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江湖-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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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分凉意,南宫宝全身还是湿的。空尘叹道:“让我亲自为你超渡吧。希望你能升入天国,又能与青青在一起了。”
怡婧哭过后便起床,去找她明天带过来的那位姑娘,但到她房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问了一下客栈的伙计,都说不知道。她想也许是陈英将其带走,想从其口中打听一下自己的情况。想一想,也许到望江楼去等他方为上策,可万一他半路上又干出什么事来怎么办?这样想着便又回头去找,走到半路便听到一个和尚在念经,声音并不高,但他却觉得听得很清楚,似乎就在耳边。不用说,这一定是空尘在为南宫宝超渡。一句句的经文,经他用真气念出来,自是传得很远,而空尘所以用上真气,一是心情悲痛,还有想吸引别人过来。超渡远了还得将其尸体运走,而他一个出家人背上一个满身是泥的尸体,也不象话,怡婧虽不知念经的是谁,念的是什么经,但估计可能会是一位高僧,便寻声找去。
很久以前,怡婧在望江楼时见过空尘,但当时认得并不仔细,再加上少林和尚都那个样子,她并未认出空尘来,而旁边的一具尸体,她也没一下子认出来,但走近几步,她还是认了出来,一下子悲从心来,只不过她在人前一向悲喜不形于色,轻声问:“是大师超渡了他吗?”空尘摇摇头,但又立刻点点头,继续念经。怡婧问:“大师不是一向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吗?为何这一次,大师不化解他的仇恨而直接斩断仇恨呢?”空尘听了,一下子将经文加快念出,本来就算他念慢些也没有多少人听得懂,他念快了,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能知道。并且,此时,恐怕除了老天,也没有人有心情听他念这些了,但怡婧问了两句,空尘未答,她便不再问,走近来,用手帕擦着南宫宝脸上的泥。也许空尘的确有话要说,而经未念完,不便打断,所以加快念经。不一会儿,经便念完了。他站起来,说:“他虽非我所杀,但我见死不救,他也算是死在我手上。”怡婧问:“为什么成这个样子?”空尘说:“其实我犹豫不决好久,不知该救还是不救,但想想那些无辜的村民,我便决定不救他,可待他了无声息时,我又看后悔了,此时想救已经来不及了。”怡婧问:“他为何掉进田里了?”空尘摇摇头说:“也许是练功走火入魔,他当时的样子很痛苦。”怡婧说:“我追上他,本是为阻止他再造杀孽,可村民那一场惨境,我却没赶得及,迟了一步。”空尘问:“你可知道为何他要杀那么多村民?”怡婧说:“听一个姑娘说那些村民听信一个道士的话,要烧死她,而南宫宝正好看到了,所以就……无论如何,他确实杀性很重,他现在有这样的结局,虽有些可惜,但未尝不是最好的?”空尘叹道:“我也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了,希望他升入天国后天天与青青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怡婧忽然说:“我刚才见到陈英了。”空尘问:“他……不知为何你要离开他?”怡婧低沉着声音说:“我怕他。”空尘无言,但想想又问:“刚才他没难你吧。“怡婧说:“他说他愿意为我放弃一切,包括他逐鹿天下的梦想。”空尘很意外,说:“没想到他……你拒绝了。”怡婧问:“假如江湖少了他来争夺,是否会平静下来?”空尘说:“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是好是坏,谁也没法判断,但他肯为你会出那么多,你却拒绝了。”怡婧摇摇头说:“当时我嫁给他是想找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可我却发觉一头栽进了狂风暴雨之中,我为什么要向大师说这些呢?大师打算把他怎么样?交给他义父还是他姐姐?”空尘说:“交回天河帮吧。”
