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妃之王爷请纳妾-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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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有一位即将成年的皇子在,还是有需要提携的文人不动声色的表现着自己的优异和见识。
元自冥安静包容的听着,小小年纪能在别人示好时不骄不躁、不急功近利,还是让很多在职的大臣默默地点点头,赞一声好气度。
偶然一两个相熟的角落里,也会有人不经意的说起:“大殿下是不是养在先后名下的那位?”身份挺尊贵的,到是看不出高养的贵气,想到这里似乎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到底不是亲娘,各种滋味谁人知道。
“恩……应该就是,啊!你画什么梅花,现在是盛春,前面是桃林,桃林啊!”
“忘了,忘了!画了一个冬天习惯了,我赶紧换一张。”
“咦,东方大人?”
东方治的到来,引来了同辈的一个小高潮,年轻一代的人中,除了夜相,就是这位东方小贤者,无论是官位还是成就,都是闵初和郭帛锦无法比拟的存在。
“东方大人来的晚了,待会可要自罚三首。”
方舒人立即跳出来:“高堪你没看见我也在,怎么单跟东方大人招呼,你们一个个都一样,都没看见小爷吗!”
“哦,原来这里还藏了位小侄孙。”高堪是方翰林的门生,跟方舒人的父亲方淮是同辈,他可不就是侄孙。
方舒人顿时急眼:“高堪,你比我大不了多少。”
年轻一辈的人因为方舒人的到来,终于有了点了活跃的笑声,总对着两张老翰林和皇子的脸,就是想笑也笑不出来,有方舒人带头,气氛总算不那么僵着了。
但再活跃的气氛对马州远等人来说也是格格不入的,他们像误闯入老虎地盘的兔子一样,努力的缩减着自己的存在,防止被人惦记。
突然有交情不错的朋友在东方治耳边道:“大皇子在那边呢。”
东方治左眉不动声色的一挑,又恢复正常:“知道了。”东方之不动声色的打发了上前攀谈的两三好友,当散步般带着方舒人走过去。
方老翰林看到东方治,立即笑开了老脸,比见到自己的亲孙子都亲:“阿治,你可来了!刚才跟我那不孝孙子上哪躲我们去了。”、
“爷爷。”
“行了,你一边去,别给我丢人了,哎呀,瞧我,阿治来见过大殿下。”当真是把东方治当亲孙子看的。
魏老看了东方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东方治赶紧垂首,行为与目光里的恭敬没有一丝虚妄,有时候他也忍不住八卦的猜测,魏家这样的家风怎么就养出了魏南子那样的异类,难道真的物极必反?
元自冥已经站了起来,如果前面的见面只是他谦逊的回礼,这次他已经先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方、魏两人等他大了,他们也都老了,东方治不一样,正值当年,身居要职。又比夜相好讨好。
“东方大人,自冥久仰了。”
东方治托大,嘴里说着不敢不敢,却也不算逾越的受了这一礼,毕竟对方有的只是出身,不比东方治实打实的官位,即便大皇子将来入职也不会一朝一夕间高过他去:“大皇子能与我等皆乐,已是我等荣幸。”
“哪里,哪里,众位前辈不嫌我碍事才好。”
东方治舒朗的一笑,目光若有若无的从他脸上扫过,下意识的就与刚才见到的人比较起来。
但纵然东方治一身妖孽,也看不出那两位小的跟眼前的这位到底谁更适合那个位置。若要真论起来,自然是大的更沉稳更谦逊一些。
可,到底是不一样,三殿下身边可有夜相,夜相会放着自己养的三殿下输给一个娘都没有姓氏的小毛孩,那也就不是一路跟着‘闲’王走到今天的夜相了。
他们可不会大义到认为王孙贵族不争那个位置是福,夜相只会觉得争输才是笨蛋!
所以孩子,当个富贵闲王吧!
