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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大婚晚辰-第4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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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不是毕业了吗?而且,她和孝义不是早在大学的时候登记了吗?”

“你说的简单。”赵文生教育这个没结过婚的姚爷,“中国的传统是,没办喜酒一般不能算。阿芳毕业,可是工作尚未稳定。第一年的职场新人都很辛苦的。而且,他们虽说登记了,孝义真正抱老婆回家,还需要等办完喜酒后。”

大家回忆起三年前发生的事,姚爷叹:“孝义他们算是苦尽甘来了。”

“三年一晃而过。”君爷同是叹一声。应说这三年里面,他们算是平顺,于是感觉日子过的更快,“你看我们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一个个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就是已经踏入工作岗位了。”

说到三个今年同时毕业的大学生。阿芳是最终是安排进了一家国企单位,实际上那里是给部队做军工的一家企业。陆欢是留在了大学的研究所,履行他一开始冲着要辅助他哥事业的意愿,这条路他走的不会艰辛,因为早有他姐夫蒋大少给他铺好了路子。最特别的要属于宝儿了。应说没人想到宝儿的打算。

姚子宝当年考清华时,不像兄弟陆欢,早已有自己的打算和梦想。事实上,他是个心思十分慎密甚至可以说隐秘的小伙子,他心里的盘算,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人,都很少透露。

赵文生扶下眼镜,说起了宝儿最新的消息,为此只能是问起了姚爷求证:“宝儿那时候说是毕业不留学校到外面企业打工时,我都觉奇怪了。后来,听人说他报名了今年的国考。”

公务员国考报名在十月份。

“嗯。”姚爷轻轻地应。

君爷听出了端倪,问:“他没和你商量吗?”

“你看你都不知道。”姚爷说。

“你是他大哥。”

“别说我,整件事,到他报考完,是我爸的秘书告诉我爸,我爸才第一个得到风声。”姚爷对于弟弟的知情不报,却表示很理解,“现在我和我爸都装作不知道。其实,这没有什么。即使我们知道了,不可能给他开后门。”

“不是。我是指,知道这个消息后,最高兴的,要属你爷爷吧。”君爷说。

姚家素来从政居多。姚子宝最终选择了公务员这条路,绝对是告慰了父辈祖辈。因为以姚子宝的才华,通过笔试面试应该都是绰绰有余。姚家长辈对这个姚家二少,应该是终于放下了颗悬着的心。毕竟之前,在这孩子大学一年时,发生的那场风波,使得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生怕这孩子这么给毁于一旦了。好在,这孩子终于是想清楚了自己的路子,选择了回头,选择了姚家子孙的职责。对姚爷来说,姚爷是觉得,弟弟经历了这场磨难,反而是受益不少,在这几年里,是变得益发沉稳和可靠,说是成为了家里另一根支柱都不夸张。

“我妈现在有事情不能问我爸和我的意见时,总是会找宝儿。”姚爷说。

君爷点点头:“我一直都认为,宝儿比欢儿会想事情,更让人认为能干大事的人。”

赵文生一笑:“他现在参加国考,不就是已经走上干大事的路了吗?”

沈佳音听着他们几个说话。她又不是真的傻子聋子,听得出:他家是从政的。

从政两个字,好像一下把他拉到很远的地方。明明,他坐在她身边,明明,离她这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微笑的眉眼若是星星一般烨烨生辉。

“沈佳音,不吃吗?”终于,他们发现了她堆在盘子里的食物没有动。

“我,我,很饱。”

这孩子,吃这么少?还是因为穿的衣服太紧了?姚爷皱着眉头,说:“去散散步,再来吃东西。”

领导的话即是命令,她想都没想,搁了盘子站起身。

赵文生见着都瞪住了姚爷:“有你这么欺负人家的吗?”

姚爷抓起自己的外套,俊颜一笑:“我这哪里是欺负她?你瞧我这不是要陪着她,给她当保镖?”说完,不顾他人眼光,尾随她后面走向湖边。

人工湖四周修建了一条木建长廊,供人们散步修养。每隔几米树立一根灯柱,照着湖面波光粼粼,美景怡人。

沈佳音走在前面,不会儿听见后面赶上来的脚步声,他的手很快地牵住她的手。感觉到他的五指插过她指间握住她的手时,她微微地哆嗦了下。他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小巧的肩头。

面对面,他的目光犹如月光照射下的湖面,粼粼的鱼片,发着耀眼的光。

她仰起头看着他,感觉到这一刻他像是有话要和她说,为此心口的这颗心跳跳的厉害。咚咚咚,如敲锣打鼓。

他想说什么呢?

