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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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客栈外,她顿住脚,因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回过头去。
“你身上有伤,早些歇息吧。”她蹙眉看着身后的靳夜阑。
靳夜阑不为所动,走到她跟前才停下,轻声问:“我们曾经就认识是吗?”
或许曾经认识,但那个曾经是清池的曾经,是玉鸾语的曾经,如今她是丰鸾羽。
“不,你我从未谋面,在这以前的十多年里,我从未踏出过丰国皇宫一步。”丰鸾羽对他摇头否认。
靳夜阑淡笑:“也是,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丰国的八公主自小心智异于常人,也是两月前才痊愈的,若说公主在民间出没,还真是没人敢相信。”
“你不信我?”丰鸾羽凝眸,她从他的话里听出别的意思。
心智异于常人,便很少出现在人前,他话里有话。
靳夜阑摇头解释:“并非是不信你,或许你曾听说过,对于测算之术,我也略懂一二,看相摸骨虽不说精通,但也看得明朗,唯独对你不行。”
原来无论她是谁,他都无法看出她的命格,这难道就是天意,从颜墨逆天改命的那一刻起,他与她的命就连在一起。
算命先生再厉害也看不出自己的命,医者不自医就是这个道理。
“你都看不懂,那我自己就更不懂了,我傻了十五年,你还指望我能向你透露点什么江湖奇遇么,还是你认为我灵魂出窍去碰到了你?”她装傻充愣,不明所以看着他。
靳夜阑呼吸一窒,对于她的否认,他心里很不痛快,似是赌气一般,他轻哼:“为何不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回换丰鸾羽无言以对,随即耸肩摊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世上说见鬼的人也挺多,真正见过鬼的又有几人,谁知道呢。”
“你不说,无非就是瞒着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但纸包不住火,总有一日我也会知晓,你觉得煞费苦心瞒着我有必要么?”靳夜阑真来了气,浑身散发着寒意。
丰鸾羽面上无波澜,心中却一阵苦笑,青鸢说的没错,她与靳夜阑之间永远这么猜来猜去,她从未对他敞开心扉过,别人看着都累,更何况是他们自己。
她是真的挺累的,可依旧还是要继续让他猜下去,他体内的情灭不能靠强制刺激来使它失效,除了顺其自然外,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找到玉亭煜问清楚,可眼下她连自由都没有,要找玉亭煜又谈何容易。
“你也说了,总有一日会真相大白,那就不必急于一时,况且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傻了十多年的人还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是有,恐怕也只有怎么忽然间就不傻了这一点,但我自己也糊涂着呢,我该去问谁,去问那个将我扔进水里撞破头的丰明轩么?”她狡黠地对他眨眼。
靳夜阑被堵得哑口无言,瞬间沉下脸来:“巧舌如簧,死的也能被你说活了。”
“多谢赞誉,往后请唤我为神医公主。”她浅笑嫣然,欣然接受。
靳夜阑抿唇,气得说不出话,沉默片刻后甩袖而去。
在他身后的丰鸾羽送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找寻钰王府的护卫与车夫,此次出宫她可是一个侍卫都没带,便宜皇帝老爹不知是对她不在意还是对丰明祁太过放心,龙臂一抬就放行,完全没说给她派护卫之事。
所以原本打算跟来的半香也被她嫌碍事给打发了,美人贵妃娘拗不过,只好妥协,千叮咛万嘱咐丰明祁要将她护好。
想到宫里的美人娘,丰鸾羽又是一阵欷殻В兰品崦髌罨毓职な淞耍饷创蟮氖拢绾文苈鞴匣实鄣难巯撸峙氯缃窆镆丫谴榱恕�
二皇子再一次犯事儿,有心之人总会掀起风浪,沈家之人可不是都只如沈堂奇一样淡泊名利、厌倦权势的。
这些年在二皇子一党的压制下兢兢业业的沈家,恐怕也没这么安分,说到底,丰明祁与丰鸾羽兄妹二人已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沈家的野心也会害丰明祁成为第二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只怕他的运气会比二皇子丰明轩还差,因为他没有一个和孝帝青梅竹马,少年夫妻的皇后娘。
沈棠云对孝帝来说,当年只是扶持沈家对抗皇后身后的刘氏一族的一个必要的点缀,如今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给她尊贵荣宠的贵妃。
孝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人,沈棠云只是其中一个能利用的妃子而已。
“答应你的事,我自会替你办到,你无需担忧。”不知何时,靳夜阑又回到她身旁,在她沉思时忽然开口。
丰鸾羽偏头而笑:“不是生气走了,为何又回来?”
