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势汹汹-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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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皱着一双好看的眉头,抱着电脑不悦地说道:“不对,他们会开车过来,轮子是改良过的抓地性十分好的飞雪轮,在松软的雪地里面,也能够正常的行驶,另外,他们会从……”
苏安顿住,突然不说话。
司机逗着他,“会从哪里来?”
苏安摇头不说话,他不能说,圣诞老人带来的都是惊喜,要是说了,那就不是惊喜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说道:“反正不是从阿尔卑斯山来!”
客厅里面正闹着,门铃突然想了,苏琉璃笑着转身,“应该是长孙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她打开门,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260不速之客
大风夹杂着雪花从外面铺天盖地的席卷进来,苏琉璃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着朝着后面扬起来,迎面一阵冰凉的风让她的呼吸缓了缓,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她愣住了。
雪花洋洋洒洒落得十分的厚实,一串脚印从门口别墅门前的庭院一直延伸到门口来,苏琉璃穿过门口站着的那几个人,朝着他们的后背望了过去,一辆抓地性良好的汽车停在雪地上。
“圣诞节快乐!”其中一个年轻的圣诞老人撕下了嘴上粘着的白胡子,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把圣诞老人的袋子往地上一扔,舒懒的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你的,自己分吧。”
后进来的那个圣诞老人走起路来,透着一股子的优雅,斯斯文文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之后,从背上的红色袋子里面拿出包装精致的礼物,分别递给坐在地上玩耍的孩子。
跟在那两个人的身后,最后走进来的那个人,一只手袖子里面空荡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拉下脸上的白胡子,径直往沙发上面一坐,歪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苏琉璃看着进来的三个人,眼眶之中微微湿润,转身关上门的时候,手指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琉可可坐在地毯上面,望着苏琉璃,一脸奇怪的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外面的风雪太大了,飞进妈咪的眼睛里面,所以才会湿湿的。”苏琉璃抬手,拭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被一双紫色的宽袖拥进怀抱之中。
“你从小在凰盟长大,上次一走了之,倒也是狠心。”凰中云这些年,除了主动接近雷霄之外,从来没有拥抱过任何人,这个时候,他双手拥抱着苏琉璃,像是抱着一个自己悉心照料大的孩子一样:“你不要凰盟,凰盟还是得要你呀。”
“对不起……”苏琉璃在凰中云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的冲动,当时为了厉傅曜,她毅然抛下了从小一起生活的兄弟们,现在他们却不计前嫌的回来找自己,她心中除了愧疚,还有对自己的恨意。
“你别怪我来的太迟,白晓之前也陷入了麻烦之中,分身乏术,近期才能够完全脱身,我答应过雷霄,假若有一天他先我而去的话,我一定会在他的坟墓旁边和他一起度过最初的那半年,直到他熟悉那边的环境。”凰中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替苏琉璃擦眼泪。
“对不起……阿凰,要是当时我再早一点,说不定还能够……”
“傻丫头,那种情况之下,你们能够保全自己,还将雷霄带回来已经不错了,不用自责。”
屋内的人正在说话之际,外面的门铃又响了。
厉傅曜立刻拉开门,将屋子里面弥漫著的那一股淡淡的哀伤释放了出去,笑着将外面的人迎进屋子里面:“两个小鬼就盼着你们的圣诞节礼物呢。”
长孙封腾和沈牧南看见屋子里面的人之后,微微愣了愣,沈牧南和白晓已经打过交道,两个人又都是律师,上前点头微微一握手,两个人挤到另外一边去探讨法律的问题。
长孙封腾一拱手,对着凰中云点了点头:“早就听苏琉璃提起过凰盟的当家人;餮盟的少当家,长孙封腾。”
“幸会。”凰中云也微微一拱手。
长孙晨哲和宋佳莹两个人最后进来,关上门拍掉身上的雪花,和客厅里面的两个孩子坐在一起,滚成一团,趁机笑着说道:“行了,别整的跟武林会晤一样,哎呀,饿死了,厉傅曜,今儿个你做东,饭菜齐了没有?”
管家一早就知道今天有客人来,所以厨房里面忙的不可开交,这会儿听见长孙晨哲的话,笑呵呵的端了今天的第一碗菜出来:“来了来了,菜都已经好了,各位可以入席了。”
“吃饭咯!”宋佳莹抱着琉可可,一大一小两张可爱的脸挤在一起。
苏琉璃看着屋内的这幅情境,不知道为何,忍不住就想要掉下来眼泪,厉傅曜察觉到她的情绪,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拉入到怀抱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好啦,今天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坚强点,好不好?”
苏琉璃抬头,仰着脸,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呼吸的一口,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两个肩膀放松,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如负释重微笑的表情:“好了!吃饭!”
“来来来,吃饭吃饭!”管家看着这一大家子,笑吟吟的开始和佣人一起将菜全部端上来。
“吃这个,这个好吃!”
