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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大婚晚辰-第5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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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书记看着满客厅的东西,眉头皱虽皱,不会儿,却是笑开了来:“看来我们这儿媳妇娶的好。”

“那是,爸,你想想,以后我们想吃无公害无化肥的,打个电话给嫂子老家,嫂子的婶婶马上给我们运过来。我们这身体不知道比别人要棒多少。”姚子宝就生怕父母把无公害玉米送回去。

姚夫人瞠目小儿子:“这说的什么呢?难道人家一年到头到田里忙活,就为我们家种吃的?”

姚书记听完老婆这话哈哈大笑。

姚家一片十分喜庆的气息。

沈佳音这个时候,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她本是想自己出来,可姚爷二话不说要陪着她。她口拙,不好拒绝。来到超市,自尝恶果了。什么恶果?那就是女人的月事来了。想买卫生巾无从下手。

“不是要买东西吗?”姚爷陪她在附近的小超市里逛了一圈,见她两手空空,不禁纳闷。

沈佳音是由于被沈奶奶养成了平常没必要买的绝对不会买的习惯,她来超市就是为买卫生巾,现在没买着当然是两手空空了。

“是不是在这里看不到自己想要的?这样,我开个车,带你到大点的地方去买。”姚爷望望表说。

琢磨了下,她终于鼓起勇气:“首,首长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会儿——”

“嗯?”

“我想,自己买。”说完这话,她快速低下头。

姚爷绝对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从她这个表情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和她一块窘了起来,大手拍了下她脑袋瓜:“傻子,这种事情直接说不就完了吗?你内衣我都看过了,能怎样?”

拿手摸摸自己鼻子,沈佳音没敢接声,怕接完声她和他都要一块再窘下去。

姚爷吸口气,往前走,走了几步,不忘回头叮嘱她:“我就在结账台外面等你。”

她极快地点头,表明自己动作会很快。确实也很快,不会儿功夫,她找到了自己要的卫生巾牌子,拿了一包往结账台冲过去。到付款摸钱包,钱包没忘带,却忘了里面没有现金了。超市不给刷卡。

“你老公不是在那吗?不叫他一声?”收银员说。

姚爷耳朵尖着呢,听见老公两个字已经立马走回来了,拿出钱包给钱。

趁这会儿功夫,她赶忙把卫生间给拆了外包装,将里面的小包装袋塞进裤袋衣服口袋里。

姚爷回头看着她这动作,愣了愣:他这不是都看见了吗?

“小叔,在家——”她低着脑袋说。

尤二姐在她走之前,教了她不少结婚后要注意的东西。比如,一些私密的东西,既然是夫妻了,被老公看见当然无所谓,但不要忘记,嫁过去后,家里可能不止老公一个男人。有公公,有小叔的话更要注意。

姚爷确实不知道这些事项的,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想来有些道理。见她口袋里鼓鼓的不自然,伸手掏进她口袋里拿了两包塞进自己裤袋帮她装着。

沈佳音见着,都无语了:他们这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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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冯母

到冯家的时候,李俊涛发现,冯永卓住的不是部队里的房子。

“我现在没结婚,部队的房子没要。”

“可你这也算是单位房吧,你爸的?”

“不是,我妈的。”冯永卓笑着拉开家里的门。

李俊涛惊嘘一声:这冯家里难道是男强女弱?

在玄关处换了鞋,进去里面,屋里是井井有条,地板看得出下午刚擦过。

“妈,我带了个同事过来。”

应冯永卓这句喊声,一个女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淡黄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裤,像学生式齐耳的短发,不仅让人感到老土,相反,清爽的颜色搭配和利索的头发样式,无不令人感到一种明星般的气质,赏心悦目。

近五十岁的女人,宛如刘嘉玲那样的年轻漂亮。李俊涛快看傻了眼。想必科室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冯永卓有这样一个美女妈妈,虽然冯永卓本身也算是个帅哥。

“坐吧。”华妙冰冲客人轻轻地微笑道。

“伯母,您好。”李俊涛感觉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动会变小了一截,说话的声音口气都能自动变成小学生一样规矩。

华妙冰或许感觉到了他的拘束,冲冯永卓点了点头:“我去收拾下厨房,你爸应该要回来了。你先招待你自己朋友。”

等华妙冰一走,李俊涛的话匣子马上打开了:“你妈是哪里的电台主持人?”

