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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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怪……你的死期也到……”
身后强劲的剑气袭来,黑袍人还未来得及转身去看,又被丰鸾羽不知从何处摸出的匕首捅在肩颈处,他吃痛,右手松开她的脖颈,左手朝她挥出一掌。
“噗。”
丰鸾羽被他击在肩头,口吐鲜血被震飞出去,如飞絮一般从崖顶飘落。
就在此时,靳夜阑手中的软剑也将黑袍人麻木未收回的右臂给斩断,一个旋身又踢了他一脚,将黑袍人踹倒在地,顾不得许多,靳夜阑脚下轻点地面便跃下悬崖去救丰鸾羽。
“啊……”黑袍人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不住地痛呼。
靳夜阑带来的暗卫也在此时赶到,与黑袍人的手下交战。
“暗主,属下带您离开。”见势不妙,黑袍人的手下上前将他背起,由几人掩护撤退。
久风眼睁睁瞧着自己主子跳崖,心中甚是着急,见黑袍人逃走,也未让人去追,而是匆匆跑到崖边。
从崖顶往下看,是云雾缭绕的一片。
久风急呼:“爷……”
暗卫也渐渐围拢,着急趴在崖边担忧寻望。
丰鸾羽急速下落时,已在半崖处站稳脚的三人都向她抛出了藤条,可她意识已经涣散,双手无力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身子往下坠去。
“公主……”
三人惊觉不对同时惊呼,就在此时一道紫色身影急速坠下,寻着丰鸾羽的方向而去,三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时,眼前已无半点儿踪迹可寻。
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三人也无法判断到底有多深,最后达成共识,先上崖找主子禀报情况,按主子的吩咐办事。
此刻的青鸢也是急匆匆赶来,就瞧见趴在崖边观望的久风。
“久风,八公主人呢?”她匆匆上前,在久风的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久风立即从地上站起身,焦急道:“八公主坠崖,主子跟着跳下去了。”
“什么?”青鸢面色大变看着崖边。
“公主,你快想想法子……”久风话未说完便觉得脚边的古藤有动静,他惊喜回身望去,却见到三个陌生女子攀上来。
三人安然落地,来到青鸢面前单膝跪下。
“阁主,是属下失职,未能护好八公主。”
“这不能怪你们。”见到她们安然无恙,青鸢忽然安心了,既然靳夜阑也跟着跳下去,想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松了口气后,青鸢转身便瞧见地上的一只断臂。
久风解释道:“是方才的神秘人的,爷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原来幕后之人竟不是祭主,看来往后我们要多加小心。”青鸢夺过久风手中的剑,随意拨了拨地上的断臂,却瞧见了他掌心的乌青,皱眉问:“这个神秘人竟然还中了毒?”
三人想了想方才丰鸾羽的异常,顿觉不好,立即向青鸢说明情况。
“阁主,八公主好像也是中了此毒,方才我们向她扔出藤条时,她的双手好像不能动弹了。”
青鸢心中不安,吩咐道:“立即召集人手,到崖下搜寻,动作要快。”
“是。”三人领命,匆匆离去。
久风也不敢再耽搁,带着人就去寻找下崖的路。
耳边是簌簌风声,丰鸾羽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身子急速往下坠去,这不是她第一次坠崖,却比上一回更糟,黑袍人在暗器上淬了毒,如今她只能闭眼等死,就连意识都在一点一点消散。
这样也好,即使摔得粉身碎骨也感觉不到痛了。
只是那个人怎么办?
