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田喜地-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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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先去告诉方氏和小秀出了事儿,免得她们在屋里担心,回屋之后,茉莉赶紧问这外头是咋回事儿啊?”
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荷花摇摇头道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可能是惦记着咱家的蘑菇来的。”
“不至于吧?无不少字”茉莉有些不敢,但是想想那蘑菇卖得那样贵,说是被人惦记上也不足为奇,不由得皱眉说那可办好?弄个不好就容易伤了两家的和气。”
“让爹去处置就得了。”荷花钻进被窝里,“咱们都是小辈儿,在这事儿上没法,不然爷那边肯定会不乐意的。”
第二天一大早,祝永鑫就拖着魏老幺儿去了魏家,荷花说是不搀和,但是又想去看看到底会解决,便也跟着去了,打算只在一旁看着不支声就是了。
魏家似乎正在做早饭,烟囱冒出白烟,屋里还隐隐传出来熬番薯粥的香味儿。老魏头许是刚起来,正蹲在门槛子上抽烟,魏林氏在院儿里喂鸡。
两个人见祝永鑫把自家老幺儿捆着手就扯进来了,都十分奇怪,老魏头起身儿问你们哥俩这是闹的哪儿出啊?”
“魏二叔,咱两家多年的交情了,我腆着脸说一句,你家幺儿差不多也是我眼看着长大的,可是他如今是越发出息了,昨晚半夜我翻我家的院子,进去也不干了啥,被我家狗咬了一口,全家都让他折腾起来了,问他是咋回事儿,他开始说是要回家爬了院子,然后又说来借钱,最后又说要偷鸡,我是实在想不通这事儿了,不管是借钱还是馋鸡肉了,就咱们的交情,你说一句我能不伸手帮你?用得着这样?”祝永鑫越说越觉得满肚子的气。
魏林氏一听借钱就毛了,嗷地一声,丢开畚箕抄起了个笤帚疙瘩就往魏老幺儿身上抽你还去借钱,你还敢去借钱,家里上次为你三哥赔了钱之后,都穷的叮当响了,你爹和我都恨不得一个子儿掰做两个花,你倒好,出去吃喝嫖赌的,到处跟亲戚借钱,你拿还啊?你打算让你爹娘拿命去给你还啊?”
魏老幺儿一边躲着魏林氏的笤帚,一边讨饶道娘,没,我没借钱,我这几天都没借钱,那钱我指定能还上,你别打了……”他腿上被黑子咬了一口行动不便利,手又被祝永鑫在身后用绳子捆了起来,只能狼狈地躲着,还是被狠狠地抽了几下。
老魏头看不下去了,把烟袋锅子在地上敲打敲打道别闹了,虽说老二不是外人,但是你们也不嫌丢人啊?”然后回头对祝永鑫道,“老二,我这个我是管不住了,你家若是丢了啥我砸锅卖铁的也赔给你,你是想打他一顿,还是让他去给你家干活,要不让他给你磕头赔罪,叔都依你行不?”
这话说的看似大义灭亲,其实倒是将了祝永鑫一军,就算是当真丢了,难道还真让老魏头砸锅卖盘的还?或是当着魏家人的面儿打魏老幺儿?至于跪下磕头的,更是毫无意义的。可是祝永鑫还得摆出一副领情的模样,讪笑着说魏二叔,瞧你说的这是啥话啊,我哪儿有这个意思啊!”
荷花在一旁看得心急,想跟祝永鑫耳语几句又觉得太过显眼,又不想插言,最后犹豫片刻假借了方氏的名字道二爷爷,我的时候我娘嘱咐我说,让我看着点儿我爹,别让他一着急就动手啥的,到时候坏了咱们两家的交情不说,我爷也得生气。不过我娘还说了,这件事儿已经出了,我家也不能连个说法都讨不来,那也太憋屈了不是?我爹把老叔叫到你和二奶奶面前,其实主要就是为了问个说法,我爹昨晚咋问老叔都不说实话,我娘说,让二爷爷和二奶奶问指定能问出来,老叔肯定不敢骗你们的。”
老魏头心道,被这小子骗的最多的就是我了,不过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连的都管不住实在太过丢人,便问荷花道你娘要问啥话啊?”