冯永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单位里的木头疙瘩,不是平常连句话都懒得吭声吗?

“你妈是美女,而且是气质型的。”李俊涛诚恳地竖起一只拇指。

“谢谢你的夸奖。”冯永卓耸耸两头肩头,以为他有点大惊小怪,也可能是在家看习惯自己妈了没外人感触多,“我妈既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电台主持人。如果你注意看,会发现她两只手很粗糙。她经常下乡种田的,是搞科农科院工作的科研工作者。”

听了他这话,李俊涛反倒更钦佩了,叹:“怪不得气质那么好,没有让人感到骄傲而且很亲切。”

“哎,我妈受过苦的。”冯永卓带了他进自己房间。

李俊涛环顾一圈他的房间后发现,他那稍微急躁的脾气原来和他的爱好有那么点关系。墙上张贴的照片里,都是运动项目居多。

“你这是在哪里拍的?”李俊涛好奇地指着墙上一张滑雪场照片,看起来,不大像是国内的滑雪场。

“你猜对了,在瑞士拍的。”

“你去过瑞士?”李俊涛再度打量他两眼,早听说君爷这单位里的人什么背景的都有,包括很富有的富家子弟。像他李俊涛本人,能算是草根出身了,家里父母都是普通工薪家族,出国想都没想过。当然,来君爷单位的时候,听过说出国的机会会大大增加。

冯永卓果然并不和他一样大惊小怪,道:“你一看照片里面的我,都知道那时候的我比现在年轻多了。是我十五六岁时到瑞士拍的。那时候我妈在瑞士科考,我们家因此在那边定居一段日子。”

“公派?”

“不是。”

“你家本来就很有钱。”

“你说什么啊?都说了是科考!”冯永卓瞪他两眼,“你以为只有中国政府能派人员出外学习吗?这是美国某个企业,到瑞士设立分部,派了我妈过去工作,明白没?!”

“可你妈不是农科院的吗?”李俊涛都被他的话绕糊涂了。

“你以为农科院是什么地方?让你进你就能进?像我爸妈没后门的,没一点后台的,想进的话,没能力,没有成绩被大家公认,有这个可能吗?再比如你和我,现在能进到这个好的单位,不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冯永卓一番激动言辞,是在李俊涛头上泼了一盆水。李俊涛似乎有点明白了,又似乎没怎么明白。

说起来,冯家现在能过的好,没有半点倚靠长辈的背景下,靠的,就是一代知识分子自己的努力。冯家夫妇即是当年典型的知识分子出国潮中的一员,到后来,成绩出来了,被国家召了回来。

“我小时候很调皮的,不喜欢念书。”冯永卓现在看着以前自己的照片,表情严肃地说,“我妈就告诉我:为什么农民吃自己种的果子那么甜,城市里买水果的人却喜欢挑毛病。”

“为什么?”

“如果你不自己去干,自己获得果实,只拿别人现成的,你永远体会不到其中真正的快乐。而人一旦失去快乐,离死差不多了。我妈直接问我,你想死还是想活?”

不用多说,仅从这话,都能看出华妙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李俊涛拿着他的相册翻着,一边瞧了瞧冯永卓的侧影。从这个角度看,冯永卓和华妙冰的神态是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冯四海提着公文包回到家里,见玄关处多了双鞋,叫:“是永卓带朋友回来吗?”

