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绝色医妻-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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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珍没多想,于是就没问。她忙着用热毛巾给苏庚敷红肿的眼睛。
苏画顺手给苏庚把了脉,又摸了摸苏庚的头,“吓到了,没什么大事。画姨这就给你熬一剂安神的药。”
安神药煎好时,大姑已经给苏庚打理的立立正正的了。
苏庚苦着脸把安神药一口气喝了。
碰上这么合作的小病人,苏画难得笑咪咪的夸了他一句,还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把奶糖。
特供奶糖,味道好极了。自此,在单纯的乡村男孩苏庚心里打下了一个烙印:画姨=能救命=苦苦的药=天下第一好吃的糖。
天色暗了下来。大姑不放心,亲自要送苏庚回去,顺便想看看苏锦达的情况。
苏画什么也没说,钻进厨房准备晚饭,还想着另一个事。秦穆邀请她去榕城玩儿几天。看今天的架势,这个年肯定乱糟糟的过不好。要不接受邀请出去避一避?
☆、第58章肯定有事儿
晚饭做好了,猪狗鸡鸭都喂了,天也黑透了,大姑还没回来。苏画走到大门口张望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她进屋拿了手电筒,锁上门去接人。快走到苏江家大门口就见苏江和苏锦年送大姑出来。
大姑左手提一箱牛奶,右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正和苏锦年推让着什么。
见到苏画,苏江咧嘴一笑,“小画,你来的正好,这是你锦年哥的一点心意,赶紧拿上。”
大姑略显无奈地让苏画接了东西,两个人这才往家走。到了家,苏画也没看都是什么东西,洗了手赶紧取出坐在大锅里保温的炒菜和大米饭。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一会儿,打开电视、铺上被褥,泡了脚上炕钻进了被窝。电视的声音放的不大,正在演一部苦情大戏。苏画不怎么爱看,趴在被窝里酝酿睡意。
大姑也不喜欢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苦情大戏。她瞅了姑娘一眼,见人还没睡,于是关了电视,絮絮叨叨地串联起来讲今天发生在苏家的事情。
这开头吧,还真是从她家姑娘身上起的。老太太叫苏画过去磕头,她当时不肯松口答应,正好苏涛一家到了,她也趁机脱身回家来了。老太太指挥着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做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刚开始的气氛还行,直到苏涛说“大姐把小画养坏了,我得把女儿认回来。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得帮我。”
苏江和苏海夫妻默默吃饭,谁也不搭这茬。老太太不乐意了,直接下命令,让苏江夫妻吃过饭就去她家谈接苏画回苏家的事。苏江夫妻不肯当这个坏人,老太太骂他们,苏涛埋怨他们不向着兄弟。苏江夫妻没怎么说话,老太太和苏涛却越说越过分,翻起陈年烂芝麻的旧账。苏锦达见父母被逼的厉害,听不下去,就和老太太和苏涛呛起来了。
老太太说不过孙子苏锦达,直接对儿子苏江动手了。苏涛因为苏江说的一句“没担当,不是男人”就把一杯酒泼苏江脸上了。苏锦达当然要护着父亲,就推了苏涛一把。于是,老太太用菜盘子砸人又掀了桌子,苏涛跟着拿酒瓶子砸人。
儿子被砸的满脑袋血,气急眼的苏江给了苏涛一拳头。莫英兰见了,上来要挠苏江。苏江媳妇挡上来,反过来挠了莫英兰一下,纠缠间还揪掉了莫英兰新烫卷儿的一绺头发。苏海中间拉架,挨了老太太一巴掌,还挨了苏卉一爪子。苏海的媳妇怒了,赏了苏卉一拳头(苏卉左眼黑眼圈儿的由来)。
会休战,还是因为躲出去的苏锦程淘气往火炉里丢了炮仗。炸响声把所有人都吓住了。而差点被炸起来的铁炉盘子砸到的苏锦程当时就吓哭了。
石头屯卫生所的贾大夫正好在他们屯给村民挂吊瓶,于是第一时间被请了过来。贾大夫一到,就被老太太拉进西屋给破了嘴角的苏涛处理伤口,而受伤较重的苏锦达被丢在了一边儿。
剩下的人手忙脚乱地把苏锦达抬进东屋安置,可贾大夫呆在西屋不出来。他们急的不行,叫贾大夫出来先给苏锦达看,老太太就骂他们让他们等着。他们屯没卫生所没大夫,只能急的团团转。小苏庚却喊了一句请画姨,自己跑出去了。大家这才想起来,他们屯可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夫嘛!
