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势汹汹-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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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生活在世界上,都有自己的私欲,他厉傅曜只不过是想治好颜倩,想让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感受这个世界,感受双脚踩在脚尖上的柔软,感受健步如飞的快感,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为何会造成这样一番天理不容的现状。
“让医生来重新给她处理伤口,房间里的花全部扔出去,一束也不准留。”吩咐完进来的小护士,厉傅曜已经将怀里的苏琉璃重新放在床上,按下电话:“封腾,麻烦你派人过来,把苏琉璃接回厉家大宅,医院人口太杂,对她养伤十分不好,另外,你帮我查个人,嗯,名字是萧楠,对,好。”
房间里重新归于平静,厉傅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低头发了一则消息,才放心的离开。
“将她安置到老宅,不用派人专门伺候,留两个佣人就行,你的人在两百米之外监视就好了。”
对方很快回信息,“她已无用,没有软禁的必要。”
厉傅曜顿了顿,修长漂亮的指尖按得飞快:“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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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琉璃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十分陌生,小腹上的伤口被重新换过纱布,看上去高档而又昂贵的房间里,家具已经十分老旧,像是久未居住,撑着胳膊起身,苏琉璃缓缓地靠着软绵床板坐起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一个年约五十左右的老妇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看见苏琉璃起来,咧嘴一笑,露出黄牙,说道:“厉先生吩咐我们照顾你,你趁热把这粥喝了,不用担心,早晚都会有医生来替你看病,等你养好身体,我再做别的给你吃。”
苏琉璃蹙眉,老妇人发黑坚硬的指甲浸在粥里,一碗粥颜色杂乱,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当即冷冷拒绝,嗓音干涩,“拿走,我不吃。”
从小的习惯告诉她,绝对不能吃沾了陌生人指甲片的食物,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指甲缝里,会藏着怎样要你性命的东西,十二岁之前,苏琉璃曾有一次深受其害,幸好那个时候萧楠抢先一步……
“哟,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小姐啊,给你面子,你还拿乔了,我告诉你,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饿不死算你狠,饿死了也是你自找的!”重重地把碗搁在桌子上,粥水溅出来满桌都是,李妈横着眼睛翻了苏琉璃一眼,冷哼着甩着盘子摔门离开,“什么东西!”
门摔的震天响,却再也没有第二个声音,苏琉璃抬起头,无视晃荡的门,视线落在窗户外面,满窗户的景色被树枝遮满,四个窗口的风景竟然大同小异,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是一座废弃的宅子,用天然的屏障来软禁自己,正好。
苏琉璃自醒来就没有吃东西,胃里空荡饿的难受,看着桌子上的那碗粥,她抬起手臂,修长的指尖碰到碗壁,嘴角挑起一丝冷笑,轻轻一掀。
“哐当!”一声,瓷碗跌碎的声音响彻寂静的房间。
突然,一阵熟悉的香味从窗口传来,苏琉璃惊喜抬头,朝着窗外看去……
026精神失常
“你说你丫什么怪脾气,当着厉傅曜的面,乖宝宝似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往肚子里面吞,整个一现代版林黛玉,轮到咱们倒好,还没有冒头,碗就摔的震天响,怎么,不待见我们啊,那可由不得你,我干儿子都认了!”霹雳啪嗒一大串儿标准的京腔,雷霄利索干净的自窗台外翻身进来,嘴角的笑容快要荡到耳朵后面去。
苏琉璃许诺让他第一个认干儿子的事儿,雷霄每天都排在日程表里瞅着,彪悍的汉子顶着一头火红头发,讨好巴结地在育婴箱外面,冲着里头闭着眼睛巴掌大的孩子,殷勤的教导,干爹,叫干爹。
凰中云则是轻飘飘的落在屋内,顿时满屋子的菜肴香味弥漫,走上前去,微微蹙眉,二话不说开始撩起衣裳,解苏琉璃小腹上的纱布,看了伤口,给她上药,眼梢也带着隐隐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嘶……轻点儿,”扯着嘴角,一颗心却安定下来,苏琉璃疑惑地看着这两人,觉得不对劲:“我都被人开膛破肚了,你俩还笑得出来,有没有良心?”
