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第2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定国公面露愧疚,咬了咬牙,同长信侯跪在一起,“若只有儿子,便是将这条命儿还给姐姐,儿子也没二话。当年儿子也是为姐姐弃笔从戎,征战疆场多年。可如今……就算儿子用性命和战功都无法让陛下回心转意,您不仅有姐姐,还有儿子和大哥,亦是有孙子的人,母亲,儿子总不能只为姐姐考虑,而不管顾家。”
“你帮你姐姐,就是帮顾家。”
“娘,您这话错了,顾家同姐姐同气连枝,可姐姐始终是出嫁女,她有事,顾家必然会受些挫折,凭着往日的功勋还能在京城立足,一旦顾家触犯圣颜,满门流放,姐姐就算是皇后也保不住顾家,顾家上下是国朝的臣子,遵守君臣本分才是正道。”
定国公丝丝入理的劝解太夫人。
司徒氏在旁听着默默点头,可心底难免涌起几分寒意,低垂下眼睑暗自思索,定国公看似长情,其实也是个无情的人,当年他能送子入宫,今日他就能舍弃嫡亲姐姐,虽是情势所逼,定国公的选择是理智的,顾全大局的,可感情上总让亲人心寒。
看样子定国公是不会在废后上说一句话了。
这事若是放在王译信身上呢?
王芷瑶和顾天泽若是吃罪陛下,王译信会不会也同定国公一样顾全大局?
可能会是像今日一般横冲直闯,就算是面对震怒的乾元帝,他也会尽力护住儿女,大不了……一起受罪,被乾元帝处置好了。
人总是矛盾的,顾全大局有顾全大局的错,意气用事也有意气用事的好。
“母亲,眼下国公爷不方便为娘娘求情,可过几日,国公爷总不会眼看着娘娘受苦,到时国公爷出面联络旧部,朝臣,许是事情能有转机。”
司徒氏帮忙安抚太夫人,她自然得到定国公另眼相看。
“真的?事情有转机?”
太夫人抓住司徒氏的手臂,迫切的问道:“老幺不会对娘娘不管不问?”
“自然是有的,娘娘跟陛下这些年,在朝廷上薄有贤名,对皇子们一视同仁,受过娘娘恩惠的人不少,何况废后是国本,总会有大臣站出来的,到时候国公爷再借机为娘娘求情,总比眼下同陛下硬碰硬来得好。长信侯和国公爷顾忌顾家也不完全是对娘娘无情,顾家尚在,娘娘就有希望。何况顾家老少几百口人,您总不希望顾家被陛下一怒之下驱逐出京城罢。”
“这……”
“母亲,您疼爱娘娘,国公爷他们难道不担心至亲?”
“好吧。”
太夫人对两个跪在地上的儿子道:“我姑且相信你们一次。”
闹了一阵,太夫人又是哭,又是骂,精力消耗得干净,司徒氏乖巧的侍奉太夫人回屋安置,此时太夫人也仿佛离不开司徒氏,把定国公夫人完全抛在脑后。
定国公夫人面色怎么好看,司徒氏方才的一番言谈,她还真得说不出来,同国公爷过了这些年,定国公夫人还不晓得他胆小怕事,沉稳内敛的作风?
便是朝廷上有人为顾皇后求情,也绝不会是定国公指使的。
“二嫂确实不简单。”定国公夫人看出丈夫的心已经偏了,忍不住冷嘲热讽,“会说话,有心计,懂得颠倒黑白讨国公爷欢心,国公爷一定把她看做能持家且理解您的世家大妇,可惜……她再好,也是早逝二哥的妻子。我再不得国公爷青睐,可也为你生了阿泽,是阿泽的亲娘!”
“你说这些作甚!”
