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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穿越之寡妇丫鬟-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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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怡不悦地道,“大伯母慎言,东院住的苏大哥是卫极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过命的义兄。”

年氏撇撇嘴,周卫极的脾气她也清楚,不敢再说难听的话。擀饺子皮的贾氏笑道,“苏夫子在咱们村义学教书,才高八斗,极受村民爱戴。”

段氏也不满婆婆的言辞,“飞云回去后对苏夫子也极为赞赏,言说苏夫子的学问比起他书塾的夫子一点不差。能将老宅卖给苏夫子染上墨香,乃是一件幸事。”

年氏没读过书,在识文断字的儿媳妇面前露怯,不敢同她理论,闷头看起包饺子。蓝怡和贾氏对视一眼,觉得这对婆媳还真有意思。蓝怡包着饺子问道,“大嫂,登州城内好的学堂有哪些呢?”

说起学堂,段氏如数家珍,“总所周知的乃是州学堂,学堂教书的夫子有八位是举人,余下二十八人也都是有实才的秀才,州学的王学政与梅县的无名先生、泸州的境晓先生齐名,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家父也在州学堂教书,与王学政乃是至交好友,飞云便在州学读书。除了州学,登州城内还有王家、赵家、马家的族学也颇为让人称道,其余的私塾便要差一些了。”

王家?蓝怡心思一动,“大嫂说的王家,是登州城内的海运大户王家么?”

“正是,王家乃是登州首属的海运客商。”段氏包出一个形状完美的饺子,满意地放下,“王家虽行商,但更是书香门第,家中子弟均是饱读诗书之士,王家的姑娘也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求娶之人踏破门槛。等飞云中秀才后,我便要托媒人为他求娶王家的姑娘为妻。”

贾氏微微一笑,周飞云要求娶的怕不是王家的嫡出姑娘。蓝怡对周飞云的人品学识也是很赞赏的,“飞云是个好孩子,大嫂一定要擦亮眼睛给他娶个好媳妇,以后相夫教子,和和美美的才好。王家的姑娘真的如大嫂说的那样好?”

段氏点头微笑,年氏却不屑地道,“他们就是自卖自夸罢了,深门大户的,哪个是干净的,王家的闺女也就比旁人金贵,嫁妆多些罢了。”

段氏脸色不好看,年氏却接着卖弄道,“小事不说,就说八年前,王家二房王冠翔嫡出的闺女在女婿登门送聘礼的日子跟家的长工厮混,被人抓了个现行,后来被赶出王家了么。那个闺女我可见过,长得跟天仙似的不沾一点儿人气儿,当时把我惊得话都说不全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破烂货。”

年氏的话越说越难听,蓝怡打断她接着问道,“大伯母,王家门第高,嫡出姑娘挑的女婿还能差得了,那姑娘怎么会挑上一个长工呢,这不是舍了金疙瘩报个土球么?”

年氏颇有同感地点头,放下一个露馅的饺子,“谁说不是呢,王家那个女婿还是咱们黄县人呢,就是县城的大户程家的大少爷,那大少爷长得多俊俏啊,连我这个老婆子见了都觉得心肝颤悠,王家那闺女得脑袋肯定是让门给夹了。”

蓝怡心跳突快,“程家大少爷程自牧?”

“可不就是他么,那年去送聘礼的时候,他一出现就轰动了王家一条街啊。”年氏感叹道,“没想到住了三天王家放出话来说那闺女得了恶疾死了,程大少爷又带着聘礼走了,这门亲事也就断了。”

“大伯母刚才说那姑娘被赶出家门,现在又说她死了,这到底哪个是真的啊?”蓝怡接着问道,“这事儿他们家肯定瞒着,大伯母是咋知道的?”

年氏得意洋洋地瞟了儿媳妇一眼,转头拉住蓝怡道,“这事儿瞒得了旁人,却瞒不了我。你大伯母人脉广,认得好几个王家管事的媳妇子哪。王冠翔王老爷是想把女儿按在马桶里淹死,可他的夫人舍不得,为此闹了好大一场,对外说是死了,实是偷着送出府配给了那个长工当媳妇儿。要我说这样的闺女,淹死了才是大快人心,真是便宜了那个穷小子!”

