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绝色医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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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芝心下疑惑老者是谁的同时,嘴上答应,“是”。
“你想干什么?我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把徒弟培养出来,还想着往后好好享受徒弟的孝敬,你却横插一杆,跟我抢人。几个意思?”元一最后的问句,口气很严厉。
陈芝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您,您哪位?”
元一很不高兴,“哪位?还能是哪位?苏画的师傅。”
陈芝一听,赶紧轻声细语地哄老人家,“老人家原来是小画的师傅。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我回国就听说过您。早想着拜见您了,好好谢谢谢您对小画的栽培之恩,可一时之间没查到您的行踪,一直没成行。您别生气,既然您在苏家屯,我们这几天就过去拜访您,希望不会给您添麻烦。”
元一是一点面子没给,“知道添麻烦,还过来干什么?”
陈芝,“……”这老头好不讲道理。
“你自己不爱国,跑去看外国的月亮就算了,那是你自己的事,老头子我管不着,可你凭什么拐带我徒弟?”
陈芝,“……”
“老头子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弟子,是正正经经的国医学传承者。不敢说她的医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大家风范却是有了。我送她去读大学,不是因为她学识少,而是想让她趁年轻多和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接触接触,改改她沉闷的性子,顺便长长见识。你倒好,当年一走了之不说,回来还不安生,成天想着翘老头子我的墙角,琢磨着让我徒弟叛出师门、叛出国的事。大逆不道!”
陈芝,“……”叛出师门,还叛出国。这老头儿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赶紧给我歇了你的小心思。你拿捏着生恩,看女儿,没人反对,别的你别想。回去看你的外国月亮去。老头子我辛苦培养徒弟,是为国人培养的,不是给歪果仁儿培养的。”说到激动处,歪果仁儿又冒出来了。
陈芝觉得没办法沟通,趁对方停歇的工夫,赶紧插话,“麻烦手机给苏珍。”
“知道麻烦还说?不像话。赶紧撂了,回去看你的外国太阳还是月亮的,抱你的老外去。你再歪缠下去,我倒是有气度训斥你,有人可是会动手削你。”他觉得,养个徒弟心太累。陈芝再不收敛,继续歪缠着苏珍,苏珍烦也不能拿陈芝怎么样,但他徒弟可不是吃素的。
他徒弟可怜,被亲爸、亲妈抛弃,和亲爸、亲妈没什么感情。被苏珍收养,苏珍又如亲生般的待她,在她心里苏珍和亲妈没两样。她重视苏珍,若知道苏珍被陈芝烦的心事重重的经常失眠,肯定会恼、会发飙。
到时候,陈芝可没好果子吃。在他徒弟眼里,生恩没有养恩重。
可无论如何,女儿对亲妈出手是不对的,是以下犯上。为了避免徒弟做出以下犯上的事,他这个当师傅的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出来当这个坏人,训斥陈芝。只希望陈芝适可而止,别走到让他徒弟发飙的那一步。
他老了,认真打的话,已经打不过徒弟了。徒弟真到了发飙的那一步,他可是拦不住的。徒弟是他教出来的,徒弟的杀伤力多强没人比他更清楚。