失落篇 凤凰涅磐
南宫宝竟死了,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但由空尘口中说出来,由不得别人不信。谁都可以骗人,但空尘不会。没有看到他死在欢乐儿手中,没有看到他与欢乐儿的决斗,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件憾事,而南宫宝死于走火入魔,在别人想来自是觉得武功不如欢乐儿,便加紧练功,可心太急了,弄得走火入魔。不过有些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那么多人都死而复生,他为什么不能?空尘将南宫宝的尸体收捡于一副棺材中,便托人运送到白沙河,怡婧也许已觉得没有必要再跟着,便独自离开。南宫宝死了的消息,传到不同人耳中,自然有不同的感觉。雷家兄弟自是伤痛,而圣姑,刚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但不久就安静下来,因为她头戴面纱,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自然也没法知道她心中的感受。赛公明听了直摇头,赛凤仙听了发愣,与他有仇的自然拍手称快,而受恩于他的大叫老天不公。消息从各种渠道传遍江湖,关于南宫宝的消息,一向是那么牵动人心。
可儿对纪青尘说:“他想打败我的父亲,也太自不量力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超越我父亲。”纪青尘说:“但从为人上面讲,我觉得他还是不错的,通情达理,对青青一往情深,。”可儿说:“但他却没有好好的保护青青。”纪青尘笑道:“看样子你对青青姑娘很不错啊,从那天……”可儿打断她的话说:“他把青青守得死死的,可到头来还是失去了,不过,也许他现在在天国又与青青相会了。”纪青尘说:“你妒忌他?”可儿冷冷的说:“一个死人,有什么值得妒忌的,无论从武功还是才华,他都不法跟我比,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妒忌他呢?”纪青尘笑道:“算了,我们别谈他了,我听说有一个叫怡婧的姑娘,不知为何,死了又活过来了。”可儿听了,一下子站起来,问:“真的?”纪青尘见她如此反应,便问:“你认识她?与她关系不错?但我听说她是南宫少侠的大嫂。”可儿说:“好久都没出来,我想出去看看。”纱青尘问:“到什么地方去?我们先去收拾一下。”可儿摇摇头,说:“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纪青尘脸色一变,问:“为什么,你听到你父亲还活着的消息都没有这么激动。”可儿说:“她是我从前的一个朋友,我去看看她,你就在这儿等我吧,也许一个月我就回来了。”纪青尘问:“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一起去,难道我不能也见一见你的那个朋友吗?”可儿摇摇头,说:“此去路途遥远,你还是留在这儿吧。”纪青尘知可儿表面看起来随和,但其内心深处却有些冷漠和固执,从其对孙露便可看出,但她对自己过去自信,以为与可儿谈诗论画,意趣相投,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可现在,他一听到那怡婧二字,便应该如此激烈,可见自己的份量还是不够。她只好有气无力的说:“那你去吧,我去环秀山庄与孙姑娘作伴。”可儿听了,脸色变了变,但立刻说:“好吧。”