东方治对人从来温和:“在下经常听两位翰林提起大殿下,大殿下所学扎实,文采精湛,连山水画作也已略有小成,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元自冥闻言首次有些羞涩,再怎么早熟的孩子,被自己欣赏的人拿来与父皇一起说,都是一种肯定:“承蒙夫子不弃。”
东方治当带孩子了:“不知在下可否有幸欣赏大殿下的画作。”
元自冥眼里立即闪过一道亮光,但很快被他压下:“承蒙东方大人不嫌弃。”能被欣赏就是肯定。
因为东方治在‘哄’孩子,与东方治交好的友人们也纷纷围过来给大殿下面子。
方、魏两人自发绕到一旁,把场地留给两个孩子,下棋去了。
……
夜衡政的鱼饵不是钓鱼的是喂鱼的。
三个孩子搬完周围的石头,揪完地上的野草,夜衡政也面有菜色的喂完了所有的鱼饵,只是还不怎么服气:“我就不信了。”
林逸衣便看孩子,便道:“行了,自己不行就不行,你是照着教科书学的理论从来没有实战过吧。”
“不可能,我以前……”
“别提了,是暗恋你的人给你挂勾上的吧。”
夜衡政立即反击:“激流暗礁的河道,谁如果给我挂上的,能有你什么事。”
林逸衣想想也是。
夜衡政卷起裤管,就不信弄不来两条鱼。
“不至于吧,我带了午饭的。”
“爹爹加油。”
捅了马蜂窝的两个孩子犹不自知,夜衡政跟更来劲了,为了孩子那声加油他也不能让孩子们失望。
“爹爹最棒!”这是夜正喊的。
夜衡政恨不得能钻到水里给夜正捞两条,彰显彰显自己‘最棒’的本事:“趣儿,一会爹给你抓一只海贝。”
夜趣坐在小毯子上茫然的看眼爹爹,继续低头玩自己手上的铃铛。
夜衡政一脚踏了进去。
夜正、夜自谦不干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爹爹玩水!我们也玩!
尤其是夜正闹起来,霸道不讲理,认死理的往前冲,你拉他,他对奶娘又咬又撕,当真是孤勇的小猛兽。
林逸衣可不觉得这样的品性,有他们鼓吹的多么优美,真心觉得,阿正这样的性格至少现在做不来君王,当个匹夫倒有可能:“你赶紧回来!做什么榜样不行,你到是会带头,赶紧的!出来!”
林逸衣亲自去抱夜正。夜正没胆子咬他娘,但粗壮的小胳膊小腿卖力的扑腾着,也缕缕让林逸衣按住不住他:“夜衡政!你听到没有还不赶紧上来!别乱窜,爹爹都上来了你下去干什么!淹了你吗!”
我不管!我要找爹爹!夜正粗实的小腿一蹬,林逸衣的眉头都要皱一下,夜正却觉得自己已经开恩,趁着嗓子的闹腾:“爹爹!水!水!”
第一个喊下水的夜自谦,此刻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弟弟,一脸茫然。
夜衡政也很无辜,又无端的被训了一顿。你怎么别的不跟我学,这时候却喊的比谁都卖力!哎:“爹爹上来了,好冷好冷,正儿也不下去,听话!”
夜正停了一下,然后静了一会,竟然不闹了。
于是大家都当他没事了,不惦记了,林逸衣把人放下来去给夜衡政换衣服。
孟奶娘带着二少爷陪大少爷翻石子。
突然,噗通一声!
紧跟着又噗通一声!孟奶娘已经站在水里捞二少爷了!这是要让她抄家灭族吗!我的祖宗啊!
夜衡政急忙往河里跳。
林逸衣也赶紧下水:“正儿!正儿!”
孟奶娘已经抱起来呛到水后哇哇大哭的二少爷。
夜自谦彻底傻了,翻起的石头砸到了手指都没有察觉,只觉刚刚还在眼前翻石头的弟弟,怎么一转眼就到水了。
夜趣儿听到哭声,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
朱奶娘立即抱起小姐,着急的哄。
林逸衣听到儿子的哭声,安下的心,接下来瞬间就绿了,这是想吓死他们吗!
