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寡妇丫鬟-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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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毒素,吃了会生很多奇怪的病。”
周卫极的拳头慢慢松开,那个时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
“周二哥,咱们去哪个寺观?”
“清安寺,咱们去见清安寺的主持浮生大师。”
黄县城南有伏马寺,城北有清安寺,两者都是佛家寺庙,城东还有道家飞霞观,香火最盛的乃是清安寺。
蓝怡来了兴趣,“二婶说浮生大师很难见的,说他是得道高僧,足有一百多岁了,周二哥与他认识?”
周卫极轻轻点头,“我有幸见过浮生大师三次,昨日前去拜会,浮生大师并未闭关,今日才带你过来。一一,你的身世我与浮生大师讲了,他不会说与旁人。除了我,你还将身世说与过何人?”
“只二哥一个。”
周卫极略安,“此事只限我三人知晓,不可再告知旁人,一一,可晓得其中利害?”
她当然知道。
清安寺正门前人流不息,香烟渺渺。周卫极未作停留,驾车到寺庙的侧门停下,扶着蓝怡下车,给她紧了紧衣帽,“莫怕。”
他似乎是说与蓝怡听的,也像是说与自己听的。
周卫极上台阶,叩三下木门,便和蓝怡在门前静静等候。
清安寺正门浮尘人声,侧门处却是极安静的,几声木鼓寒鸦中,一个十一二的光头清秀小和尚打开门,双手合十退到一侧。
侧院内被一株古木覆盖,蓝怡抬头,看见树枝间有几个鸟窝,树边的小凉亭挂了块古旧的木匾,上刻“默影”二字,蓝怡被这块匾额吸引,轻轻念道:“寒枝高处巢默默,不见飞鸟掠影来。”
小和尚抬眸略带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双唇微动却马上又做出高僧般的深沉模样,在前引路。
穿过侧院,里边是个更小的院落,院内积雪未除,两株寒梅傲立雪中,已带春意。周卫极扶着蓝怡走进禅房,佛像前盘腿坐着一位瘦小枯干的长须老僧,若不是他的手在一一数着佛珠,蓝怡定会以为这是一尊坐化的肉身佛。
这就是清安寺的主持浮生大师?果然很有大师的模样。
蓝怡跟着周卫极给佛祖上香叩头,坐在老和尚面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并不说话。
老和尚手持念珠,一颗颗数过。
蓝怡看着念珠,又开始发呆。念珠,是很多宗教修士祈祷、歌颂、念经、修行时常用的物品,不同宗教的念珠颗数是不同的。道教的念珠有81颗,代表太上老君八十一化;天主教的念珠有59颗,用来念诵《圣母玫瑰经》;伊斯兰教的念珠有33颗,转三圈正好是99,用来念诵“安拉真主”的九十九个名字;佛教的念珠颗数从14颗到108颗多中,尤以108颗为上品,代表金刚界的108尊、除灭108种烦恼。浮生大师的念珠很长,看来是108颗的。古朴红木念珠的鲜红色母珠泛着柔和的光亮,蓝怡细看发现竟是佛家七宝之一的琉璃。
琉璃隋唐年间在中土出现,是青铜器铸造时产生的副产品经过提炼加工后制成,又称五色石,在大周比玉器还要珍贵许多。民间很难得到,直到后世也是宫殿、庙宇、陵寝等重要建筑的一种特有材料。
蓝怡的眼睛随着浮生大师的念珠转动三圈,他才停住。依旧闭目,吐声苍老清晰:“二位施主所为何来?”
蓝怡抽抽嘴角,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周卫极昨日才来过!
周卫极却十分平静的双手合十行礼,“内子魂魄不安于体,主持慈悲,请为内子一观。”
蓝怡听着好笑。这憨子也会咬文嚼字了。
浮生大师慢慢睁开双目,蓝怡觉得浮生大师离木乃伊更近了一步,那眼皮。真只剩一层皮了!但是他双目清亮,静若止水,无波无绪,这是一种岁月洗历后的返璞归真。能有这样的一双眼睛。浮生大师的一生定尤为不凡。
蓝怡平静的任他打量,浮生大师左手持珠,右手行礼,“这位女施主的肉身与内确有不合,乃阿赖耶识之故,老衲也无法参透,世间因果皆有定数,周施主无须过忧。”
蓝怡听他说了等于白说。直接问道:“主持勿怪,依您之见。小妇人现在是修的因,还是受的果?”