“白晓,你是不是拿习惯了刀叉,不习惯用筷子?摆在你面前的那个是面条,你用叉子捣腾个什么劲儿?”
“要你管!”
一群人正吃得其乐融融,客厅里面挂着的时钟已经渐渐地快要转过十二点,平安夜马上就要顺利的度过,就在指针指向五十九分钟的刻度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都这个点了,还有谁来?”苏琉璃疑惑的将目光投向厉傅曜,以为他还邀请了其他的客人,但是视线在桌子上面扫了一圈,发现该来的都已经来了,就连萧楠,都被迫带着一个滑稽的圣诞老人的帽子,坐在凰中云的身边默默地吃饭。
一桌子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后还是管家笑着说了话:“你们接着吃,我去看看是谁,说不定是邻居家里讨要糖果的孩子们。”
管家一边说,一边将门打开,强劲的风雪裹杂地吹进来,管家看见来人,依然觉得有点印象,转身回头看着正在吃饭的一桌子人,说道:“是单少爷。”
厉傅曜第一个放下了碗筷,直接大步走到门口,从管家的手里夺过门,将单海拒之门外:“这里不欢迎你。”
“厉大少爷,我是来找苏琉璃的,不是来找你的。”单海微微一笑,隔空看着苏琉璃,皮笑肉不笑:“这么多人,你们也不差我一个,不请我进来坐一坐吗?”
“在我没有想要动手之前,滚!”厉傅曜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单海。
“那也得看你打不打得过我的人。嗯?”单海微微一挑眉,笑的两只眼睛眯起,用只有厉傅曜听得见的话,说道:“你们这是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红獒吧,要是我告诉你,现在我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子,噢,当然,还包括两个可爱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厉傅曜越过单海的肩膀,外面风雪交加的夜晚,被雪地映白的夜色之中,依稀有红色的扫描点不停在晃动,他站在门口咬紧亚光,捏着银色的门手柄逐渐变得青紫。
“傅曜,让他进来吧。”长桌旁边,竟然是苏琉璃开口说了话,她转头又对管家说道:“管家,麻烦你再多加一份餐具。”
厉傅曜纵然是有怒意在胸膛之中翻滚,但是苏琉璃已经开了口,而且单海说的话,也不像是有假,这么多人的性命在屋子里面,他承受不起。
蓦然一下松了手,厉傅曜使劲的把门关上,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似乎都晃了晃,“你要是敢耍什么手段,在你的人举枪之前,我绝对可以先要了你的命!”
“苏安,带着妹妹去书房吧。”
“我陪孩子一起。”宋佳莹说完,从桌位上面下来,一只手牵着一个,从客厅走进了书房,她腰上的枪已经打开了保险,若是稍微有个不慎,她拼死也要护住这两个孩子。
“再怎么说,大家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们聚餐却不叫上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单海旁顾无人的直接拿起筷子尝了一筷子梅菜,啧了啧嘴:“太咸了,口感不好。”
“没有人让你吃!”
单海微微一笑,斯条慢理的放下筷子,“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诸位商量一下。”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苏琉璃,你难道不想先听听看我说的是什么吗?”
“让他说。”苏琉璃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面,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男人,这个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男人,现在却染了一手的乌黑,狡诈阴险。
“我知道你们想要对付红獒,我们单家这些年的基业,全靠红獒支撑起来,当然除了个别的叛徒,”单海说到这里,目光微微地朝着萧楠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说道:“老爷子已经将红獒的所有情况告诉了我,也准备让我接手。”
“但是————”单海的话锋一转,“我觉得继续经营红獒,这个身份并不适合我,但是红獒上下有这么多人口要养活,所以————”
2612被带走了
“说重点!”
“所以我打算把老爷子交出来,由你们把他交给警方,这样红獒就可以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解散,你们看,怎样?”单海抬头,眼光之中透出真诚的询问。
“你会答应把你爸交出来给我们处置?”很显然单海的话受到了质疑。
“当然不是交给你们处置,我想你们谁也不愿意再在自己的身上多加上一条杀人罪名,我会把老爷子交给警察,然后把他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建造红獒的所有所有事情,都告知警方,让他们去做处理,这样一来,红獒也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觉得怎么样?”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将把人交出来,红獒里面不缺乏会换脸的人,若是弄一个假的交给警方,我们也不知道。”
“交给警方之前,我让你们亲自确认。”单海讲话说的坚定不移。
“单海,你还真是不要脸,这算什么?卖父求荣?”白晓明显的嗤之以鼻,表示十分的不屑。
“诸位,换做是你们站在我的立场上,你们会怎么做?”单海站了起来,双手被在身后,来回的踱步,脸上的冷然的笑意,“你这一生,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父亲为荣,可以突然有一天,你却被告知,你的父亲是十恶不赦的混蛋,是恶魔,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血,你会怎么办?!”
