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势汹汹-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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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墙之隔的走廊外,传来护士小姐和煦的询问声音:“厉小姐,你是过来帮厉夫人拿病房里随身物品的吧,这边走。”
“嗯……呃,谢谢。”厉姗姗背后衣裳被冷汗濡湿,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偷听,从小经受豪门教育的她,应对得体,美丽傲人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端倪:“要我说这些东西还要着干嘛,我们家又不缺这一点东西!哼~”
“咦,长孙医生,沈律师,你们在我大嫂的病房里面做什么呢?”厉姗姗知道这两个男人和厉傅曜的关系匪浅,立刻笑着打招呼,苏琉璃这狐狸精女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不仅仅是单部长,就连长孙晨哲这个有一张迷惑众生的脸的男人,都为她辩护!
长孙晨哲从来不待见厉姗姗,眼睛微眯,收起诡异的笑容,俊秀的五官重新恢复清朗的神色,走出病房。
“姗姗,刚才我们的话,你听到了多少?”慵懒踩熄脚下的烟火,沈牧南不急不缓的语调,让病房里的空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我……”眼眸很快沉下,手里的袋子一抖,虫子掉在包里,厉姗姗拉上拉链提起包,和沈牧南擦身而过的瞬间,脸上是神秘兮兮的笑容,眨了眨眼:“沈律师在担心什么呢?我可是一直都向着我哥的,至于苏琉璃,哥能够把她利用完就赶出厉家,再好不过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沈律师,厉总回公司处理事务,他交代麻烦你送厉太太回去。”门外,小护士跑来匆匆传话。
沈牧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厉姗姗,伸了一个懒腰,掉头走出病房。或许,是应该让苏琉璃知道一些什么了,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因为厉傅曜临时有事,来医院的时候,也没有带司机,所以现在开向厉宅的车内只有苏琉璃和沈牧南两个人。
“怎么了,有心思吗?”沈牧南一边开车一边微微偏头,看见苏琉璃脸上浮现的一闪即逝的神情,短暂的错愕,没有注意到对面一辆重型货车迎面驶来。
“小心!”
苏琉璃及时的飞快扑过去打回方向盘,敏捷的动作和熟练的手法,完全不像是平常在厉家那个纤瘦的受婆婆辱骂也不吭声的怯弱女人。
“对不起,我走神了。”收回思绪,沈牧南眉头紧紧皱起,心里隐隐产生一些不安。
“没事,小心点就好了。”苏琉璃已经重新坐回驾驶座,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看窗外的风景,好像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汽车驶入厉家大宅,简心梅早就已经得知儿子去了公司,只有苏琉璃一个人回来,高昂着下巴从台阶上走下去,双手抱在胸前,咄咄逼人的对着刚下车的苏琉璃就是一阵阴阳怪气:“别以为你肚子里有了厉家的孩子,就能嚣张了,自己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还赖在姗姗的头上,害的傅曜把姗姗都给骂哭了,你最好是给我本分点,别让我抓到你什么龌龊事!”
目光掠过简心梅尖酸扭曲的脸,狰狞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肚子上面,眼里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意味,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苏琉璃垂眸低下头,无视简心梅的污蔑,有的人,你越是还手,越是让她气焰嚣张。
简心梅不过是一个盲目无知,以为自己是厉家女主人的老女人,还不值得她动气。
“你这女人也真是毒辣,明明知道自己怀孕了却不说,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肚子里不清楚是谁的种,所以你才不说!?”
一看到苏琉璃沉默不语的样子,简心梅只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原本尖酸的脸更加的扭曲,从台阶上下来,开始撕扯苏琉璃的衣服,“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怀的厉家的孙子!”