和这样的神秘人物说话,最好还是直言想问,否则云里雾里的白费时间。
浮生大师又抬眼打量蓝怡,片刻后才说道:“女施主,三世因果相应,委实难分。施主神台清明,与我佛有些缘份。我佛慈悲,自方外之境度女施主来此,女施主当多行善事,不妄作,不执念。”
“方外之境”让蓝怡心神一颤,正色问道:“主持,小妇人确是来自方外。不知此生可有魂魄归体之日?”
“依老衲观,女施主的八识已渐安于体,心生挂碍,难脱身而去。”
蓝怡总算听明白了,取出抹额双手递到浮生大师眼前,“再请主持一观,此珠是何物?小妇人见了它便觉得心思宁静。”
浮生大师终于放下手中的佛珠,把抹额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又叨叨咕咕念了一阵才双手递过来,“女施主果然佛缘深厚,此牡丹吐珠乃我佛门僧人挂珠穗上的一颗小珠。此珠女施主佩戴可安神驱邪,并无害处。”
蓝怡高兴的接过,双手合十谢过浮生大师。
“缘起缘灭,皆有因果。广结善缘,可化险为夷,女施主当牢记。”
“我记下了,多谢主持。” 蓝怡合十谢过,觉得浮生大师话里有话,不过她也没多问。就算问了,想他也不会说的,总之不心生恶念,不为恶事就行,反正她也不是当恶人的料。
浮生大师微微点头,枯老的眼皮遮住双目。周卫极和蓝怡行礼后退出,到门口时,忽听浮生大师又说道:“周施主为将,护国佑民,御侮止暴,等同降魔,亦是对众生施以无畏,但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不宜滥杀,否则罪亦难免,因缘成熟,必招果报。”
周卫极一震,看着蓝怡,双手合十,“多谢主持。”
“阿弥陀佛。”
周卫极依旧扶着蓝怡,慢慢走在雪地里。
蓝怡在思索浮生大师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让周卫极止暴降魔,不可滥杀无辜。周卫极身为将士,身上本就杀业重,看来是要好好的替他求个平安符了。
“周二哥,咱们去佛前求个平安符,你带上吧。”
“无妨,你的抹额要时刻带着。”
蓝怡点头,“浮生大师的话你听明白了么,他说我渐安于体,难脱身而去了。”
周卫极微笑点头,仍有隐隐不安,“难得出来,一一想去哪里?”
自从得知了她的身世,周卫极更喜叫她“一一”,这两个字被他含在口中轻念出来,总有一种莫名的缠绵感。
的确是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二哥,咱们去家具行看看,如何?”
周卫极驾着带她入城,转过主道走入一条南北街市,两旁俱是家具杂货店铺,新旧皆有。这里的家具种类繁多,大件的如床、榻、桌、椅、凳、杌子、长案、几、柜、镜台、博古架、屏风等高矮俱全;小件如巾架、衣架、盆、盒、桶等。
大周家具简洁方正,装饰朴素,做工严谨,结构也渐符合人体工学的特征,蓝怡本就厌烦拥挤和所谓的温馨复杂,只想着越简单越好。以后的家中,除必备的衣柜、矮几、炕柜、花腿桌、开光圆墩、交椅、高几、长案等,也只想选两个书架和书桌,宇儿现在能在炕桌上写字,再大些就需要专门的书桌了。
周卫极带她看了漂亮的镜台和首饰盒等物,问她可有喜欢的。蓝怡只调皮的说等房子盖好后有了尺寸她要亲自来选。
周卫极听了,笑着点头。蓝怡询问了店家家具木料的种类,水曲柳、柳桉、杨木、榆木、核桃楸、杉木、榉木等是较为常见的,柳榆的色泽和木纹更符合她想要的感觉。
天色渐午,周卫极带她走进一家出名的素食分茶店,点了白鱼辣羹、糟酱烧麸、三鲜面和刀笋辣面,蓝怡吃过才知道,大周已能用豆腐做出各种肉味,足以乱真。
两人在一起,时间过得飞快。