定国公讪讪的起身,冷着俊脸,定国公夫人一改往日的柔和,变得尖酸刻薄,他可以疏远定国公夫人,可不能休了她。
“说这些话自然是想让国公爷明白,您不愿意入宫得罪陛下,我却有办法……”
定国公夫人意味深长的一笑,捏着帕子,轻扭腰肢向门外走,“我不如二嫂会讨国公爷喜欢,也不如二嫂会说话,太祖高皇后曾经说过,佛祖关上了门,总会留一扇窗户,看我……说这些没得让国公爷烦心,您忙着,我先回房自省了。”
长信侯从地上爬起来,先揉了揉膝盖,又摸了摸被打得红肿的脸庞,斜睨沉默神色莫测的定国公,“你不会真想去求她?”
“她是顾家的儿媳,同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长信侯摇摇头,手搭在定国公肩头,“我不管你打什么样的主意,先提醒你一句,千万被把阿泽扯进来,也别打算让阿泽为顾家拼死拼活,阿泽并不亏欠顾家什么。以前倒还罢了,如今阿泽身边可有王谨之在,他可不是用家族,大义就能压住的人,真让王谨之疯起来,皇上都不见得能扛得住。”
“大哥对王谨之看得很重。”
“想得少,牵扯少,自然他什么都敢干。”
长信侯揉着额头,自己也弄不明白,“若说我同王谨之交情平平,因为蒋氏,我还盼着他早死,可不知怎么回事,我总是能明白王谨之的某些心思,自打他被他父亲出继后,王家家族利益根本束缚不住他,我看他如今就是为儿女活着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狠招(求粉红)
定国公府门口,王译信小心翼翼得把有孕的王芷瑶安置妥当,顾天泽默默站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
放在寻常,顾天泽能把王译信挤到一旁去,今儿小七为他入宫受苦,岳父又赶过来领走他们夫妻,他对岳父有愧疚。
“你还真打算抗旨?”
王译信斜睨顾天泽,冷笑道:“瑶儿交给我,你不放心?该忙你的就忙去。”
“岳父。”
“我收到消息,宁远侯虽在府中不见客,但对输给你并不甘心,我估摸他还会弄出点事来,不会让你顺顺利利的执掌收编宁远铁骑。”
“岳父不必吓唬我。”
“谁吓你了?”
王译信挑眉,不悦的说道:“你就是太自信,太骄傲,当心阴沟翻船。”
“您是怕我插手废后和册太子的事情吧。”
“……”
王译信俊脸微红,被女婿戳破心思,王芷瑶露出半个脑袋,道:“三少,爹是为你好,功勋武职最好莫问朝政。”
“你当我愿意为你操心?顾家……”王译信听见瑶儿支持自己,有底气了许多,指着定国公府的匾额,“他们今儿放过你,明儿还不是得用孝道压你。你该清楚把心用在何处,皇上是疼你,信任你,但皇上的性子最容不得你不识好歹,辜负他的好意,这会儿整个京城的人都想从废后中得到好处,你就是什么都不做,他们都时刻盯着你。”
这点也是王芷瑶最担心的事情。
她略带几分担忧的目光落在王译信身上,这个爹还是挺给力的,在国公府时见到王译信,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自己的心是烫贴的。
废后在即。吏部天官王译信会很忙,废后立太子对朝臣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政治机会,一辈子也只有一次的机会。
况且王译信还是六皇子的老师。乾元帝最近几年最宠信的大臣。
顾天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王译信何尝不是?
甚至他比出身顾家高冷的顾三少更容易被皇子们笼络住。
有王译信帮衬。照看,三少应该能平稳渡过这次*,王芷瑶也相信三少不会再为顾家而拼死拼活的卖命了。
“岳父小看了我。”
顾天泽主动扶王译信上马车,“该重视谁,该听谁得话,我有分寸。小七还是住在娘家,陛下那里我去说,您……您自己也要小心。六皇子不适合做太子。”
王译信点点头道:“六皇子是明白人,我就怕他身边的人会鼓动他争。”
顾天泽也钻进马车中,在王译信的怒视下,解释道:“我同岳父有事商量。”
一路上,他同王译信分析起朝局,翁婿两人推心置腹的详谈,一旁听着的王芷瑶直犯困。
她勉强撑着下颚,眼见着三少和王四爷满脸红光,果然男人都是有野心的。
而王芷瑶却对此不感兴趣,她只要知道三少和王四爷合起伙来是无敌的就够了。
她在此事上根本无法刷存在感。
顾天泽毫无保留的展现出自己的政治智慧。王译信大为惊讶,原来骄傲的女婿隐藏得很深。
直到顾天泽骑马离开,王译信才怅然若失般叹息。莫怪前生几乎所有人众志成城才勉强把他算计了……这小子太过聪明。
“瑶儿。”
“什么事儿?”
