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像话妖孽王爷不要跑-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古颜夕急忙扯过他的手腕探脉,谁料不过刚触上手的瞬间,他那几乎快要冲破皮肉的心跳让她心口一紧,继续探下去,古颜夕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灌注了内心,这个情况……
“本座说了,不要妄想逃,你们逃不掉的。”这时,黑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古颜夕双手握拳缓缓转过身:“什么时候的事?”
“你是说给他下蛊的事吗,呵,这可要问肖洛凡了。”
古颜夕当即看了过去,阴冷目光中满是杀气。肖洛凡早已熟悉她这个目光,满心痛苦也已经麻木,他望着她,淡淡道:“在我中毒那次。”
那一次他是假装中毒,目的是想给古颜夕一个假象,好让她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正事是如此,私事却是想看她是否真如口中所说那般在乎自己。
然而让他失望了,古颜夕的确在乎他,却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在乎。而应墨隐的出现更是牵动了她整个人,能让她发疯,也能让她平静。
尽管那个时候应墨隐还不是应墨隐,而是叶萧。
正因觉得挫败,他在应墨隐拦住自己的时候一拳砸在了对方心口。也是这一下,让他将噬心蛊下在了对方身上。
而他原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催动噬心蛊的那一天。
在肖洛凡看来,噬心蛊这种东西如果不催动,就算在人体内待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他当日尚未跟随黑衣男人,只从对方手中得到了这一只蛊。对方说他可以随便拿去用,他便真的随便一用,用在了应墨隐身上。
他以为只要古颜夕不背叛,只要应墨隐不反抗,只要黑衣人不出现,这只蛊永远都不会发挥作用。
可他错了,古颜夕注定要背叛,应墨隐注定会反抗,黑衣人注定要出现,而他,注定是要失败。
或许早在那一日下蛊给应墨隐的时候,他就已经失了所有的机会。
“噬心蛊会让中蛊者承受万蚁蚀心的痛苦,蛊虫会逐渐啃咬五脏六腑,然后麻痹神经穿梭在血管中,最后破皮而出。他只能忍受痛苦,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堆虫子活活啃食,最后剩下骨架。也许在你看来这东西跟腐肉虫一样,但关键在于,噬心蛊是无解的。”
李继火上浇油般的在旁边解释着,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周围暗卫跟私兵慢慢围过去。
“所以凰图之女,你还打算逃吗?”
黑衣人的一句话让气氛降至了最冰点,古颜夕垂着的两只手松了紧,紧了又松,最后缓缓松开。
“我……”
“老东西,你真以为本王会在意这些?”应墨隐猛地将古颜夕拉向身后,阻止她说出愿意的话。他的小妻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为了他,她可以受尽所有的委屈,包括去死。可若是那样,他这个夫君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应墨隐拔出贴身佩剑,再解下古颜夕的发带。他一手握着剑,一手将发带缠在了手上。咬住另一头的发带紧紧一拉,他用空下来的手拉住古颜夕,然后邪邪
一笑。
“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飞动,满身戾气灌注在剑身,奋起一剑劈下。
那原本尚存的阵法突然间发生抖动,接着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般,逐渐消散而去。
随着古颜夕与应墨隐重新站定在宫门口,面前的黑衣人跟肖洛凡等人一脸阴森,万万没想到应墨隐竟然仅凭力气将阵法破了。这时,身后的宫门突然缓缓开启,黑压压的人马自他们背后出现,领头的正是范庭川。
在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与应墨隐一方面做出逃离的假象,另一方面则将范家与应候王府在外的暗卫统统调回。这些事他们做的小心,毕竟大部分人手还在容召境内,尤其是范家,范庭川不仅要护着范家满门,还要将人手调派过来,可谓是压力巨大。
原本应墨隐跟范家是有世仇的,但碍于此次情况特殊,他便吩咐了应候王府的暗卫从旁协助,这才不动声色地成功脱离了困境。
两强携手,终是要在今日做出最后反击。
“你们是准备造反吗?”见状,肖洛凡面色大惊。
“造反的是你才对!”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却是来自大殿的方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肖洛凡浑身一震,他有些迟疑地转过身,目光所到终点便见一抹明黄。是龙袍,是齐澜楠,是他背后的齐宣侍卫跟死士军团。
“你们!”
