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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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距离能让你更自在是么?”
清池刚要点头便反应过来,这厮的老毛病又犯了,爱钻牛角尖,还时不时会抽疯,要是她真的点头,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呢。
“你离这么远能听见我说话?”清池咕哝着上前,双手主动环上他劲瘦的腰,依偎靠在他怀中。
“景知,你怎么能小气成这样。”
☆、第五十二章 落井下石
温软在怀,这一刻还能板着脸生气才怪,靳梦离紧紧将她搂住,面上是愉悦的笑,无声无息,微微低首,侧脸轻蹭着她的额际。
“阿鸾,对你,我从来都做不到大气。”
清池沉默,静靠在他的怀中,思绪回到了初遇之时,只一眼便注定日后的纠缠,她和他或许真是注定。
会是注定的有缘无分么?
“景知,陪我到冷宫走一趟,我最擅长的事还未做完呢。”她抬眸一笑,灵动的眼珠光彩流转,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靳梦离稍有疑惑,随即了然道:“阿鸾最擅长之事是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他神色变得古怪。
“怎么这副表情?”清池明知故问,问完先笑出声,最后索性捧腹大笑,她可没忘记那晚在相府的荷塘里,她不也正是落井下石么,丞相大人可是对个中滋味深有体会。
靳梦离长臂一伸便将弯腰捧腹的清池给勾回怀中,眯眼威胁道:“不若明日咱们回府,我也带你去消消暑。”
“不用这么麻烦的,有你试水,我还是在后面看着就好。”清池艰难忍住笑意,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松开,他却又加重几分力道。
清池笑问:“想做坏事?”
“嗯。”他诚实点头。
清池四下看了看,眼珠微动,踮起脚便向着薄唇而去,偷袭了一下,一触即离。
“行了,皇后娘娘在冷宫太寂寞,可别让她久等。”一个吻算是安慰的奖励,清池扒开他的手,拖着他往冷宫而去。
靳梦离嘴角轻扬,一手抚唇,一手回握住她,两人相携往冷宫走去。
御花园外鬼鬼祟祟的身影快速往正阳殿小跑而去,就在清池与靳梦离到达冷宫之时,乾元帝已听完了内侍的禀报。
他目光沉沉,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御案。
冷宫与皇后所居的凤临殿是相反的方向,不同于凤临殿的高贵威严、富丽堂皇,冷宫落败不堪,多年没人居住更无人清扫,院落破败,灰尘遍布。
守在门外的宫婢内侍见到二人,匆忙行礼后将门打开。
“这宫内果然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没有能藏住的秘密,我前脚刚出正阳殿,后脚就成了宫里的大红人儿,难得也风光了一回。”清池不明深意一笑,抬脚进了落败宫苑。
树倒猢狲散,风光了几十年的陈皇后落得如此下场,对她不离不弃的就只有一个老嬷嬷,老嬷嬷手脚虽已不利索,但还是尽力将桌椅清扫干净让陈皇后落座。
“嬷嬷,这一回陈家是彻底完了。”皇后此时能说话的对象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为她忙前忙后的老人。
老嬷嬷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来到陈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大可放心,国舅爷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救您出去的。”
陈皇后凄凉摇头:“陛下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他既然选在今日发难,必是做好了完全准备,更何况还有丞相和安候府的人全力相助,陈家毫无胜算可言,想必此刻哥哥和筠儿一样都成了阶下囚。”
“陛下怎能如此狠绝,再怎么说陈家也是助他登位的功臣,他竟能下此狠手。”老嬷嬷大惊,更不敢相信,久居深宫之中,又是皇后的得力亲信,以往她是何等风光,宫婢内侍,甚至是有品级的妃嫔命妇都对她礼遇有加,如今落到这冷宫之中,她以为已是最糟的境遇,如何能想到整个陈家会跟着覆灭。
陈皇后自嘲道:“狡兔死走狗烹,陈家只是他登位时的一块垫脚石,这些年来,他日日夜夜都在琢磨着该如何拔除这根心头刺,所以他能忍,安贵妃未进宫之前,他那些妃嫔每每有孕皆被我动手除去,他也当做毫不知情,以往我也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今日我才发现是自己傻,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可是当年安贵妃出事,也没见陛下私下有多大反应。”老嬷嬷不解。
陈皇后嗤笑:“呵呵,对他来说儿女私情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或许是对安沁动了真心,但那份真心如何能与他的权势相比,为了江山他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听得差不多了,清池才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而靳梦离只站在屋外等候。
“皇后娘娘不愧为陛下的枕边人,同床异梦几十年对枕边人倒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要我说啊,几十年前他也对你动过心,只是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才渐行渐远的,说到底你们才是同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清池含笑走了进去。
老嬷嬷愣了愣,随即退到一边。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既是他的女儿,身上流着他的血,论起心机城府来也不逞多让,甚至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我落得如此下场可不就是你的杰作么,好心奉劝一句,过慧易夭,可别与你母亲一样,大好年华便撒手人寰。”陈皇后安然一笑,从容应对。
清池反问:“我母亲不就是死在你的阴谋之中么?过慧易夭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但皇后娘娘成天整日地琢磨这算计这个又算计那个,不也是好好活到今日,论起来,我应该能比你活得更久才是。”
“好一张伶牙俐嘴。”陈皇后怒极咬牙。
环视了一下,清池抬脚将老嬷嬷刚擦干净的小凳勾到身前,潇洒坐下后才道:“不是该说牙尖嘴利么,虽听不出皇后的诚意,但我也好意收下你的夸赞,今日机会难得,咱们也该促膝长谈一番,算一算十多年来的总账,我怕来晚了就只能去你坟前找你叙旧,这样的话也太悲惨了。”
“你……”陈皇后气得说不出话。
清池无辜摊手:“我很好啊,但看皇后的样子可就不太好,那咱们长话短说好了,今日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你想不想知道为何你生了一位公主后就再也生不出孩子来?”
