厉害。
郝太太上前搀扶着世芸,让人将榻上铺了厚厚的灰鼠垫子:“我也是心急。那个狐狸精……”一想到那个狐狸精对着窗缝那挑衅的一笑,她就觉得怒火冲天,忍无可忍。
世芸笑着握着郝太太的手,一点点的将她那握紧的拳头掰开:“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只是知县大人能想到太太,便是好的不是么?”
郝太太道:“他也就是遇到事才能想起我来”
世芸笑了笑。能想得起来总比想不起来的好,能想起来就说明你还有用。世芸半靠在引枕上,对着郝太太笑道:“大人遇事还是要仰仗夫人的。她不过是一时的兴趣,也就只有那一点手段罢了,用多了也就不新鲜了。”
郝太太看着自己的打扮,沉默一刻,终于开了口:“你是说,我还要继续这样?”
“自然。她已经坐不住,跑到夫人的门口来截知县大人了,看来知县大人来夫人这的时日也快了。只是,夫人还记得同我约定的事情么?”
“就是老爷来了,我也不能见老爷。”郝太太硬气地道。
世芸道:“是啊,这么轻易得见了,知县大人定然认为夫人是一般寻常的人,日后还会一样。要让知县大人得了这一次,记住一辈子。”
郝太太连连点着头:“就是这样。要让他记一辈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世芸的这种法子显然让郝太太心情舒畅,她很是满意这样的法子。只是……
“最近我听了一些传闻,我那日吃的真是方家村的金鸡?”
“当然是了。”
“那章教谕也是吃了那金鸡才一帆风顺的?”
“若说是,也说不好,若说不是,可是我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不过,这却是好事。”
郝太太眉头一扬:“怎么个好事?”
“外头都在传,总有一天是传到知府大人或者是布政使大人的耳里,也是,不久还会直达圣听。到时候……”
郝太太立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她以前也听过献祥瑞后,当地的主官连升三极的事情。若真是这样,老爷就不用再熬两年。
郝太太一想到郝知县,又泄气了:“传到皇上那有什么好。又要让他得意了”
“大人还是要有求夫人的,夫人静静地等着吧。”世芸站起身,朝外间走去,“夫人也太清苦了些,我看的心里都不忍。”
郝太太环绕着自己的屋子,只是一笑。
郝知县求见了郝太太几次,都不德其门,不禁有些着急了,这上头催的紧,他去问了章延辏В赡切∽雍浯堑模盟尤蛔ゲ蛔⊥肺病K钡弥鄙匣穑烧卵雨'还是悠悠闲闲的,成日里就关照着县学的那些人读书。他这么个聪明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晓得事理了。
郝知县只得去寻郝太太,这次就算是破门,他也要见到人。
郝知县前脚刚走,那小妾便知道他的去向,她也不慌,约摸着郝知县快到了郝太太的正房,这才赶过去。她还是要从郝太太眼前将郝知县拦走,是知县太太又怎么了?她已经老了不中用了。
郝知县这次到是没多费多少精力便见到了郝太太,只是他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眼睛。
一身粗布衣衫,发髻用青色布帕包裹,只戴了一只银簪子,手里还捏着一串佛珠。这哪里是他那个太太,明明就是一个还在修行的妇人。
没有了脂粉的掩盖,他的夫人似乎不一样了,感觉更平易近人了一些。若是没有那串佛珠,郝知县会觉得,这是在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不得志的老秀才,平日只靠娘子做针线度日。
“夫……人……”
第91章金鸡(下)
郝知县咋一看到一身简朴的郝太太心里一酸,又一想到自己那个小妾穿红着绿,插金戴银,心中越发愧对糟糠之妻。那哽咽在嘴里的话硬说不出来。
郝太太心里也微微一酸,这人还是念旧,也枉费她以前的一番心思,只是她牢记着世芸的交待不肯轻易认输,依旧是板着脸:“老爷有何吩咐?”
郝知县见郝太太这样,越发的觉得自己对不住结发之妻:“你怎么穿成这样?”又抬脚进了郝太太的正房,所有值钱的摆设都没了,只有桌椅,那帐幔还是蓝地白色缠枝莲样式的,他记得当初他们就用的这个,是了,这里还打了补丁,这是那次他坐在床上看书,烛火燎上的,当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她护着自己的那些个书,还被烟熏了。事后,这帐幔是她又扯了布补上的,因为是夏季,怕他晚上睡不稳,耽误他白日看书,她硬是两天两夜的没睡,用自己织的布换了便宜的布料将这补上,还为他买了一块肉,替他补身子。
“我想吃肉汤了。”
郝知县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记得当年的肉汤很香很香。
郝太太道:“老爷若是想吃,叫人做就是了。我今日吃斋。”
郝知县快快地道:“我想吃你亲手做的,你若是不方便就算了,改日改日。”
郝太太闭上双眼又拨弄着自己的念珠,不再理会郝知县。
郝知县看着郝太太略微苍白的脸,上前将她手中的念珠夺了过来:“你身子不好,别吃斋了。那个谁,告诉厨房,你太太熬些人参鸡汤来。”
郝太太道:“做什么鸡汤,不用了。”
郝知县笑着道:“怎么不用,家里又不缺那几个钱,你替我省什么?一天一只鸡我都供给你。”
郝太太想起当初郝知县还是个穷秀才,他们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那年她生了孩子,做月子里只吃了一只鸡,还是他们两分吃的,那时候,穷秀才大言不惭地道:“等我中了举人,我让你日日吃鸡。”
郝太太落了一地眼泪下来。
郝知县忙替她抹泪,讪笑着:“你怎么哭了呢?”
