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寡妇丫鬟-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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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得问你爹,娘没有见过。”蓝怡把周卫极也拉进话题圈。
周卫极挑挑眉,“小时候听老人们说,年头上有尖角,眼大如牛,嘴张开比老虎还大。它躲在山里头专吃不听话跑进去的孩子,冬天没人进山它肚子饿了就跑出来吃人。”
“爹,山里真的有年么?”宇儿抱着怀疑态度。
周卫极摇摇头,“不知道,爹没有遇到过,山林大,或许真躲着什么以前没见过的‘怪兽’,所以你们不能偷跑到山里去,遇到危险就晚了。”
他的眼神落在蓝怡身上,更像是在警告她,这小丫头多爱往山林里跑周卫极比旁人更清楚。蓝怡恍然不觉,把周卫极剥好的南瓜子扔进嘴里,“就是,要听爹爹的话,不能偷跑进山里。想去的时候一定要告诉爹娘,咱们一起去。”
“娘,咱们开春就去吧,我要去找刀疤猴。”文轩念念不忘回来了一次他却没碰上的小猴子。
宇儿摇摇头,“弟弟你忘了,过完年你就要去梅县看奶奶了,得好久才能回来。”说完他语气里满是不舍,娘和弟弟出去,爹自然要去送的,家里就剩下他了。
“宇儿也一起去吧,也去不了多久的。”蓝怡说道,小孩子都喜欢热闹,多出去跑跑也好。
宇儿闻言意动,最后却还是摇头,“宇儿不去了,夫子说读书要持之以恒,而且我还要陪着姥姥一起看家,家里好多事情呢,姥姥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蓝怡赞赏地看着他,“宇儿越来越懂事了,那娘就把家里的事交给你了。”
宇儿挺起小胸膛,对能得到娘的信任很感骄傲,“娘放心,宇儿八岁了,是大人了。”
两个小家伙没熬到子时便睡着了,周卫极给他们盖好被子,把蓝怡搂在怀里,一起守岁,“不是这次去梅县多待些日子么,怎么又变了?”
蓝怡把身子往他怀里挤了挤,不想告诉他自己赶回来是怕他离开,“商记的事情,开春时有几件大事,我得在这儿盯着,给老夫人过完寿就回来。今天后晌怎么去了那么久?”(未完待续。)
第五五五章 好自为之
说起今天下午在周财主家的事情,周卫极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柳氏承认与周兴家私通,撞柱死了。”
蓝怡惊讶地起身,头顶碰在周卫极下巴上,碰到生疼,一时反应不过来。
周卫极给她揉揉头,“别瞎想,跟你没有关系。”
“柳氏是真的与周兴家私通,还是被冤枉的?”这才是她在意的事情。
“应是真的。”柳姨娘撞柱之前的决绝羞愧以及周兴家和春红的反应,这些做不得假。
薛氏早就知道柳姨娘与周兴家有染却隐而不发,她让蓝怡帮她除去周兴家安插在老宅的耳目朱信好方便自己行动,让周卫极在周老爷子和里正面前多次提及年底严正家规,并在村里四处游走联络,挑选可用之人,待时机成熟,将此事解开,血淋淋地摆在周财主面前,让他族人面前丢尽脸面,让周兴家无所遁形。
薛氏,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连同自己,周卫极心里不爽,“以后离薛氏远一些,恩?”