“肖洛凡,你可知朕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齐澜楠笑得无邪,在那娃娃脸的映衬下几乎叫人发不起火来。
“你明明是应帝的人,却杀我齐宣王爷假扮成他,甚至还敢将势力引入齐宣朝堂。先帝或许不在意,但朕不会,如今这齐宣的天下由朕掌控,自是要你为往昔过错付出代价!”
“你的手下已经被朕的人全部解决了,就算眼下还有应帝派来的私兵又能如何,你以为你们会是齐宣大军的对手?”
这是古颜夕从没有见过的齐澜楠,王者之气在他周身蔓延,将那一身龙袍衬得更是贴身。
他用无邪的笑脸说着最为震撼人心的话,果不其然就在他警告过后,又听无数马蹄声自宫门外响起,竟是团团将肖洛凡一行围在了里面。
齐宣大军,范家暗卫,王府死士,三方夹击,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然而古颜夕的心却依然高悬不放,只因在面对如此局面时,那黑衣人依旧无动于衷,只一双冷眸钉在她的身上。
“凰图之女,你真的决定了要反抗本尊吗?”
他再一次问道,语调平缓,内里却潜藏了几分不耐。
“废话少说,全都上!”却是齐澜楠压根不理睬那装神弄鬼的黑衣人,怒喝一声,下令进攻。
“哈哈哈哈……”
这时就见黑衣男人仰天大笑,他两只胳膊慢慢抬起,与之相应的则是那翻滚而起的阴森气浪。光亮逐渐被掩,阴暗上演,却是比夜晚还要叫人心惊的色彩。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黑衣男人缓缓升至半空,黑袍随风翻滚纷飞,而他高高在上,睥睨众人。
“黄口小儿,就凭你想要动本座?”
他冷笑着,右手一挥,一道惊雷落下,竟硬生生将地面劈出一道口子!而那裂痕并非就此一道,在紧接着的后几道惊雷下竟延伸出无数道,一边向着宫里,一边向着宫外,无数闪躲不及的人就此掉落其中,哀嚎四起,不见血色,却闻血腥。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
见此情景,多数人都已经愣在原地没了办法,唯独应墨隐他们几人还尚存几分理智。
应墨隐强忍剧痛当机立断,只因再让这裂痕蔓延下去,只怕整个齐宣国都会被一分为二。争斗是他们的,结果也该他们来担,实在没必要牵扯进更多无辜之人。
这样想着,他冲范庭川一点头,二人飞身而起。直击黑衣男人。
古颜夕眼见肖洛凡跟李继欲要上前阻挡,她立马招呼过元勃,与那头的齐澜楠一起两面夹击将这两人困住。而就在他们开始动手之际,三方人马也混战在一起,将本就不够宽敞的宫门前挤得更是拥堵,少顷,便见宫门都被人直接卸了去。
三对二,胜负已然明了。李继由元勃跟齐澜
楠一同攻击,而古颜夕则将满心愤慨全都发泄在了肖洛凡身上。她刀刀狠毒,招招拼命,每一下都恨不能将肖洛凡碎尸万段,是以在抱着如此心情的攻击下,她没多久就在肖洛凡身上开了无数条口子,而对方则节节败退,满目哀痛。
就在胜负即将揭晓的时候,天空中再度响起一声惊雷。众人拼斗的动作下意识停住,而这时两道痛苦的呻吟传进了古颜夕的耳中。
-200-你该死,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古颜夕的动作瞬时停住,她急忙回身,却被眼前场景震住。
在她眼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无所不能的两个男人竟然被那黑衣人制得死死的,一个蓝袍沾血,一个白衣变红,他二人甚至都没怎么攻击,就被对方反手飞出的戾气所慑,当即手脚发麻,动作也没那么凌厉。
黑衣人面无表情,在他们又要攻上来的瞬间在手中幻化出一根血鞭。猩红的色彩在这黑暗中看起来是那般耀眼,妖冶的红光只让人觉得心中生惧。他很轻松地悬于半空,一下又一下地将欲要冲上前去的应墨隐二人屡次打下,而被鞭子所碰过的地方,无一例外不开始红肿溃烂绂。
古颜夕这时候已经周不得再找肖洛凡报仇,她眼看着应墨隐与范御熙须臾之间就变成了两个血人,怒喝一声,飞身前去帮忙逼。
谁料那黑衣人见状只冷笑一声,空着的手幻化出一道蓝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一样,将古颜夕困在了里面,并且高悬在半空中。
而之后,他便开始单方面的屠杀。
