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像话妖孽王爷不要跑-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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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墨隐早知范御熙的本事,是以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剖析出这些,他并不觉得奇怪。然而眸色却依旧添上了高深,这些部署他跟况琴还有封旭楠多少也准备了足有大半年,此刻听范御熙轻易讲出,多少有些不爽。敛眸压下心头不悦,他重新抬首,语气不善道:“你说这些,是想提醒我什么?”
“阁下很聪明,那我便也直说了。”迎着应墨隐的目光,范御熙道,“不管你跟二皇子的目的是什么,我希望你们都能自己解决,胳膊不要伸得太长,事情不要管的太宽,当然还有——不要再利用颜夕了。”
“表哥……”古颜夕闻言心中一滞,正想替应墨隐等人辩解几句时,却见范御熙伸手,止住了她即将说话的嘴。
“旁人看不出,我却不会看不出。颜夕是宣帝身边的人,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很值得众人关注。反过来说,正是由于这个条件让她在宣帝面前能说上不少话,自然也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宣帝的决断。”
“你们跟她走得越近,宣帝的潜意识便会觉得你们跟她交好。
而反观太子一行,因为时时挖坑陷害她,所以才会被宣帝越发所不耻。最终的成败或许不是颜夕能操控的,但是旁敲侧击的影响,却没有人能比她做得更好。”
街道旁充斥着喧嚣的叫喊声,商铺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响起,惹得整条闹市街都看起来格外热闹。来往行人或高兴或暴躁总是各有各的样子,小孩子四下乱跑牛角辫儿朝天,天真童趣的模样只叫人觉得忍俊不禁。
而所有热闹的气氛在向此间这一条并不算幽深的巷子中蔓延时却全都被格挡在外,古颜夕他们一行人站在那儿神色各异,为着范御熙刚才所做的推断而表现出了最真实的样子——有人震惊,有人冷静,还有人伤心。
良久,就见古颜夕一脸讪讪,摇着头道:“表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然而这一次范御熙却没有理会古颜夕,他只一瞬不瞬盯着应墨隐,妄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丝丝破绽。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从始至终应墨隐都表现得相当平静,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报以同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范御熙一番,少顷,应墨隐才笑道:“这位兄台,我听你说得如此详细,该不会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吧?”
“不知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就是什么样。诚如你所说这一切都跟二皇子有关系,那又怎样?在这世上想要踏上高位的人,脚下必定是无数尸体累积的垫脚石,你可以选择不踩,但下一刻你就会变成那块垫脚石。”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颜夕就是那块垫脚石了?”范御熙面色微冷,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说,为了不当别人的垫脚石,你就得往上爬。古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所以你觉得她难道会一点作为都没有,任人摆布,予取予求?”说着,应墨隐嘲讽一笑,“更何况,你只看到了表象,却不知这世上最难操控的正是人心。”
“哦?”范御熙扬眉,“还望阁下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想告诉阁下凡事不要太过自信,很多东西不是你能用常理来解释的。
就比如说宫里面的那位,你当真以为他是一个可以随便被人左右思想的人吗?若是那样,他可万万没有能力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应墨隐的话再度让气氛冷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竟觉得丝毫没有办法去反驳。然而他们毕竟与范御熙更为相熟,就比如说当中的元勃,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仍旧疑道:“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我们凭什么信你?”
应墨隐闻言只哼了声,然后无所谓地道:“你们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乎的,只有古兄一人罢了。”
这样间接的表白让在场其余人都不禁愣住,范御熙更是眸底一沉,望着应墨隐的目光多了几分高深。然而古颜夕早就习惯他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样子,她看着他,淡淡道:“先不管我信不信你,我只想知道……你跟二皇子到底要做什么?”
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应墨隐笑道:“你那么聪明,不会猜不到。”
果然……古颜夕叹了口气,心里面却突然有些不舒服。
明明百般告诉自己不要涉足进入齐宣国的皇权纷争,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生拖硬拽了进去。虽然她的确不像范御熙说的那
么没用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但是她也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帮一个并不算相熟的人打下江山。
她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一个答案,一样信物,如果没有答案,那她就只要信物。
这种话自然不能跟在场的任何人讲,古颜夕越想越觉得憋屈,低下头,浑身低气压几乎快要爆发。
“古兄,有的时候不是你一味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相反,如果你能迎面而上,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应墨隐最是清楚古颜夕心中所想,知道她是怕麻烦所以才不想被牵扯其中。但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最是不易做到随心所欲,更不要说她一直想找的答案本身就是渗透在齐宣皇权中的。
“话虽如此,但一直被你们利用,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闻言,古颜夕抬头冷道。
哪知应墨隐听了却不是很着急,只抿嘴一笑,然后摇头:“你要说利用那可就言重了,毕竟你不也利用过我们吗?”虽然,是他自愿送上门的。
古颜夕面上一滞有些无言以对,而应墨隐笑容更甚,深望了她一眼后扭头就走。看着他笔直的背影那般昂扬,从头到尾都不见丝毫晦气,古颜夕当然不信这样的人真的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这人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很怪。
“颜夕,”这时,就听范御熙突然道,“他说的没错,你的确可以试试。”
“表哥你……”
“做人不能太过自信,我以前……就是太自信了。”所以才放开了手,让你离我而去。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范御熙看着古颜夕,如往常般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古颜夕见他这样心中不由五味杂陈,然而没等她再说什么,巷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见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口中嚷道:“古医士,叶先生,奴才终于找到你们了!”