王芷瑶暗自非议王译信是不是‘爱上’了三少,他看三少的目光都带着光。
“以后你多陪陪阿泽。”王译信目光落在王芷瑶的小腹上,“孩子生下来后,无论男女都要让他亲近阿泽。”
“您是说……三少太念着亲情?”
“你也应该看得出来,阿泽聪明是聪明,处理事情也足够成熟老辣,这些年也隐藏了不少的实力,但他有一个缺点,太偏激。太骄傲,得不到时。宁可让所有人随他陪葬。”
此时,王译信再一次怀疑。上辈子顾天泽就是自己找死的。
他不仅留下封狼居胥的耀世战功,更是让所有人为他的死陪葬,甚至王译信都怀疑,上辈子蒋大勇收集到的证据是不是顾天泽故意留下的线索。
若是没有蒋大勇,顾天泽便是战死,隐藏起来的暗线也会把证据交给乾元帝。
王译信郑重警告:“必须让他心上有牵挂,否则他敢做任何的事儿。”
“三少确实够疯的。”王芷瑶也不由得点头,“我尽量罢,爹也帮我看着点他。”
“你先回去歇息,我还得再出门去。”
“都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下午十几张帖子送到我手上。”王译信无奈的摇头,“我方才去国公府也是偷溜的,这回再不回去,尹薄意等人饶不了我。”
“您方才一直同尹伯父在一起?”
“内阁,六部的尚书都在。”
王译信叮嘱王芷瑶一番,关于朝政的事没过多涉及,一来他晓得瑶儿不喜欢听,二来这些事本就该是男人出面。
“就算陛下下了废后诏书,废后的余波皇上一时半会压不下去,顾皇后做了这么多年皇后,此时被废,怎会无人说话?何况……皇上无法说出真正废后的原因,一旦让人知晓陛下龙体不愈,朝争会更厉害,废后还好,册太子才是重中之重。其实……陛下如今才是最忙的人。”
“您小心些。”
“为臣子,总要帮陛下。”
王译信摇摇脑袋,“真把陛下累个好歹,于阿泽也没好处。”
翌日,乾元帝正式昭告天下,废顾氏皇后位,诏书上对顾皇后并没大加指责,也没洗白皇帝多么无辜才决心废后,乾元帝承认顾皇后以往的贤惠,最后诏书上说废后的原因——顾氏无子,不适再为皇后。
王芷瑶看着誊写回来的废后诏书。对乾元帝涌起几分佩服,他这份对顾氏的维护,着实难得。但也让朝廷上更多的人借此机会为册太子造势。
哪位娘娘为主中宫,哪位皇子就有希望做太子。
一连几日。王译信忙得不见人影。
不是没人上门来,王芷瑶多用闭门思过把人打发走了。
这一日傍晚,王译信回府时,一身的酒气,微醉的脸庞衬得他越发俊美。
“您是去议事,还是去喝酒?”
王芷瑶亲自端着醒酒汤过来,“不喝酒是不是就不能说正事?都喝高了,还谈能谈事?”
王译信揉着脑袋。脱掉外罩,王芷瑶动了动鼻子,一股脂粉味儿,“还有歌舞助兴?”
“……”王译信把醒酒汤喝了一干二净,清醒了几分,“二皇子请客,哪能少得了歌姬,舞姬。“
“就不能不去?”
“一堆的帖子。”王译信从袖口中甩出二十几张帖子,“这还是挑拣过的,亏着陛下把阿泽放到京郊练兵。否则他也推不开。”
王译信进耳房梳洗,王芷瑶晓得他有话说,便坐下等候。
“瑶儿。今儿朝廷上有人为废后抱不平了。”
“谁?”