“恩,此番之后,想必她再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咱们帮忙了。”蓝怡靠在周卫极怀里,摆弄他的手指头,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及薛氏破坏气氛,今天是大年夜,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窗外鞭炮齐鸣,子时到了。宇儿被吵醒,揉揉眼睛马上坐起来,“爹,娘,我去点爆竹。”
院内的梧桐树上,挂着一串火红的爆竹,宇儿手举一根点燃的香,点着爆竹窜到蓝怡身边。爆竹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蓝怡替宇儿捂住耳朵,周卫极站在蓝怡身后,伸手替她捂住耳朵。
蓝怡抬头笑了,眼底绽放出一簇簇的火花,点脚在他耳边大声喊道,“周卫极,新年快乐。”
今年嫁了周卫极,蓝怡的身份由新寡变作新妇,是需要早起拜年的。一家四口睡下没两个时辰便再爬起来。周卫极和蓝怡在堂屋落座,宇儿和文轩规规矩矩地给父母磕头拜年,领了压岁钱,随后又给贾氏和苏永菽辏倭炝椒菅顾昵A礁鲂〖一锬米藕彀雷套痰胤沤姘铮暧涝妒呛⒆用亲羁炖值氖焙颉�
作为新婚夫妇,周卫极带着蓝怡给周老爷子,叔伯以及族内长辈拜年,最后来到周五德家。在布置一新吉祥喜庆的大堂中,见了连笑模样都摆不出来的周五德和眼睛浮肿的薛氏,并未见到周兴家夫妻,旁边伺候的仆从俱是小心翼翼的,气氛十分压抑。周卫极和蓝怡依理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出了院子,这个年,他们家过得最糟心。
蓝怡回到家,年氏正坐在堂屋与贾氏聊天,说着登州城里过节时的热闹,“不像咱们这里初一到人日除了走亲戚不出门,在州城里可不将就这个,初一岁首天亮开始,大伙穿着新衣裳出门道贺,州府放关扑三天,运气好的,花几文钱也能得着好东西,去年就有人在彩棚里花三文钱投中一辆马车呢。”
关扑,就是以商品为诱饵赌掷财物的博戏,大周禁赌,但是对关扑却网开一面,每年大年初一到初三三天、寒食三天以及冬至三天,各州县城中心地带彩绸搭彩棚,棚里设各类货物的关扑摊铺,供人游玩投掷。黄县城内也有,冬至节时蓝怡和刘氏、贾氏去看过,并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热闹些罢了。
年氏感慨玩,又拉着蓝怡问,“你五德叔那里,去了没有?”
蓝怡点头。
年氏两眼放光问道,“柳姨娘撞死了,也不知道尸身还停没停在家里,真是晦气啊!”她与周五德同辈,不用登门去拜年,段氏回来也不肯多说一句话,年氏心里憋得难受。
蓝怡皱眉,“大伯母,慎言。”
新年最忌讳各种不吉利的字眼,年氏被蓝怡这个晚辈说的讪讪的,心中很不痛快却不能发作,甩手回了西院。贾氏拉着蓝怡坐下,劝说她莫与年氏一般见识。
蓝怡眨眨眼,狡黠道,“瑶姨,我是觉得她太聒噪,扰得耳朵不得安宁罢了。这样不是清净很多?”
贾氏一点她的额头,“就你鬼点子多。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恩,周家的各位长辈家里,王二叔二婶那里,连里正叔那里都去过了,现在就等着各家的孩子们过来拜年了。”蓝怡揉揉腿,已有些困倦。
“牛家的孩子们、大福还有飞雨他们都来过了,再来也没有几个,你进屋去歇会儿。”贾氏叮嘱道,“孩子们身边有于燕跟着,你就放心吧。”
贾氏自亲眼见证了于燕单手举起铜盆大的石碾子,双脚一纵跳上墙头后,对她一改怜悯为器重,再加上于燕年纪虽小性子却十分沉稳,有她跟在两个还身边,她是放一百个心的。
蓝怡摇头,“天全亮了咱们再歇,我刚才去二全嫂家拜年,她的肚子看着挺吓人的,三弟妹生之前也没这么大肚子。”
八婆二嫂的肚子越来越大,冬天衣服穿得厚,蓝怡看着她走路都觉得胆战心惊的,想着八婆二嫂送自己出门时,背着婆婆和周卫极还忍不住和自己八卦了几句周财主家的事儿,蓝怡不得不佩服她的好心态。
虽然才过去一个晚上,经由周满囤的大嘴巴,大年初一一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周财主家的事儿,蓝怡也从刘氏嘴里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贾氏听完后,得出了和周卫极一样的结论,让蓝怡离薛氏远一些。
初一之后的这几天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男人们不用出去做工,女人们不能动针线,周财主家的这点事儿就成了大家的关注热点,周老爷子更是召集族老开了好几次碰头会,商量该如何处置此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等到周四,周月娥带着丈夫儿女回娘家拜年时,也问起了周财主家的糟心事儿,“我听说周财主的小妾跟周兴家鬼混还有了孩子,这事儿被周兴家的媳妇儿发现后把那孩子整掉了,事情败露后那小妾碰死了,那周兴家现在咋着呢?”
