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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大婚晚辰-第8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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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面上面的床位睡的是个做生意的中年汉子。白露可以断定,老头子是一个人出来的。和他们一样,从燕京前往大理。

君爷的电话通了。

“你在哪里?我刚接到阿芳的电话。”

“我在餐车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君爷的声音听起来闻风不乱,天大的事都塌不下来到他头上。

白露佩服的五体投地,嫁的这个男人最好是这一点了,无论何时何刻都让她感到可靠。

她正这么想时,从君爷电话对面里传出了另一把声音。

张大妈带女儿陈明明在餐车遇到了君爷,笑着上前攀谈:“陆先生,早。”

“早。”君爷简单地应了一句以后,还在等白露姐姐在电话对面回答他早餐想吃什么。

张大妈和陈明明见他转过身去,只好尾随在他后面等他说完电话。

白露姐姐这时坚定地站了起来,对对面的老头子说:“大叔,你帮我看行李,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可是,你觉得我可以信任吗?”老头子问她。

“大叔你怎么称呼?”

“我姓齐。”

“齐叔,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行李,我相信你。”

说完这话,白露套上鞋,脚下生风,拿了毛巾漱口杯,往洗漱间那边冲过去。

与她想的那样,张大妈和陈明明尾随君爷,非要走到他们卧车这里看看她。

白露这时已经刷完牙,洗好脸,做了皮肤保养,备战完毕,优雅知性地回到了车厢。

等不到她回答,君爷自作主张给她买了蘑菇包子和豆浆,说:“餐车只有这些,我吃了一个,口味还行,你应该喜欢。”

君爷说口味还可以的,肯定可以。

白露信任君爷大厨。

张大妈和陈明明看着她走过来,那样优雅,那样得体,自惭形秽。

对面坐着的,被她拜托看行李的老头子齐叔,啃着嘴里的饼干时,见到她回来的样子判若两人,口里呛了下。

白露像是对老头子的咳嗽声视若无睹,接过君爷递来的豆浆杯,回头,对张大妈笑问:“你们吃了早餐没有?”

张大妈顿觉一道阳光射在了自己眼睛上,多么光辉灿烂的女人。

“吃过了。你们吃。”张大妈想走了。

因为这里的通道一样狭窄。根本挤不下那么多人,对面还坐着个老头子,老头子一双小眼睛一直在她们母女脸上打量。

陈明明拉拉母亲的袖口。张大妈走之前没有忘记打听君爷他们的旅行路线:“你们到大理打算往哪里走?看是不是一条路,一块走,也有个照应。”

听见这话,白露自然而然地将阿芳搬了出来当挡箭牌:“我们恐怕先需要到医院一趟,要去探个朋友。什么时候才能去玩,也不知道,不可以耽误你们的时间。明明应该是请了假出来的,更不能就此耽误了与阿姨去旅行的时间。”

白露姐姐说的在情在理,张大妈和陈明明无功而返。

啃饼干的老头子又呛了口水。

白露转过身,和老大爷说:“齐叔,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老头子摆摆手。

“齐叔?”君爷挑起两道浓眉。

“他说他姓齐。”白露说。

君爷点了头,跟着喊了声“齐叔”。

老头子好像鸡皮疙瘩全起了一身,站起身说:“你们吃,我走走,问是不是快到站了。”说完,背着手走了出去。

白露姐姐得了空,吃着君爷买的早餐,边说起阿芳打的那通电话,最后说:“也不知道孝义有没有到那边和她见上面,哪里来的姜老师?”

君爷坐在她身边喝着水,道:“刚文生有给我电话,说是到了大理,再和我们碰面?”

“什么?”

“他们知道阿芳到这边来,只能追过来。”

白露突然脑袋里开了个大洞:“你说他们都来,我们两个,岂不是又和一群人在一起了?”

“那是的。”君爷不可否认这个事实。

白露差点没有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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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聪明的君爷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是全亮了。

旅客们拎着行李包,拉着行李箱,从火车上下来。人流如织,匆忙之中,白露下火车时,站台上迎面吹来的一股凉风,让她缩了缩脖子。君爷就此把自己脖子上的那条蓝色围脖取了下来,加在她脖子上。

“冷,别再感冒了。你肺炎刚好。”君爷说,简单两句话,像保姆似的。

白露被他两句话说得心头正暖暖的,他再来一句:“你也奇怪,明知道冷,不从行李箱里将围巾拿出来。”

老夫老妻了,不能指望还原年轻的罗曼蒂克。白露无奈地翘了翘嘴角。

后面,尾随下车的老大爷齐叔,看着他们两个,扫到白露脖子上的那条蓝围巾,说:“是好,有人陪着,有个伴。”

白露想这个老头怎么咋这么唠叨,效仿张大妈吗?

君爷却主动和老大爷攀起了话:“齐叔,您一个人吗?”

“是,老伴在家里不出来,说太冷了,情愿在家里晒太阳。——这里冷吗?”

云南四季如春。冬天不比燕京冷。

齐叔眯起眼睛,望着天空的蓝天白云。

万里晴空,一排鸟雀从空中掠过,风景极美。

“您老人家一个人到这边散心?”君爷这样问,是有些道理的。

老伴不跟着出来,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没有人照顾的,一个人出来旅行,难道家里人不担心不反对?