“你想说什么?”陈皇后大惊,站起身来。
清池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当然是想说一些事情啊,还能说什么?不过看你这样子,我还真是于心不忍呢,你那时候刚与陛下新婚,算是后宫独宠,可就在你们浓情蜜意之时,你最爱的陛下亲手给你喂下了绝育汤药,但是你运气好,在之前便已怀上了,所以才会在后来难产伤了身子,当然那药的药效并不止于此,所以长公主才会一直无子,直到最后守寡。”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长公主她胎中所带,所以此生是无法做母亲的。”
“你胡说,御医明明说是驸马的问题,菱儿她没什么问题。”陈皇后颤着声音,又跌坐在凳子上。
她虽然心思毒辣,但对亲生女儿却是疼到骨子里,就因为这辈子她只得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她愿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女儿,如今这个小心无异于在她心上捅了一刀。
清池无趣撇嘴:“这当然是英明神武的陛下安排好的,你给公主安排的驸马是个有出息的世家子弟,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愿不愿意娶你的女儿,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偏偏这位驸马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瞧,又是你皇后的权势早就的一桩悲剧姻缘,三年来和公主同房的都是驸马家里只会吃喝嫖赌的兄长,反正进屋后灯一吹谁知道呢。”
陈皇后已经木然,许多事她忽然明白了,当年女儿看上的驸马,她费尽心机促成姻缘,还曾故意试探过乾元帝,他面带慈笑,只说好。
原来她一直活在他的算计之中。
“哦,说道关键之处了,驸马宁愿舍了荣华富贵和心爱之人双宿双栖也不愿看你的宝贝公主一眼,所以才用了死遁这一招,说起来也可怜了些,被你们皇家害得这么凄惨,最后只能背井离乡,不过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据说他如今已是丰国赫赫有名的将军了呢,娇妻在怀,一双儿女绕膝下,简直羡煞旁人。”
说完后,清池抖了抖衣摆,站起身离去。
“为何要与我说这些?”陈皇后忽然发问。
清池回眸一笑:“当然是想给你添堵啊,你将我母亲害得死不瞑目,我也不会让你心安理得去死,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长公主要活着不是。”
“你……她可是你的姐姐,她是无辜的,你就不能放过她么?”陈皇后奔上前,想要去抓清池的衣袖,被避开了。
清池讥笑:“无辜?我母亲何尝不无辜,你又是如何对她的,你让秦时对她下手之时可想过放过她,知道吗,她死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恨,她是死不瞑目。”
陈皇后瘫软在地,低声哀求道:“求你放过她,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我愿一力承当,她是你姐姐,你放过她吧。”
“正如你所说,一切都是你造的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不用我亲自动手,你的女儿也将被你的罪孽拖累,她恐怕连公主的位子都保不住,你能想象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被贬为庶民的情景,岂止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清池面目表情越过陈皇后,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走了出去。
屋外日光明朗,眉眼朗润、遗世独绝的男子踏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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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非她不可
“去哪儿了?”清池上前,她可是记得某人说过要守在门外的,怎么只是片刻功夫他便从外面进来。
靳梦离神秘笑道:“你猜我去哪儿了?”
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目光下移落到了他负于身后的手上,清池了然。
“我猜丞相大人方才一定是去偷鸡摸狗,赃物就藏在身后。”说完她便伸手去抢,但靳梦离却比她更快,将身后藏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清池略微失望,她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不过就是一束不知哪里采来的野花,她的神色落在靳梦离眼中,他的内心很是受伤。
“不喜欢么?”
