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屋犯罪-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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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但大熊似乎不太明白,颇费了一番工夫。
门终于打开了,警官正想一口气冲进去。但是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门好像
“菊冈先生!”幸三郎叫道。
“董事长。”金井道男也喊道。
久美则不禁叫出:“干爹!”
刑警们蜂拥而入。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糟了!”尾崎转身一看。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巨响下,花瓶砸碎了。
“糟糕!对不起。”幸三郎说。
他跟在刑警后面慌慌张张的要进房间,结果被沙发绊倒了。
菖蒲花乱撒在菊冈的尸体上。这大概是冥冥中注定的吧,牛越在心中暗想。
“真是对不起,我马上捡起来。”幸三郎说。
“不,没关系。让我们来吧。请你先退下。尾崎,你把花收抬一下。”
牛越环视现场。血流得相当多。床单沾到了一些,此外,被拉到地上的电毯上也有,就连拼花木地板中央铺着的阿拉伯地毯上也流淌着鲜血。
床铺是用木栓固定在地板上的,所以当然没有移动。家具中只有沙发和桌子变换了位置而且两者都是横倒在地。其他东西看起来似乎既未移位,也没有损坏。暖炉是烧瓦斯的但是没有点火,开关也是关着的。
牛越看着菊冈背上的刀子,不禁感到非常惊讶。一方面是因为刀子插得非常深,连刀柄部分都没入体内。一定是用尽全力插入的。更让他惊讶的是,刀子和上田命案用的是同样的登山刀,而且这上面也绑着白绳。睡衣虽被鲜血染红,白绳却完全来沾染到。
刀子插在背部的右侧,所以应该没插到心脏。
“他死了。”尾崎说。
这么说,死因应该是出血过量吧。
牛越转身看门,不禁冲口说出:“怎么可能?”
不应该会有这种事!
再没有比这扇门更坚固的东西了。现在他从室内重新审视这扇门。门是用厚重的木材做成的,简直坚固得令人讨厌,门锁也和上田命案时不同,可说相当牢靠,而且还锁了三道,简直像个保险库。
一个是在门把中央按键式的锁,这和其他房间的锁一样,剩下两个就相当惊人了。门的上方和下方装了小型的门闩,用的是直径三公分左右,看起来相当坚固的金属棒。当然,上方的门闩是先抬起来转一圈再停下,下面的是拉下去插入。就算是手脚再灵巧的人,也无法从房外隔着远距离操作门锁。而且不只是门,门四周的门框,也经过精心制作,极为坚固,上下左右几乎毫无缝隙。
可是翻倒的沙发和桌子,还有被刀戳死的尸体,到底是怎么搞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牛越依然故作冷静的说:“尾崎,把大家带到会客室去。阿南,立刻和局里联络。”
“这个花瓶的碎片要怎么办?”大熊说。
“这个嘛,你把它集中起来扔掉好了。”然后牛越就抱着腕喃喃自语道,“这下子丢脸丢大了。”
为数至少一打的警官冲上坡,吵吵嚷嚷的开始例行的调查时,牛越的胸中充满了深沉的挫败感。到底是哪个嗜血的浑蛋干的?四个警察都在这里过夜,他居然不晓得客气一下。他为什么非要这样肆无忌惮的连续杀人呢?而且为什么会在密室杀人呢?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自杀嘛。再怎么看,那种尸体也不像是自杀,更何况菊冈的刀子是插在背上。
简直太丢脸了,这绝不能轻易饶过,牛越想。他的确也有许多地方判断错误。是他太高估自己了,他以为有这么多警官在这里,百分之百不可能发生连续杀人命案。看来必须重新开始了,牛越打起精神来这么想。
傍晚鉴识课己经将死亡推定时间的报告送来。根据研判,是在午夜十一点左右,算得弹性,前后三十分钟内都有可能。也就是说,从晚间十点三十分到十一点三十分之间。
“那就立刻开始请教吧。”
牛越坐在会客室,对剩下的客人、一家之主,还有佣人们开口说道。
“昨晚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之间,也就是十一点前后半小时内,各位在哪里做什么?”
“我们……”日下立刻说,“那时还在这个会客室,和那位警察先生在一起。”
“你说的我们有谁?”
“我和户饲,还有嘉彦、早川夫妇、棧R还擦鋈恕!�
“原来如此,你们在这里待到几点?”
“过了凌晨两点。我看时钟已经两点了,大家就连忙回房间睡觉了。”
“六个人一起吗?”
“不是。”
“ 呃,我们在十一点半左右就回房了。”早川千贺子插嘴说。
“就你们夫妻两人吧?”
“不,还有我。”棧怠�
“这么说,你们在十一点半左右,三人曾经经过十四号房门前喽?”
“不,没有经过,因为下楼梯的地方和十四号门前是相反方向。”
“嗯,所以你们也没听到十四号房有什么动静,或是看到可疑的人影?”