“阿凰的骨节牌显示,说你熬过了生死一线,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你说我们开心不开心,还好你是肚子上面开了一条口,看在我干儿子的面子上,我暂时先饶了厉傅曜那个龟孙子,要是那兔崽子胆敢再动你一根毫毛,你看我不抽死丫的!”彪悍的人,自然有彪悍的道理,雷霄喂着一口饭,差点没有把苏琉璃给瞪着噎死。
好不容易吞下之后,苏琉璃苦笑,“雷霄同志,你乱了辈分……”
上一秒管人家儿子叫干儿子,下一秒管人家叫龟孙子,全天下也就只有他们姓雷的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不过,苏琉璃的确是动过回去的念头,孩子已经被接走,断然是不会还给厉家,而现在厉傅曜将她软禁在这里,很显然是怀疑孩子没有死,妄想从自己口中逼出孩子的下落。
“咱们什么时候走?今晚?我去准备家伙,外面围着一群垃圾战斗力,得找个风水欠抽的地儿,安息了他们。”雷霄压低声音,又喂了一口饭到苏琉璃嘴巴里,挤眉弄眼地示意凰中云表示自己手痒。
“暂时走不了,至少要等琉璃的伤口恢复到能够正常行动,再说了,你以为厉傅曜是你,脑袋里面就一根筋,这样直接把人带人,隔日厉傅曜就能将整个城市翻个通透,你问琉璃,她想不想扬名立万,千古流芳?”凰中云眼皮不抬,不急不缓地回答雷霄,尾音落下,修长地手指刚刚斯条慢理地处理好最后一道纱布。
苏琉璃涩笑摇头,厉傅曜还不至于这样看得起自己,凰中云的话说的是夸张了一些,可是一方面说的却是事实,若是厉傅曜急心治好颜倩,掘地三尺这样的事情,当然也是做的出来,他向来都是凌厉狠绝,滴水不漏。
“那怎么办?搞个不容易分辨的死胎容易,上哪里搞个跟琉璃差不多的人,再说了,上次把我干儿子换回来,晦气沾了死人气,这一次我可不愿意又去偷个死人背在身上,虽说我根正苗红,但是压多了,也是会挡桃花的!”雷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偷偷的瞟凰中云,见他脸不红心不跳,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喂苏琉璃吃饭,嘿嘿一笑,“琉璃,你说是吧!”
说到孩子,苏琉璃心口疼地慌,那日手术室里,她得到凰中云留下的字条,说孩子已经带走了:“孩子……还好吧?”
问出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尽责的母亲,七个多月早产的孩子,被抽了骨髓,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能好到哪里去,眼眶里止不住的想要掉眼泪,苏琉璃却生生地憋了回去,哭有什么用!哭她的孩子就能恢复健康吗?!
“挺好的。”不等凰中云说话,雷霄快速的接口,浓黑的睫毛阴影笼罩下,看不清楚眼眸,低头在碗里勺了半勺饭,说道,“就是还没有取名字,等你回去了,咱把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翻透彻,取个跺脚震三震亮堂堂的名字!”
雷霄说完自己眼睛先是一亮,嚷道:“我看震天这个名字就挺好,雷震天,你觉得怎么样?!”
凰中云瞟了雷霄一眼,收拾好医药箱子,顺便从他手掌拿过吃的差不多的碗,收进来时的两个小箱子里,悠悠地说道:“我怕干儿子以后杀了你,理由是你涉嫌侮辱他的智商。”
再次摇头笑了笑,苏琉璃眼眸中有了明快灵动之色,充满希冀:“苏安,叫苏安,不管他以后跺脚震三震也好,一事无成也罢,我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苏琉璃说这话的时候,思绪牵了很远,当然她这话最终一语成谶没有,那是后话。
雷霄和凰中云当然赞同,苏琉璃已经发话,那么随便叫做苏一苏二苏三苏四苏安自然都没有问题,只要她高兴,大不了他们再按自己喜好,给孩子取个小名,自个儿私下喊。
当天傍晚,苏琉璃说了自己的想法,让凰中云留下了一沓钱,和两人道别之后,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晚饭时间,李妈空着两手领着医生来了,看到地面上摔破的碗,鼻子里冷哼一声,视线上移,愣是硬生生地把冷哼转成了抽气的声音,一张垮下着的脸,眉飞色舞起来:“钱……哦,不,厉太太,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了?等医生替你换完纱布,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做,排骨炖汤你爱喝吗?我还会煲鸡汤,加点橙汁在里头喝起来一点儿都不油腻呢!”