蓝怡渐渐地对上了号,“大伯母说的是,那个长工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按说出了这样的事儿,首先会被打死的就是他呢,这个结果确实让人想不到,那个长工叫什么,是哪的人啊?”

年氏摇摇头,“就知道姓李,哪的人我可没问过。听说他们俩被王家夫人远远送走了,送去没人知道,王家为此发卖了一大批丫鬟婆子呢。所以我才说王家门里也不干净啊,娶媳妇还得擦亮眼仔细挑挑。”

段氏不满婆婆诋毁王家的姑娘,鼓起脸颊言道,“我曾与王梓涵在诗会上见过几次,她绝不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其中必要隐情。按常理推断,若是她真与家丁行苟且之事被捉,那家丁焉能有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她定有含冤昭雪之日,还她清风白云之洁。”

年氏最受不了她这么文绉绉的说话,大半部分她都听不懂,低头包饺子不再言语。

蓝怡见再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打听,消化着得到的消息。正如段氏所言这里边定有隐情。时间对的上,人物也差不多,这登州王家的王梓涵,该是宇儿的生母,那个长工就是李富贵。原来宇儿的娘亲曾与程自牧有婚约的,程自牧在王家时王梓涵竟被发现与李富贵私通,后来生下宇儿,宇儿长得又像程自牧……

还不待蓝怡想出个头绪来,大门便被人用力急促地扣响。于燕出门很快领了一个婆子进来,蓝怡一眼便认出这是周财主家的下人。

“周二奶奶,我家夫人请您和贾夫人过去一趟,我家姨奶奶身子不好,想请贾夫人您过去给把个脉。”

“这大年三十的请人看病多不吉利,定是病得不轻才跑这一趟啊。”年氏两眼锃亮,搓着手上的白面粉站起身,“贾大妹子,老二家的,快,咱们赶紧走,霄儿他娘,你带着花儿芽儿包完饺子,包好了放过道阴凉里冻结实了再起来。于燕,你看好了,被夜猫耗子偷了一个饺子,回来我剥了你的皮!”

蓝怡无语,年氏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问周财主家的婆子道,“家里人身子不舒坦,怎么不去请郎中呢?”

那婆子急的头上冒汗,“已经派人去请了,我家夫人为求稳妥,想再请您和贾夫人过去给瞧瞧。”

蓝怡点头,贾氏净手进屋取了药箱跟着一起出门,快步赶往村南的周财主家。后院西厢房的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美妇,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旁边围着几个脸色凝重的丫鬟婆子,薛氏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衣少妇分坐在床的两头。

年氏进门眼睛一扫,把屋里的情况看了个大概,双手拍膝高声呼喊,“哎呀,我的娘嘞!五弟妹,兴祖媳妇也回来啦,床上趟的这是你家的姨太太,模样倒是不差,是老五的还是兴家?”

蓝怡强憋住笑,屋内的人都无语地望着年氏,薛氏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你五弟的,大嫂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刚到,这是咋啦?”年氏挤到跟前,撩开盖住的被子瞧了一眼,“我的娘啊,这孩子保不住了。”

床上躺得柳姨娘被年氏的动作惊得瞪大美目,嘴唇哆嗦着盖好被子。薛氏也没空再理年氏,焦急地拉住贾氏的手,“您快来瞧瞧,孩子可还能保住?”

贾氏上前把脉,柳眉紧皱,取出银针快速地在柳姨娘身上施针,头也不回地对蓝怡道,“取药箱里红纸包的药材,马上用水熬了给她服下,或许还能保住胎儿。”

蓝怡点头取出红包交给丫鬟,周兴家的妻子徐氏站起身,“且慢,这是什么药?”