“好几个,没想到定国公也……”
王译信没卖关子,直言道:“定国公当庭为废后求情,散朝后,皇上单独召见定国公。”
王芷瑶坐直身子,“会不会越来越多的人为废后不平?”
“顾家……”
王译信目光深邃,手指在茶盏边缘滑动,声音低沉透着感慨,“我小看了定国公。没想到顾家还有依仗,更没想到定国公会此时冒出。同情废后的朝臣越多,顾家聚集得势力就越大。废后因无子而被废,这股势力足以打动任何皇子。”
“您是说定国公不全是为废后求情?”
“他想在立太子上插一脚,保住顾家第一名门的地位。我不知皇上会同他说什么话,但我看皇上对顾家还是爱护的,毕竟顾家也是阿泽的出身之地。”
“这么下去,三少根本脱不开关系!就算三少躲出去也于事无补。”
“你别急。”
王译信唇边荡起温和的笑容,安慰王芷瑶,“不是有我在嘛。”
他的笑容让王芷瑶安心,随后含笑的王译信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难得的霸气。
“以前我一直不想把事情做绝,总想着我错过一次,好不容得老天庇佑有补偿的机会,定国公……也错过,可却没机会补偿阿泽,总想让定国公清醒,明白父子之情的可贵,明白他该怎么当阿泽的爹,可惜……我费劲口舌也无法阻止定国公,又因为废后的事儿,他同阿泽之间很难再有很深的父子之情了。”
王芷瑶抬眼,心跳加速,王译信俊脸泛着冷意,眼含算计,“您想怎么做?”
“瑶儿也猜到了罢。”
“您想把弄倒顾家?爹,不可能的,只要阿泽还是定国公的儿子,皇上不准许顾家落败。”
“不是整倒顾家,而是不能再让顾家一群人待在京城了,这次我还有把握牵制定国公,下次……我担心顾家会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错事。”
“您有把握?”
王芷瑶眼前一亮,让顾家远离权力中枢再好不过,既可以保全顾家体面,又不会再让定国公等人利用三少,“此事只怕很难做到。”
“关键还在陛下,此事得慢慢来,不能急。”王译信道:“我同你提前说一声,希望你心里有个准备,阿泽那里……”
“我会同三少解释。”
“你说比我说更妥当,你们是夫妻,我始终只是他的岳父。”
“您比定国公更懂得为他着想,三少不是没良心且冲动的人,就算我不同他说明,他也不会怪您,何况以顾家几次三番的做所所为,远离京城没准能保全顾家。”
定国公等人再不停的作死下去,耗光乾元帝的耐性,就算有顾天泽,乾元帝也不见得会善待定国公等人。
王芷瑶担心的说道:“爹您也得多加小心,定国公在朝中十几年,根深蒂固,万一他……三少在这上不可能明着站在您这边。”
“我心里有数。”
王译信笑道:“万不能让阿泽为难,若无废后和册太子的机缘,根本做不到让顾家离开京城,陛下虽是废后,但对顾家也是念旧情的,并非真正厌弃定国公。”
别看乾元帝口谕让定国公在家抚养幼子,听让他没脸的,乾元帝这也是变相的保护顾家,警告朝臣不得借着废后欺负顾家。
可惜,定国公不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也舍不得顾家满门富贵。
“扶起顾家的人是陛下,让顾家出京,打压顾家的人也只有陛下一人。除了陛下,谁碰顾家,谁倒霉。”
王译信抿嘴一笑,“偏偏有人不明白,比如说宁远侯!瑶儿,你只需要看着就好。”
“荣国公夫人不是随太夫人来寻过瑶儿?第一招,我会让她过得稍微艰难点。”
“……”
王芷瑶真不晓得该说什么,还是安静看戏得好,王四爷明显化身圣斗士,既能在朝廷上御敌,又能在宅斗上逞威风。
ps月底粉红双倍,求粉红,明天开始双更。
另外夜作死的开了个新坑,书名闺娇,求关爱,求收藏,
第三百六十五章崩塌(一更)
皇宫,御书房紧闭的房门丝毫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怀恩悄悄的动了动腿脚,看了一眼时辰,皇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