“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医生单独聊一聊,一会叫你进来。”抽出几张纸币,递给李妈,苏琉璃眼中明显的暗示意味十足,一会儿还有你的,懂规矩就先出去。
“嘿嘿,好叻,您有事儿就叫我。”李妈赶紧塞进里衣的口袋里,依依不舍地望着桌子上厚厚一叠,讨好冲着苏琉璃点头谄媚笑着退出去,乖乖哟,那足足有好几万吧,那可是她一年的工资啊!
医生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默默地看了桌子上一眼,自以为苏琉璃和下人说话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咽了一口口水,正直地说道:“厉太太,医诊的费用,长孙先生已经付过了。”
淡淡地笑了笑,苏琉璃脑海里思绪过了一遍,哪个长孙先生,长孙晨哲还是长孙封腾,前者本就是医生,后者与厉傅曜走的近,加上雷霄说的监视着宅子的人,心中有了大概,苏琉璃指着床边的椅子,示意医生坐下。
安静宁远地笑道:“长孙封腾让你来,给的是换药的费用,可是我还有其他地方请你帮我瞧瞧,难道不用另外付费的吗?”
医生嗫嗫,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桌子上跑:“厉太太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琉璃想了想,两只大眼睛眯成月牙儿,抬起手臂,纤细葱玉指尖轻轻敲着脑门,似在疑惑思虑:“这里。”
“啊?”金丝边框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医生慌了,这脑袋里面的病,他可看不了,万一有个好歹,那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吗?”苏琉璃冷笑,目光逼紧医生后退的脚步,语气淡然地像是摘了一段别人的故事,栽在自己的身上:“一个本不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为情嫁入豪门,却被人当做利用的工具,怀胎七个多月生下的孩子,却被丈夫拿去当成药品使用,孩子还没有睁眼看这个世界,就一命呜呼,这个女人身心备受摧残,难道脑袋里面有些不正常,不行吗?”
“行……行……”医生忙不迭的答应,舔了舔干燥的唇,“你想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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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医生摇着头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李妈连忙上前紧张地拉住,“厉太太跟你说什么了?啊?”
“一个精神病人,能够说出什么正常的话来!”抽回自己的袖子,医生左右张望一眼,站在隐蔽的角落,从医药包里抽出二分之一给李妈,神秘兮兮:“这事就咱两知道,钱我分给你一半,你别告诉任何人,厉太太不想让人知道她精神上不正常,否则的话,就该被赶出豪门了!”
“啊!”李妈呆住了,这照顾一个精神病人,她可照顾不来,万一发疯乱打人怎么办!
“你以后送饭,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就行,不用送进去,万一她发起疯来,伤到人,厉先生那边也说不过去,露了破绽咱们都吃亏。而且这样对你也好,省的操心,放任她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随她闹!记住了!”抹了一把冷汗,医生整理好衣领,对着李妈郑重点点头,离开大宅。
李妈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将钱塞进胸口里,佝偻着背,朝着大宅外面走去,从明天起,她要把东西都搬到外面的小院去,听说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的,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冷意,李妈加快了脚步,决定今晚就搬!
027考虑离婚
厉傅曜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正是晚上七点左右,飞驰一路,凌黑色汽车准确无误地停在一间娱乐会所门口,泊车的侍者看到熟悉的车型,忙不迭的上前接过钥匙,“厉先生,老地方,车还是给您停在沈先生和长孙先生中间,您看怎么样?”