之所以说单方面,是因为在黑衣男人动手的刹那,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就已经无力还手。地面的裂缝仍旧在不断蔓延,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不小心掉落其中,忽然便听一阵“嗡嗡”声响起,竟是无数黑色甲壳虫从缝隙里飞出,周身散发着红色的暗光,飞向众人。
打斗停了,怒吼没了,剩下的只有哀嚎,漫天遍野不分敌我的哀嚎。
“凰图之女,你看好了,这就是反抗本尊的下场。”
黑衣男人冷声说着,突然翻手一股戾气飞出,直击那头的元勃跟齐澜楠。他二人本还在聚精会神对付李继,谁料转瞬间便被集中,整个人便像是被利器戳中了心口一般,大片大片的伤口莫名出现在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他们两个人被那股戾气直接击飞,口中鲜血喷涌,根本无力反抗。
古颜夕看得心惊,一双手紧握死命砸着那蓝色光罩却一点用都没有。黑衣男人看到她这般焦急的样子像是十分欣赏,少顷,他眸中冷光一闪,突然手一扬,拉近了自己跟古颜夕之间的距离。
“凰图之女,这样看着他们的惨状,你有没有觉得很兴奋?”
“本尊早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尊便可放过你身边的人。可你不仅不听话还想挑战本尊……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他紧盯着古颜夕的眼睛说出这番话,接着两只手平伸至身体两侧,慢慢将她所在的那个蓝色光罩升至到了半空中。他的眼中闪着阴邪的恶趣味的光芒,他的口中传出接连不断狂傲的笑声,然后不过是眨眼间,他突然垂直双手将古颜夕所在的光罩砸了下去,而所在地面的另一头,是浑身鲜血刚刚站起的应墨隐!
“不要!”
古颜夕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出,挣扎着,叫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罩砸过去,砸向应墨隐,砸上他心口,接着将他整个人都震飞出去。
“哈哈哈……凰图之女,你可还喜欢?你会亲手让你心爱的人变成碎片,你会亲眼看着你心爱的人惨死面前,你会看见遍地尸体四处哀嚎,你会看着这乱世变成一汪血池!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活该!”
古颜夕早已听不进去任何话,她口中怒吼,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砸着笼罩在身边的光罩。然而她每砸一下那黑衣人就操控着她砸向应墨隐,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古颜夕再也不敢动弹,双目流血望着那头已经快爬不起来的应墨隐。
他全身的骨头几乎全断,五脏六腑也受了损伤,然而即便到了这种情况他的一双眼却仍旧死死钉在古颜夕身上,炙热的目光中依旧饱含温柔,像是在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古颜夕从没有一刻如这般绝望过,她怔怔望着他,几乎整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
“求你了……求你不要再做下去了……”她低喃出声,然后慢慢地将手放在了心口,“不就是开启凰图吗,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求你放过他们吧,求求你了……”
黑衣男人听到“凰图”两个字,眼中突然迸射出犀利的冷光。他终于停下了动作,重新将古颜夕升至半空,他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鄙夷道:“全是废物。”
情之一字明明是这世上最伤人的东西,却还是有人不怕死的冲上去,甚至甘之如饴。
“不要啊……颜夕……不要……”
就在古颜夕灌注全力缓缓将五指扣入身体的时候,
tang就听下方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声。那般真切又焦急的叫喊让古颜夕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趴在光罩中望着下方,就见应墨隐摇晃着身子慢慢爬了起来,他看着她,嘴唇轻动。
“颜夕,不要。”他说着,来来回回都是重复的这四个字。
“碍事!”