靳夜阑高深道:“都说人活一世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便试着走上一次,走回来发现,也不是不能走,只是没有几人有勇气回头走,所以我走回来还能找到你。”
“巧舌如簧,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丰鸾羽不与他争论,只是随意笑了笑。
靳夜阑应道:“彼此彼此。”
丰鸾羽将目光往后移,瞧见丰琳琅气呼呼走过来,随即斜眼看靳夜阑,打趣道:“瞧着你嘴上功夫是一流的,怎地靳太子却憨厚了些,琳琅这么个纯善之人都搞不定,难道是随了东凌帝的性子?”
“口说无凭,下回我带你亲眼去敲便是,父子相像也是人之常情。”靳夜阑总算是撑开了脸,挂上了笑意。
丰琳琅上前,狠狠瞪了靳夜阑一眼,拉着丰鸾羽便离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往后别理他们姓靳的,没一个好东西。”
丰鸾羽忍俊不禁,并未回头看嘴角微抽的靳夜阑。
直到钰王府的马车远去,消失在街角的暮色里,靳夜阑才冷冷瞥了一眼靳寒笙,原本只是忐忑的靳寒笙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他咽着口水:“小……小叔。”
“丢人。”靳夜阑冷冷吐了两个字,便大步回了客栈。
靳寒笙抹了把冷汗,心中凄苦无人诉说,忽然觉着在宫里对着讨厌的皇帝老爹要比如今的处境好多了,眼下他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走到哪儿都是被欺压的一个。
太子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真是够憋屈的。
午夜之时,大皇子的祁王府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丰明祁意外地望着本该静养却出现在眼前的靳夜阑。
“九王深夜驾临,着实令人意外。”
“有些事只能暗夜里说,殿下心中该是清楚。”靳夜阑扫眼看了下四周。
丰明祁反应过来,挥手让人退下,随即有礼相邀他进正堂详谈。
“九王里面请。”
夜色沉沉,两人谈了半个时辰左右,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丰明祁凝眸问:“九王为何会选择助我?”
“每做一件事的背后自然是有目的的,殿下也不必过于恐慌,总不过就是这两日之事,事情办成了,你我再谈条件。”靳夜阑起身离去。
来去匆匆,丰明祁注视着颀长的身影消失无踪,而后吩咐心腹暗卫去将效忠他的王公大臣秘密召集,他有事要连夜与他们相商。
迫在眉睫之事,一刻也不能耽搁。
一路上丰琳琅都在数落靳寒笙的不是,这也是丰鸾羽头一回发现从小到大都与人为善的她,说起靳寒笙的种种不是竟如此的口齿伶俐,就连骂人的话也学会了。
说得嗓子都干了,丰琳琅停下时才发觉丰鸾羽的目光,看得她发毛。
“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她忽然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丰鸾羽故意往她凑近,直到她无处可避。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阿笙……”丰鸾羽意有所指故意拉长了声音。
丰琳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她,低声道:“你说什么?”
