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第9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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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壁的病房里,姚爷咦了一声:“还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叶思泉站在他对面:“上次给她看病的时候,让她去照肺。我去那个放射科里和那个放射科医生一块看到的。”
“你没有给她听诊?”
“没有,她像是不喜欢人给她听诊。我想,可能她家里人,部分家里人,都不知道她这个事。”
“嗯——”姚爷稍显沉重地点着头,“是没有错。她家里人有的不知道,很正常,你想想,以前她都不是这个名字。她什么时候改过名字的?”
两个人在病床边说着话时,病床上的人,开始动起了眼皮,看起来是快要醒过来的样子。
床上的动静,惊醒了那两个在交谈的人。
两个人走回到床头。姚爷伏低腰,像是要努力辨认清楚眼前的这张脸,问:“杜玉心?”
杜玉心只听着一个很好听的好像电影明星一样的男人的嗓音,感觉像是在做梦,当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那张男人面孔,正好是上次她碰到的那个,她以为是演员的陆征的朋友。
“是——”她微微张开的嘴唇里挤出这样一个字。
“知道我是谁吗?”姚爷冲她扬眉,笑意如浴春风,犹如电影海报一样的拉风。
“知道,你是陆先生的朋友。”
姚爷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变的深沉了起来。使得杜玉心的心头一紧,想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导致让对方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一样。
“没事,好好休息。可能你需要配合叶医生在这里做个比较全面的检查,毕竟你刚遭遇到袭击。”姚爷的口气像是很平常的陈述着,到最后,声调突然一沉,“对了,你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记得。”杜玉心说。
姚爷和叶思泉立马对了个眼神:“什么事?”
“有人从背后掐住我的脖子,快把我掐晕了,把我的头撞到地上,我当时以为我快死了,可是,对方不知道是不是不想杀我了,突然把我放开了。然后,我应该是昏了过去。”
真是不一般的女人,遭遇了这样凶险的事情,竟然能临危不乱,把整件事的经过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凶手,身高大概要高我一个头左右,男的,双手戴着皮手套,力气很大,不胖。脸我看不清楚,但是,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好像牛一样。”杜玉心用力回忆,补充自己能记忆起来的所有细节,最后问,“对了,除了我,他有袭击其他人吗?”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姚爷引导着她的记忆链条。
杜玉心记了起来:“我是去找小青,史慕青,住在我家的房客。她下楼买东西,没有带手机,我要出门去医院打消炎针,担心她回来没有家里钥匙,只好下楼去找她,找到小卖部,知道她往哪里走,一路找过去,结果,听见小区绿化带里好像有声音传出来。一开始我以为是风刮树木,后来听着不像,像是什么人在翻找东西,因此我怀疑是小偷,刚走过去两步想看清楚时,突然对方声音停止了,我不敢动,拿起手机要拨小区保安的电话,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拉住我脖子,我摔在地上之后,手机随之就掉了。我伸手去拿手机,却被他抓起脑袋往地上砸。我就此不敢动,装晕。然后一双手好像不死心掐在我脖子上想把我掐死,可是突然间,他把我放开了。我不太记得了,是他先把我放开,还是我先晕过去。”
这样的陈述已经是十分具体了。姚爷和叶思泉现在反倒是怕她一下子记忆起来太多过于激动,说:“都过去了,没有事了,你好好休息。你说的房客小青,她没有受伤,也找到了。”
“是吗?”杜玉心胸口起伏了下,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大气。
为了让她得到安静的休息,姚爷和叶思泉走出了病房。接着,他们听见了君爷回来的消息,一块走去君爷的办公室。
陆征先一步见到了自己父亲。君爷看来心情不是很好,不说高大帅底下损失了一个人不说,最重要的是,刚才为这事儿,仅为了打发刑警那边不要插手这个案子,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爸。”陆征问,“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吗?”
君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怎样?”
陆征与父亲的眼神接触,没有办法躲过去,坦白说:“和她谈过了,我认为,她知道什么,但是不愿意说。可能知道凶手的身份。”
“知道,但是不愿意说,不如说,她不知道。”君爷并不以为史慕青会傻到真知道凶手身份但是不透露。
“她不知道?”陆征听出父亲的意思,难道父亲知道?