苏江媳妇跟着苏画去抓药的工夫,贾大夫说救护车进村了,鼓动把人送镇医院。苏涛说人是他这个叔叔伤的,他必须负责,非要把人送医院。苏江不同意,就争吵拉扯上了。也不知怎么的,最后又打起来了。若不是正赶上苏锦年回家来,指不定出什么事。
她送苏庚回去时,苏江家静悄悄的。救护车和贾大夫都走了。苏涛的车不见了,连着他们一家三口和老太太。原来,老太太一会儿说心口疼,一会儿又说胳膊疼腿疼,喊着自己要死了。贾大夫说这得送医院,他看不了。苏涛一听,把老太太送上救护车,自己开车跟着走了。
苏画听完,觉得电视演的苦情大戏和老太太主导的年度大戏一比,简直太小儿科了。
苏珍在苏江家会呆到那么晚,是有意为之。因为她太在意老太太的反常行为了。老太太一直很嫌弃小画,突然就提让小画过去磕头,让她不多想都难。还有,老太太挺精明一个人,跟着苏江两口子五六年了,以后还得跟着他们过日子,怎么会跟他们说翻脸就翻脸?她琢磨着,这里肯定有事儿。
第二天,苏画吃过早饭就背着药箱去了苏江家。她给苏锦达重新处理了伤口,换了药包扎好。
这时,苏锦达指了指左耳偏上的位置,“小画,你给看看这里,挺疼的。”
昨天他满脑袋血,头发上当然也沾了不少。他自己没提,苏画也以为他只伤在脑门儿上。这会儿听他这么说,苏画看过去,就见他左耳偏上的位置有一块儿头发上血凝固成了痂。仔细看,隐隐还有新鲜的血丝渗出,既不多又不明显。
伤在长头发的位置,不好处理,必须剃掉这个位置的头发。她跟苏锦年要了剃刀,小心翼翼地剃掉伤口大概位置的头发,伤口立刻出现在眼前。成人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不深,依她的好视力,她发现了极细小的玻璃碎渣。她很快给处理好,又顺手给他耳朵上、脸上的七八处浅显的划伤消炎。
这时,去医院陪床的苏海过来苏江家了。苏海说老太太不肯回来,苏涛没办法,带着老太太回榕市了。
回家后,苏画把这事说给大姑听。
正在洗苹果的苏珍愣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管手湿不湿,啪的拍了一下额头,一脸懊恼地说道,“我这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苏画失笑,拿过毛巾要给人擦额头上的水渍。
苏珍一把抢过毛巾,胡乱往额头上擦了两下,“我就说嘛,老太太作妖的很反常,心里肯定琢磨着事儿!瞧瞧,让我说对了吧!”
☆、第59章平静和乐
苏画不明所以。
苏珍说道,“你这孩子就是直,不琢磨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肯定想不到。你看,你爸……”她懊恼地一打嘴,“涛子琢磨着认回你,老太太就明显站在了涛子这边,还主动替涛子张罗。老太太为了涛子,得罪了大哥大嫂,还把锦达给打破了脑袋。这情况,大哥大嫂肯定不愿意给老太太养老,老太太也没法儿在大哥大嫂家过了。怎么办?”
她低头继续洗苹果,一边还分析着,“跟着二哥二嫂过?那是做梦。二哥一切听二嫂的。二嫂那人不声不响的可比大嫂精明多了,没有天大的好处肯定不养老太太。老太太明白,涛子也清楚。你看现在,老太太被涛子接走了,进城了,终于如愿了。”
苏画惊讶极了,“意思是,老太太一直想进城生活?”