在车内正在拔钥匙,没有来得及下车的沈牧南看到外面一幕,眉头紧紧的皱起,以前从厉家下人的嘴里听到简心梅刻薄,没有想到竟然到了如此无知的地步,推开车门大步跨出去,俊秀的五官上依然是散漫的表情,只是眉头皱起,眼里有了冰寒冷意。
“牧南,你怎么也来了?”迅速停住手里的动作,改为帮苏琉璃整理衣服,简心梅脸上挂不住,这死穷酸女人,果然心计慎重,明明知道沈牧南在车里,竟然不说,害的晚辈以为是她在欺负儿媳妇,哼,难怪单纯的姗姗,不是她的对手!
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沈牧南随意弯腰提起包,站在苏琉璃身边,自然的牵过她的手,越过简心梅和下人,走向屋内,慵懒的目光落在苏琉璃平静的脸上,假如他没有看错的话,苏琉璃,没那么简单。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受其他情绪影响,上去休息吧。”
拉着苏琉璃的手心,转头看见她脸上微微诧异的表情,双目瞪圆,小嘴微张,似乎被自己的动作吓到,沈牧南微微一笑,调侃道:“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我的干儿子。”
庭院里又驶入一辆汽车,颀长的身形从车内出来,目光深沉地看着两个人手牵手走进屋内,庭院里的温度,一瞬间降到极致寒冷。
简心梅连忙跑过去,冷笑浮现,这下被傅曜亲眼看见这女人不检点,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当着婆婆的面,就和别的男人手牵手:“傅曜,你看看,你妻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在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就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亲亲热热的,她是仗着自己怀孕,更加恃宠而骄!”
010勃然大怒
沈牧南散漫慵懒,对人随意的性格,人人皆知,虽然身为律师,但是下了法庭,就像是个耍无赖的孩子一样,苏琉璃倒是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挣扎开,倒是显得自己小气别扭了,于是也微微一笑,任由他牵着自己进去。
阴沉着脸,五官分明的面容上表情愈加霜寒冰凉,厉傅曜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回来就看着这样一幕,绕过汽车,他没有进去,而是走到庭院的大树下,点燃一支烟,白色烟雾缭绕,紧紧皱着的眉头,表达着此刻的情绪。
虽然知道从自己开始接触苏琉璃的时候,沈牧南对她抱着同情的态度,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竟然走的这么亲热。
安置好苏琉璃,沈牧南下楼出门看见庭院里一脸冷漠抽烟的厉傅曜,散漫地笑着走过来,“不是说公司里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你最好离琉璃远点!”扔下烟头,冷冷的嗓音音量不大,可是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却十分的明显,厉傅曜扫了一眼二楼苏琉璃的房间,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计划,阻拦他救颜倩的路,包括沈牧南。
知道他的警告意味着什么,沈牧南轻轻一笑,抽出一根烟点燃在唇边,吐出青烟,“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告诉她,不过我也要提醒你,长孙晨哲那小子,好像十分正义的想要替苏琉璃主持公道,你留点神。”
“我会注意。”冷眼丢下一句话,伟岸挺拔的身形朝着屋内走去,要不是因为晨哲是餮盟的二少爷,他早就把这棵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苗子给弄死在手掌心里,隐瞒怀孕的事情,还没有跟他算账!
想到这里,厉傅曜无法压抑突然涌现出来的无名怒火,或许是因为太担心颜倩的病情,所以看到牧南和晨哲站在苏琉璃的那边,才会有了心中莫名的烦躁,只要孩子顺利的剩下来,任谁站在她那边都没有关系!
二楼卧室里,打开包的拉链,就看见十几条绿色的粗虫子在衣物之间恶心蠕动,苏琉璃脸色白了白,包是厉姗姗亲自递给自己的,迅速拉上拉链,微微一笑,吩咐下人:“刘妈,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去烧了吧,别打开,在医院用过的,带了细菌,不好。”
“好的。”刘妈接过包,心里有了些欣慰,夫人总算是有了些豪门作风,果然有了孩子就是能扬眉吐气。
厚重的脚步声传来,苏琉璃挥手让刘妈出去,看见厉傅曜推门进来,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吗?”厉傅曜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被挑起,颀长的身形径直朝着苏琉璃走过来,抬手关上她刚打开的衣橱柜门,呯然一声响,冷酷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后离牧南远一点!”