“与她姥爷有交集的人,你高叔叔不知道调查多少次了。上次,那次纵火案,后来,根据目击者口供,发现有一个人,是与她姥爷有过联系的人里面长的很像的一个人。我相信,或许她对此有记忆,但是,不一定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按照君爷这个说法,陆征不得不提出怀疑:“爸,你们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里面先要涉及到多年前那场害的她姥爷倾家荡产的火灾。当时,厂长和经理都在火灾里死了,后来,据你高叔叔调查,发现这里面其实出了一些问题。恐怕,当年与她姥爷合伙做生意的那批人,都没有死在火场里,是逍遥法外,找了其他人做替死鬼。同时,有些人,还假装和她姥爷关系很好,一直在暗中洞察她姥爷的活动痕迹,这点,或许她姥爷早有察觉,与这些人,始终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那些人,见始终没有办法从她姥爷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最终选择对她姥爷下了毒手。”
“既然知道是这些人,把这些人抓起来——”
对儿子这种天真,君爷真有些哭笑不得:“警察局里整天放了许多抓人的告示,有些逃犯,逃了不知道多少年到现在都抓不到。你说抓就能抓?哪怕知道凶手身份,一样是不容易抓的。”
陆征顿时意识到自己鲁莽了。
“她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想利用我们,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们说不定也在利用她。”君爷的声音平静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父子俩的对话到这里结束。
叩叩,两声敲门声过后,姚爷走了进来。叶思泉听说隔壁病人醒了过后,先走过去看病人。
陆征自动退了出去,知道两个长辈要说话。当他把门拉上时,听到姚爷说:“陆征和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不说你和他说了什么。”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君爷连对方肚子里几条蛔虫都知道。
姚爷诚然没料到他会说这话,闹了别扭说:“如果你嫌弃我话多,以后我不插嘴就是了。”
“没有人说你多管闲事。”
以陆家和姚家特殊的关系,姚爷管到他儿子头上不算过分,而且,人家也是为他儿子好。
君爷显得十分大度和大气。
姚爷反而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眼角扫到陆征拉上门,说:“我和他说,你不欠苗家什么。”
“我说我不欠,人家承认我不欠吗?”君爷没有说自己欠苗家,只是认为姚爷说这些话是废话。
【302】人情牌
上次和史慕青面对面说了一番话,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了,没有任何话可以说的了。只能说,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他君爷做人做事的态度。
史慕青想要他的一句道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当然,这和两个年轻人决定之间彼此的关系,并没有任何牵连。儿子想追也好,不想追也好,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是秉持公立的态度。
姚爷冷冷地打量下他:“如果你直接反对,陆征肯定是同情她去了。你这样一来,你儿子倒是只能同情你了。”
“我儿子要这样想我也行,我什么人,我儿子从小跟到我大,能不清楚?”君爷的底气十足,从来不畏惧任何事情。
只是,今夜发生的事,出乎了他的意料。
坐了下来,君爷终于沉心静气说出了今晚最实在的一句话:“要不是幸运,死的绝对不是老张而已,等我们过去时,两个女孩一样没命了。”
姚爷意识到了这事的严重性,没有听他说之前,他只以为是高大帅的人干活时疏忽了所致,结果不是。眯紧了危险的眼瞳,姚爷问:“老张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哪里需要尸检?那一刀,直接割断了老张的喉咙气管,但是,没有直接伤及颈动脉。作案的手法堪称残忍至极。是让老张慢慢咽气的。”
“你说,他有意让老张看清自己是谁?”
“你不如说,他很享受杀人的感觉。”
姚爷猛的吃了口气。
他们这遇上的,莫非是一群变——
“究竟有几个人?”姚爷问。
“现在手头上我们可以掌握到的资料。第一个,是在医院里杀了个教授的那个人,后来确定和纵火案里出现的那个人,从相貌上看是不一样的,但是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比较难说,因为,两个人的身高比例,都差不多。这次的第三次袭击案,暂时,貌似没有目击者。”
“不,有一个目击者,当然,她只看见对方的身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姚爷突然打断他的话,摇头说。
“谁?”君爷问的时候,眸光里一闪,像是抓住了目标。
“还能是谁,你说呢?我听说彤彤都被老张先一步推进门里面了。”姚爷说这话一方面肯定了他的推断,另一方面细声问,“你难道不觉得,这里面更有玄机吗?”
史慕青能逃过三劫,那绝对是狗运,运气好到爆。因为对方是冲着史慕青来的,是很想把她杀掉的。可是那个人不是,那个人,本已经落到凶手的手里,是肯定要死的了,结果,突然间,凶手莫名其妙地把她放走了。
“是很奇怪,否则,我不会把你叫过来。现在她醒来,和你承认的那些话,说明,凶手真的是主动放了她一马的。”君爷思索着手指头摸了下下巴,“以我们知道的杜家,貌似没有这个可能与苗家以前的案子发生什么联系。”
“杜家虽然说出了杜宇那件事,但是,肯定和苗家没有什么关系。”姚爷赞成他这话。杜家的圈子,和苗爸的圈子离的太远了,十万八千里,压根不可能有牵扯。而且,以他们现有的资料来看,杜家与苗家是没有过任何瓜葛。
唯一,他们能想到的可能性只剩下一个。
“你看到了她胸口的伤疤了,是不是?”姚爷问。
君爷在现场给伤者做的初步检查,怎能不知道,点头。
“我感到奇怪的是,囡囡知道这事吗?”