“是的。”华妙冰这时候张罗好了餐桌,走来帮丈夫拎包,“永卓说是和他同单位的同事。”

听到这话,冯四海明显地高兴。俨然,儿子那性格难交知心朋友的问题,做父亲的心里很清楚。经儿子介绍,见到李俊涛之后,冯四海更是用力拉着李俊涛的手,说:“以后欢迎你经常来。虽然我和他妈由于工作关系经常出差,但没有关系。”

比起华妙冰有些冷的个性,冯四海像个大太阳,宽容豁达。

一餐饭下来后,李俊涛感觉冯家夫妇很好,是好客的人。不愧是知识分子家庭,知识丰富,礼节上有礼有节,道德上更不需挑剔。

饭后喝茶时间,冯四海像是聊天地问起儿子的同事:“据闻你们单位近来很忙?永卓他经常加班。”

关于冯永卓自己给自己加班的问题,李俊涛不清楚当事人自己是什么意图,稍感尴尬,好在冯永卓刚好走开,答:“是近来有点忙。”

“哦——”冯四海轻轻一声像叹气,“我原先和他妈,都误以为他是借口工作忙其实背着我们勾搭女孩子去了。”

俨然,冯四海问他这个问题前,已经是四处先打探过消息。

李俊涛只得硬着头皮说:“我在单位里是没有听说冯上校有追女孩子的事。”

“呵呵。”冯四海笑了笑,自己儿子自己最清楚,“他那性格傲,别扭。让他追女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我和他妈有说过他,他说没遇到合适的。遇到合适的自然会追。你听听他这话,不是像孔雀吗?”

李俊涛笑而不语。

“你呢,交女朋友没有?永卓说你还没结婚?”

遇到这种过于热情的长辈,李俊涛稍稍感到头疼了:“和他一样,暂时没有遇到合适的。”

“是啊。那你们两个要好好找了。年纪都不大不小了。该看的看,该交往的交往。如果不深入了解的话,怎么知道对方并不合适自己呢?有些人不是靠眼睛能看出来的,要靠交流,尤其是女人。”

冯四海说话像老朋友像平辈,可能正是这样的父子关系,造就了冯永卓那自主性特别强的性子。

确实,就李俊涛这个外人,不过在冯家一两个小时都能看出,冯家里面,真正能管得住冯永卓的不是冯四海,而是华妙冰。

“做实验你可以做,你想加班可以加班,只要这样做可以解决你心里的烦恼,我和你爸都不反对。但是,不要让你爸担心你,你应该知道你爸的身体自从很久以前已经不是很好。”华妙冰在厨房里对帮自己洗水果的儿子说。

“我知道的,妈。”冯永卓操起把刀子切柚子皮,挑挑眉,道。

儿子都这么高,这么帅了。华妙冰拍拍他高出自己许多的肩头,先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在没人的时候,他眉头从舒展悄然地皱了一皱。

华妙冰洗干净手,走到客厅,见丈夫和儿子的同事闲聊,搬张椅子坐到了旁边静听。

“我听说你们单位近来人事变动很多?”冯四海问。

李俊涛想这是做爸的要从旁打听关心儿子的工作环境,并没有多怀疑,坦白着说:“是有些调动。不过调动最多的是护理组,和我们的专业关系不大。”

“是出什么事要调动?”

“好像领导的意思是本来问题已经很多。”

“调动这么多人,一下大换血的话,你们领导难道不担心会出问题?如果新人接不上手怎么办?”

李俊涛纳闷了,瞧冯四海这一连串追问,明明他都把问题引到了和冯永卓无关的领域里。

“伯父,领导的心思,我们这些做部下的,领导不说,我们是不怎么清楚的。”

“可我听说,这都是你们单位里来了个新人搞出来的?”