“我娘说就问两句,一是问老叔去我家到底是为了啥去的?二是问老叔,是谁指使他去的!”荷花清清楚楚地把这两个问题说了出来。
老魏头和魏林氏一听这话都觉得似乎是有转机,如果说是有人指使的,那自家的小子身上的过就小了不少,便催着他赶紧实话实说。
但是魏老幺儿一听这话却是脸色惨白,险些没一头栽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道没有,没人指使我,我就是去偷鸡的,真的没人指使我!”
不过他这谎话说得太过拙劣,基本在场的人包括魏林氏都瞧出来他说得口不对心,老魏头气得从魏林氏手里抢过笤帚疙瘩,照着魏老幺儿就劈头盖脸地抽上去,骂道有人让你干啥了你就赶紧出来,你帮着别人去坑你祝二哥?你小子还是不是人啊?这回万幸是没出事儿,若是出事儿了,你让我咋有脸去见你祝大爷?”
如说魏林氏打人只是有些疼的话,那么老魏头这会儿在气头上,又原本就手重,十几下没间歇地抽打下去,把魏老幺儿打得鬼哭狼嚎的,最后还是祝永鑫伸手拉住了老魏头道魏二叔,你就是打死老幺儿也没用,让他把事儿说明白了,别让我家被人算计了还不明不白的,我就这点儿要求。”
老魏头扬起手里的笤帚疙瘩,一跺脚喝道你这王八犊子,还不赶紧说!”
魏老幺儿见连老子都不站在这边儿了,这会儿也没了辙,蹲在地上叹了好几口气,最后一咬牙说我、我在城里欠了好几十两银子的赌债,我……我哪儿有钱还啊,最近到处借钱也只能还上个利钱,就这还没啥地方能再借了,我、我真是想死的心都快有了……我……”
老魏头抬脚就把他踹倒在地上,用力啐了一口骂道呸,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你敢去沾赌?我从你们小时候就跟你们说,碰都不能碰赌,那是毁人的地儿啊,别说是你这样德行的,就是那些个官宦人家的,大家大户的有钱人,进了那地方都有多少家破人亡的,你还敢去赌?”说着忽然转身冲进屋里抄着菜刀就冲出来了,嚷道,“我让你赌,我、我把你的手剁了看你咋赌,我……”
祝永鑫一把将老魏头拦腰抱住,大声道叔儿,魏二叔,你别着急,听老幺儿把话说完的。”
魏老幺儿挪蹭着起来,垂头丧气地说我……我还不起钱就到处躲着,结果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把我带去见了个似乎是管事儿的人,那人说,只、只要我从二哥家……去二哥家看清楚那土坯房里都有啥……然后偷出来些给他们,那、那笔钱就给我一笔勾销,我……我这不是觉得,咱们这样的人家儿,肯定也没啥值钱的,若是能现把我欠的债勾了,那以后我……我再补偿给二哥就是了。前几天一起去砍树的时候我就问了,可是二哥也不肯透个口风,我就更觉得、觉得似乎挺神神秘秘的,后来、晚上在二哥家喝酒的时候,我、我想摸看看的,但是荷花一直拦着我……我就越来越肯定那屋里有啥秘密了……然后……我隔了几天就摸进去想瞅瞅到底是啥金贵,谁就……就这样了……”
魏老幺儿说完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祝永鑫面前,拼命给他磕头道二哥,你跟我亲二哥差不离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些人说如果我还不上钱还弄不到,就……就要了我的命啊!”