蓝怡皱眉,抬眼看薛氏。薛氏沉下脸,“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徐氏也沉着脸,言语间毫不让,“母亲,姨娘此时危在旦夕,该等郎中来看过才是,怎能由着乡下无知的婆子给姨娘用药,若是出了意外怕您也难向父亲交代吧。”

薛氏气急败坏地道,“此事还轮不到你做主,马上去煎药。”

徐氏仍不肯退半步,旁边的婆子丫鬟左右看着,不知该如何行事。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年氏左右看看,摆起长辈得谱来教训徐氏,“兴祖媳妇,你婆婆的话说得对,人都这样了就得死马当活马医,你拦着干啥,知道的说你心细,不知道还以为你和床上躺的这个有仇呢。”

徐氏被说的眼皮直跳,薛氏早已气得发抖,“贾夫人乃是梅县来的医科圣手,救人无数,岂是你口中的无知乡下婆子,春红,你马上去熬药。”

被薛氏点名的小丫鬟春红顶着压力接过蓝怡手中的药材,出门熬药。

贾氏暂且稳定住柳姨娘的身子,站起身道,“药包中乃是杜仲、断续、白术、山药、熟地、枸杞子、人参和炙甘草,是最寻常的安胎药,病人和腹中的胎儿片刻也等不得,夫人,我手里还有安胎保命的秘制丸药,是否先给她服下一颗?”

贾氏乃是医者,无论何时首先想到的是保住病人的性命。

薛氏马上点头,贾氏取了药丸给柳姨娘服下,针药齐用,总算止住了出血,“胎儿暂且保住了,但仍要小心用药,饮食调理也需谨慎,不可胡乱进补,我再写几道药膳,药膳加用药调理,方能确保胎儿无事。”(未完待续。)

第五五三章 族内审案

薛氏长出了一口气,“多谢贾夫人,我家老爷对柳姨娘这一胎十分看重,还好有您在,否则老爷回来我真不知该如何交代呢。”

听到胎儿保住了,旁边站着的年轻妇人却握紧十指,目露狰狞,躺在床上的柳姨娘的脸色竟也有几分扭曲,不似开心的模样。蓝怡观察一圈,慢慢品味着众人的神色。

年氏惊奇地看着贾氏,脑洞大开地筹划起来,“贾大妹子,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两手啊,带在咱们这村沟沟里真是屈才了呢。要不你跟我回登州吧,嫂子出钱给你开间医馆,凭你的医术,银子还不得花花地往里流啊。”

被年氏这样搅着,再严肃的气氛也放松下来,蓝怡与薛氏说了几句话,见贾氏写完药膳放下笔,便与她一同告辞,薛氏付了诊金,亲自送了她们出门,在门口遇到去周家村请郎中的家丁,报说周郎中不肯出诊。薛氏闻言后怕不已,更对贾氏连连致谢,闻讯赶回来的周财主父子,急匆匆地冲进府里。

周财主周五德见到薛氏斥责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孩子没事吧?”

被丈夫当着这么多人训斥,薛氏脸色难看,“还没来得及细问,刚请贾夫人用了药,孩子暂时保住了,具体的老爷自己问吧。”

听闻孩子保住了,周财主和儿子面色都放松下来。这才把视线落在年氏、蓝怡和贾氏身上。

“大嫂,劳您跑这一趟,辛苦了。”周五德给年氏行礼。

年氏语重心长地道,“五德啊,咱们是一家子,都是应该的,你谢我干啥。该谢的是我家贾大妹子。今天是什么日子,郎中都不肯出诊的,若不是贾大妹子拿出祖传秘制的丸药,我那小弟妹和你未出世的儿子就都交代在这儿了。”

说完,还不待周五德反应过来,又接着说,“你别嫌嫂子话多,刚进门你就骂媳妇,要不是你媳妇儿应顶着,贾大妹子也没法救人。你们家后宅这么多下人,弟妹硬是连个下人都使唤不动,这叫啥事儿啊!”

薛氏鼻子一算,眼泪差点掉下来,上前拉住年氏,“大嫂,你快别说了,大哥他们也该回家了,您快回去吧,莫让大哥等着。”

年氏拍拍薛氏的手,长叹一口气,拉着蓝怡和贾氏出门走了。蓝怡瞧见周五德尴尬地模样,暗笑年氏这边鼓敲得真是时候。

周五德上前扶住薛氏的胳膊,“夫人,是我心急语气冲了些,不是冲着你的。”柳姨娘进门三年,是周五德的心头肉,现在怀了身孕更是被他碰在手心里,听到柳姨娘滑倒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薛氏照看不够细心,气自然冲着她就来了。

薛氏强颜微笑,“怎么会呢,老爷去瞧瞧吧,贾夫人开了药膳,我到厨房去盯着些。”