“沈佳音?”李俊涛讶了,小不点的名声什么时候起已经传播甚远,连冯家夫妇都很关注。

“是听说姓沈。”冯四海的音量稍微低了下来。

“沈中校这人我经常接触。”李俊涛平心而论,没想过抹黑沈佳音,“她绝对不是外界传闻的会搞阴谋论的人。相反,接触过她的人都知道她为人有些傻。”

或许正是由于沈佳音的这种“傻”,让一些心里有阴影的人看了很受不了。现在这个社会里,傻的人哪里能生存得下来。李俊涛反省自己,没有错,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沦落为这种观点里面的一员。因此才会对沈佳音一开始感到愤怒和排斥。

沈佳音这种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傻”,比什么都招人妒忌。

只听他说了这句话后,冯四海居然沉默了,那张从一开始叽喳不断的大嘴巴一断,屋里静默到有些可怕,仿佛飘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李俊涛抬眼,瞧瞧沉默的冯家夫妇,心里暗暗焦急:不知自己刚是不是说错了话?

端着水果盘子,冯永卓停在厨房门口,远远的,只见着自己父母一双低下来的头,他的眼里,悄悄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从超市走回家,不过几分钟路程。姚爷却从没有这样为难过。你说个大男人口袋里揣女人的卫生巾,想想,都很窘的一件事。

“首,首长,给,给我吧。”沈佳音说。

姚爷想来想去,想到个法子:“你用不了那么多,先拿个塑料袋装一些,我帮你拎到保卫科让他们保管。”

沈佳音对他这个提案,眨眼皮:这是连小题大做的度都超过了。

“你干嘛买那么大一包?”

“划算,经济型。”

这丫头,有时候要分场合,脑子里不能只有算盘。说起来,商家如果遇到傻丫头这种,都要亏到死死的。

拍下她脑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现在就是,两样都要,自找烦恼。”

“可买都买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瞪她一眼,口气却很温柔,“有什么事我替你挡着。”

她为此是不是可以夸他一句:男子汉!

回到家,幸好没人留意。他爸和他妈他弟,都在客厅里顾着做麻袋搬运工作,所有农家产品,都要移到书房和厨房里头。他偷偷地开门,像做贼似的,牵着她的手,先牵拉到自己卧室里,然后迅速打开自己书桌的一个抽屉,道:“把东西都塞这里面。”

她听从他的话,把卫生巾都往抽屉里面塞,不会儿塞满了半个抽屉。这景象,看起来颇为壮观。

姚爷见着都有点傻眼,心想:这种壮观场景,说什么都不能被一帮兄弟发现。

“首,首长,塞完了。”

“嗯。上卫生间吗?带一个过去吧。”

她眨巴下眼:怎么听他说话愈来愈像奶奶。

等她转身,走去卫生间,追一句:“对了,需要换裤子吗?我去我妈衣柜里帮你找一条。”

她已经是飞也似地冲去卫生间,将他后面的话自动省略去。

姚爷轻轻叹一声,将塞了卫生巾的抽屉拉上:他的书桌从今以后,不再只是爷们的东西了。

“哥,你回来了?”姚子宝运送麻袋时从他房门口路过,见到他吃惊地问,“嫂子呢?怎么没有听你们按门铃呢?”

“你嫂子去了卫生间。”姚爷长话短说,一边推着弟弟继续运货,关上自己的卧室。

瞧哥这模样,好像自己卧室里刚发生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姚子宝的眼睛笑成了偷腥的猫儿,道:“哥,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刚和嫂子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事了?”

一手拍下弟弟自作聪明的脑瓜,怒:“我和你嫂子都要登记结婚的人了,有必要做什么事偷偷摸摸的吗?”

他们俩是多正大光明的恋爱关系,容不得任何人侮辱。

姚夫人从厨房里冲出来,听见大儿子说这话,立马接上一句:“子业,你自己清楚就好。别闹出什么先上车后补票的事让你爸妈难堪。”

姚爷简直要切一声:“妈,你说哪儿的事呢?”

听着家里老老小小闹腾,姚书记自个儿先洗了个梨啃着,出来时边啃边说:“这水果真甜。一吃都知道没有用化学物化肥。”

“只知道吃!”姚夫人拿起手里的抹布甩老公身上一拍,道,“你不想想你做公公的,被儿媳看见像什么样?”

姚子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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