想到靳夜阑,她忽然有了几分力气,猛然睁开眼。
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不然为何会瞧见他就在上方,就在眼前,似乎是毒性扩散得快,脑子也不好使了,她还未来得及分辨真假,只见上方的靳夜阑对她勾唇一笑,腰间一紧她已被他抱住。
如梦似幻的场景让她意识更加模糊。
“景知……”低唤一声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揽着她的靳夜阑却是怔怔,心绪涌动,便是这一声低唤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那个他看不清面貌的女子,那一声声无可奈何的轻叹,总萦绕在心间。
她为何会知晓他的字,除了已故的母后,就连作为兄长的靳皓然也很少如此唤他。
为何这个女子总是如此地与众不同,让他义无反顾从悬崖上跃下,只因那一刻他已无法再思考其他,只是本能的追着她。
“你到底是谁?”他迷惘呢喃一声,运力抱着她转了方向,脚尖一勾将崖壁上古藤缠住,一手抱住她,一手扬起抓住另一根古藤,两人在空中飘荡。
他们离地面不到三丈远。
丰鸾羽置身于缥缈的世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她独自找不到出路,眼前只有茫然,没有方向。
“你们是谁?”眼前出现一男一女背对着她,丰鸾羽惊喜顿住脚,出声询问。
相携的二人缓缓转身,却吓得她往后一退,眼前这个女子竟是从前自己的样貌,而男子是靳夜阑无疑。
她在抬眼望去,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她四下找寻,很快便走进一片桃林中,桃花灿烂,漫天弥漫的都是淡粉,花瓣无声落下铺成了一条小道。
桃林深处是少女银铃般欢快愉悦的笑声。
“墨哥哥,快来呀,我在这里。”
丰鸾羽循声望去,花藤架下追逐嬉戏的少年少女让她惊讶,她当然知晓他们是谁,正是百年前已逝的玉荏苒与颜墨,这里是年少时最美好的他们。
他们入了她的梦,还是她入了他们的梦。
“噫,你来了?”面容绝美还透着稚气的玉荏苒笑看着她。
丰鸾羽问:“你们在等我?”
“是啊,我们等了几百年了,终于等到你来了。”玉荏苒一把抓过身旁少年的手,指着丰鸾羽道:“墨哥哥,你瞧,后世的我长这个模样,你要记住了,一定要来找我。”
少年说了什么,丰鸾羽没听清,只感觉到后肩处传来剧烈的痛意,让她睁开眼。
入眼的是紫色的衣料,她正趴在地上,侧眼望去是燃起的火堆。
她竟然没死,那之前看到靳夜阑就不是梦。
动了动身子,却被一只大手按住肩头。
“别动。”靳夜阑强势地将她按住,继续俯身将她后肩处的毒血吸出。
一阵一阵的钻心剧痛让丰鸾羽苍白了脸,汗珠布满了额头,她咬牙忍着一声不吭,许久过后痛意过去,清凉的感觉自后肩处传来,紧接着是衣衫撕裂的声音,很快靳夜阑的手从她腋下穿过,布条的结似乎是要打在她的身前。
她一把将他的手抓住,虚弱道:“我自己来。”
此刻她知道自己已是衣衫半褪,就连小衣的系带也被解了,身前这块布料已是摇摇欲坠,靳夜阑要给她打结,势必要将她翻转,这么一来,她就要暴露在他面前,她始终做不到这么大胆的坦诚相对。
靳夜阑只是顿了顿,便将她的手拨开,手臂微动,使了巧力,在她未感觉到疼痛的情况下便让她转过身,靠在他怀中。
“你……”丰鸾羽苍白的面上浮出红晕,她捂住胸口,咬牙瞪着这个恶劣的男子,无论他记不记得她,他还是一样的无礼霸道。
靳夜阑淡淡道:“不该瞧的都已被我瞧过,没什么好遮掩的,不过是多看一次,也没什么的,往后你总要习惯。”
丰鸾羽尽量遮掩身前的春光,愤愤道:“乘人之危的无耻小人。”
靳夜阑在她身前打结的手顿住,眼一眯,危险地看着她。
☆、第十三章 往事如烟
丰鸾羽撇开眼,费力地支起身做好,将外衫披上,只是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暗自抽气,特别是左肩处,暗骂道老妖怪果然是心狠手辣。
她未在回头看靳夜阑一眼,自从记起过往之事后,她很害怕面对他,这次相遇她察觉靳夜阑变了不少,性子也阴晴不定,甚至可以说是阴狠,浑身充满了戾气。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靳夜阑不明情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离她很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
丰鸾羽并未回头,只是淡声致谢。
“谢谢你救了我。”
“我怎么没听出一丝一毫真诚的谢意,倒像是有几分怨恨的意味,可是在怪我没有早些来救你?”靳夜阑抬手搭在她的肩头上,轻轻将她扳转与他面对。
挣不过他的力道,而且她却是也没力,她只能皱眉看他,“你想多了,命是我自己的,和你没关系,在危急时刻你不顾生死来救我,我已感激涕零。”
“是么?”他抿唇,俨然已生气。
丰鸾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明所以道:“你为何生气?”