可儿出得江湖,才知江湖上他不知道的消息太多,象什么圣姑啊赛公明之类的,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关注的。弄了一匹快马,急速往望江楼赶去。这一日,他在一家酒店吃饭,菜端上来,可儿刚挟了一筷子,便觉得有异,他虽未经常在江湖中走动,但对于用毒还是知道得很多,能在热菜中下的毒并不多,而别人下的也只很平常的蒙汗药,本来这药也是味道不大的,但不知为何别人将药下重了。如果是别人,也许会假装吃两口便倒下,看看别人的目的,但可儿没有,他只是推开菜,会了钱,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可儿虽没有有意去打探江湖之事,但还是知道一些,他知道陈英是地灵宫的头头,势力很大,因而这下毒的可能是他所干,以阻止自己去见怡婧,毕竟,他们之间有那么一丝关系在其中。刚出店门,从头而降一张大网,向他网来,可儿往旁边一闪,网落下时,他已经到网边缘了,再就地一滚,出得网来,接着抓住网一拉,将牵网的四人都拉倒。马上,便有满天飞雨的暗器向他袭来,暗器集中于他的头部和脚步,因为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要是击向他的腰间,他闪开了,这些暗器便有可能伤到自己人,而头上与脚下便没有这种情况。可儿跃起,低头,翻了个身,在他身子平于地面时,暗器纷纷落空。暗器刚过,后面便有剑刺来,此时可儿身在空中,无处着力,空着手,基本上很难躲过这接下来的几剑,暗算行动似乎设计得很完美,先在菜中下毒,药不倒他,他必定会想是谁要害他,在他思索时,从头而降一张网,就算不能网住他,也能让他处于被动,弄个手忙脚乱,那些暗器只是让他离地,致使的一击是那最后的剑招。
江湖上,年青的高手,第一的应该算是南宫宝了,南宫宝要是处于此等袭击之下,必定先抓网,以网作武器,向四周扫去,可以扫开暗器,也可以挡剑,挡过一剑后便夺剑杀人。可儿的武功,可以说能与南宫宝平分秋色,只不过他少与人动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可儿毕竟不是南宫宝,但见他身在空中,见到有剑刺来,收回双脚,作蛙泳式,而双手拍在两柄剑上,一拍之后,身子便弹起,翻出了包围圈。这一手,任谁见了都会惊叹。凭着双手在剑背上那么一拍,能将自己身子弹出去,这需要怎样一双灵巧的手?至少南宫宝做不到。可儿翻出包围,不再理他们,牵着马离开了。那些人大概也知道再追上去也没有多大用,便没有追。
可儿赶到望江楼时,并未听到怡婧到这儿来了,可他又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在江湖上,他基本上不有什么熟人,一向独来独往,望江楼里的圣姑早带着赛公明等离开了。楼里面没有一个客人,只一个老掌柜的在打着嗑睡,可儿出了望江楼,感觉有些茫然,不远去便是天河帮总舵,他不知道谁是帮主,不知道谁住在里面,但此进无法,他要打听怡婧的下落,只得硬着头皮去问一下。走近时,便看到情况有些不对,江边停着许多船只,船上有不少的人在忙碌着,还有人从总舵出来,往船上搬东西,而船上也有人往总舵急行而去。场面有些乱。可儿知道该在此时打扰别人,但不向他们打听,又找谁去呢?他上前拦住一个往回赶的弟子说:“在下可儿,请问一下能否通告一下你们帮主,说我有事求见。”那弟子似乎并不知道可儿是谁,很不耐烦的说:“去去去,我们帮主正烦着呢,哪有空见你。”幸好此时旁边一个弟子认出他来,也许可儿在他们眼中不算什么,但他的父亲,欢乐儿,谁也不敢小看,凭着他父亲的威望,别人自然会给他几分面子,见如此,上前招呼道:“原来是可儿公子,请随我来,我让人去通知帮主。”
可儿要见张维新,张维新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两人见面,相相互客气了一翻,可儿便说:“我这次来是想向帮主打听一下,怡婧在什么地方?”张维新说:“南宫宝的棺木现在安放在白沙河分舵,估计怡婧姑娘也应该在那儿,但也不能肯定。”可儿问:“为什么她会在那儿呢?她与南宫宝在一起吗?”张维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要去那儿,我送你一条船吧。”可儿听了起身说:“谢谢帮主好意……贵帮似乎出了点问题,我就不打扰了。”张维新了口气,忽然问:“不知你爹然什么地方?你能不能为我找到他?”可儿说:“我估计他回家了,如果去找再赶回来的话,应该得一个月的时间。不知是什么事,我能否帮上一点忙?”张维新说:“下在雷振天约了下面几个舵主打算来攻打这儿。以前他们看在南宫帮主的面子上不与我为难,但现在……算了吧,这是我们天河帮的事,还是不要扯上你们才好。”可儿说:“我往下去劝他们试试,如果打起来,不知要伤亡多少人。”