“周二哥,既然来了,我去看望一下苏永蟾纾憔醯萌绾危俊�
到现在,蓝怡还没有见过苏永袢找菜闶钦谩�
周卫极想了想,却摇头,“大哥近日身子骨不好,躺在床上起不来,不如等他好些咱们再去。”苏永钪乩袷垛グ莘茫欢ɑ崆砍抛牌鹕恚炊运牟∏椴焕T偎邓畈辉副鹑饲萍⊥纯嗟难樱チ瞬蝗绮蝗ァ�
蓝怡点头,周卫极又解释道:“待明年开春的大哥身子骨好些,咱们再登门拜访,大哥最好舞文弄墨,你们一定谈得来。”
“恩,都听二哥的。”
周卫极微笑,拉着她慢慢走入人群。
回去的路上来往行人已经很多,周卫极拉着缰绳,慢慢走着,依旧隔着帘子与蓝怡闲聊。话题总是围绕着另外一个时空,周卫极像个好奇的孩子,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有很多问题。他问的,蓝怡便一点点讲给他听。
周卫极对那个时空的建筑很感兴趣,间或问了很多关于房子的问题,诸如房子是用什么材料建造的,什么构造,有怎样的家具,蓝怡以前的家是怎样的。蓝怡不是学建筑的,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又因为两个时空的语言存在不少差异,很多专有名词不好解释等,只能用最简单易懂的词汇解释给他听。
可能是这几日总提到从前,蓝怡晚上入睡,梦见自己回到学校,在图书馆里徜徉,在花园里漫步,在宿舍躺着看电视,看着爬满窗格的爬山虎发呆,还是那样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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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三章 得银八千
进腊月后虽积雪未消,但周家村集日也到了年集的时候,人已经接踵摩肩多了起来。,蓝怡一家四口也去赶年集,虽说家里并不缺什么东西,但这热闹还是要凑的。
一路碰上很多村里人,或去赶集或是已经带着东西回程,大家相互打过招呼,贾氏也会说上两句。村里人对她这个女郎中现在也是尊敬得很,毕竟这可是能救命的。今年庄稼丰收,再加上不论是腌白菜和竹笋还是种温室摘野果,都赚了些银子,大伙都想着多办些年货过个肥年。
蓝怡到了集市边上存好毛驴,四人开始跟着人流闲逛,宝宝和宇儿两个带着小挎包,眼睛四处寻找要买的东西,娘亲说了要他们给自己的亲生爹娘买纸钱,好让他们也买些好吃的过好年。蓝怡按着贾氏的吩咐,买了新桃符、回头鹿马、天行帖子、果酒、胶牙糖、纸钱、灶马,新年历、金采缕花、春帖、滔胜等一些必备物品。今年有贾氏在,蓝怡觉得这个年很有本土特色,该备下的东西都备足了,该拜的神仙一个也不能落下。
宇儿和宝宝两个用自己卖鸭蛋和鸡蛋的钱买了纸钱等物后,又选了花灯和面具,拍着瘪瘪的挎包都心疼,想着再买些鸡鸭回去生蛋。蓝怡还给宇儿买了笔洗等物,明年开春,宇儿和大福牛蛋便要去义学念书,这是全家的大事,宇儿自己也重视得很,要用读的《千字文》等课本也跟着娘亲读了不少。就怕比别人差。
腊月十六是立春日,《报花名》中曾有这样一句:“春打六九头”。蓝怡以前没什么感觉,但在大周因为墙上贴了消寒图。每日都会涂上一朵,巧得很,细数起来这两年的立春日的确都在六九第一天,也就是东至后四十五天,从这日大地回暖,地气上升,牵线的各种风筝出现在天空上。五九六九。隔河看柳,春日到了,春姑娘正在一步步的走回来。
按照习俗。蓝怡给王二叔和牛嫂几家送纸糊的小春牛以及蔬菜和粮食干果等拼的春盘,以示立春庆贺。庆祝过后,蓝怡和王林喜、王林远三人套牛车赶往青山杂货铺,今天也是他们约定好的商记年底清账的日子。连远在梅县的六子也赶了回来。