“随便。”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进门从侍者手里端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无视厅内嚣张吵闹疯狂摇晃的年轻人,厉傅曜径直上了二楼,轻车熟路踢开贵宾包厢,里面长孙封腾和沈牧南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有好几个产自法国勃艮第的空酒瓶。
“迟到先自罚三杯。”长孙封腾万年漠无表情的眼眸掀开,三杯颜色各异的酒杯被推到厉傅曜面前,特质烈酒,混着喝,再好的酒量也不过三杯。
二话不说,三杯酒灌下肚子,厉傅曜顺便塞了个抱枕到沈牧南的怀里,免得醉醺醺的律师喝醉了抱着自己的袖子抹鼻涕,沈牧南酒量不好,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很撑得起场面的样子,实际上两杯灌下去就开始拉着人痛哭流涕的掏心掏肺。
“怎么回事?”陷入沙发里,修长的四肢好看架起,厉傅曜脸上狠戾神情消失殆尽,坚硬的五官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散出浅浅柔光,即使对面坐着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唯有在这种买醉的时候,他才肯卸下那副坚硬冰冷的盔甲。
“我就说了两句话,他便开始抱着酒瓶子猛喝,诺,空了。”伸手拿起空瓶子摇了摇,长孙封腾已经有了三分醉,要是不醉,他是没有胆子在厉傅曜的面前提那件事的,因为酒精的缘故,淡漠的眸子显得越发的清冷,就那样半醉不行地靠在沙发上,笔直蓝灰色西装,衬得他像个精致的假人。
“什么话,说来听听。”不知为何,厉傅曜今晚心头老是突突的跳,看一眼已经抱着抱枕开始喃喃自语的沈牧南,随手捞了两块冰塞进沈大律师的衣领里,嗖嗖地凉意,冰得厉傅曜指尖发麻。
沈牧南背上突然一凉,一蹦三尺高,惊得差点跳起来撞到了天花板,猴子似的摇肩耸背,三两下把冰块从腰间抖出来。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看着他,平常尊贵淡漠的人儿,嘴角有了些微的笑意,沈牧南却摇摇晃晃,模糊着一张脸,一头又栽在沙发里,半点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醉得不清。”敛了笑意,厉傅曜架起双腿,双臂展开,几乎独占了整张沙发,重复一遍,“什么话?”
能让沈牧南听到之后,买醉逃避的话题,寥寥可数,而其中关于苏琉璃的,便是首当其中的一个。
“我说你要和苏琉璃离婚,然后娶颜倩。”长孙封腾说这话的时候,低垂着眸子,灯光从上面打下来,黑发垂额,蜡像一样的脸笼罩在阴影中,看不见任何的表情。
包厢内一片静默,不知道巧合还是什么别的缘故,酒吧大厅里传来很小声的音乐,也戛然而止,像是空气突然被冻结,所有的声音语言都传不进来,长孙封腾能够清晰的听见沈牧南小声的梦呓:“这对她不公平……”
是说对谁,对苏琉璃不公平吗?她本是这个世界上普通平凡的一人,偶尔闯进他们纸醉金迷的世界,并未深入一丝一毫,如今以物换物,自身无损,得到钱财,潇洒离去,有什么不公?对颜倩不公吗?那个女子一心所寄傅曜,却因为身体顽疾,心生自卑,不敢要求他对自己有所许诺,痴痴等待,误了最美青春年华,如今苦尽甘来,一切得以重回轨迹,又有什么不公?
长孙封腾觉得,都挺公平的,若说不公平,那便是对傅曜,他看着心爱的女人不能娶,却只能周旋于其他女人之间,心中焦虑和坚持,又怎是一般人可以探知。
“谁告诉你的。”
隐隐喧嚣吵闹重新传来,空气中悬浮的灰尘落下,厉傅曜扬着冰冷挺拔的面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仰着优雅的颈,红酒顺着嘴角溢出一些,顺着精致的颈线,一路蜿蜒过喉结,最终在白色衬衣的领结中,染上一块唇印般的猩红,冰冷语言冒着森然冷气。
长孙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