对于姚爷这句问题,君爷的脸顿然沉了沉,嘴角上扬起一丝对妹妹的嘲讽:“她能不知道?当年,不是她把人送过来的吗?连名字,出身,全部都换了一个。”
姚爷摊了摊手:“我真没有想到,囡囡她是连伪造证件文书这种事儿都做的出来了。”
“你不如把这话直接和她说。”君爷道,口气不仅冰冷,是直接与妹妹怄气的心思都出来了。
姚爷哪敢,连忙伸手拒绝:“你自己和她说,你们兄妹俩的事,我不插手。”
“如果我和她说话,我肯定和她直接吵架了。”君爷对这句话想都不用想。
姚爷只好好心劝他:“你这和她怄气做什么?你们两个脾气那样像,你怄气,她不高兴,有用吗?”
“所以我不准备和她说话,况且,这件事说起来,她也就是个中介人,最根本的问题出在那对父母。”
“听说杜宇下午来找过你——”
“嗯,他肯定是在医院,发现自己的女儿哪儿不对了,在电话里问了思泉,结果,思泉反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思泉不说,他知道思泉是我这里的人,直接找我来了。当年,他可是留着我的电话。要不是后来我和囡囡一直怄气,可能他老婆管着他不找我,否则,不可能这么久没有联系。”君爷长话短说,解释着。
姚爷竖起指头说他了:“瞧,那样简单的事,就因为你喜欢和囡囡怄气,什么事都搞的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到最后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吃闷亏。”
“我有什么所谓?有所谓的是杜宇吧。我感觉他蛮可怜的。其实对他本人,我没有什么太大意见。男人会出问题,女人要负不少责任。如果不是他老婆出了什么问题,他至于在外面烂赌吗?”
姚爷差点儿站起来要拿手捂住他嘴:“你真是不怕死,这话倘若被囡囡知道了,不把你给骂死。”
“她是女人,看法肯定和我不一样。不过可难为她了,一个是闺蜜,一个是师兄,两个人刚好是公婆,闹矛盾,她两边都不讨好。”君爷对妹妹的难处是很容易理解的,要说的话,他会说他妹妹是个烂好人。因为是烂好人,所以才会想着两边的恩人都不想得罪,想着一个圆满的结局。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样样圆满?
他君爷都从来不敢奢望这样美好的事儿。人,为了得到一件东西,总得失去另一样东西。
姚爷肯定不会说他这句话有错,两个人,都是自小苦到大的,经历的大风大浪不知道多少,像他姚子业,差点儿都变残疾了。
“囡囡是不太好做。所以,你这个哥体谅她的话,别太为难她了。”姚爷说。
“我哪里是想为难她?我根本没有打算告诉她,让她自鸣得意,继续。”
姚爷额了一声:这分明还是怄气,哥哥怄气妹妹。
不过,君爷这样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因为,连姚爷都认为,蔓蔓这事儿是做的不厚道。当初把真相告诉他们不就好了,为毛子遮遮掩掩的?怎么?帮自己闺蜜捂着这个事儿,相当于遮羞布是不是?是不是怕被人知道以后,自己闺蜜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丢大脸了,所以,求蔓蔓不说。蔓蔓也不想想,他们能是这样的人吗?
“怎样都好,现在真相拆穿在我们面前了,或许初夏知道,或许囡囡也知道了,瞧杜宇都找你这儿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姚爷问君爷打算。
君爷刚想开口,桌上的电话机响了,电话上的显示号码是来自家里。
姚爷见到,在转移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样子。
家里的来电,白露打来的?
白露姐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君爷打电话。不要说无缘无故,是有事,一般也不会轻易给君爷打电话。不用说,肯定是某人觉得不好意思打这个电话,去求白露姐姐了。谁让白露姐姐是人见人爱的大好人。
君爷没接电话前,先冷了脸。最讨厌有人利用他老婆打人情牌,哪怕是他妹妹,也是让他深深痛恶的行为。
“怎么,不接电话吗?”姚爷挑起两道眉毛,看着他。
君爷狠刮了他一下,拿起话筒。
“陆君。”对面白露姐姐的声音,努力维持一种镇定,虽然,她觉得自己老公肯定知道她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了。
“囡囡在你那边吗?”君爷果然是,开门见山,开口发炮。
白露无奈的,干笑两声:“囡囡哪有在我这。”
“不在你那,你帮她打电话?”
白露汗死了,老公这个声音,让人简直是无地自容,早知道不帮小姑这个忙了,可是,小姑又很可怜的样子。其实有什么可怜的,小姑和她老公见面再可怜,不过也就和她老公面对面直接吼了,当场拍桌子瞪眼睛,反正,对这对兄妹来说,吵架是家常便饭,哪天真的不为件事争执上的话,不叫做陆家兄妹了。
“咳咳。”白露清两声嗓子,“陆君,妈说了,看她份上。”
“妈?”君爷挑起的眉头,惊讶这事怎么扯上母亲了,怎么,难道他爸妈在这件事上都有一份。
“爸好像不知情,妈好像是知道的。”白露向老公汇报最新得到的消息,不如说,那些案犯在东窗事发以后,主动招供的信息。
君爷一听,早已不止是黑脸了,这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
“你告诉囡囡,这事儿,和她,和妈都没有关系,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