魏林氏一听说是能要了的命,顿时也慌了神儿,忙问祝永鑫道老二啊,你家那土坯房里是啥啊?能金贵得过你的命不成?你这次帮了我家的忙,有啥的我家以后加倍还给你们还不成吗不跳字。
祝永鑫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荷花,他觉得把给魏老幺儿是不合适的,但是又不忍看着魏老幺儿为了这样的事儿送了命,而且他也暖房布袋子里的不过就是牛粪和锯末,压根儿不是值钱的,又觉得就算是给了他也没啥大事儿,所以顿时心里就犹豫了起来。
荷花心里想的却是更远了些,结合前段孙建羽的奇怪举动,她觉得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冲着自家来的,而是冲着孙家或者说是孙家的生意去的。之前孙建羽到处乱跑也没见他带随从,但是过年的时候去庙会他身后却带了好几个人,还都是暗中护着,遇到人和事儿也都是一副很警惕的样子,那时候想必就已经发生过事情让他有所警觉了,后来还突然建议把暖房挪到城里他家去,也许就是为了能方便照顾,这么一想许多不理解的地方似乎也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初惹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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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荣听了荷花说得情况,神色不悦地看了魏老幺儿一眼,却忍着没有发作,只沉声道这儿不是的地方。e3最新更新”
孙建羽点点头,迈步往外走道走吧,我在附近置了个宅子,去吃点儿饭坐下来慢慢说。”
荷花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着吐吐舌头,自家买个小院子都算计了好几个月,人家买个院子像买了个玩意儿似的,还是书院旁边这么好地段儿的,不过羡慕归羡慕,那也的家世也不是能消受得起的。
魏老幺儿平时总到城里来混,自然能看出高低贵贱、眉眼高低,瞧着孙建羽的衣着举止,就不是能够得罪得起的人,灰溜溜地跟在祝永鑫身后,大气儿都不敢出。
孙第二百二十七章初惹相思建羽说是在附近置办了宅子,倒还真是附近不假,只过了一个路口转弯的第二个门儿就是,一个子出来应门,孙建羽直接吩咐道去附近的酒楼叫一桌菜,不要酒,还得回学里。”
“是。”那子拿了钱便麻利儿地去了,屋门从里头被推开,出来个身着月白素服的丫头。
荷花定睛一瞧,可不就是上次庙会时候遇到的,心想这有钱人家的哥儿就是不同,这才多大的年纪,就都开始置外宅了,只是不这丫头还在孝里,这样会不会有些太犯了规矩。
“爷,您来了!”那丫头低眉顺目地上前行礼,又给博荣和其余几个人请安,引着众人到花厅坐定,又去端了茶出来奉上。
“行了,你下去吧,我们有点儿事要谈。”孙建羽的神色冷冷清清的,一点儿也瞧不出眷顾或是疼爱,倒让在一旁等着看八卦的荷花有些微的失望。
“你详细说说到底是回事!”等那丫头退出去又回身带上了门,孙建羽才板着脸厉声问魏老幺儿。
“孙、孙爷,我……”魏老幺儿紧张得嗓子都第二百二十七章初惹相思冒烟儿了,半天没说出句整话,最后瞧着孙建羽不耐烦的神色,一咬牙抓起面前的茶盏,也顾不得烫嘴就灌了半杯下去,这才算是顺了,心虚地说我以前偶尔就到城里来玩玩儿,但都是跟一起出来,去那种野场子,小来小去的,就算是输也输不到几个钱,也就是图个解闷儿。今年正月里,有个就来叫我去玩儿,结果到了城里他们就奔那赌场去了,我原本不想去但是他们硬是要拉我去,说就算不赌去见识见识也好的。我当时也、也是鬼迷了心窍,就这么跟着去了,刚开始我也没下去玩儿,只是在一边儿看着他们赌……结果身边儿有个人一直输钱,面前一大堆的银角子,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两个了,他就突然抓着我,说让我帮他押一把,看能不能转运,我说我来不了这个,那两个银角子呢,把我身上连衣裳都当了也赔不起啊……但是那人说赢了的话给我个银角子,输了的话算他的,反正已经输出去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博荣听出来魏老幺儿在尽力地描补,主要是想努力撇清,把说得是被人陷害才这样的,所以就皱着眉头说老叔,你能不能先捡要紧的说啊?”