靳夜阑挑眉:“能看出我生气的人除了跟随在我身边的人外就只有熟悉我之人,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我是否相识已久,只是我将你忘了,所以你生气不愿与我相认?”
“你为何会这般想?”丰鸾羽讶异,她只认为他会怀疑他们曾经相识,没想到他会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又有何资格生他的气。
看她的神色,靳夜阑心里的疑团更大,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似乎还有更多的隐情,而她在昏迷中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这不可能是巧合。
“为何在迷梦中唤着一个男子的名字,他是你的什么人?”他试探她。
丰鸾羽心中一突,看他的神情倒是不像是在说他自己,难不成是她在梦里喊了颜墨的名字,好巧不巧还被他给听到了。
颜墨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为何又要明知故问?是故意耍她?
丰鸾羽讥笑:“他是谁,你心里很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既然你一定要知道他是我什么人,我实话告诉你,我也不认识他,就是个只听说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她的话一出,就觉得周围温度在降低,没由来打了个寒颤,抬眼便瞧见他黑沉的面色,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她喊的不是颜墨,而是他?
景知……
看他的神色,她便觉得自己猜测的是对的。
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转移话头,询问:“我们身在何处?”
“不知道。”靳夜阑干脆地回答她,将头扭从一边。
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倒是很久没见了,丰鸾羽忽然想笑,然而她也真的笑了,眼前这个别扭的靳夜阑还是原来的他,面上不想理她,扶在她肩上的手却不松开,帮她稳住身子。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山洞里,而洞口黑漆漆一片,一睁眼竟然已经是夜里。
“我昏迷了多久?”她无力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有气无力地问。
靳夜阑身子微怔,转头看来,只瞧见她的头顶和披散的长发,随即明白过来她是没力气了,心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气恼散去,最后只剩下疼惜。
避过她的伤口处,他将外袍拾起搭在她的身上,又轻轻将她揽住,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好几个时辰吧,记不清了。”
“嗯。”丰鸾羽眼皮沉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想再挣扎什么,此刻能如此静静地依在他的怀中便已是梦里求之不得的,若是以后他记起一切要恨她,她也毫无怨言,此刻她只是想和他好好的。
“对不起……”她低声道歉。
靳夜阑默了默,片刻后才道:“为何要道歉?”
等了半晌却得到不到她的回答,靳夜阑垂首拨开她的发,看向她的脸,她睁着眼不说话。
“景知……”她忽然唤他。
“嗯。”靳夜阑手一顿,又轻轻放回她的肩上。
丰鸾羽微闭眼眸,轻声道:“再唤我一声阿鸾吧,我许久没听过了。”
‘阿鸾’两个字如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痛难耐,喉间涌上腥甜,他偏过头,一口心头之血呕了出来。
丰鸾羽如梦初醒,霍然睁开眼,想要支起身去看他,却被他紧紧固在怀中不能动弹。
“我没事……阿鸾……”
他说没事,丰鸾羽却瞧见了他嘴角上溢出的血渍,染红了她的眼眶。
“是我对不起你……”她忽然又想要和他坦白倾诉的冲动,可是她不能,情灭的药性未散,不能刺激他,否则恐会适得其反,这是归尘交代玉亭煜的话,她不知是真是假,却不敢用靳夜阑的安危做赌注。
靳夜阑随意抹了嘴角上的血迹,垂首看她,凤眸中有着沉痛,“你不愿说,可我隐约记起了一些,身着红色嫁衣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我眼前的女子是你对吗?”