蓝怡扶额,前天传出张婆子是周兴家派人推下井的,昨天传出柳姨娘摔倒被撞都是周兴家的妻子徐氏下的手,周财主家大门紧闭,但消息还是一个个的传出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她真的不得而知,“他家大门关得严实,今天倒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待到正月初八,周长发一家带着赶考的周卫海返程回登州时,周财主家的大门还是闭着,仍没有传出最后怎么处置周兴家,周老爷子去了几次周财主家,出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正月初九,周财主带着仆从灰溜溜地回了州城,临走时给周老爷子放下一百两银子,捐修周家祠堂。
“柳氏和张婆子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国法之下不过是罚银示警,周五德在气头上打骂儿子是一回事,还不至于逐出族谱。”周卫极看得明白,“不过,经过这件事,周兴家在周家人面前再难抬起头来。”
蓝怡在准备去梅县的行李时,薛氏登门拜访。虽说周卫极和贾氏都不喜欢自己和薛氏往来,但是也没有将来客拒之门外的道理。蓝怡迎了她进门,薛氏让周兴祖去寻宇儿玩,独自和蓝怡在堂屋闲话,“这次的事情,多谢你和卫极帮忙。”
蓝怡实话实说道,“我们没做什么,五婶客气了。”
打了胜仗的薛氏脸色也并不好看,甚至有些焦躁,“我知道你们瞧不上我做的这些事儿,可我不过是搭了戏台扇了几把火,让他们现行出来罢了。周兴家和柳氏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他们都该死!”
前世,自己和柳姨娘斗得厉害,自认为处处压她一头最后却被她和周兴家算计了,死了儿子,自己也身败名裂跳崖。重生后,她没想过去报仇,只想避开他们带着儿子在老家安稳度日,是他们揪住自己和兴祖不放的。
蓝怡不想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评价薛氏的做法,“五婶,我们没说什么,是你想多了。”
薛氏急欲找人倾吐内心的不安,而蓝怡是唯一的一个知道她活了两辈子的人,她觉得蓝怡该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上辈子就是周兴家和小贱人柳氏狼狈为奸,害死我的儿子,把我弄晕放在小厮的床上,让老爷误会我,逼得我跳崖求死。这辈子我躲着他们,不跟他们争,他们还是不放过我,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他们害了兴祖,我就让柳氏怀上孩子,再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打掉,他们让我背负不节的名声,我也要让他们遍尝个中滋味儿!”
见薛氏脸上狰狞的恨意,蓝怡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说你做的对,他们都是罪有应得么?”
“难道你觉得他们不该死么?”薛氏反问道。
蓝怡有些不解,“你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他人认同与否又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觉得自己做了不该做的?”
薛氏露出几分彷徨不安,她是重生过来的,对因果报应更加在意,“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柳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周兴家的媳妇弄掉的,张婆子也不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要报仇也找不到我的头上来。”
见死不救不至于让她如此不安,蓝怡推测道,“柳氏会怀上身孕,张婆子会撞见柳氏和周兴家私会,都是你安排的吧?”
薛氏点点头,强自争辩道,“若不是让柳氏怀上孩子,仅是被老爷撞见她和周兴家私通,不足以让老爷对他彻底失望;张婆子她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周家的老人,对我多有不敬,她不过是周家的奴才罢了……”
薛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周卫极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不愿让自己多与她接触,“五婶,若你真的这么认为,就不需要这么慌张了。”
“我都是为了兴祖,若不是为了他,我就不必活着受这些罪……”薛氏喃喃道。
蓝怡皱眉,“你是说,要让你做的错事都报应在周兴祖身上?”
