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寡妇丫鬟-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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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皱眉,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便放过这一茬,接着道,“读书,不拜个好师傅是不成的,你七弟再聪明,也得有人引导才是。咱们县里没有好师傅,卫江回来说,登州州学里有几个出名的鸿学大儒,若能跟着他们读书,他定能中秀才。但登州州学门槛高,我想着把你七弟和飞云都送进去读书,就得托人寻个好门路,才能直接拜在那些个大儒门下。”
蓝怡一愣,周老爷子好大的口气。大周重民化,各处兴州学,赐九经,虽然如此,但各地的州学良莠不齐,登州州学名为博文书院,名气不亚于苏州文庙和邓州的花洲书院,在大周之内也属一流的,虽然她不太清楚进博文书院的具体要求,但听说对学子的才学和人品都有极高要求,且每年的束脩也是让人咋舌的。
见蓝怡不答话,周老爷子接着说道,“程家的二老爷就曾在登州州学读书,然后才考中了举人入了仕途,现如今他家的公子也在那里读书。我听说程家的大夫人现在在客栈里住着,程家的七少爷和夫人就在你家里做客,是不是?”
蓝怡想起刚才在山坡下周老爷子扫视小七的眼神,暗自好笑,“是。”
“这就好办了,你既然与他家七少爷熟识,托他们办事也该不难才是,你让七少爷给程家二老爷写封书信,咱们走他的门路,把你七弟和飞云,送进去。”
还真是好大的脸面!蓝怡抬眼看着周老爷子微眯着双目,嘴角翘起,就知道他已经在想着送两个人进去后,他们出人头地回来光宗耀祖的样子了。“爷爷,您这话说错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跟七少爷熟识,不过因为夏家的关系,与七少奶奶见过几面,有些交情罢了。”
周老爷子听后,似是恍然大悟,“我记得你与夏家的大姑娘拜了干姐妹,那夏家的大姑娘的丈夫是梅县的大官,对不对?你也写信过去问问他,看是否有路子把人送进去。”
蓝怡脸色更冷,“爷爷,州学每年都会对外招收学子,以卫江和飞云的才学,光明正大地去考就是,何必要四处求人,让他们还没进学就低人一等?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大的脸面,一封书信一句话,就能请了人家替我跑腿办事。”
周老爷子看着蓝怡,眼睛瞪起来,在桌角磕了两下烟袋锅,刚要训斥就见水秀单手拎着一张狼皮,迈虎步走了进来。
“老太爷,狼皮给您拿来了。”水秀在门口略一弓身,高声道。
这声老太爷,还是取悦了周老爷子,他挺起腰板,是啊,这长工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他家里的下人,“拿进来我看看。”
水秀把狼皮拿进去,放在桌子上,周老爷子翻了翻,“还没干透,还得晒两天,你拿出去晾在杆子上。”
“是。”水秀收了狼皮,转头恭敬对蓝怡道,“夫人,小的来的路上碰到了赵里正,他急匆匆去了村部,让小的跟您和老太爷说一声,让你们马上过去。”
蓝怡点头,倒没什么反应,点头看着周老爷子,等他开口。
周老爷子眉间皱起深深的八字纹,村里有事,赵里正找他过去是正理儿,为什么把蓝怡也叫过去,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主意,“走吧,多听少说,不是你该管的就别张口,。”
村部的屋子里,坐着赵里正、王二叔、牛三爷、李老汉等六七个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蓝怡与他们打过招呼,挨着周老爷子坐在靠近门口的长凳上,水秀垂手立在她身后。周老爷子抬眼看蓝怡竟也坐下了,脸色不好,可其他人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张这个口折了自家人的面子。