“哦哦……”魏老幺儿点头道,“反正就是,我帮那人押了一把庄儿,结果就赢了,他又接着让我给压,结果连着赢了十几把,把他输了的都赢了,他说不玩儿了要走了,抓了几个银角子给我……我那就说,你这么好的手气还不玩儿几把,我……我就一时没忍住,开始还真就赢了,赢得我都快昏了头,被人忽悠的把钱就都推上去下注,就那一把就都输了个干净……”
他说到这儿忽然瞧见孙建羽紧锁的眉头,赶紧抬手就朝嘴上抽了一记,“瞧我这碎嘴子,原本输了个干净我就要回家了,可是那赌场的人说,再押一把说不定能翻盘,我……我也就是猪油蒙了心,迷迷糊糊的就签字画押地借了钱,结果就一个子儿都没再赢过,等到后半夜我都输红了眼,那赌场的人忽然就说不能再借钱给我了,把我画押的一叠字据拿出来给我看,一共都借了好几十两银子了,我……我当时就懵了,那可是印子钱啊,利滚利的,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
“老叔,你赶紧说那人后来是找你的,都让你干啥了。”荷花叹了口气提醒道。
“哦,我躲了好多天,但是他们说如果不还钱就去找我爹娘要,后来我就到处借钱,可是哪儿凑的够那么多啊,借来的只够叫利钱,有一次我去送利钱的时候,那个每次找我收钱的人突然变得笑眯眯的,像是换了个人儿似的,也没接我递给他的钱,只搭着我的肩膀问,他说老弟啊,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不像是个赌钱不要命的,可是输了这么多钱,照你这么还钱,这辈子也换不上啊!我就跟他诉苦了几句,结果他就问我,现在他有个能来钱的道儿,说若是我肯做,那就能把我欠的钱都还上。我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就赶紧说,只要不是让我杀人放火,啥我都肯干。结果那人就问我认不认识祝老二家,又说只要我能去你家后院儿的那个土坯房里,把里头的偷一些出来,他们看过觉得没问题了,就把我欠的银子一笔勾销。”
“所以你就去我家又是鬼鬼祟祟地套话,又是半夜去翻杖子啊?”荷花白了他一眼道,“还好没被你偷了去,不然你以为你得罪得起孙家?到时候就更有你受的了!”
孙建羽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看荷花没有,又冲着魏老幺儿挥手道行了,你出去到西厢房候着去吧,我叫人给你准备晌午饭。”
魏老幺儿低头哈腰的,片刻都不敢多呆地就出去了。
祝永鑫觉得魏老幺儿走了之后,在屋里就顿时变得扎眼起来,他觉得有啥事儿有博荣和荷花也就够了,呆在这儿反而让他们不自在,所以犹豫了一下也起身儿道我去看着他点儿吧,那家伙虽说本性不坏可是也有些油滑,别闹出事儿来才好。”
这会儿正好那婆子也领了酒楼的人进来布菜,孙建羽让她分了几盘菜端到西厢房给祝永鑫和魏老幺儿,那丫头也进屋来伺候几个人洗了手,打算伺候孙建羽吃饭。
不过孙建羽还是摆手道微露,你下去吧,我们说点儿事,你去西厢房,把博荣爹照顾好了就行。”
屋里没有外人之后,荷花就再也忍不住地问建羽哥,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就有人动手脚了?”
“你脑子转得倒是快。”孙建羽没肯定却也没否认,先吃了几口菜才道,“其实之前八品斋也有个果蔬的铺子,按理说这么大个县城,多几个果蔬铺子不是大不了的事儿,但是他家那果蔬铺子的掌柜为了争功,去年开始非要跟我家打擂台,冬天也买蔬果。哈,要我家可都是自家的庄子里种出来的,直接拉到城里来卖,他家都是从外头买进的,这一里一外就比我家要少了好几成的利润,原本他打的主意是,先薄利地扛几年,等到大家也慢慢认可他家了,他就也买庄子弄暖棚种菜,谁今年我家突然开始卖鲜蘑菇……”
孙建羽说着半截,忽然夹了一块儿扣肉放在荷花的碗里道这个扣肉的味道做得不,这家似乎是换厨子了,你尝尝看。”
荷花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呆,夹菜这样的事儿还是有些太过亲昵,让她有些不该如何反应才好,但是看孙建羽随后又夹了一筷子放在了博荣的碗里,这才心道许是想太多了,又追问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