夜衡政见林逸衣往二儿子那里冲,赶紧拉住她,把人往亭子里托:“好了,他也吓的够呛!已经得到惩罚了,你赶紧换换衣服!”
林逸衣正在气头上:“换什么换!你看看他!小心思转的到挺快,是不是认为他自己跳进去就能飞天了!是不是觉得能瞒过奶娘跳进去自己特能耐!你给我松开!我今天不打他,他就不知道是错的!”
夜衡政怎么可能放手,现在夜正都哭成那样了,再挨一顿打万一吓到了,到时候才着急:“我来!我来打他!你先进去!春香、春思!”
两人早已在一旁候着。
“别让夫人出亭子。”
“是。”
夜衡政急走几步从奶娘手里抱过儿子:“乖,不哭了,没事,没事,已经没事了,爹爹在呢。”
夜正紧紧的攀着夜衡政,小胳膊死死的搂着自己强壮的父亲不敢放手,肩膀一抽一抽都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夜衡政被他哭的心都揪在一起了,被孩子如此依赖着,对孩子妈的承诺就是空气:“爹爹不好,爹爹不好,爹爹该带我们正儿下水的。”
也许是父亲的肩膀上更有安全敢,也许是刚才的惊吓过去了,刚才大哭大闹的孩子终于抽噎着安静下来,趴在父亲肩上,一抽一抽的委屈着。
林逸衣再气也是娘,被人拦了也不会非要过去让本就惊吓的孩子再哭一次:“气死我了。”
“是,是,二少爷不孝,夫人赶紧换上衣服替老爷去吧,老爷衣服还湿着呢。”
夜正转到母亲怀里的时候,只剩下撒娇的委屈,小嘴小脸哭的不成样子,林逸衣再铁石心肠也下不去嘴指责他。
“夫人,热水好了,快再给少爷擦洗擦洗。”
火堆,帷幕,瞬间又支起一块小小的封闭空间,温暖的火光让人顷刻间觉得舒适不已!
我不要!不要!
刚落了哭声的夜正见了洗澡盆,又歇斯底里的哭出来,跟杀猪也不逞多让。
夜衡政赶紧穿着里衣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你打他了!”
你想什么呢!林逸衣边瞪他,边和不断掉泪的孟奶娘一起给夜正脱衣服:“乖,我们不去,一会就好,一会就好。你去烤烤衣服,这里我来。”
孟奶娘怎么敢,这若是在宫里,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被砍头的!也不顾现在的身份,急的往日养成的习惯做,瞬间跪了下来,不断的哭着哀求:“让奴婢伺候,就让奴婢伺候吧,奴婢愚昧,奴婢该死没有照顾——”
林逸衣赶紧道:“好,快点,快点!”一个哭,两个哭,她头都要炸了,急急地给夜正擦了个战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林逸衣到底是心疼哭累的孩子,抱着他耐心的哄。
孟奶娘跪在地上,不停的哭,谁拉也不起来。
夜衡政可不会去安慰一个奴才,何况这种事,就是把眼睛哭瞎了也不抵夜正受的一份惊吓。
林逸衣是想安慰小孟,可说了也不听,只能让宁奶娘给她换了身干衣服,熬了姜糖水。
这时候谁也不敢劝孟奶娘,都盼着,孟奶娘多跪会,说不定主子就心软了,不追究了!
夜正哭累了,不一会睡了过去。
夜自谦自始至终陪着妹妹,不敢靠近满忙碌的大人一步。
足足折腾的两个时辰,众人才从这场惊吓中回过神来。火堆热了饭菜后,已经灭了,篷幔又收了起来,除了孟奶娘还跪在亭子外面,一切又恢复到没出事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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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我去文亭那边打个招呼,咱们就走,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安心。”夜衡政叹息的看眼睡得没心没肺的儿子,心里清楚,总还有元谨恂那一关要过!