“我没有儿子,女儿早嫁了,管不着我。我老伴不出来陪我,我有朋友陪我。”

原来老人家到这边会朋友的。

“打算到洱海,你们呢?”齐叔问他们两个。

来之前,肯定是先想好去哪里玩,进行过调查。白露知道洱海,那是一个好地方。但是,现在,住在阿芳的母亲住在大理的医院,真要君爷陪她去洱海,也要这些事情办完再说。

“齐叔你在洱海那里,或许我们到时候到那边玩可以去找你聊天。”白露微笑道。

看她笑,齐叔像是惊讶地闪过一道光,嘀咕句:原来会笑的。

白露听见了他的声音,黑了脸。

感情她白露姐姐不会笑吗?她白露姐姐经常笑的一个人。这个老大爷怎么看的人。

齐叔是以为昨晚在火车上遇见他们两个后,发现她几乎没有真正笑过。

“笑好,笑一声,年轻几岁。古人说,笑一笑,十年少。你们这么年轻,更该多笑笑。”齐叔说。

白露呵呵呵,想傻笑。

这个老头子,她是看出来,好像喜欢专门针对她。因为怎么不见他对君爷唠叨一句。她这是得罪了这个老头子啥了?

齐叔问了君爷的电话号码,说:“我自己没有手机,但是我朋友在洱海订了民居客栈,那里应该有电话,到时候,我们把那里的电话号码给你们。你们要是没有地方住,说一声,到我们那里去。”

“谢谢了,齐叔。”君爷道,同时不忘唠叨老人家一句,“有一部手机的话,不止自己方便,其他人家人想联系你也方便。”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经常丢,老人家记忆力不好了。”齐叔边说,边将君爷给他写的手机号码折叠整齐了,放进蓝色棉袄内里的口袋里。

三个人就此在火车站内分开,齐叔想去打听有没有去洱海火车票卖,没有的话,再找地方搭车过去。

老人家一个人,让人还是挺担心的。但是,齐叔人瘦瘦小小,貌似很能干的样子,只带了个旅行背包,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宛若旅行资深达人。

反观他们自己,带了两个厚重的旅行箱不说,背包也带了。

按照齐叔的说法:他们这是年轻人累赘带的起。

白露差点儿又要被这个老头子说得一头砸在地洞里把自己埋了。

终于得以清静了,两个人。

白露偎依在君爷身边,让君爷给她挡挡路口的风。站在路边上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下车,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出租车后面的车厢问他们是要去哪里。

即便没有阿芳这件事,白露是在大理预定了旅馆的,于是说了个名字。

司机送他们去旅馆放行李箱时,热情地问:“你们要在大理玩几天,想去周边哪儿看看?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导游和车。”

“不用了,我们只是自己四处走走,没有目的的,主要是散步。”白露说。

自由行,不想任何人打扰,包括导游。可以的话,只想和君爷过两人世界。

瞧她这个美好的打算多好,容易实现吗?

大理古城内,人还是很多的。

“别看这个季节貌似是淡季,可是有人喜欢冬天来这里过冬,天气比北方暖和,也没有南方时不时反常一下的气候。”司机解释。

如果真想过两人世界,不如在客栈里看书闲聊。大理的民居客栈,都是闲情逸致,木地板,阳台,古色古稀的家具,一个白天都坐在小院子里晒太阳都没有问题。

白露觉得这样也挺好,睡到日上三竿,一睁开眼,见到君爷在一把藤椅上坐在阳台上看书,她可以眯着眼睛看他,享受下美丽悠闲的日光。君爷的厨艺她信得过,买点菜,客栈里有厨房可以自己做菜。她起床时,他已经做好饭了,只等着她起来时吃饭。

酸酸甜甜的,她最喜欢他做的酸甜的东西。

这样一说,她是可以将小包子都给忘记了。

包子在家里念念叨叨的,爸爸给妈妈做菜,我包子没有的吃。

白露眨眨眼,发现这些美好的场景真的只能是自己幻想。只见到了客栈,司机帮他们将行李箱提到已经预定好的客房里。君爷叫司机不要走,因为马上要把他们两个送到彭母住的医院。

结果,她白露只能是匆匆忙忙上了趟洗手间,只来得及洗把脸,补点妆,君爷在外面敲门了:好没有?

着急是由于君爷的好兄弟又打电话过来问情况了,因为知道他们两口子已经在大理了,想知道丈母娘的情况有些焦急。

白露这个二人世界又只能往后延迟了。

贪婪地望了一眼自己订下的客栈,她和君爷连在这儿坐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得走了。

君爷像是对这个地方好无留恋,拔腿就走。

白露悻悻然地跟在他后面,他好歹夸一句她挑了一个星期挑出来的客栈怎么样也好。

反而是司机还比较了解她,说:“这家客栈在网上很有名气,不好定,经常爆满。”

君爷听到外人说的这话,好像才如梦初醒,咦了声:“是吗?”