苏珍点头,又说,“老太太偏疼涛子,当然愿意跟着涛子过。老爷子五年前去世时她就想进城跟着涛子过。莫英兰可不是好相与的。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反正老太太那时候没能如愿。时间长了,大家都忘了这一茬儿了。谁成想,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不就进城了!”
说完她直摇头。老太太是个很固执的人,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就拿偏疼涛子和阿卉这事来说吧。
阿卉和涛子出生那几年家里条件改善了不少,没以前那么困难了。老太太就固执地认定阿卉和涛子是福星,他们俩的出生才改变了家里贫困的现状,其他孩子生来就是吃穷家里的赔钱货。因此,阿卉和涛子从小比他们这些哥哥姐姐吃的好、穿的好,不用干活,还能读书上学。
老太太跟着大哥过了五六年,卖掉老房子的钱一分没给大哥,前前后后的差不多全都贴补给了阿卉。不仅如此,每年大哥、二哥和她都得给老太太孝敬。她是嫁出去的女儿,年节送东西就成。大哥二哥给东西还得加每年一千块钱。而阿卉送的年节礼,她这个当姐的都不好意思说。至于涛子,见过送东西、送米面,没见过给钱。
对自己的儿女不能一视同仁,差别对待的离谱,老太太却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
再说老太太嫌弃小画的事吧,无非就是迁怒。陈芝,苏画的母亲,是老太太心中的一根刺。老太太当年没能压服住陈芝,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陈芝的女儿身上。老太太对自己的儿女都能差别对待,何况是隔着辈的孙女。
每次想到这些,苏珍都觉得无奈又难过。她这辈子嫁了两次人,第一次是遇人不淑,第二次也幸福了几年。两次婚姻,从头到尾她一直没受过婆婆气,反倒处处受自家亲娘的气。
苏家的事,苏画只当个故事听,并不当一回事儿。她现在比较关心豆浆豆花的事,“姑,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做豆腐?”
“石憨一会儿就过来接。”
这话说完不过五分钟,就听有人在大门外喊,“张二嫂在家吗?张二嫂,我是憨子,在家不?”
“在呢,在呢,快进来。”苏珍应着,赶紧开门出去迎。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张正听闻动静就过来了。张正和石憨两人把泡好的黄豆搬上三轮车,苏珍又拿了两个干净带盖子的空桶坐上三轮车,跟去了石头屯。
苏画留下看家,顺便检查药柜里的存货。药柜是师傅亲手打的,里面的药材她挨个儿检查了一遍,确定保存的都很好,十分满意。
她又跑去仓房翻腾,找出满满一袋子葵花籽,立刻装了半簸箕出来,倒进大锅里小火炒至八分熟,停火,在热锅里直到放凉才舀出来。家务活是永远也干不完的,她这会儿就惦记着吃豆花了,什么也不想干,盛了一果盘的炒瓜子、泡了一壶药茶,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大姑回来。
大概一点多的时候,大姑来电话告诉她,再有半小时就回家。她丢下瓜子,往炉子上坐了大铝锅,热上七八个豆沙包。想了想,切碎葱白、捣碎大蒜,用酱油、醋、香油、芝麻加盐简单做了配料,又现炸了一碗辣椒油。
东西准备好,她出去隔墙喊张正一家过来吃豆花。
石憨的三轮车一到,在苏画家的张正父子立刻迎出去,帮忙把豆浆、豆花往屋里搬。
两个村子离的并不远,又是三轮车送过来的,豆浆豆花还是热的。豆腐成型需要时间,豆皮晾干也需要时间,石憨走时说好了再送过来。
两家五口人,一人拿了个大碗,自己盛豆花自己加配料。他们个个战斗力十足,铁皮桶里八九分满的豆花,一顿就吃掉了一小半。
农村人,有点东西就喜欢左邻一碗右舍一碗地送。苏珍装了一小盆豆花,让张正帮忙给张三爷家送去,公公婆婆那边派苏画去送。公公婆婆跟着老大过日子,丈夫在世时就和老大不和,因此两边的往来并不多。但她孝道没丢,即使丈夫去世了她也一直逢年过节的送东西过去。
自从苏老太太进城,苏江家的日子过的相当平静,苏卉也安分了下来不再三天两头往苏家屯跑。