赵里正这才开口道,“人来齐了,咱们就开始吧。今天头晌,刘知县召集了各村的里正去训话,说咱们西边的两县,旱情厉害,田里的庄稼已经保不住了,说那田裂的,跟老乌龟的壳一样。河水都见了底,井水也落下去两三丈,只够人和牲口喝的。”
众人听了惶惶然,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王二叔的脸色最不好看,他的爷爷,就是带着一家子逃荒过来的,听说当时闹的就是旱灾,他们一家子好不容易在北沟村落户安家,眼看着日子有了奔头,这旱情却跟着来了。
赵里正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些话咱们知道就行,不要在村里乱说,闹得人心惶惶的。刘知县说了,咱们县南这些村里有这几条溪水撑着,两仨月应该没问题,但也让咱们通知各家要节水,若是再不下雨,不能往田里注水种水稻,接下来浇地也得省着水用,能少浇就少浇。还有,让各家尽量进山里采能吃的野菜晒干,留着饥荒时填肚子,家里还有余钱的,多备点粮……”
赵里正一项项地说下来,蓝怡听了不住点头,从刘过更下的这些注意事项来看,他的确是个调理清晰,能把握重点的上官,有这样的知县,是他们的福气。
赵里正说完,“就这几件事,你们回去跟各家的人说一说,先预备着。”说完,他看着蓝怡,说起今天叫她过来的原因,“按着上边的要求,浇完这一轮,一个月后才能再浇下一轮,在这一个月内浇地的,就得交钱,一亩地一百文,不交的,不准浇地,不管是自己拎水还是用翻车,都不成。”(未完待续。)
第六三八章 尸首被偷
浇了一水之后,一个月内还需要浇地的,就是种菜和种牡丹的人家了。其余几个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王二叔和蓝怡身上,村里人几乎家家有牡丹,但是最多的还是他们两家。蓝怡看着王二叔,见他冲自己点头,便开口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政,刘知县下的令,咱们就得照着来,该交的钱,咱们就得交。不过,这些钱交上去做什么用,刘大人可说了?”
赵里正点头,“收起来都交上去,专门用来安置受灾生病的人。”
蓝怡点头表示明了,“二叔,您看这天气,什么时候才能下雨。”
王二叔一脸愁容,“天上一块带雨的云彩也没有,也不起风,见天傍晚红半边天,这天要下雨,非得起大风,刮来海边的水汽才成啊。”
蓝怡也点点头,二叔说的有道理,这就跟等台风差不多吧。
赵里正家里牡丹也不少,去年才开始见回头钱,眼看着今年这样子,他也是发愁的,怕的不止是浇水,还有接下来的旱情和虫灾,若不下雨,一水水的浇下去,这可都是钱啊。
周老爷子挺着身板,皱起眉头,不止周卫极,周卫鹏也种了一块牡丹,他们家还有一块菜地,都需要浇水的,“其他几个村子也就罢了,咱们这花溪又不缺水,咱们不用,水流到山里去也是白瞎啊。”
不等赵里正回答,牛三爷就开了口,“总得给山里的活物留口水喝。”
赵里正这才说,“刘知县也是这么说,咱们不能只顾着自己个儿。还有一件事,刚才来的路上,胖子说得福媳妇的尸首,不见了,这事儿有点蹊跷,别是让野狼叼了去吧?”
说这话时,赵里正的眼光落在牛三爷和蓝怡身后的水秀身上,牛三爷是村里的老猎户,水秀刚宰了两头狼,都算有经验的。
牛三爷皱眉,“烂了快一年的尸首,山里的畜生们不吃,肯定不会动;人的话,哪个会偷,配阴婚也是找刚死的啊。”
水秀却道,“但是那尸首确实是被两头狼挖出来的,我杀死那两头狼的地方,离着埋尸的地方也只有一里远那边猎物不多,显然它们是埋伏着等机会偷尸的。”
王二叔道,“不管是人还是畜生,这总归不是一件好事,能瞒着就瞒着点,别传得人心慌慌的。”
蓝怡随着王二叔出了村部,问道,“二叔,周家村的田,浇好了没?”