“既然孩子保住了我就不过去了,祠堂那里还有事,家里就交给夫人了。”周五德是生意人,忌讳颇多,大年三十见血是极为不吉利的,人既然没事他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转身又出府而去。

周兴家望了一眼后院,眼睛满是焦急,叫过小厮吩咐两句,转身也跟着父亲走了。薛氏冷笑一声,甩甩衣袖向厨房走去。

徐氏坐在屋内,面目阴狠地揪扯面前的水仙花瓣,“那贱人命真硬,摔成那样还能保住小孽种。”

贴身丫鬟春雨看着一片片雪白的花瓣毁在她的丹蔻之下,觉得这孩子保住了,她的下场也就如同这满地的残花,上前出主意,“奴婢看那贾夫人医术真的不差,若是柳姨娘留在老宅不回去,再下手可就难了。”

徐氏一把扫落水仙花盆,五官扭曲,“不行,不能让这个孩子活过今年。方道长说过,明年是我的灾年,若想平安度过,须把难事消于今年年底,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春雨,你附耳过来。”

徐氏如此这般吩咐下去,春雨目露难色,咬牙应下,匆匆而去。

柳姨娘躺在床上,用手轻轻捶打自己的小腹,心中喜忧难分,春红端着安胎药进来,“姨娘,该用药了。”

柳姨娘哪有心思用药,“先放着吧。”

“夫人让奴婢看着您喝下去,厨房里的药膳快炖好,贾夫人吩咐用药半个时辰再吃药膳,否则怕药效相冲呢。”春红小心翼翼地讲道。

她倒是真细心!柳姨娘恹恹地起身,一口气喝下半碗药汤,闭目又躺下去。

春红退下,仔细为她关好门,回头见到春雨快步走来,“春红,可见到大少爷了?”

“大少爷不是跟老爷祭祖去了么。”春红莫名其妙地问道,“这时候怎么会在家呢。”

春雨也点头,“就是呢,可偏偏我刚从院子里过来,在假山后边看到人影一闪,像是大少爷呢,再过去看却不见有人影,真是怪了,我明明看得真真的,怎么会没人呢。”

“大过年的,你可别吓唬我。”春红胆小地说道,“我还得去给姨娘取药膳,你也别瞎琢磨了,快回去吧。”

“恩,这是少奶奶让我给柳姨娘带的人参,柳姨娘可醒着呢?”

“姨娘睡下了,人参先给我吧。”春红伸手接过去,“等姨娘醒了我再交给她。”

两个丫头离去后,柳姨娘咬牙起身,裹了一件厚披风罩住头,躲避着去后花园假山旁,扶着假山石寻人。却被人从身后用力一推,撞在突出的石头上,剧痛袭来,白眼一翻就晕倒在地,待被下人发现时,手脚已经冰凉了。

蓝怡和贾氏回到家,凳子还未坐热乎,周财主家的婆子又跑了过来,“贾夫人,我家姨奶奶又伤着了,还得劳烦您再过去看看。”

贾氏皱起眉头,“怎么又伤着了?”

婆子不敢说,不住地给贾氏行礼作揖,求着她快出门。贾氏无奈,只得跟着婆子又出门而去,蓝怡和年氏此次没办法跟着一起去了。现在晌午,按着周老爷子的吩咐,她们要到周二发家准备祭品,一起用饭。

柳姨娘这次直直撞在假山上,额头出血,下身也血流不止,贾氏诊断后摇摇头。

“贾夫人,不管用什么药,花多少银子,您一定要把孩子和大人都保住。”薛氏花容失色,紧张地握住贾氏的胳膊,“我家老爷很看重这个孩子,若是孩子没了,我,我。。。。。。”

贾氏皱眉,看着薛氏的眼神越发地冰冷,她虽知道内宅的这些阴私手段,但薛氏说了不会伤及人命,没想到她的手段也如此毒辣,“既然如此,为何不照顾好病人,我刚刚叮嘱过让她卧床静养一月,怎么摔得这么厉害?”

薛氏脸色苍白,难辨真假,“我也不知道,柳姨娘明明在屋里躺着,怎么会被人发现躺在院子里。。。。。。”

“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如今大人也没有求生的意志,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贾氏收针,提笔写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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