“我不想走上我父亲的那条不归路,我把他的所有的罪行都交给警方,让法律给他一个制裁,我已经大义灭亲,你们还想要我怎样!”单海说道这里,情绪有些激动。
“你的父亲伏法,并不代表红獒会主动解散,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拥护你了,”厉傅曜淡淡的开口出声。
“我已经说过我没有任何心思再继续经营红獒。”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人一起来?”
“红獒手上又不少人的鲜血,我不带人保护自己,难道坐等着别人来取走我的性命吗?”单海的声音蓦然变高:“你们不知道!当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每天睡不好觉,吃不下饭,随时一点风吹草动,我都要担心是有人来找我报仇,你们以为我活的就很安稳吗?!”
客厅里面一片沉默,他们原以为很难攻克的难题,如今在他们面前自动瓦解,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可是每个人却都不相信单海的这番话,但是事实上,却又不得不相信。
在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红獒的领头人之前,每个人都熟悉单海的为人,他温柔大方,对人和气,说话从来都不会大声,特别是对苏琉璃……
“那你的母亲呢单海?”苏琉璃蓦然出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被沉在浴缸之中,鲜红的血水涌上来的哪一个瞬间的难受突然涌了上来,嗓子干哑,说话艰难:“你的母亲,你打算怎么办?”
“苏琉璃,”单海蓦然转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苏琉璃,“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母亲和……”
“先到这里吧,单海,麻烦你给一点时间给我们考虑一下。”厉傅曜蓦然出声打断了单海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以为这是一件根本不需要讨论的事情。”单海微微一笑,双手一摊,耸耸肩:“好,我离开,你们继续。圣诞节快乐。”
大门被拉开,又是一股冷风裹着雪花从外面吹进来,冷风吹得苏琉璃的头发在半空之中扬起,她双目没有焦点,双手紧紧地捏紧手心之中,“我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害死我的孩子。”
“听完了他的说法,你们觉得怎么样?”厉傅曜伸手握住苏琉璃的手心,转头看其他的人。
凰中云的面色清冷,一直静静地垂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听到厉傅曜这样问,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不能手刃仇人,的确心中不痛快,但是这是一个法制国家,按照红獒这些年犯下的案子,应该不会有下场。”
长孙封腾却有些迟疑:“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单海。”
“我也是。”长孙晨哲接着说话:“他以前就是一张白纸,比任何人都单纯,突然之间接受到自己的父亲是红獒这种龌蹉的组织的领头人,而且自己那二十多年来一直以为的荣耀和光辉,都是由见不得光的罪恶堆积起来,换做这样的话,谁也都无法一时接受,更加别说像他那样大义灭亲,情愿将自己的父亲交出来。”
“单海和他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苏琉璃突然开口说话,“我见过他们相处,父子关系很是不好。”
客厅里面又是一阵沉默,他们现在的处境,竟然沦落到是能够选择是相信单海,还是不相信他,若是相信,那么只要交出单老爷子,红獒解散,事情很快就能落下帷幕,若是不相信,那么双方必然又会有所争斗损伤。
白晓转头想要跟凰中云说一句话什么,蓦然眼光触及到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皱眉问道:“有谁知道萧木北去哪里了?”
众人方才都在沉思,竟然没有发现客厅里面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个人,愣了愣,这才立刻离开桌子去找人:“萧木北!”
“萧楠!”
“断胳膊的!”
找了一圈,众人再次在客厅里面集合,看着彼此的脸色,齐齐摇头:“被单海带走了!”
萧楠坐在黑色房车的后座,单海坐在旁边,他正在斯条慢理的理着袖子,车子在雪地里面开得格外平稳,林欢伏在单海的另外一边,轻轻的给他放松身体。
“你就这样把我带走,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吗?”
“知道又会怎么样?你本来就是红獒的人,就算知道是我带走了你,他们也只会以为你再当了一次叛徒,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的损失。”
“你刚才那番义正言辞的话,都是鬼话?!”
单海微微一笑,脸上笑容冰冷,“那倒不是,若是我被逼到了一个份上,也一定会把老爷子交出来,用来保全自己,毕竟,是老爷子先对不住我在先。”
萧楠用断了的那只胳膊撑了一下身体,转头望向窗户外面的风景,“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边林欢却开了口,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讽刺:“你当初刚进红獒的时候,可是老板最中意的人,结果一个任务一出,叫你遇见了苏琉璃,你一颗心就叫人给迷了去,还被老三切了一直胳膊,看看你现在这幅胆小如鼠的样子,当初那个睥睨人世的七爷,可是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说话之间,车子已经倒到了目的地,单海先下车,立刻有人将披风给他披上,又有另外的人给他撑开黑伞,而他神情自若,仿佛已经很习惯这一切。
萧楠完好的那只手和脖子之间连着一条很细的链子,单海本身不会武,虽然林欢的身手很好,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