来人正是宣帝身边的小太监,古颜夕快走过去与应墨隐对视一眼,还没询问出声,就听对方嚷道:“陛、陛下让我来找你二人回去,宫里、不,也不是宫里,哎呀反正就是出事了!”
从未见对方紧张成这幅模样,古颜夕眉头一拧,顿觉得情况不妙。她回眸冲着范御熙等人挥了挥手,不敢再做逗留,就这样匆忙离去。
“出了什么事啊?”元勃虽然看不见,但在听过之后,皱眉道,“那个人……好像经历了很恐怖的事情一样。”
闻言范御熙并没有说话,只一瞬不瞬望着古颜夕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叹道:“恐怕齐宣国,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正如范御熙所猜测的一样,当古颜夕与应墨隐一同赶回宫中前往大殿的时候,这才发现除了已经被禁足的封旭尧跟孙家外,其余人竟全都在场。
-177-你是朕的贴身医士,怎可去那种地方
眼见他二人出现,就见原本凝重的气氛稍有松动,接着宣帝道:“古医士,你且上来看看这个。”
古颜夕急忙走上前,从王公公手里接过一封密函,快速浏览了上面的内容后,她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抬头道:“陛下,这是……”
“加急的密信,”宣帝脸色难看道,“不过就算是加急,路上也耽搁了一天一夜,眼下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窒”
信上的内容简洁明了,是说距离珉合城千里之外的边城从化正在遭受一场莫名其妙的灾害。当地不知是受到了诅咒还是有人蓄意下害,整个从化的居民从前两天开始,上吐下泻不说,还浑身冒起了红色跟白色的疙瘩。一天之后,人们开始发起了高烧,而那些原本冒出的疙瘩也一个个破裂,脓水跟血水流了一身,最后整块皮肤都开始溃烂。
内容大概便是如此,而从当地府尹潦草的字迹来看,从化城的情况相当不乐观戛。
古颜夕眼下算是宫中医术的翘楚,此刻看了这些却也很难判断到底是什么原因所致。她一筹莫展地望着宣帝,而宣帝则望向众人,一屋子里的人各个都是这个国家最有本事的,却在此刻一点办法都没有。
“陛下,臣觉得此事需得派人去当地了解情况以后,才能对症下药。”少顷,就见纪方宁走出,道,“从化位居偏远,当地不管是经济还是医术都很落后,若是没有朝廷的支援,只怕很难撑过这一劫。”
“而且从化虽然看似小,但却不偏不倚处在整个国家的上风口。若是这病会传染的话,那情况只怕更不乐观。”齐澜楠也很快补充道。
宣帝心里面当然明白,可问题就在于到底派谁去。这种闻所未闻的病状若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去解决不了,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但若是派古颜夕去,他却又舍不得。对方可是他找了这么多年最像茹儿的那一个,他怎能眼睁睁将他送进火坑?
“陛下,臣以为,恐怕只有古医士跟御医坊的众人是最适合前去的了。”这时,就听景清蓝突然开口说道。
“不可!”
谁料他话音刚落,在场竟然有三道声音同时响起。首先当仁不让的自然是宣帝,随即便是应墨隐,而最后一个竟然是一直闷不吭声的段洛凡。
如此迥异的一幕看在众人眼里不免有些异样,而景清蓝则不合时宜地低头,面上带出一个古怪的笑意。顿时气氛便有些尴尬,宣帝看着下面两人,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陛下,”这时就见古颜夕突然上前,俯身做礼道,“奴才愿意前去一试。”
她心知这是景清蓝故意挖的坑,为的就是让宣帝对应墨隐跟段洛凡二人产生异心。眼下局面紧迫,他竟然能有心做到如此不得不让人心里恶心,但古颜夕却不能坐视不理。尽管她自己并不想去给齐宣国收拾这种烂摊子,但眼下她真的不想再承担一丁点的风险了。
“不行!”果然就见宣帝的视线被转移,沉下脸道,“你是朕的贴身医士,怎可去那种地方?”