“是,你媳妇订的?”司机想也可以知道是白露姐姐订的。

“这种事我向来不管。”君爷说。

瞧他这个口气,真把自己当成爷们似的。白露心里恼道。

司机哈哈大笑:“是,若是我,肯定也是媳妇干这事,和我无关。”

君爷点点头:男人就不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白露在后面,恨不得踹这两个大爷们一人一脚。

小媳妇为了一次旅行,从头到尾准备,累的半死,结果得男人一句这些本就是该她们做的,你说这气不气死人!

做的好,是她们的本分。做的不好,是大爷也就觉得无所谓情有可原。

君爷是这个想法,因为这些话,与司机说的投机。

“我们是男的,其实睡什么地方无所谓,弄个睡袋在草地上睡也成。”君爷不是没有在野外生存过,在野外,没有睡袋,只有泥土沙尘都照样睡。

司机点头:“以前我开长途货车的,晚上卸货没有地方睡,还不是在仓库外的空地找一张板凳躺了就睡,主要是夏天车里闷的要死。”

两个男人的意思,只有女人会斤斤计较睡的地方还要精致,是不是可以看海,是不是可以晒太阳。

白露跟在他们两个后面,气得一句话都不会说了。在君爷为她打开车门时,她漠漠没有表情。君爷愣了一下。

司机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给君爷一个眼神:惨了,你得罪你老婆了。旅行刚开始,就得罪你老婆,会什么样的结果?

君爷想补救,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怎么踩到她的尾巴让她着火了。

女人有时候生气就生气,但是,一句话,都不会向男人解释为什么生气。

白露姐姐属于这种。

君爷深深地感觉到,其实自己老婆比自己更闷骚!

至少他生气是什么缘故他会和她说。

上了出租车,当着外人的面,君爷不可能抓住白露姐姐问话。出租车一路开到大理的医院,两口子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直到付车费时,君爷把手放进口袋里掏钱包,找不到零钱:“白露,你有吗?”

两块钱,司机找不到八块还零。

白露抬了抬眼:“我没有带钱包。”

“你没有带钱包?”君爷惊问。

“我只带了银行卡。因为知道你带了,我就不带了。缺钱再在当地取,身上带那么多现金没有必要。”

君爷听她娓娓道来,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她这是想着她自己无时无刻是会和他在一起,所以不必带现金。

是,老婆是要他养着的。

君爷想她这样想也没有错。出门在外,他要看着她。记得这次出来前,陆爸才再三叮嘱过他说:这次不像以前任何一次,没有其他人陪着你们了,只有你们两个。你不陪着她,出什么事怎么办?

虽然白露姐姐压根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千金大小姐,缺了他不见得不能过活。

司机听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已经把其他人当成了透明人,只得焦急地催了一句:“同志,医院门口不让停太久车的。”

君爷拿出张十块,告诉司机不用找零了。

大理的医院看起来还行,旅游胜地,少不了有好医院。三级甲等有几家。彭母在当地医院住院,其实比上次白露姐姐在老家小县城那种二级医院住院,要可靠多了。

阿芳等一群人火急的,都是基于信息不对称的缘故,被医院里一条病重通知给吓到的。

彭父接到他们的电话之后,跑了出来迎接。在医院门口遇到他们两口子,彭父感动地说:“阿芳打电话说你们要来。我就说不用了。又不是很大的事儿,没有必要叫到你们来。你们自己也有事。”

在彭父眼里,君爷和白露姐姐都是属于周身繁忙的人,为他们家的事跑这里来探望,彭家与陆家白家都不熟悉。彭父到现在,之前都只见过君爷和白露姐姐一面,在女儿的婚礼上。所以,等于一面之交。一面之交的朋友不辞辛苦过来探病,怎么不让彭父感动。

白露姐姐和君爷却不像彭父这么想,不说他们两个本身与阿芳陈孝义的关系都不浅,再说了,即便只有一面之交的朋友,真有难处而自己帮的上忙的,当然是要伸手援助。

白露陪着彭父一路先走进医院里,问:“伯父,阿姨怎么样了?”

“她现在住在内科病房,这两天晚上,都是高烧烧到四十度。医生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所以叫住院,本来,昨天下了病重通知书还说可能今天要做骨髓检查。我没有办法,只好打了电话给阿芳。但是,今天好像是专家教授来查房,看了你阿姨,又说,可能没有必要做骨髓检查,看这个指标又不太像血液异常。具体还要做什么检查,现在医生自己好像都糊涂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么奇怪的病?

“阿姨怎么病的?”

“就那天早上,我们早起想到湖边散散步。你阿姨叫我记得多穿件衣服,结果我没有感冒,她自己当天就被寒风刮的,回到客栈发烧了,晚上烧到四十度不得已去挂了急诊,到现在都没有退烧。”说到这里彭父叹一声气,有些气急,“她记得叫我穿衣服,她自己倒好,忘到一干二净。”

听到彭父这样说,君爷突然觉得彭母这点和某个人很像,对了,是像极了他老婆。

女人说来说去,都差不多那个性子那个样。

君爷对彭父安慰:“她们是这样的了,只能由我们自己以后多留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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