“没有,因为风声很大。”
“说得也是。”
这三人虽然有点可疑,不过就时间上来说,应该可以排除在外,牛越想。但是有人在十一点三十分经过十四号房附近,这一点或许很重要。凶手那时早已杀了人离开了吗?
“那你们剩下的三个人,到午夜两点为止一直待在会客室?”
“是的。阿南先生也在。”
“阿南,是这样吗?”
这么一来,日下、户饲和嘉彦也可以排除嫌疑了。幸三郎昨晚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就更不用说了。
“早川先生,昨晚你把家中门窗都关好了吧?”
“当然。傍晚五点左右我就已经牢牢关好了,因为才发生过那种事嘛。”
“嗯。”
可是,这么一来杀人凶手显然就在这个屋里了。也就是说,凶手就在眼前的十一个人当中。现在,有七个人可以排除嫌疑。剩下的人,是滨本英子、相仓久美、金井道男和初江。居然几乎都是女人。
“滨本英子小姐、相仓久美小姐,你们两个呢?”
“我那时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我也是。”
两人回答。
“这么说很难证明喽?”
两人的脸色有点发白。
“可是,”久美似乎想到了什么,“从一号房要去十四号房的话,一定要经过会客室才行,会客室有警察先生在……”
“没错,我也是。要去十四号房绝对不可能不经过会客室。十四号房在地下室又没有窗子,即使绕到外面也没办法进去。”
“有道理。”
“慢着,请你们等一下。这么说,不就变成我们最可疑了?我一直待在九号房,我们的房间里,我老婆可以作证。”金井道男连忙说。
“你们两个是夫妇……”
“不,请等一下。这次的事情受到最大打击的人是我,所以对我老婆来说也一样。菊冈先生死掉,我们夫妻受到的影响最大耶。这么说或许有点那个,不过这时候我也管不了了,在公司里我算是所谓的菊冈派,也就是菊冈的亲信,我跟在菊冈先生身边己经有十几年了。这个你们可以尽管去调查。请你们仔细查查,菊冈董事长一死,我的前途等于全完了,从明天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怎么可能会去杀他?我根本没有杀人动机。如果有人想杀董事长,我就算是拚命也得保护他。我怎么可能会杀他?而且我的身体这么虚弱,就算和董事长搏斗也不可能打赢他。绝对不是我,不是我。同样的道理,也不可能是我老婆。”
“唉。”
牛越叹了一口气。一到紧要关头,这个男人就变得口齿伶俐、滔滔不绝。不过,他说得也没错。只是这么一来,凶手又变得不存在了——伤脑筋。
“滨本先生,我们可以再借用那间图书室吗?我们想讨论一下。”
“好,没问题。请吧,你们尽管使用。”幸三郎说。
“不好意思。”牛越回答。
然后他就站起来招呼同伙离开。
'第二幕' & 第七场 图书室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荒谬的案子!”大熊警佐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死因是刀伤,这点应该没错吧?”
“没错。这是解剖的结果。有验出一点安眠药、不过离致命量还差很多。”
“这个房子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鉴识课的人已经大致调查过十四号房。里面既没暗门,也没暗柜。十号房也一样。”
“天花板呢?”
“天花板也一样,是普通的天花板。不管是墙壁或天花板,如果全部拆开,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发现,不过在现阶段还用不着这样吧。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过,不用调查一下天花板吗?如果有问题一定是出在那条绳子上。刀子上不是绑着绳子吗?”大熊大声插嘴说。
“这个家的人,除了金井夫妇,在十一点前后都有不在场证明。可是金井毫无动机,而且如果凶手的确在这群人当中,这么说有点像写小说啦,不过他难道不能事先动什么手脚,让刀子在十一点左右插到菊冈背上吗?只有这个可能,不是吗?”