“怎么了?”第一次不是沉默,而是扬起小脸和厉傅曜对视,娇小的五官呈现宁静平和的神情,苏琉璃微微一笑,目光清澄,半开玩笑半带着认真:“你在吃醋?”
清楚地感觉到厉傅曜如此明显的怒气,苏琉璃反而觉得十分好笑,是担心自己和其他男人走的太近,败坏了厉家的门风,还是担心自己从沈牧南身上知道什么秘密消息?直觉告诉她是后者。
“苏琉璃,你怀孕了就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份!”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一种清淡的姿态来反驳自己,厉傅曜落在衣橱上的手倏然收紧,目光紧紧锁在清丽的素颜小脸上,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得了这个女人,将她驯服成温柔的小兽,为自己所用。
“我没有什么身份该注意的,就算是一个人,离开了厉家,我带着孩子,也可以独自生活。”婚前婚后的区别待遇和怀孕之后的紧张,若是苏琉璃还觉察不出来任何的端倪,那么她这二十年就是白活了。
“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放纵,就敢胡言乱语!”竟然还越说越离谱,厉傅曜抓紧苏琉璃的手腕,扣紧压在衣橱上,冷峻的五官逼近,温热的气息喷在苍白的小脸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苏琉璃的脸上已经出现痛苦之色。
衣橱的镜子里反射出自己冷毅的面容,厉傅曜觉察自己太用力,纤细的手腕在他紧扼之下,变得青紫,身前苏琉璃却是一副强忍痛楚,也不愿意呼痛出声的表情。
“别拿孩子赌气,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这种任性的话。”松开五指,目光掠过苏琉璃手腕上的淤青,厉傅曜莫名的怒火瞬间消失,反而升上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这等着,我去拿药。”
错愕的被按在单人沙发上,苏琉璃目光落在自己青紫的手腕上,他刚才说,去拿药?他难道不是应该生气的摔门离开么?
三分钟之后,厉傅曜拿着褪淤的药回到卧房里面,拉过苏琉璃的手,清凉药膏涂在手腕上,眉头蹙起:“医院里的饭菜不好,现在回家养身体,你每天多吃一点,这么瘦,哪里像是怀孕的人!”
虽然带着训斥的语气,可是隐匿在其中的关切味道还是很容易被察觉,厉傅曜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很快的归结于是因为担心苏琉璃身体不好,让腹中的胎儿吸收不到营养,从而不能提供足够的需要给颜倩,他关心的,只是颜倩病情而已。
“一个月,一般都看不出来的。”手腕上的药膏清凉,若一股凉爽的泉水,冲刷去心中的躁动和质疑,苏琉璃低头看着手腕上透明的药膏,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贴近自己,关心自己,嘴角不自觉抿起一丝笑容。
“嗯。”情绪平复下来,厉傅曜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身体前倾,手里棉签轻轻的把药膏涂在苏琉璃的手腕上,低下来的额前碎发,被窗外阳光染上一层金黄色的光环,碎光流溢在挺拔的五官上,融化平日冷毅,温和而又安静。
011对她维护
苏琉璃目光从手腕上移到厉傅曜的脸上,这个男人便就是这样,冰寒若霜的时候让人不敢靠近半步,偶尔的温柔却又让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不愿自拔,或许是他真的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一旦遇到危险,他还在在乎自己,在乎孩子,这样,便就够了。
“从明天起,你的一日三餐我会陪你一起吃。”收起膏药,厉傅曜重新打量一遍苏琉璃,她现在真的太瘦了,为了腹中的孩子能够顺利诞生,她必须在生产之前养好身体,健健康康的才行。
“啊?”无疑又是一个喜悦的错愕从天而降,苏琉璃收回自己的手,眼里满是期望和雀跃,娇小纤细的五官不由自主荡漾开,略带着踟蹰:“可是,你每天工作那么忙,有时间吗?”