什么叫对牛弹琴,丰鸾羽挫败扶额,自己怎么也跟着变笨了,对这个从小在尼姑庵里长大的师姐谈‘情’无异于对牛弹琴。
丰鸾羽嘿嘿奸笑:“我瞧着阿笙与你倒是良配,别看他平时不可一世的样子,对你倒是极其上心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难怪东凌帝一直想把你拐到东凌去给阿笙做太子妃。”
明白过来的丰琳琅俏脸一红,瞪眼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要嫁给那个讨厌鬼,再说真嫁给他,我还不吃亏了,见了你还得叫婶子。”
“如此说来也挺有道理的,以往你是我师姐,要是嫁给阿笙,按辈分我就老了许多。”丰鸾羽摸着下巴,似是认真思考。
“真不害臊,做梦都想着再嫁给靳夜阑呢吧。”丰琳琅逮到机会就反击。
一语惊醒梦中人,丰鸾羽黯然安静下来。
“我与他不知往后会如何,或许有缘无分也说不定,不到半月的时间,他便要大婚了,届时我还要亲自去祝贺呢。”
“这可不像你啊,从小到大你怕过谁啊,怎么如今碰上靳夜阑的事就胆怯了呢,不就是他要娶妻,你直接抢人不就好了。”丰琳琅霸气地给她出主意。
丰鸾羽毫无诚意地赞赏道:“郡主娘娘此计甚妙,让我茅塞顿开。”
丰琳琅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凑上前去询问:“这是怎么啦,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方才那个法子也是讨厌鬼告诉我的,他说他也挺讨厌那个什么张家千金做他小婶的。”
丰鸾羽摇头:“我与他之间并非是这个问题,眼下的时局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必须先摆脱时下困境才能谋以后,而他也不再是从前的靳夜阑,他的身份是东凌的九王,许多事在未安排妥当前,我们都不能随心所欲。”
“你这话太深奥,我怎么都听不懂。”丰琳琅懵懂看着她。
“树欲静而风不止,恐怕过不了多久,天下又要大乱,如今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丰鸾羽意味深长说了这么一句。
☆、第十章 风雨前夕
丰琳琅闷闷道:“方才青鸢说你恢复记忆时,我真的很欢喜,可是此刻我宁愿你什么也记不起来,如此你便不用烦恼这些,你与靳夜阑或许要比眼下容易许多,以前师父常说有得必有失,凡事不可强求,如今我才领悟到其中的深意。”
普慈师太是看破红尘的得道之人,一双慧眼看尽人间百态,她说的话别有深意,总要经历之后才会领悟。
“师姐,你想师父了?”丰鸾羽从丰琳琅黯然的眸中看到了怀念。
丰琳琅点头:“嗯,在朝华庵的日子才是最悠闲自在的,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明争暗斗,不像尘世到处充满了算计,人活得真累。”
丰鸾羽暗叹,人只要活着,哪能逃脱世俗,她也不例外,朝华庵并未让她觉得脱离了尘世的纷扰。
她与丰琳琅不同,丰琳琅比她幸运,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双亲有兄长,她不用承担太多,只是这半年多经历了不少的事,有些不适应。
“有机会,我们可以回去看看。”丰鸾羽握住她的手。
想到临行前普慈师太的叮嘱,丰琳琅有些犹豫,“可是师父说过,咱们下山之后便不要再回去。”
丰鸾羽不以为意笑道:“师父只是随口说说,我们要回去,她还能将我们赶出来不成?”