他想说,自从中午吃了她做的饭盒,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妈说的话:男人娶老婆,首先还是要看老婆能不能抓住自己的胃。

爱情,口头说起来,风花雪月的事儿,或许一刻很激情。可带给他的能是什么呢?不是照样哪一天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哪怕仍旧喜欢和爱你,照样都能分手。

他要的,只不过是有个人,能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管任何理由都不会与他分开。

手,突然坚定地把她一搂,头靠到她秀肩上,说:“沈佳音,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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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我答应

他的话顺着风声拂过耳边,温温的,热热的,在她耳朵里流淌着,是通过耳道血管流过心脏再到达四肢,全身一阵热。可她却是怔了很久,为他这句话。

想,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想,都不敢想其它的意思。

沈奶奶临走前的话在她心底深处始终埋藏着:佳音,你自己要想好了。

想好,她早就想好了。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一切正当的事情,何况区区这一句。这句话即使他不说,她都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要知道,陪在他身边,一直是她内心里觉得最奢侈的一件事情。所以,只要是能在他身边的时候,只要他说什么,她都愿意为他去做。

“佳音。”他声音里微微带了些急。

这傻丫头,不是被他一句话吓傻了吧?

“首,首长。我是,我是首长的兵,首长,首长要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首长要我,要我陪在首长身边,我,我肯定陪,只要首长不,不嫌弃。”

终于听完她这段磕磕巴巴的话,姚爷心头作为男儿欲涌起的千军万马,突然感觉是被什么卡在了中间,紧接唇角是不自禁地一抽。

这孩子难道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只要是正常一点的女人都能听明白的吧。

那么是变相地拒绝他?又不像。

这傻孩子说的好像自己是他一条哈巴狗,可怜到只要他不嫌弃。明明请求她的人是他,怎么感觉变成是她乞求他?

姚爷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聪明的脑子是被这孩子的话搅成一团浆糊,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为傲的独特的表白方式,居然被这孩子堵成了无话可说。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这孩子的话,这孩子怪异的回复方式,像是暖流一样涌回向他,紧紧地包裹住他的心。

只要他想,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答案吗?想要的女人,愿意无条件地永远陪在他身边。

傻孩子,话虽然很怪异,可也很朴质,让他动容。

哎,这傻孩子,他该怎么说她呢。他本意还想等她答应后来个进一步的动作,结果,她如此这般纯洁的回答,令他无从下手。只好伸出手把她抱一会儿。

他抱着她,不像前两次,是怕她跌了或是见她伤心,这次是没有理由的。她心头一愣,只觉他两只手把她环着,有点用力,完全不如以往,像是要牢牢地固定在那里。她整个纤瘦的身躯只能被迫靠在他怀里。

热,他的怀抱犹如烤炉,把她烤的全身发热,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被烧成了熔浆似的,晕晕沉沉的。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一方面令她惊怕,一方面却让她留恋。她其实很怕冷的,小时候经常要靠在沈奶奶身边睡,就因为有个人睡在她身边能像大烤炉暖和她。

察觉她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他低头,见她像是睡着了一般闭着眼睛,两双安静的长而浓密的黑睫毛好比天使的翅膀。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孩子。

姚爷眨眨眼想:她现在都二十六七了,还是个孩子的话,能将来有长大成人的可能吗?

十几米远的地方,卢小嫚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眺看着在湖边拥抱的一双璧人,狠狠地咬出口血。今晚上沈佳音给她留下来的恨,她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君爷望望手表,快十点钟了,眼见姚爷跟着女人走掉后俨然一去不复返。

赵文生都笑着说:“会不会直接带回家了呢?”

“或许今晚就带去见家长?”君爷回复的话一样乐观。

赵文生听出了丝端倪:“这么说,姚夫人和姚书记都见过小不点了?”

“嗯。”君爷对此不打谎。

赵文生俨然露出些微讶,接着叹出声“哦”,自己消息居然落后了。在他想继续打听详细的时候,君爷却是接到了一通来电。

看到那号码是军区某部时,君爷果断站起来,走到了一边去听。

赵文生见他这姿态像是谈公务,更是一幅全神贯注的安静,等待他消息。

只听君爷细微谨慎的声调答复着对方,用语十分简洁规范,只有“是”或“不是”,到最终“一切听从命令”。

服从命令是军人最根本的天职。

赵文生终于等到他挂上电话走回来,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却是感觉万年长久。军人,也是常人,最怕的和家人一样,是临时出任务。因为临时出的任务,你永远不知道前面危险有多少。

“陆君?”

君爷倒也干脆,因为这事不止涉及他,反正所有人很快都会知道,与赵文生说:“上面来电,说抽到我们单位参加军演。这次军演很特别,都是临时抽查,突击任务。我们单位预计被抽中十几个人,当然由我们自己带队参加军演。最终的成绩,会记入年终单位和个人评审,意义很重大。”

赵文生很认真地听他说完,立马问:“都抽到谁了?”

“名单等会儿下来,我会发到你短信,你到时候一个个通知。因为这事也保密,有外单位的人在,没有必要惊动在场全部的人。通知被抽到的人,明早五点钟在单位集合,自备好行李。”君爷说完,是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急急忙忙是要赶回单位布置。

“姚科呢?”赵文生站了起来问。

“他应该有接到电话。”

姚爷在听见大口袋里电话响时,正心里臭骂谁在这关头上来这样一通煞风景的。郁闷地放开手里的人,没想,这通来电真的是很煞风景。

沈佳音离开他怀里后,被湖面上的风一吹,打个激灵,刚好像要睡着的脑袋清醒了许多。她双手拉着肩上围的灰色围巾,感觉满身都是他的味道,暖烘烘的。

她好想好想,把时间停在这里。

姚爷背着她,接上电话,听了对面一番解说之后,俊颜蓦地严峻:“这事陆君知道了吗?”