最后,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长点心吧!没事别老往小画身边凑,别挨削了才知道疼。”他按掉通话,手机抛进苏珍手里,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出去散步了。
苏珍抓着手机,一脸崇拜地盯着元师傅走远,这么些天来心里终于痛快了一回。
张正躲在院墙根下,虽然看不到人,但还是高兴地替元师傅竖起大拇指,给元师傅点赞,顺便也给自己点赞。他真是太聪明了,发现二婶(苏珍)又被姓陈的电话缠上,立刻跑去和元师傅告状。元师傅威武!事情完美解决,他弯着腰,悄悄躲回屋去。
苏珍心情好,手机放篮子里,回过身抓起锄头继续除草。
元一背着手在村中溜达。村民见到他,都停下来问候。小孩子见到他,跟小尾巴似地跟着他。不一会儿的工夫,他身后就多了五六个小尾巴。他心里高兴,开始抑扬顿挫地吟诗词。小孩子觉得稀奇,叽叽喳喳地围着他打转。
这边不算西北,却是中部与西北连接的中间地带。这边的地域多山多水,期间分布着散落不成规模的小平原,又有极端的干旱又贫瘠的地区。即便同在一个地方,有些地方的土地养分稀薄很是荒芜,有些地方的土地又肥沃适合耕种。这边的气候变化遵循一年四季的更替变化,却又有所不同,有自己的地域特点。
此地所属的省,面积中等,但经济条件却天差地别。就是城市,也有繁华的可以挤进国内名城之列的,比如蓉城;也有穷的让人笑话不如乡村的,比如甫城。乡村的情况也差不多,有富裕的村镇,有穷困的村镇。总之人们的生活水平差距很大。
苏家屯的土地还算肥沃,村民的生活还算富足。在他看来,这个村子风水不错,没有好到极致,却是个无灾无难的好地方。
走到村口,碰见了赶集回来的张正妈。
张正妈蹬着人力三轮,三轮上装了不少东西。见到元师傅,她赶紧停下人力三轮,下了车,“元师傅,准备去哪儿溜达?”
元一乐呵呵的,“随便走走。你干你的,别耽误活儿。”
张正妈答应一声,蹬着人力三轮继续走,到了地儿,也不急着进自家门,而是蹬车进了苏珍家院子。停好车,她擦了把额头的汗,“二嫂,你捎的东西都买到了。”
苏珍锄头一放,扑打几下身上的灰土从菜园子里走出来,“走,进家,饿了吧!给你留了饭。”
张正的妈也不客气,也不急着搬东西,进屋洗了把脸,拿起刚摆到桌上的碗筷,白面烙饼配着肉沫炒野菜和鸡蛋酱,吃的饱饱的。吃完饭,她顺手收桌,笑道,“就知道二嫂会留我的饭,中午饿了就买了个包子垫肚子。”
苏珍笑着回了一句,“一个包子能顶什么?还是不够饿。”
两人说笑着,很快把人力三轮上的东西分好。苏珍捎的东西搬进家,剩下的张正妈拉回了家。
苏珍勤快不说,干什么活儿都干净利索。她把捎回来的水果拿了一半出来,洗干净装进大水果盘里,端去张正家元一的房间。屋里转了一圈儿,拣出来一件外套,拿家里洗去了。
元一背后带着一串小尾巴,溜溜达达地在村里绕了一圈儿,最后停在打粮的场地,陪着小尾巴们玩儿了会丢沙包,这才回去。
进了张正家院子,也不急着进屋,推开菜园子的栅栏门进去了。苏珍家和张正家说好了,今年两家人吃的菜都从苏珍的菜园子里出,而张正家的菜园子空出来给元一当药圃用。
所以,张正家的小菜园子,现在种满了适合当地气候的草药。元一巡视一圈儿,见到杂草就蹲下来拔掉。
这时,苏珍正归拢除掉的青草,装进蓝子里提去喂猪。鸡鸭白天散出去,有青草可吃。圈养的猪只能人工喂。除了菜园子锄掉的草,她时不时还会去割猪草回来喂猪。
苏家屯儿这边,大家每天为生活忙绿着。
而苏画,放下大姑的电话后,想了想,拨了陈芝的电话。发现占线,她又等了一会,再打,还是占线。她把这事记进了心里,手机放一边,锁了门去校园超市买牙膏。从超市回来,发现宿舍门口站着个背对她的穿校服的女生。
她诧异地走过去,“找谁?”
女生回头,一指苏画的宿舍门,“你是这个宿舍的?”
☆、第99章出诊
外面的雨停了,但天还阴着。宿舍楼道灯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供电,走廊里的光线比较昏暗,看人比较朦胧。
苏画的视力算好的,大体看清了女生的长相,点头,“是。”
光线的问题,女生并没有看清苏画的脸,“你好!我找你们宿舍的苏画。她不在,我应该去哪里找?”