黑衣男人见到古颜夕停下来时当即变了脸,事实上连他也没有想到应墨隐在受伤那么重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爬起来对古颜夕造成影响。他心道对方恐怕只有彻底消失才不会干扰自己,这样想着,黑衣人手指微动,却突见一个人影这时飞身而起,提剑而去!
“应墨隐,小心!”
范御熙来不及阻挡,只能怒吼一声以示提醒。古颜夕与应墨隐二人皆被这一声所惊,然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柄长剑,划破长空,饱含怨气,然后狠狠地插进了应墨隐的心头。
刀刃割破皮肉,渗进血骨,穿过心脏,最后终是停了下来。
而在那另一头,手握着剑柄的,是早已经杀红了脸的肖洛凡。
“你该死,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站在应墨隐背后冷冷道。
这一刻,雷声依旧,那裂缝依旧蔓延。
这一刻,乌云密闭,那浮云依旧无边。
这一刻,小雨淅沥,那水滴依旧冰凉。
这一刻,空气凝滞,那心痛早已无痕。
“啊!”古颜夕仰天弩吼,发丝飞扬。她周身散发的强大戾气瞬时将那光罩击碎,她飞身而下,带着比风还要快的速度,一掌将肖洛凡击飞,然后缓缓落下,抱住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阿隐,阿隐,阿隐……”一遍遍念着心爱男人的名字,古颜夕双目猩红浑身颤抖,按着他的胸口却仍旧止不住那鲜血滚滚涌出。
古颜夕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血可以有这么多,应墨隐一身蓝袍混在雨滴中,几乎能拧出血水来。他浑身都是伤,心口一剑更是致命一击,他此刻早已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在古颜夕的拥抱下他终于放松下来,却是很快摔倒在地。
“对不起啊……颜夕……”
用着最后的力气,应墨隐缓缓道。
“没有,没有,你不是说了吗,不要说对不起,要说我爱你!我爱你啊,我爱你阿隐,你听到了吗,听到了没有……”
整个人都绝望到了快要崩溃,古颜夕死死抱着应墨隐,泪水横流。
应墨隐看着她被泪水跟雨水沾湿的脸,很想伸手替她擦擦干净,可是他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他不喜欢她哭,也不喜欢她生气,他最喜欢看她笑起来时候的样子,如三月春花般烂漫且温柔,只叫人望着便能沉醉。
他想,他终究是不后悔的。
“颜夕,我娘生前曾跟我说,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姑娘,她或许长得没那么好看,性格也没那么和善,可是她会很爱很爱我,会为我洗衣做饭,会为我持家生子,会在每一个夜晚执一盏灯站在门外等我回家。”
“我会为她描眉,替她绾发,陪她一起给我们的孩子取名逗乐。我会用尽全力保她周全,护她平安,给她快乐,将她捧在掌心,视若珍宝。”
“颜夕啊,你是我的珍宝,是我想用尽一生去呵护的人。可是现在……我已经不能再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颜夕,我不说对不起,我说我爱你,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
古颜夕紧紧握着应墨隐的手,看着他逐渐闭合的双眼,感受他渐渐流失的生命,她再也支撑不住,一边痛哭哀嚎,一边摇晃着他的肩膀。
无数声的我错了,无数声的我爱你,无数声的求求你,一句一句,痛彻心扉。
此时此刻,除了那滚滚浮云跟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