丰鸾羽垂眸不语,长睫轻颤,晶莹泪珠自眼角滑落。
“别哭。”他无奈轻叹,给她拭泪,手捧着她的面颊,生怕弄疼了她。
丰鸾羽埋头将泪水蹭到他的身上,随即仰头,眼眶红红看着他,哑声问:“你后背上的箭伤是不是扯开了?”
“我无事。”靳夜阑轻笑摇头。
“你扶我起来。让我瞧瞧你的伤。”丰鸾羽试图动了动,身子依旧麻木,连想要自己站起来都不可能。
靳夜阑目光犹豫看了她许久,才将她扶起,半靠在石壁上,背过身将腰带解开,褪下中衣搭在她身上,而后才将里衣半褪露出伤口让她看。
丰鸾羽已从他中衣和里衣上血迹猜出了大概,看着他后背包扎的白纱已经被血浸湿,她费力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抚上他的背,触上的那一刻,他身子颤了颤,随即转过身又将里衣拉好。
“没事,不过流了点血而已。”他上前执起她的手,用衣袖擦去她指尖上的血。
丰鸾羽平静问:“我们何时能出去?”
“我已沿途给久风留了记号,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找到我们,你的身上的毒还未全解,只希望青鸢能将玉惊鸿带着来。”看着她靠在坚硬的石壁不舒服,靳夜阑又重新将她揽进怀中,“你先睡一会儿,醒来就没事了。”
“嗯,你记得叫醒我。”他的声音似乎有催眠的作用,丰鸾羽靠在他身上眼皮很沉,片刻功夫便睡了过去。
靳夜阑抱着她静坐在火堆旁凝神沉思。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久风带着人出现在洞外,寻着火光走了进来。
靳夜阑将丰鸾羽身上的属于他的衣袍裹好,才抱起她转过身。
“爷,八公主她……”久风想要询问,却在瞧见自己主子的神情后立即噤声。
此时青鸢也出现在洞外,快速走了进来,看到靳夜阑怀中昏睡的丰鸾羽,青鸢着急上前,刚要去掀开衣袍就被他躲开。
“她中了毒,必须赶快出去。”靳夜阑淡淡说了句话后便抱着丰鸾羽往洞外走去。
久风立即举着火把上前给他照明。
青鸢在原地站立片刻,看见靳夜阑后背里衣上的血迹时秀眉紧蹙,随即又瞧见地上丰鸾羽的外衫后,神色更加复杂。
黄衣上前,轻声道:“阁主,属下这就让人先回去找惊鸿公子,八公主不会有事的。”
青鸢点头:“去吧,顺便告知琳琅郡主一声,就说八公主没事,我留她玩耍几日,让她不用担心。”
“是。”黄衣退下。
翌日午时,丰鸾羽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让她有些迷糊自己身处何地,瞧见屏风上的男子衣袍时,她才明白过来,这是靳夜阑的房间。
她挣扎着支起身,四肢终于恢复正常,除了后肩处的伤口微微有些疼痛外,并无其他不适。
赤脚踩到地上,她找不到自己的鞋,身上只着寝衣,衣裙也消失无踪,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未能找到,她垂首看自己的脚,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开门出去。
她肚子饿得咕噜叫。
‘嘎吱’门自外被人推开,她抬眼望去正与靳夜阑的目光撞上,两人俱是一愣,随即靳夜阑将脸沉下,盯着她的赤足。
丰鸾羽顺着他的目光而下,无辜地动动白嫩的脚趾头。
“谁让你把我的鞋藏起来的,腹中空虚难不成我要在床上等死啊。”她来了气,对着他喷火。
靳夜阑上前,二话不说又将她抱起放回床上坐好,“我刚离开片刻,你就能下床折腾,我不回来,你还真敢赤足走出去,难道丰国的女子个个如你这般胆大妄为?”
“我胆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