王二叔摇头,提起这事儿更丧气了,“他们村不像咱们,是挨着地块儿浇水,而是抓阄,抓到头里的就先浇,我手气不好,抓了最后一个,还得等几天。”
蓝怡张张嘴,这还真是手气差,盖房子从去年秋天拖到现在,浇地抓个号又是最末,难怪刘氏说最近不敢去老院了,她笑着安慰道,“这也是好事儿,浇得晚干得晚,到下轮浇地时也正好该浇了。”
王二叔终于带了点笑模样,低声叮嘱蓝怡道,“家里的粮食别只收在一个地方,多藏几处。家里的黑狗晚上别拴着,院子大,否则进个人偷粮食都听不见。”
蓝怡谢过,他们两家的粮食存得足够,并不担心不够吃的问题,“二叔,我院子里有菜地,有水井,浇水没问题,家里没菜了就过来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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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怡回到家,抱了绿绮琴去东院,苏永⒘航拖闹劁烊苏谠褐械慕鹨芟伦藕炔枇奶欤衲甑谝徊ń鹨ǹ耍热饶帜值乜寺埽ㄏ闱呷诵模偌由吓员哓⒌募父讨瘢偈本醯眯那槭嫠枚唷@垛ψ抛吖ィ谑逝裕沼阔|给她倒了一杯茶,“老爷子找你,无事吧?”
蓝怡摇头,“大哥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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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怡微微一笑,“多谢大哥提醒,我记下了。”
“哼,守德莫管她,就她的嘴,怎么可能在那吊空架子的老头面前吃亏。”梁进在石凳上盘膝而坐,小心地把飞泉琴放在膝盖上,开着蓝怡。
蓝怡也不多话,摘掉绿绮的琴套,把琴放在石桌上,抬双手问道,“梁郎中,今天弹什么曲子?”
梁进脸又黑了下来。
蓝怡莫名地看着他,自己哪又让这位大爷不开心了?
夏重潇无奈地一笑,“蓝妹,这时候,再叫‘郎中’未免有煞风景,你喊他无去就是。”他本想说让蓝怡喊他“梁大哥”的,不过以梁进的性子,若是被蓝怡这么喊了,估计还是不开心吧。这家伙就是个别扭地,明明想跟人家论琴,却总是挂着一张黑脸,一句话也不多说,蓝怡虽聪慧,但是在这方面却没一点也不通透的。
蓝怡点头,顺口喊道,“无去,你先来。”
梁进的脸色果然好了几分,双袖卷起,修长的十指置于琴弦之上,不知想起了什么好事,嘴角竟挂起了微不可见的笑意,琴声铮铮而起。蓝怡三人闭目听着,渐渐融入到琴声之中去,蓝怡听了片刻,抓住他的节奏,抬手以琴声相和,高高低低,若问若答。
苏永盘牛胂闹劁煜嗍佣ΑA航那偕羲髦饨ド伲嗔似胶涂郧傧孕模慕阶钗飨浴K沼阔|忽然来了兴致,进屋取出画笔画纸,铺展开来,即兴作问琴图。夏重潇则依然闲雅地坐在石凳上,煮水泡茶。
因有无名先生的悉心教导,又有梁进这个琴友时常督促,蓝怡的琴技进步神速,越弹,越爱琴,越爱这把稀世名琴所发出的倾世绝声。梁进以琴抒意,一扫他性格中的别扭,琴声慢慢地诉说着此时的心境,蓝怡听得出他很开心,嘴角挂起顽皮的笑意,十指加快节奏,琴声大起,直冲云天。梁进也不抬头,琴声未随她而去,依旧若花洲行船,缓看两岸大好春光。一高一低,一急一缓,却似疾风催船,快意无比。(未完待续。)
第六三九章 小七受伤
夏重潇的笑意越来越大,抬手抽出自己的长箫放在唇边,一只仙鹤,随风而来。
琴箫声传出小院,飘荡在天空中,游园的人有不少驻足倾听,不懂乐的,觉得听起来很舒服;懂乐的,目露惊奇,渐渐向小院靠拢,想听得更明白。
曲调几变后,三人终于尽兴,相视而笑。苏永馐币卜畔禄剩獾氐愕阃罚航鹕碜剿砼裕戳肆窖鄣溃罢夥臀伊耍芏憷丛谡饬舭状μ馐资!�
夏重潇哈哈大笑,“蓝妹的琴声不错,诗也好,只是这字么,题上去怕有损画境。”
蓝怡的字虽说进步不少,但是跟他们这些五六岁就开始提笔练字的古人比起来,还是有较大区别的,她也不气恼,笑了两声随口吟道,“阳春三月到农家,不赏径花寻绿芽……”
“当当当!”门环叩门声打断蓝怡的诗兴,梁进的脸色顿时黑了,“哪个不识趣的,这时叩门,你莫理他,接着来。”
蓝怡张张嘴,“本就是随兴而起,断了就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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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怡点头,抱着亲从侧门回到中院。苏永牛患趴诹⒆乓桓瞿昵岬目⌒闶樯暗侵萃趼玷鳎菁壬P∩磺偕矗仆恢Γ雇壬曜铩!�
蓝怡脚步停住,登州王络梓,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对了,这不就是在登州青山杂货铺的六子给自己送回来的消息中,那个王涵梓的亲弟弟,宇儿的亲舅舅么!