她如此无赖的样子倒是与从前一模一样,像是回到年幼时光,丰琳琅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郁结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两人回到钰王府,正好碰上丰宇轩要出门寻人。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丰宇轩无奈看着两人,傍晚只派人来说要晚些回府,却是到深夜还未回来,连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钰王夫妇来到门前,见到她们平安而归,松了口气。
“回家再说。”佟映灵并未如丰淮安一样黑沉着一张脸,依旧一脸温婉慈爱的笑意,却让两个晚归之人更加愧疚。
丰琳琅上前,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母妃,我与羽儿就是去找青鸢公主玩了一会儿忘了时辰,这才让你们担忧了,真不是有意的,您看父王就跟要吃人似的。”
回到家里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摸清了家里人的脾性,自己母亲性子最好,其次是兄长,最可怕的就是父亲,但在母亲面前,那都不是事儿,百炼钢也化为绕指柔,不过是母亲的一句话而已。
“你们啊,都是小孩子心性,下回可要长点儿记性。”佟映灵宠溺点点女儿的鼻尖,母女分开这么多年,她始终觉得亏欠,更舍不得责骂,也不会拂了她的意,于是回头去看面色不善的丈夫。
“王爷,她们都累了一天了,先让她们回去歇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丰宇轩也是暗笑,铁面无私的父王在母妃面前从来都只有妥协的份儿,所谓的明日再说,便是往后再也不说,夜里枕边风一吹,第二日就什么都忘了。
丰鸾羽忽然有些羡慕他们,这才是幸福的一家人,慈母严父,儿女绕膝下,这是很多人都无法拥有的幸福。
“你两个丫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丰淮安虽然冷着脸,但眼中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听起来也没那么有气势,和一般长辈教训小辈没什么两样。
丰鸾羽歉然道:“害王叔王婶担忧了,都是羽儿贪玩儿才拖住琳琅姐姐与青鸢公主多玩耍了些时辰,不会再有下次了。”
此时就该她出马,就算钰王夫妇不拿她当外人,但公主的身份摆在眼前,钰王多少还是会给些面子,也不会为难她们。
“行了,人平安归来就好,咱们回家说。”佟映灵白了丰淮安一眼,一手拉着丰鸾羽,一手牵着丰琳琅,三人一起进了府中。
丰淮安无奈摇头,每回都是这样,他还未好好教训一下儿女,妻子总是先护着他们,都说慈母多败儿,还好这两个孩子也没长歪。
“宇轩,日后你若是娶了公主,可别再惯着她,要是在加上琳琅,可有你好受的。”他不能对妻女严厉,儿子都可以吧,丰淮安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丰宇轩微怔,听父王的意思是真的松口要让他娶公主了吗?这样也好,自己也是时候成家了,逝去的就该忘了,人活着就要往前看。
想通后他对着父亲微笑,却没点头认同。
“孩儿觉着如父王对母妃一样就很好,您就是孩儿的榜样。”
丰淮安一噎,无奈扶额,儿子的话外之意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么,可是他怎么觉着公主这性子与妻子完全就不能相提并论呢。
妻子温婉贤淑、善解人意,公主和好像都不搭边吧。
丰宇轩自然不知道父亲这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心思,细细想了这几个月的相处,娶公主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糟。
翌日一早,丰鸾羽便被丰琳琅拖着出府游玩,钰王也点头同意,还吩咐丰宇轩作陪,看似寻常的举动却又透着不平常的意味。
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于要结束了么。
“宇轩,你与靳夜阑早早便达成了共识,此次是一定要扶我哥上位是么?”避开丰琳琅,丰鸾羽走到丰宇轩身边,状似无意问起。
丰宇轩未曾想到她竟这么快就想明白前因后果,很是意外地看着她。
丰鸾羽淡笑:“不止靳夜阑,就连青鸢也来了丰国,难道仅仅都是为了琳琅的生辰而来?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这样认为,但生于皇家,哪有这么单纯的事,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你无需对我隐瞒。”
丰宇轩忽然松了口气,眼前的这位公主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慧,一眼便能看破时局,行事也比妹妹稳重,也会顾全大局。
“确实,我与九王早已达成共识,但绝不会有损丰国的利益,只是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而且,我与父王都觉得殿下要比陛下更适合为丰国的君王。”丰宇轩随意瞥了眼正往他们走来的丰琳琅,压低声音回答了丰鸾羽的话。
有他这一句话便够了,丰鸾羽心中已有了底,更何况此事也正合她的意,那个便宜昏聩的皇帝老爹确实该退位了,恐怕按照靳夜阑的谋划,近日内二皇子丰明轩还会再有一场以失败告终的逼宫夺位大戏。
说到底,最可怕的敌人还是靳夜阑这样的。
丰鸾羽揉揉眉心,若日后与靳夜阑对上,还真是棘手呢。
“公主可是累了?”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