郝太太一把推开郝知县,数落着他:“你一年的俸禄能有多少,人参鸡汤,我吃的起么?你也不看看这家里一日的开销是多少。你是知县大人,在外头自然要充门面,这家里头也只能从我做起,省一些罢了。”
郝知县道:“就是再省能差这一时么?”他瞄到那个就要躲回去的妾,招手将她叫了进来。
小妾低着头快步地走了进来,垂手侍立在门边:“老爷唤奴婢何事?”她是个极有眼力的人,一看到郝太太使出苦情戏来,又看到郝知县动容便晓得自己若不再收敛些,迟早也有大麻烦,便夹腿缩尾,连称呼也改了过来。
郝知县走到小妾的跟前,抬手将她发髻上的一只金钗取下来:“要省也是从她们省起。”
小妾忙跪了下来,摘环除钗:“是,奴婢身体发肤受之老爷太太,奴婢愿意。”
郝太太只看了那小妾一眼,她那手腕上还留着一只金镯子,若不是有光反射了,她还真要被她骗了过去。
“这是做什么?难道家里就真的什么钱也没有了?”
郝知县笑了笑,却吩咐人快去炖了人参鸡汤:“不要别的鸡,要方家村的,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弄一只来。”
郝太太只瞟了郝知县一眼,他还是为了方家村的金鸡来了。胸中的那股子气莫名其妙地又涌了上来,她真想把这个男人赶了出去。可是她心里依旧默念着世芸的话,能想到她说明她还有用。
“好好的想到方家村的做什么?那要一两银子一只呢。”
郝知县见郝太太提起了这个便道:“再贵也值。那时金鸡,吃了能消病延寿。你上回身子不好,不也吃的那个,一下子就好了么?”
郝太太微微地板着脸:“是哪个长舌,无事乱嚼舌根?我都说了不叫老爷知道,什么还传到了老爷的耳朵里?”
郝太太身边的丫头婆子忙跪下:“太太饶命,太太饶命。”
郝知县见状忙制止:“她们也是担心你,我平日事多,总是有疏忽的地方。”
郝太太这才作罢,冷哼一声:“回头再收拾你们!”
丫头婆子都退了下去。那个小妾瞧着也跟着退下去,又不敢拿她方才摘下来的首饰,心里痛的不得了,只是想着回头再找郝知县弄一副好的来。
郝知县道:“你的身子不好,吃了这个能把身子保养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郝太太动容地道:“我是粗使的命,哪里要吃好的,倒是老爷,您该好生的不补,这一年事情那么多,你也忙得团团转,倒要好生的照顾身子,这来年才有力气做知府大人呢!”
郝知县听了郝太太的话很是欢喜,到底是老夫老妻,只有她才是惦记着自己的身子,而不是像旁人看重了他的官位这才转弯的劝他要照顾好身子。
“好,到时候我也吃吃。”郝知县爽快的应着,末了问道,“这金鸡真的有效?”
郝知县终于吃到了金鸡汤,他咋舌又喝了一口,细细地含在口里品尝着,末了道:“这汤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啊?”
郝太太放下碗,揩了嘴角,起身关了房门。
郝知县看着郝太太那异常的举动;“你这是…”
郝太太向郝知县行礼:“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妾给老爷道喜了。”
郝知县一怔,他有些迷糊了,这是…“喜从何来啊?”
“老爷献祥瑞啊!”
郝知县看着郝太太,他的夫人也想通了这一点。他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那方家村遍地都是,哪里叫什么祥瑞。”
郝太太冷笑道;“我可听说了。金鸡出,声教昌明。那山海经上也是有说的,你比我认字多,你去看扁食。祥瑞不祥瑞的没什么,只要老爷的官声传出去,能升官便好。”
郝知县顿时拍了手,连连赞道:“到底是太太,一语定乾坤。是了。祥瑞不祥瑞,跟我有什么关系,国泰民安同我又有何干!只要老爷我有政绩,能升官便好。”
郝知县茅舍顿开,打算这就起程去府城面见知府大人,却叫郝太太拉住了:“你去做什么?”
“见知府大人啊!”
“你就空手去?”
郝知县道:“我已经备下了礼物。新来的知府大人不喜欢女人,只喜欢那…”
郝太太瞪了郝知县一眼:“你是去说金鸡的,没有金鸡像什么样子?带上几只金鸡!”
不出两日,四笼金鸡在贵州布政使的急命下快速送入京,这是要赶在过年前送去,作为补充的年礼。还有几笼那是贵州布政使做为孝敬送给京中的一些权贵的。“在这一批金鸡离开兴义县,章延辏б才闪烁甙泊耸唤鸺θ刖�
章延辏玫降氖唤鸺Γ馐欠郊掖宓拇謇厦歉摹K窍谜馕唤腾痛笕宋谡饧律鲜沽瞬簧倭Γ浅信担灰撬悖嗌俣几�
世芸觉得有些可惜,这次的祥瑞带给章延辏У闹皇强谕繁硌铮⒚挥兴氲哪茄谟韫僦埃卵雨'的谋划是这个?
很快她便晓得他谋划的并不是所谓的祥瑞授官,而是旁的。
金鸡入京很快便为章延辏Т戳耸找妫依锩娴娜朔追桌葱乓笈唤鸺Γ灰恢徊灰唷>土绿惨辉僖螅欢ㄒ俏煌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