苏画诧异地看了女生一眼,拿钥匙开了门,说道,“进来吧!”
女生看着苏画进门的背影,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要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给电话号码也行。”
苏画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没亮。她疑惑,电闪雷鸣时供电了,这会儿怎么就掐了?看来不到晚上正常的供电时间,宿舍里是没法儿看书了。她回头,见女生还站在门外,招呼道,“请进,有事进来说,我就是苏画。”
女生“啊”了一声,一脸尴尬地进门,“对不起啊,楼道里太暗了,没认出你。”
苏画请女生坐下,不由好奇地说道,“我好像不认识你。”
女生点头,“嗯,我们以前并不认识,我是从网上知道你的。”
苏画不知道说什么,网上的糟心事她挺抗拒的。
“你会看病对不对?还会针灸。”
“嗯,会点儿。”
女生一下就站了起来,“那你还给人看病吗?”
苏画倒也没多想,很自然地说道,“看。”她是医者,给人看病是她的看家本领。
“那太好了。我爷爷腰腿有毛病,吃药不太管事,有大夫建议说针灸治疗比较好。我爷爷比较信服针灸那一套。不过,在医院做过针灸,私人的中医诊所也做过,效果不大好。爷爷说,不是针灸本身不好,是碰见的大夫对针灸的掌握不够火候。”
苏画听了,点了点头。
“网上污蔑你的消息,爷爷也看了。他说,你能用银针封穴手法给人止血,说明你针灸很厉害。他叨咕着要请你看病,我就被派过来了。我上午来过一趟,你们宿舍没人。下午雨一停,我立马又过来了。”
女生见苏画不说话,又说道,“你放心,我爷爷是诚心要看病,不讹人的,你别怕。你看,你是去我家出诊,还是我带爷爷来你宿舍或是其他什么地方?”
在女生好奇又期盼的视线中,苏画打开简易衣柜,取出药箱背到左肩,“走吧!”
女生很惊讶。这么简单就跟她走啊!真不怕她是个骗子。这个苏画学妹好单纯,怪不得轻易被人讹上。
苏画不解地看着女生,“不走吗?”
女生回神,“走走走,这就走。”
女生是骑自行车来的,是那种老古董极别的永久牌自行车。和现在的各类自行车相比,相当于大哥大与智能手机。
女生开了车锁,指了指自行车后座,问苏画,“我骑上,你再坐上来,可以吗?”
苏画打量着眼前的古董自行车,“可以。”
女生笑了。她个子不算高,却轻而易举地抬腿骑上老古董,“可以了,上来吧!”
苏画小跑几步跟上,轻松侧身坐在后座上。女生还挺细心,后座固定了一个软软的垫子,坐上去一点都不硌人。
一路上,苏画安安静静地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景色。女生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像个话痨,期间介绍说自己是药学专业的三年级生,叫宋釉。
因为路面多少有些积水,怕经过的机动车辆带起来溅一身泥水,宋釉一直在人行道内侧骑车。过十字路口也非常小心,尽量避着机动车。大概她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炼出来了,骑车技术一流,把苏画干干净净一身清爽地载回了家。
这里是普通军属小区,和聂外公所住的军属小区不在一个档次,但一切又井然有序,与非军属小区的气氛截然不同。
苏画心中多少有些诧异,今天出诊的对象似乎是军属。
普通的住宅楼,普通的老人,家中的摆设与用具都很朴素。老人确实腰腿有毛病,还是遗留多年的暗伤。
苏画把脉就心里有数了,“年轻时受过枪伤,不止一处。”又感觉了一会儿脉象透露的信息,扫过老人看似正常、走路时却微簸的左腿,“左腿骨折过,虽然治愈了,但想恢复到完全正常的状态不容易,后边的保养做的不是很好。日积月累的,受伤部位形成了折磨人的暗疾。”
宋釉在旁边听着,眼睛瞪老大。这些她可是提都没提,苏画学妹却说的头头是道,好厉害!