“早餐和晚餐我们一起吃,中午刘妈做好饭,你送到公司给我,让老王送你,你怀孕不应该整天窝在家里,多出去走走对胎儿有利。”如处理工作一般,快速果断安排到苏琉璃一天的行程。
“嗯!我中午可以自己做饭给你,这样不耽误你工作吧?”笑容里还藏着小心翼翼,苏琉璃不想他为了自己,耽误工作。
“不会。”简单短暂的做了不必要的回答,抬头看见苏琉璃简单璀璨的笑容,厉傅曜微微一怔,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颜倩,而她好像误会了,眼里复杂的情绪掩下,把药盒留在桌上,披上外套,朝着门外走去,她这种简单而又满足的笑容,只会让他滋生罪恶感,他很厌恶!十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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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清晨,一声压抑住的惊呼,从苏琉璃的卧房里面传出来,看着出现在自己床上,睡得正沉的厉傅曜,不安捏住被角,昨天……昨天只是说要一起吃饭,好像没有说要一起睡觉啊。
“怎么了?”迷蒙中听到身边有女人的声音,厉傅曜皱紧眉头,当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面熟悉的家具之后,眉心松开,双眸缓缓闭上,他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模糊之间走错了房间,现在看到苏琉璃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很好笑,这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出现在床上,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大清早的鬼哭狼嚎做什么!现在几点了还赖在床上,姗姗的车沾上了泥,你中午之前给我清理干净,还有,别以为你肚子里有了孩子,就能跟菩萨一样,指望着我伺候你,洗完车之后去买菜回来!你还愣着做什么?没有听见吗!?”
每天清晨对苏琉璃的刁难成了简心梅的乐趣,加上昨天苏琉璃默不作声让她在晚辈面前出丑,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不顾刘妈拉着她有什么话要说,直接冲到苏琉璃的卧房门口,一脚踹开房门,叉腰大声辱骂。
刘妈跟在后头,本想汇报说今天先生还没有出门,可是一想太太这样骂夫人,先生要是在隔壁卧房听到,知道夫人在家里的处境不好过,说不定会体谅夫人。
“哟,不说话了,哑巴了,有了个孩子了不起了是吧,我倒要看看这小野种生下来是不是流着我们厉家的血!给我起来去洗车!”见苏琉璃坐在床上不动,简心梅狞笑一声,直接走过去掀被子掐苏琉璃。
“滚出去!”冰寒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来,厉傅曜舒展的眉毛重新皱起,虽然知道简心梅生性刻薄,会刁难儿媳妇,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样一个打骂有加的地步,若是以前就算了,现在苏琉璃怀孕,上一次姗姗险些让孩子没有了,母女两人竟然还不知收敛!
猛然对上床上厉傅曜那双阴冷的眼神,简心梅心中剧烈一抖,傅曜竟然会在苏琉璃的房间里面过夜,很快明白过来之后,掉头看坐在另外一边的苏琉璃,愤怒之火熊熊燃烧在双眼之中。
“好啊,苏琉璃,算你狠,你厉害,傅曜在家,你就装的楚楚可怜,目的就是想要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简心梅愤怒的咆哮,歇斯底里的脸上满是扭曲和狰狞,她真是小看了苏琉璃,这女人为了陷害姗姗,竟然用孩子当赌注,现在又勾引傅曜来加害自己!
“我让你滚出去,”阴沉的嗓音低狠的有些骇人,厉傅曜缓缓从床上坐起来,鹰眸一样锐利的目光警告地看着简心梅,之所以放任简心梅刁钻,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否则,这个家里,轮不到她说上半句话。
十分钟之后,厉傅曜一身笔直手工黑色西装出现在餐桌边,伸手替苏琉璃拉开椅子,冷然坐下,目光扫视一周,落在心虚的简心梅身上。
“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见第二次,要是被我发现琉璃身上有半点不该出现的伤口,妈你就带上你的女儿滚出厉家住!苏琉璃是厉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