“嗯,这的确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
“是吧?对不对?这样的话,天花板就最可疑。我看问题八成出在那条绳子上。如果用绳子把刀吊着,等到十一点再让刀子掉到床上……”
“所以你认为天花板有问题?可是那个天花板只是普通的天花板耶。他们敲了半天也没发现那上面有什么机关。而且,你这种假设……这个嘛,有两个理由使它难以成立。第一个就是高度。那把刀子连刀柄都几乎完全插入死者体内。如果是从天花板落下来的高度,不可能插得那么深。不,就连能不能戳伤他都很难说。从天花板落下来的高度,可能会有点痛啦,不过那顶多像被蜜蜂叮了一下,然后刀子就会掉落一旁了。
“那么,如果高度再高一点呢?可是十四号房的楼上是大熊兄你睡的那一间,如果要把刀子刺得那么深,至少需要两层楼的高度才行。说句老实话,就连这样也不见得能戳死人呢。说到十四号房内能达到的高度,顶多也只能到十四号房的天花板上面,楼上十二号房的床板下面。这样的高度,刀子不可能插得那么深。”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还有一点就是毛毯。如果照你的推论,刀子应该会从毛毯上插下去,而且不是在背上应该是胸前。”
“可是他或许是趴着睡的。”
“就是啊。”
“我知道我这个推论太弱。我现在只能认为,这个屋里还潜伏着一个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犯人。只有这个可能了。再怎么看,凶手都不在那十一个人里面。”
“这恐怕也很难成立。我们调查过所有没人住的房间。住宿的客人不可能包庇真凶。”
“这可不一定。”
“嗯,或许在他们的陪同下,把这个屋里所有的房间再检查一遍比较好,不过……” ※棒 槌学堂の 精校E 书 ※
“不,除此之外,或许这个屋里还有空间可以让人躲藏,最好仔细搜查一下。所谓的机关就是这么回事。毕竟这个屋子本来就很奇特,谁也不知道还藏着什么玄机。”
“恕我多嘴……”尾崎插嘴说,“照你这么说,这个家的主人滨本幸三郎,还有英子就变成共犯了。可是,如果就动机来考虑的话,滨本父女和日下、户饲,都是首先应该被排除嫌疑的人。不仅上田一哉的案子如此,就是菊冈荣吉的案子也一样。
“根据上田被杀时我们得到的资料,滨本幸三郎和菊冈荣吉并不是老交情的朋友,更不是自小认识的玩伴,两人相遇是在彼此都有个人事业之后。因为工作上的关系,也就是菊冈机轴和滨氏柴油公司的合作,才开始建立关系。这己经是十四、五年前的事,但两人似乎并没有特别亲密的交情,这两家公司也没有发生特别激烈的摩擦。幸三郎和菊冈见面的次数也不到十次。会这样邀请菊冈到家里来玩,是滨本在这里建造别墅后才开始的。像这样的关系,实在不可能产生杀意。”
“他们的出生地也不同吗?”
“不一样。滨本是东京人,菊冈是关西人。两人身边大部分的亲友都可断言,这两人在创立公司前并不相识。”
“英子当然也一样喽?”
“当然。英子见到菊冈,除了夏天那次,这次应该是第二次。”
“嗯。”
“除了今年夏天,这次是第二次来访的还有日下和户饲,以及滨本嘉彦和棧耗小K堑奶跫家谎獯问堑诙渭骄崭浴>统J独纯剂康幕埃坪趺挥惺奔淇梢匀盟腔ハ嗾矗被!�
“嗯,就常理、动机来说,刚才举出的这几个人可以排除,是这样没错吧。”
“从动机方面来说是这样。”
“不过,在我们处理过的案子,除了变态若以外,还没出现过没有动机的命案吧。”
“是啊。”
“刚才没有举出的人,有秘书小姐和部下金井夫妇,这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还有这个家的佣人早川夫妇呢?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点本来在昨天还没发现,其实大有关系。这是今天送来的报告。其实早川夫妇有一个二十岁的独生女,今年夏天,她在这里和来避暑的菊冈认识了。”
“噢!”
牛越和大熊的眼神有点变了。
“据说她长得白皙丰润,脸蛋很讨男人喜欢,不过我没拿到照片。需要的话可以向早川夫妇要。”
“还有呢?”
“那个女孩本来在束京台东区浅草桥一家叫Himiko的酒吧上班,今年八月也跑来这里玩。结果菊冈大概是对她产生了兴趣吧。菊冈喜好女色,认识他的人几乎都知道。”
“菊冈是独身吗?”
“没那回事。他有老婆和两个小孩,儿子要上高中了,女儿在念中学。”
“嗯,他还真厉害。”
“菊冈这家伙,似乎一面装出豪放磊落的样子,一面又有点阴险,公司里如果有对他不利的人,他表面上笑笑装作不在意,暗地里一定会狠狠报复。听说他就是这种个性。”
“当人家属下真可怜。”
“他对早川良江,也就是早川夫妇的女儿,那时好像也是这样子。在这里当着人家父母的面,他完全不动声色,可是一回到东京,好像就开始三天两头往酒吧跑。那家酒吧主要是做年轻人的生意,虽然看起来摩登,价钱并不贵,好像只有妈妈桑和良江在看店,现在菊冈公司的大董事长天天来光顾,当然一下子就被收服了。”
“有钱又有地位的老色鬼,难缠的程度恐怕仅次于坏警官。”
“据说那家伙的生活信条,是对女人不惜千金。”
“他还真有气魄。”
“真是了不起。”
“所以他大概撒了不少钞票吧。据说和良江的关系维持了一阵子,菊冈突然抽腿了。”
“噢?”
“根据酒吧的妈妈桑说,菊冈好像头上答应要买房子和跑车给良江,结果现在人却跑了,令良江很不甘心。”
“原来如此。”
“妈妈桑对于良江老是把这件事挂在嘴上,大概也不太高兴。总之,良江是被甩了,她打电话给菊冈,菊冈也不接,就算找到了人,菊冈也说他不记得曾说过这种话。”
“后来怎样了?”
“良江就自杀了。”
“啊?死了吗?”
“没有,听说没有严重到会死。她服了安眠药,立刻就被洗胃洗干净了,大概是向菊冈撒娇的成分比较大。还有,据妈妈桑说,发生那种事,她可能也觉得很没面子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