苏珍和苏画也借了光,这个年过的平静又和乐。他们这边冬天算是农闲时,没有干不完的农活。苏画在家里过的相当悠闲,除了做些家务,每天就是吃吃吃。对于她光吃不长肉这一点,吃胖了六斤的张正妒忌的不行。
除了中午的药膳粥,每天早晚两顿饭基本由苏珍掌厨。苏珍为了给姑娘好好补补,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而且顿顿不缺肉。就连主食,她都能做到六天不重样。
张正妒忌的不行,后来就成了苏画家饭桌上的常客。
还有六天苏画就要离家回校了,苏珍开始一门心思地给自家姑娘准备干粮。自制香肠,自制猪肉脯,五香花生、盐水花生,鸡肉酱、牛肉酱,一个不少。腌咸蛋的缸掏了,咸鸭蛋、咸鸡蛋全捞出来洗洗煮熟。
苏画爱吃不假,但看着大姑准备出来的一堆东西,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前离家时拿这么多东西无所谓,因为是她和师傅两个人吃,消灭的倒也快。现在换成她自己一个人,不好拿是一个,凭她自己一个月都难消灭又是一个。
大姑给她准备的都是好东西,但城里人不一定欣赏,她这次不准备和舍友分享。在张涵身上她得了教训,她认为的好东西,别人不一定觉得好。她以后尽量不干招人嫌的事。至于教官和秦穆,他们似乎并不嫌她的东西,倒是可以分一些给他们尝尝。
苏珍见帮忙添火的姑娘有点走神,出声提醒,“小画,发什么呆?你手机响了。”
苏画回神,赶紧进西屋拿手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看区号既不是本省的,也不是元市那边的。她疑惑地接听,对方只说了三个字,她立刻炸了,“臭老头儿,你还知道打电话?”
☆、第60章臭老头
剃着板寸,留着山羊胡,身穿灰色道士袍,背着古旧药箱与灰色大布袋的老人坐在某处深山老林里,用借来的通讯工具拨通了徒弟的手机号,一开口就是,“没钱了!”
听到徒弟炸毛喊他臭老头,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喜笑颜开地说道,“小画啊!师傅一直想去看你,但师傅没钱啊!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身无分文了。师傅一直想打电话问问你的近况,可师傅没钱啊!”
围在元一身边的一队兵哥:“……”他们觉得这位神秘老人笑起来简直是满脸菊花开,不难看,就是怪怪的。
电话另一端的苏画:“……”要不要相信?不过,以师傅“免费”的习惯,保不齐身上的钱真花光了。以前由她控制师傅的花费与“免费”次数还好说,现在没人盯着,师傅花钱又没个算计,八成是真没钱了。
元一还在说,“小画啊,今天能听见师傅的声音,你还得感谢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师傅在深山老林里迷路了,亏的碰见他们。师傅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能免费打电话。师傅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这个情得你来还。”
一队兵哥面无表情,但心里都一个想法:求别说,求别宣传他们集体单身汉的丢脸事实。
元老大概跟他们没心电感应,“都是一群好小伙、帅小伙。师傅问清楚了,都单身未婚,连个对象都没有。等他们结束任务,师傅安排你们见一见,和哪个看对眼了,第二天就能领证结婚。”
一队兵哥默默转过头,一对一打不过老人家,又不好意思对老人家使出多对一,他们还是当个默默的背景板算了。
苏画:“……”突然手痒,好想拿针扎人怎么办?
“小画啊,你看,师傅时时想着你,时时惦记着你,以前担心你不能出师,等你出师了又担心你没朋友,等你有朋友了又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唉!这都是老人家的通病。自从你去了元市,师傅是日也想,夜也琢磨,就想着你嫁什么样的男人最合适。这人吧,光坐那儿想没用,就得出去走、出去看,心思才能活泛,眼界才能放开,要不然别想找到答案。师傅就背上行囊上路了。这不,走走停停的,看了许多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