薛氏瞪大眼睛,急急反驳道,“你不要胡说,从没这么想过。”
“五婶,你是什么意思,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蓝怡道,“你要带着兴祖回登州了么?”
薛氏点头,“老爷想把兴祖接到身边亲自教养。周兴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要回去,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要让老爷把他逐出家门,永不得翻身。”
这条路,必定是不平坦的。想到要回到那座压抑的牢笼中,与周财主的几个小妾以及周兴家夫妻勾心斗角,薛氏心中有激动,又有不安。
“你既然回去必定是有了全盘打算了,”听着院中周兴祖、宇儿和文轩欢快的笑声,蓝怡劝道,“只是,五婶好自为之,莫失了初心。”
薛氏站起身,望着窗户上透进来的一束束阳光,“若你是我,会怎么做?”
“我不是你。”蓝怡答道,我不会为了荣华富贵,做个爬床的丫鬟。
薛氏看着贴在墙上的消寒图,看着挂在墙上周卫极给孩子们做得弹弓和其他小玩意,她心里是羡慕蓝怡的,羡慕她有全身全意疼爱她护着她的丈夫,“卫极去找过我,问我那天跟你说了什么。你没把今年要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你跟他说了?”蓝怡焦急问道。
薛氏摇头,“没有,你既然没有说,便有不说的道理,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瞒着他,告诉他让他有所准备,不去边关打仗不就好了么?”
蓝怡不想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解释给她听,“还不一定要发生的事,没必要惹他心烦。”
“不一定要发生的事儿?也对,上辈子他身边没有你这个媳妇儿,这辈子不一样了。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薛氏转身,面对蓝怡,“安排好宅里的事儿,我就要带着兴祖上路了,就是这两天的事儿,再见怕就是今年年底了。”
文外之言:本文恢复日更,谢谢大家的一如既往地支持和包容。(未完待续。)
第五五六章 到达梅县
当周卫极和蓝怡带着文轩齐刷刷的站在面前时,周老夫人才相信丫鬟报说的话是真的,“上次来信不是说今日启程么?”
蓝怡上次给周老夫人写信,言说正月二十日从黄县启程,正月底到梅县为周老夫人贺寿,今日才是正月二十,方才周老夫人还和周婆子以及郑氏念叨着今天晴好,是个宜出门的日子,蓝怡和文轩该启程了,却没想刚过晌午,他们便立在了自己面前。
“祖母安,孙儿想祖母了,娘说早几天出门就能早点见到您了。”文轩规规矩矩地磕头问安,被周老夫人一把搂在怀里。
抱着他肉呼呼的小身子,周老夫人喜得心肝直颤悠。蓝怡和周卫极给周老夫人见礼后,又给郑氏问安,郑氏上前拉住女儿的手,两眼含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是一番喜团圆的欢声笑语,诉不完的亲情暖意,用过午膳后,一路困倦的文轩睡着了,周老夫人坐在床边守着,两眼舍不得离开片刻,蓝怡心中酸涩。
“老夫人嘴上不提把少爷接回来,心里却是想着的,去年八月命人修缮多平堂,院子里给少爷架起秋千。”郑氏说完,眼睛也有些湿润,“桃儿,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日子吧,老夫人,太可怜了。”
若大的王家宅院,只有周老夫人一人独居,实在是太空了,空的让人心里没底。
蓝怡点头,“这次回来,让文轩多留些日子,多陪陪老夫人。”
“那你呢,不能多留些日子么?”郑氏揽住女儿,“提前回来,是家里那边有事要提前赶回去?”
蓝怡点头,“娘别担心,没什么事。商记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离不开手,得回去看着,等忙过这几个月,就好了。”
“你这个死丫头,跟你爹你哥一个德行!”郑氏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都嫁人还不老实在家待着,抛头露面的算怎么回事!钱够花就行了,赚那些钱干什么,钱多了有什么用,还不是给自己生事么?”
蓝怡傻乐着不说话,郑氏也不再追问,关心起女儿的婚后生活,“女婿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