林逸衣点点头,手搭在儿子的额头上摸摸,现在没有发烧,应该是没有大碍。孩子跟着他们时,把孩子掉进水里,怎么也说不去。
孟奶娘就是首当其中最说不去的那一个,小主子多动才让你看着,结果你没看住。这会儿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先走了。”
林逸衣点点头,叹息的看眼孟奶娘,走过去:“别哭了,不是你的错,就是我在旁边看着他,也料不到他会突然窜出去,到时候我跟他说说……”这个他,谁心里也清楚。
孟奶娘叩首,感激涕零:“谢夫人体谅……”但心里更清楚,谁求情都没用,只是能被理解的死亡,总容易让奴才们接受。
林逸衣看着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觉得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害怕,却没有想过反抗。
林逸衣看着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心有愧疚的转身。
目光所及中,夜自谦仰起头,阳光照在他绒毛般的黑发上泛着点点的黄,小宁正目不转睛的陪着他,甚至不敢让他再碰一块有棱角的石头。
春香、春思收拾着器皿,路过孟奶娘身边时,无言的拍拍她的肩膀,均理解孟奶娘的恐惧,毕竟如果出事的夫人,现在跪在那里等死的会换成她们。
就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看见她的人……
远处有人经过这里,但见是女眷都会自动绕开,四月山如此大,哪里不是一片景。
东方治回头见夜相身后没有带‘夫人’,但想想也能明白,他怎么能把她带到这里来:“现在才来,大家可都快结束了。”
众人闻言,回头,看到夜相的人一窝蜂的涌上来问好,反而把最先说话的东方治冲开了,有求教诗文的、有让指导画风的、有言让夜相泼墨动笔的。
夜衡政心里有事,退了他们。
元自冥迎了上来,眼里的光芒收的很好。
夜衡政不等他开口,直接道:“大皇子,在下恐怕要失约了,刚才宫里传话,让在下去国寺探望三殿下,看来只能等下次再来欣赏皇子的佳作了。”说完向两位老前辈走去,简单的说了什么,直接下亭走了……
众人瞬间议论开来:“三殿下,今年两周了吧。”
“先后所出,皇上是不忍见了思后才送走的。”皇后都死了,说她两句好也没什么。
“到底是想了,才让夜相去看看。”
元自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几句话而已,好心情瞬间变了,好像本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涌进了自己讨厌的东西,还是最不能忽视不能剔除的一根刺。
果然,因为提及三皇子,元自冥觉得周围人对他的感觉完全变了,如果开始还有哄孩子似的试探,那么现在则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闲王在说话,就因为他不是皇后所出,不如三弟得皇上亲睐是吗!
元自冥心里不服气,他们难道看不见他的努力,看不见他比那个还没有定性的孩子更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这些人当然看不见,明睿帝正值当年,哪轮到看小的时候。
东方治的目光穿过涌动的人群,落在角落里的大皇子身上,见他迎来送往的和善里,变的不自然的神色,品茗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夜相也太不讲究了,一句话把人家孩子吓的。
不过,夜相的立场是三皇子了,这样鲜明的站队,夜相依然是那个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让他人染指的性格,大皇子是不是看懂了呢?
方舒人挥挥手:“你又笑什么?莫名其妙的。”
东方治举杯敬他一个:“你不懂。”
“废话,我要懂,我在这里,等一下!”方舒人神色突然一变:“那个是谁?魏南子?他来干什么!那个——跟我爷爷说一声,我先走了!先走了!”话音刚落,方舒人已经跑远了。
东方治莫名其妙的看眼孔雀如飞的魏南子: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另一边。
赵小六没找到人,还迷了路,气了一肚子火,兜兜转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别提多生气了。
宁奶娘带着大少爷在亭子不远处的桃树下玩。
赵小六看见了,想起他的爹娘给自己乱指路,才害自己找不到他,便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孩子,突然嘴角神秘的一笑,走过去:“啊,谁家的孩子啊,真好看。”说这就要动手去捏。
宁奶娘立即抱起大少爷。
背后的两位奶娘不动神色的警戒陌生人,刚发生那种事谁想再死一次。
林逸衣在另一边,带另两个孩子,尤其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