“丞相大人做了采花贼,小女子怎么着也得捧个场说喜欢啊。”清池打趣,含笑接过闻了闻,满意点头。
“这野花经过丞相大人的贵手,似乎又香了几分。”
“口是心非。”靳梦离故意板着脸,去捏她的脸颊。
清池拍开他的手,捧着花往殿门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落下一步走了出去。
身后宫婢内侍们关好冷宫殿门,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哎,你们看,公主殿下国色天香,丞相大人绝尘风姿,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说什么呢,你们难道不知道丞相大人前几日刚成亲,娶了一个丑女为妻,据说还是罪臣秦时的女儿。”
另一个内侍忙着接腔。
“对啊,我可是听福总管身边的小安子说了,公主殿下长在民间,很久以前便与尚是布衣的丞相结识,相交为友,两人是君子之交,公主殿下这次回到景安城据说还是前来祝贺丞相大婚的呢。”
“啊,原来是这样。”
“真是可惜了,丞相大人何等出色,竟配了个丑女,如今还是个罪臣之女,咱们这位新公主多美啊,丞相大人是什么眼光……”
“就是……”
几人七嘴八舌议论开,远去的两人却是各有所思。
忽然手上一暖,清池低首望去,她的手已被他握住,带着强势的力道分开她的手指相扣在一起。
她不免有些好笑,宠辱不惊的他竟也会和几个奴婢计较。
“心里不痛快?”她随他牵着,侧目笑问。
“嗯,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忽然后悔不该让你进宫来,皇后和秦时的事我可以用其他的法子解决,可是现在……”靳梦离面色不太好看。
清池道:“早晚有这么一遭,或早或晚而已,与其等着别人出手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不会手脚无措。”
靳梦离一言不发,大摇大摆牵着她在宫内转了一圈,所到之处宫人们窃窃私语,议论声不断,清池也由着他,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乾元帝有意要修缮和清池的关系,午膳也是和清池一起用的,而靳梦离只是‘顺道’被邀请。
席间,他忽然提出让清池入宫之事。
“从今日起你就在宫里住下,明日早朝朕便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你原来的名字不能再用,朕会让人拟好,稍后便让你选自己喜欢的名字和封号。”
清池神色淡淡,也不应声,只是看了眼靳梦离。
“陛下要将臣的妻子接进宫,总该先问问臣的意愿才行。”靳梦离面无表情开口,凤眸中带着锐利扫向乾元帝。
乾元帝微愣,不曾想到靳梦离敢这么张狂地与他说话,虽说他早已将靳梦离的身份查清楚了,也知晓靳梦离真实的性子有多狂妄,但在华朝的这三年,靳梦离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在此刻终于伪装不下去了么?
“九王说笑,朕的女儿自然是要住在宫内,至于以往秦家女儿和丞相的婚事,在今日便已作罢,你不是丞相,她也不是秦家女儿,你们便不是夫妻,九王可与太子一起回东凌,朕不会为难强留。”乾元帝淡笑,已然是打定主意将二人婚事作罢。
靳梦离嘲讽勾唇:“陛下是打算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么?我与她是有天地为证的夫妻,拜了天地入过洞房的,今日陛下金口一开就让婚事作罢,一句话就能将所有过往抹杀,这未免太让人寒心。”
乾元帝叹道:“此事算是朕对不住你二人,但眼下形势不容许朕成人之美,作为补偿,朕可以给你允诺,你若是看上任何一个宗室贵女,只要你开口,朕便能让她以公主的身份到东凌和亲。”
清池依旧默不作声,她不知为何总是想笑,曾经同一战线的两个人,如今针锋相对,说话更是绵里藏针,却又互不相让。
靳梦离忽而笑道:“眼下这个就是现成的,也不用陛下费心思去封什么公主,本王直接带她走便是,更碰巧的是,本王就只看上她而已。”
“唯独她不行。”乾元帝皱眉拒绝。
“但本王非她不可,她也是公主,为何就不行?恕本王大胆揣测,陛下莫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根本不是诚心要与东凌缔结姻亲?”靳梦离反问。
气氛忽然凝固,火药味儿浓重,颇有一触即发的架势,清池眉头一皱,扔下筷子便站起身离去,只扔下一句话。
“你们慢慢吃,本姑娘要出宫去散心,谁也别跟着我,否则小心本姑娘翻脸不认人。”
见状,靳梦离也起身跟上。
福乐小步上前,小心翼翼道:“陛下,您看要不要派人跟着公主殿下?”
乾元帝摆手道:“不用,先前不是一直让人跟着安阳的幼子,那个叫暖君的孩子么,我看这丫头对那孩子倒是上心,你让人把他带回宫来,朕自有法子让这无法无天的丫头心甘情愿回宫来,至于靳夜阑……”
犹豫斟酌片刻,他才继续道:“靳夜阑是东凌的王爷,此次出宫后,没有朕的召见不得让他入宫。”
“老奴明白。”福乐应声退下,跟在帝王身边几十年,他最是了解乾元帝的心思,他势必要拆散这对小夫妻,不达目的不罢休。
清池率先出宫,一路上无人阻拦,一切已在她的预料之中,踏出宫门她并未着急着离去,而是在原地等着靳梦离出来。
没让她久等,片刻后靳梦离便来到她身后。
“景知,今日天气极好,咱们好好逛一逛景安城去,正巧今日我师姐和她的兄长也该抵达了,许久未见,我还真有些想她呢。”清池回身,浅笑宴宴看他。
靳梦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