老人却表现的神色平淡,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
苏画结束诊脉,收起诊脉专用的小药枕,“疼的厉害时,有没有吃止痛药?”
老人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吃。”
“针灸配合药酒治疗,能不能接受?”
老人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喝酒?”他平生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喝个小酒。可是,近几年儿子辈孙子辈看他看的非常紧,坚决不许他喝酒。都怪那个大惊小怪的军医,非说他不能喝酒。
苏画意识到了什么,木着脸说道,“针灸配合我开的药酒,是药酒,用来治病的药酒,不是平常喝的白酒。你肠胃不好,身上还有其它毛病,不适合饮酒。”
老人亮起来的眼睛立刻恢复如常,没什么精神气儿地说,“治吧。”
苏画忍着笑,板着脸,“针灸三次,从今天起每隔三天针灸一次。至于药酒,每天早晚服用一盅。早晨是饭后服用,晚上睡前服用。服用前最好温一下,药效发挥的会更好。”她看向宋釉,“家里的酒盅给我看一下大小。”
宋釉答应一声,瞄了一眼自家装深沉的爷爷。
老人不乐意地哼了一声,“去吧!”
宋釉赶紧去了爷爷的书房,很快抱过来一个木头箱子,放到桌子上,掀开盖子让苏画过目。
苏画瞄了一眼,里面居然装了各种各样的酒盅酒杯。酒盅有大有小,酒杯基本都是大的。她的手伸向大个儿的酒盅,老人家的眼睛跟着亮了一下。她的手一转,抓起旁边一个小小的造型复古的酒盅,“这个正合适。每天早晚用它量着服用一盅。”
老人心下叹气,安慰自己,就算是满嘴药味儿的药酒,也比没得酒喝强。
苏画从药箱中取出行医的各种证件摆到老人面前,“药酒等下让宋釉跟我回去取。没有问题,准备准备,可以针灸了。”
老人瞄了几眼苏画的证件,愣了会儿神,点了点头,进屋换衣服去了。
趁这工夫,宋釉给苏画倒了杯水,“你好厉害。这本事一看就不是在学校学的,背后肯定有名师。”
苏画收好证件,承认自己身后有名师。她的师傅,还不是一般的名师。
老人在医院、在私人中医诊所做过针灸,因此很有经验地换好了适合针灸的衣服。宋釉从一个房间拽过来可折叠的行军床,往床上铺了条褥子,苏画就让老人面朝下躺了上去。
苏画吩咐宋釉把老人的宽松半袖卷上去,又让宋釉把老人身上宽松的裤子卷着裤腰往下推了一点,又让卷起老人的裤腿。
见准备好了,苏画把一排三十多枚银针摆到药箱上,捏起一枚,开始针灸。
做为旁观者,宋釉眼睛瞪的大大的,从眼睛到心灵深处,都处在一种震撼又崇拜的情绪当中不可自拔。那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她觉得苏画就是小说中的武侠高手,苏画手中的针就是侠士手中的剑,明明是扎到人体穴位上的,她却觉得针尖扎下的瞬间都挽出剑花来了。真的很不可思议!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针灸。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完成一次针灸,因为需要精力高度集中,所以完成后多少会感觉到疲惫。苏画舒了一口气,一边擦手一边观察老人的情况,顺便又把脉一次。感觉还不错,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到旁边休息。
宋釉回神,凑过去想和爷爷说说话,靠近才注意到爷爷居然睡着了,看那样子睡的还挺安稳、挺沉的。她不知道这是针灸的效果,心里腹诽爷爷居然在这时候睡觉,只得退开,跑进厨房又洗水果又翻零食的,端了一堆东西出来招待苏画。
苏画倒也不客气,吃了一个芒果、一个山竹,之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顺便掐算拔针的时间。手机响时,她利索地按掉了,并开了静音,不想吵醒老人。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擦了擦手,一气呵成地取针,消毒并收好。老人睡的挺熟,还没醒。她示意宋釉不要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