“陛下这么说,是担心奴才去了,有可能回不来吗?”并没有忌惮,古颜夕直截了当道。
宣帝脸色越发难看,望着她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身为帝王他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回答一个奴才的问题,是以过了会儿他轻咳一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奴才想说,眼下从化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中,周边城镇虽无力支援,但一定都在关注。若是陛下这时候派人去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不仅从化的百姓会感恩戴德,其他城镇的百姓更是会敬仰陛下。”
古颜夕说着,表情越发平静,“而奴才身为陛下的贴身医士,自是在医术方面比较能说得上话的。
如果是奴才去了,他们会更觉得陛下重视这件事,这对一群濒临死亡的人来说,是让他们坚持下去的希望。”
她讲得头头是道,周边几人见状,也都不禁陷入了沉思。眼见这件事就要被她如此带过的时候,那头挖坑的景清蓝却表现得比她还要平静,走上前淡淡道:“陛下,就派古医士带着御医坊的人去吧,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了。”
“陛下,奴才也愿意跟古医士一同前往。”景清蓝话音刚落,应墨隐当机立断道,“至于其他大人,身体不好的或者家中还有老小的,便留在城中等消息吧。免得真出了事儿,所有人都折在那儿就不好了。”
应墨隐说完以后,瞥了眼一旁的段洛凡,这话无异于是为了堵他的嘴。果然就见对方唇瓣微张,一脸阴沉地僵在那儿,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古颜夕见状白
tang了应墨隐一眼,只觉得这家伙真是不怕死,她好不容易才把话题转过去,却又险些被他任性地给扭回来。
宣帝见古颜夕去意已定,再加上其余人等并没有反驳,一时陷入了两难。然而不得不承认她刚才对问题的剖析很有道理,在稍一沉吟后,宣帝便道:“既然如此,你就跟叶萧一起去吧,其余的人选跟用品,朕会派他们准备好。你们……一个时辰以后出发。”
古颜夕与应墨隐磕头谢恩,而宣帝在安排完以后,只深望了古颜夕一眼,便挥手让众人跪安。古颜夕离开大殿站在石阶上看着这处甚是陌生的风景,她恐怕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为了国家天下而挺身而出。
更何况,这还不是她的国,她的家。
“你怕吗?”这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古颜夕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叶萧。
其余的人在离开大殿以后都纷纷走远,包括被拒绝的段洛凡,自始至终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古颜夕这才发现好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呆在自己身边的一直都是这个疤脸,她这样想着,忽然低头笑了。
“生死皆是大事,我怎么可能会不怕?”
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个,应墨隐眉峰一扬,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
“有我在,不用怕。”
因为这一次就算死,我也要紧紧握住你的手,再也不要分开。
这一行颇有些一去不复返的意思,古颜夕一边安慰自己没事,一边却不敢将事情告诉宫外的范庭川等人。不得已她只能拜托齐澜楠帮她隐瞒行踪,甚至要对方在即便那群人知道以后,也要想方设法地将他们留在珉合城内。
前路艰险,她一个人去遭罪就够了,没必要再连累其他人。
这样想着,古颜夕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感到解脱。索性一路上还有叶萧这个熟人陪伴,否则她可能真的要被这种负面情绪给活活憋死。
由于事态紧急,是以宣帝给他们配得是能够日行千里的好马。这样一来,可以在路上给他们节省不少时候,是以约莫到了后半夜,一行人就来到了从化城脚下。
古颜夕跳下马车望着头顶上的城门牌子,此刻那已经有些裂痕的木头在月色的照耀下竟莫名添了几丝阴森。她皱眉正觉得心里不安时,就听周围的树丛中突然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古颜夕尚未回神,人就已经被应墨隐一把扯了过去,甩向后方。
“自己小心!”应墨隐低声说着,哪知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影从林中冒出,口中乱嚎,张牙舞爪地向他们冲过来。
“尽量不要接触到他!”眼下并不清楚对方的情况,古颜夕担心病有传染性,于是大声提醒着。
应墨隐此刻已经提剑而上,听了古颜夕的话,刻意跟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然而怪的是那个人见他离开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嚎叫声更甚,向着古颜夕扑了过去。
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应墨隐长剑在空中一划,凌厉的剑气飞出,瞬时刺进了那个人的后背。就听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整个人扑倒在地,浑身抽搐着。
古颜夕他们也是这时才看清来人其实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尽管他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已经溃烂,却依稀可见一双晶亮的眼睛。
明明很是痛苦,但在那眸底却透露出对生的渴望,他趴在地上冲他们缓缓伸出一只手,虚弱又充满期盼般道:“求……求你们……救……我……”
古颜夕微微皱眉,从这个少年的情况来看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但即便这样他却仍旧没有放弃生的希望。她没办法救他,也无法给他希望,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安慰几句,希望他去的时候可以少痛一些。
然而还没等古颜夕开口,旁边的一个女医早已看不下去。她急忙走过去蹲下身,一边伸手一边道:“你、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救……”
可惜没等她说完,那少年突然叫了一声,原本清透的眸子瞬时变得猩红,他一把拽住女医将她扯了过去,动作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