“已经通知陆少将了。”

合上手机,身为军人当然是国事当头,他二话没说,不用想,径直奔回烧烤桌找君爷。幸好,他走两步后猛然记起从这一刻起,已经不是他一个人了。他往后转,疾风似冲到她面前,将她的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掌心里后,拉着她开始往回走。

首,首长?她想问的话咽在了喉咙口,只觉得他的手把她握的好紧,这足以令她感到心安。

折回到烧烤席。

君爷果真已在等着他们。

姚爷利索地拿起自己的东西,对君爷说:“可以走了。开你的车吧。文生一定没开车来,让他到时候开我的车送她回去。”

几句话之间,护送小不点的任务落在了赵文生头上。赵文生接下任务后,对姚爷笑着说:“其实严教授可以送她。”

“算了吧。”对严魔女,姚爷是压根信不过。

赵文生和君爷互相看看:姚爷什么时候和严魔女有矛盾了?

沈佳音看出他是有要紧事要走,慌然要将肩头上的围巾取下来还给他。姚爷把她的小膊头按住:“你的严姐姐把你弄成这样。如果你着凉了我是要找她算账的。”

她解围巾的手果断停了下来。

赵文生和君爷看着她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明显是一物克一物。姚爷这是把小不点制的死死的。

两爷循着小道走了,没有惊动烧烤会场里仍旧在狂欢的众人。当然,爷再怎么行事诡秘,都逃不过当保镖的高大帅。高大帅知道,和高大帅同一桌的人,均也察觉。

“两个头走那么快干嘛?”严雅静好奇地问。

高大帅当保镖,但不是时时都需要像橡皮糖贴在爷身边的,有时候爷都不和他交代要走,他这时候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对于严雅静的问题,他摊摊手:“不知。”

“小兔子没跟着走?”方敏把手搭眉毛上做细致的远距离观测,十分肯定小兔子没有被姚爷拐回家,心头这颗心跟着放下一半。

这傻孩子,要是这样被姚爷吃干抹净的话,多对不起她们这些整天关怀其纯洁的大姐姐。

“如果姚爷走了,但小不点没有走,快把她带过来。”严雅静催高大帅去帮自己把小不点带回来。

高大帅不干,是因素知姚爷的性情,姚爷把小不点视为是己有的物品了,走了肯定也有交代,他去的话没用,是去吃闭门羹,不白走这趟。

推不动高大帅,严雅静着急着,自己蠢蠢欲动,却也怕和高大帅一样吃闭门羹。她如果去了都带不回小不点,这个脸丢的可就比高大帅大了。

至于没有自信的原因是,这傻孩子就是有股执拗的傻劲,让她都能甘拜下风。

“我去吧。”

众人看着那在这时候突然出了这句声音的,竟然是向来最喜欢抱怨的冯永卓。

冯永卓没等其他人作问,起了身,就往屏风后那抹小不点的影子走。

赵文生见到他来,一半吃惊:“冯中校?”

“赵组长,借个位子坐。”冯永卓边说,却没客气,直接在赵文生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抬头,瞧向坐在对面的沈佳音。

沈佳音注意到他的目光,但没有抬起头来。

冯永卓直接和她说话,理都没有理赵文生,看着她盘里多出一半的食物说:“沈佳音,你吃这么少?是因为领导在吧?”

赵文生皱个眉,心想他这话太直接了,按理领导不在也不能这么说。

沈佳音道:“没,是,是我,本来吃的少。”

“是吗?”冯永卓扫视铁丝网上架着的食物,“我记得你说你没吃过烧烤,是吃不习惯吧?”

赵文生一听一愣:“她没吃过烧烤吗?”

“是。”冯永卓故作讶异地说,“你们和她在一块吃居然不知道?”

赵文生心思这乌龙可就摆大了,如果被号称体贴细致的姚爷知道的话。幸好姚爷先走一步。

沈佳音皱起了眉,心里很诧异,不大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故意说这些话。

冯永卓这时候在装食物的塑料袋里翻着,给他翻出了一个马铃薯,于是他笑了起来,说:“其它吃不惯,可你在老家应该是吃过烤马铃薯的,我帮你把这个切片,再烤,你肯定就吃的习惯了。”

眼见这冯永卓笑的和平常竟有些不同,笑容一改平常有点尖酸刻薄的嘴脸,是飞扬的眉毛唇角都带了些明媚的光,似乎是有意向小不点献起了殷勤,赵文生惊讶不已:“你,你是突然怎么了,冯中校?”

“我关心同事,有错吗?”冯永卓眉头一挑,对他这问话似乎有些不满,回答是振振有词。

“不是的。你之前不是对她——有些意见?”赵文生为此益发小心措辞。

“意见是有,可我已经觉得很后悔了。现在认为沈少校是个好同志,当然是更想为沈少校多做点事,来洗清我之前的污点。”冯永卓抛出把水果刀,削起了土豆皮说。

赵文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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