张维新亲自送可儿上船,送走可儿,他便令弟子们继续收拾。雷振天已经传书给他,让他交出解药,并退出天河帮,张维新便决定带着以前鄱阳湖的弟子离开,将一切交给仕龙。总舵本有一千多弟子,但属原来鄱阳湖的弟子并不多,才三百多一点,他们要离开,原来太湖的弟子也没有阻拦,此处张维新离开,一切由许仕龙负责,许仕龙没叫人拦,众弟子自不会拦。
白沙河,吴卫东本是快赶到太湖的,可接到那不幸的消息,他便立刻回头,而雷家兄弟也迅速出发。南宫宝的棺材就停在白沙河边,怡婧也在,她是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而空尘已经离开了。空尘离开时已经说得很清楚,南宫宝是走火入魔而死,怪不得别人,但南宫宝之所以走火入魔,是因为青青死了,而青青死了,要怪何水生,总之,一切最后都可以怪到原来那些鄱阳湖弟子头上。三年时间,也许是太短了,不足以化解三十年的对立,可以说是利益将他们捆在一起,但现在,为着利益的分配,他们又产生了矛盾,太湖的弟子明显武功上强一些,他们自认为每个人应该多分一些,但鄱阳湖的弟子却不这么想,他们也许武功上确实差一点,但所干的活并不比别人少,凭什么就少拿呢?再加上张维新对众舵主下毒,送走了那么多银子,这仇恨更是结得深。雷家兄弟主张讨伐张维新,其他下面的几个舵主又没有表态,但弟子们明显是很支持的。那些从上面调下来的弟子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们却不敢轻言离去,因为现在虽相互仇视,但一时也没有找到动手的理由,而如果他们打算离开,那正好给人以口实。
白河舟已经撒了,那么离上面最近的便是这个白沙河了。众舵主集中于此船,应该是合理的。雷振水也给黄河分舵的王昌盛传书了,教他逼毒的方法,并谈了一下他的计划,并让他守在分舵,不用前来。而太湖,雷振天也没来,只让雷振水带着两队原来的弟子前去。一同前往的还有梅香,而总舵发生的情况,张维新的撤离,众人也都知道。在总舵以上的一部分天河帮弟子,从太湖调上去的一些弟子,此时也处于不安的情形,单就实力而言,这些弟子与本地的弟子有得一拼,特别是鄱阳湖上,调上去的兵力比较多,也比较强,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比起鄱阳湖本土的弟子,还是处于劣势。他们是流动的,一切生活都由本地的弟子提供,万一对方在饭菜中做点什么手脚,死都不明不白。但眼见张维新马上便要上来,到时一下子力量失衡,更是不利,可现在,他们这些人又没有一个有力的领导,不知该如何是好。反抗还是忍辱负重?或者离开?当时雷振水做护法时,可能并未想到有这一天,只是简单的将弟子调动,以为通过弟子的流动,交流,化解双方的积怨。但现在,谁想到他们的心情呢?谁考虑过他们的处境?
众人赶到白沙河时,已经是十天之后,吴卫东先一步赶到,了解了情况,等雷振水到来,便将自己所知给他讲了。雷振水一生未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义子,一个优秀的义子,可竟然是这种结局,看到南宝的棺材,不禁老泪纵横。为着南宫宝,他可以说是出生入死,谁知换来的还是这种结局?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棺材,忽然一伸手,将棺盖铣起。众人大吃一惊,吴卫东忙安慰道:“雷兄,你要沉着啊。”雷振水往里面一看,棺材里面竟是空的。吴卫东也觉得情况不对,上前一看,说:“怎么会是这样?”他回头对一个弟子说:“去将怡婧姑娘请来。”不一会儿,怡婧进来,见南宫宝的棺材盖被揭开,惊问:“怎么了?”雷振水问:“怡姑娘真的见到小宝死了吗?为何里面是空的?”怡婧听了有些不信,小心的上前一看,果真是空的,摇摇头说:“我和空尘大师亲手将他放进去的,当时他全身冰凉,而且已经没有了呼吸,现在……难道他还活着?”怡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