蓝怡回到中院,刚把琴收好,宇儿就快步跑了进来,“娘,不好了,小七叔叔被人推下山坡,摔伤了。”
蓝怡心中咯噔一声,“他们现在在哪?”
“咱们北坡的牡丹园子下边,小七婶婶在那儿守着,让我回来叫人。”宇儿喘着气道,“水秀叔,你跟我去把小七叔叔背回来吧,他的腿摔的不轻。娘,姥姥呢,你让姥姥准备药吧。”
水秀点头,跟着小七跑出去。蓝怡到西院找到正在喂鸡的贾氏,让她快去备药,然后提步跑出大门,去后山坡找小七。
水秀背着小七从山坡回来,夏莲一路小跑地跟在旁边,淡绿色的衣裙上也沾了不少泥土。蓝怡迎上去,见到小七膝盖上大片的血迹,心中一紧。
进门后,蓝怡对宇儿到,“去西院把梁郎中请过来,于燕,去烧热水。”
夏莲脸色苍白,但并不慌张,扶着小七慢慢坐在凳子上,柔声问道,“疼就喊出来,别忍着,上了药就好了。”
小七握了一下她的手以示安慰,才对蓝怡道,“周二嫂,你派人去山坡上看一看,那地方有点蹊跷。”
蓝怡点头,吩咐水秀去查看,贾氏取来药箱,梁进也快步赶了过来,蓝怡才退到外屋。梁进净手,拿剪刀剪开小七的裤腿,看到膝盖上的被石头划得见骨的伤口,皱起眉头,山坡他也去过,石阶都是打磨好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夏莲看到丈夫腿上的伤口,眼中蓄满泪水,咬唇不说话,拳头却握得紧紧的。小七轻笑,“我说你快点,疼死我了。”
梁进哼一声,利索地用干净的白布沾水替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好,“若想快点好,七日内别下地,好在膝盖骨没碎,否则你这条腿就完了。”
夏莲见小七额头挂着冷汗,脸上去还强撑着笑容,不忍心丈夫受罪,赶紧道,“梁郎中,麻烦您开副止痛的药先给七少爷吃了吧。”
梁进也不说话,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给小七服下,“睡一会儿,药熬好了再叫你。”
说完,他也不多花,退出房门。夏莲知道小七爱干净,替他退下外袍,换上干净的里裤,又给他擦洗了手脸,柔声道,“你先睡,睡着了就不疼了。”
小七见妻子双唇发抖却坚强地不肯落泪,反而还安慰自己,心中不忍,“我没事,你别听梁进胡说,皮外伤很快会好的。”
夏莲的泪终于滴下来,“都怪我不看路。”她踩在石阶上发现石阶活动了,惊慌之下抓住旁边的小七,小七反应迅速地把她推到旁边的土地上,自己却随着下滑的石阶落下去,被划伤了。
小七摇头,“你我之间,不需说这样的话。”那是一种本能,看到妻子身子下滑的一瞬间,他脑子想到的就是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幸好,伤的是自己。
夏莲心神俱颤,成亲几月来,第一次明了他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