是以。商记的主要人物,蓝怡,王林喜,王林远,夏重潇,程小七,夏顺,六子夏浓齐聚一堂。将杂货铺后堂屋的八仙桌坐了个满满当当。
“我看咱们明年盖间专门的议事厅,比这间屋子更大些。中间摆上一张比八仙桌大三倍的长桌,大伙可以围桌而坐,商量事情也方便。”和夏重潇坐于主位,蓝怡看着喜气洋洋的大伙,笑着建议道。
商机大掌柜夏顺直点头,“蓝夫人这主意好,账册银两也可摆在桌上。”
“倒是不必被茶杯占满桌子,咱们还可摆上茶果点心,边说边吃,岂不快哉?”小七乐呵呵地捧着热茶,如玉美颜上一双微翘的桃花眼带满春意,“小的那温室里的大红果也可摆上两盘子,正好合适现在吃着。”
温室内的大红果也就是西红柿,终于能吃了,不论是入菜还是生吃,小七都爱极了大红果的味道,觉得比冬日里吃新鲜黄瓜条还要畅快许多。
蓝怡见他这样子,笑道:“小七若舍得,咱们可是来者不拒的。”
小七豪爽地抬抬下巴,“若是旁人自是舍不得,大伙吃,小的管够。”
众人呵呵笑着,夏重潇放下茶杯,轻展袍袖,“既然大伙都来了,咱们就开始吧。夏浓,将门关好。”
六子笑容一顿,垂头去关门。他对夏重潇给他起的名字仍有无比怨念,逢人便说他叫六子,夏重潇却从不改口反以此为乐,六子自然是敢怒不敢言,每次见着六子这副表情蓝怡就想笑。
关上门,大伙也静了下来,看着夏顺,夏顺咳嗽一声,站起身先给夏重潇和蓝怡行礼,客气一番才进入正题,“咱们青山商记的买卖虽是去年开始做的,但真正开张是在今年,先是青山油坊,后又有青山油铺,青山山货铺、青山杂货铺和青山鲜果作坊,总计是五处大买卖,梅县那边的分号在我家姑娘的照看下,也是日日见好。咱们青山商记能有今日,全赖蓝夫人、大少爷和我家大姑娘管理有方,在坐的大伙同心协力才有如今的局面……现在,咱们分开说说。先说咱们的青山油坊,去年咱们收上来牡丹籽共七千三百斤,今年共收十万斤,咱们自家的山坡送进油坊的牡丹籽共四千零五十斤,两年总计十一万一千三百五十斤,因着小人监管不善,使油坊管事张启盗走牡丹籽两千斤只追回一千,所以咱们的牡丹籽共是十一万斤有余。”
夏顺说的数目十分清晰,他接着念到,“这些牡丹籽,已全部榨油,共出油两万七千五百斤,经由牡丹花宴订出一万五千斤,价钱是每斤一吊钱,这些油已分批出货,剩下的牡丹籽油在油铺零卖的为两贯一斤,售给各地老商号的是一贯八吊钱。按着蓝夫人的要求,咱们现在每月卖出上限为一千五百斤,可卖到明年牡丹籽收下榨油之前。现在油铺还有牡丹籽油约九千斤,咱们卖牡丹籽油总得八千一百五十贯。另外,各地牡丹花宴咱们每桌抽取二百文干股,各家商号已送回五百贯。除此之外,咱们的油坊还榨了一万斤油菜籽,出菜籽油两千九百五十斤,每斤二十文,共五十九两;除此之外,还有核桃油、杏仁油、榛子油和松仁油等油类……”
一串串数字,听得人惊心动魄,夏顺足足念了两盏茶的功夫,最后笑着说道:“所以。咱们油坊出油共卖出九千七百贯。”
九千八百贯,这的确是一个大的数字,除了王林喜。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笑意,不由自主拍掌相贺。
蓝怡知道今年的牡丹籽油能卖出这样的好价钱,是他们占了垄断的优势,明年牡丹籽再下来后,价格定会上升,这里边的利润就会少上很多。
夏顺说完,对王林远说到:“青山山货铺和青山杂货铺主要有林远管着。林远,你也说说吧。”
王林远拿出本子,笑得十分谦虚。“先给大伙打个底,这两边的生意开张晚,没有咱们油坊的好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