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勋贵世家-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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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个月,这桩亲事也公开了。而思伊也写家书过来道,虽然丈夫没有考中进士,但是意志没有消沉,已经回到严州闭门苦读了,顺便报个喜讯,自己怀孕三个月了,是在母亲起程后不久诊出来了,因此在京里待满了头三个月,胎稳了才回的浙江,一路平安,勿念。
丁氏接了信,亦是欢喜,女人的后半辈子就是丈夫儿子。何家人丁少,思伊的确该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子,便把孙女婿落第的焦心事是放了放。而家里两桩婚事,婚期也在敲定中。因为永嘉侯世子的婚期定在年底,惟佑要让一让,就推到明年。思伽的生日是在三月中,韩昭旭都二十了,拖不得,就定在了四月初。沈家索性再做个大方人情,把惟佑的婚期推到五月。这样安排,三家面子好看。陆二姑娘可以在家帮衬着嫂子接收永嘉侯府的事物,沈葳明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排上回京述职,送嫁的任务怕还是要落到惟佑的身上,这样刚好,惟佑送妹进京出嫁,顺便把媳妇娶回来,男方亲自赶到家门口迎接,亦是给永嘉侯面子。不然惟佑四个月里跑两趟贵阳燕京也很累的,把新婚的妻子丢家里也不太好。
婚期如此一定,思伽的嫁妆倒是比惟佑的聘礼还要赶着准备起来了。思伽的嫁妆,赵氏从小就攒着的,大宗的都放在严州府,其中打家具的木料是大头。想做上好的家具,为了防止家具开裂,变色等问题,得来的好木料要根据不同的质地按照特殊的保存方法放上一段时间,所以,赵氏存的部分还是具体的原料,也要赶紧请工匠们开工做起来了。至于布匹首饰,早年是准备了一些,时下流行的料子也要采买,首饰也要新打一批,有钱有地位,缺的置办起来也快。赵氏也把自己的嫁妆都清出来,匀匀的分出三份,男孩女孩,一视同仁。
这一天,赵氏正在择练自己剩下的嫁妆,孔嬷嬷进来道:“太太,大姑太太来了,在前厅坐着呢,正要请示了您,再去拜见老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思伽想起前世,思思的思维出场
我都觉得自己在写恐怖片
思思就像思伽内心的秘密。
思思是思伽的一段过去,一个朋友
第67章秀儿
思伊出嫁之后是姑奶奶,沈家长一辈的出嫁女便是姑太太,来着正是沈芯。
“大姐?怎么大老远的从严州过来了?还请示我做什么,请大姑太太去老太太屋里,我这就换衣裳过去。”赵氏一边收拾嫁妆单子,一边道。
“大姑太太是守礼。”孔嬷嬷道。
赵氏笑笑,的确是太守礼了。赵氏是掌家夫人,整个伯爵府,前院的男宾不管,外头的女眷想进内院做客,都是要先于几天送拜帖,临时来的也要先知会赵氏一声。出嫁女是客,但是娇客,这礼守也罢,不守也罢,直入内院来,也无不可。
赵氏换了一件家常的杏黄色缎面通袖褙子,首饰挑了一两件简单的,延了两刻钟,给丁氏沈芯母女留了一段叙话的时间,才到丁氏屋里去。
“大姐,我屋里摆着一堆东西呢,这才收拾好过来,可不就来迟了。”赵氏一进来便是亲亲热热,忽视丁氏沈芯微红的眼眶,扶着沈芯的手道。
沈芯笑道:“正要恭喜弟妹,明年娶媳妇嫁女儿,佑哥儿伽姐儿都要成家了,弟妹也能少操点心呢。”
“可不是,一想着我要有媳妇伺候了,人就松快了。”赵氏爽朗道:“大姐来贵阳也不先知会一声,家里好派护卫去接,这一路之上可还便宜。出了湖广这段路不好走吧。”
沈芯软言道:“弟妹又是置聘礼又是办嫁妆的,我就不来烦扰了。来之前从二妹那里借了几个人出来,沿路也是拿着邱家的荐信,都在驿站里下榻,一路来都便当,没走过这么长的路,随走随停的,也不知道哪天到贵阳,省得你们惦念着,是以便没提早说了。”
丁氏对赵氏道:“邱家的人一路上服侍的周到,很该赏他们。”
离别两三年,又是相隔千里,每个人都是攒了一堆话要说。丁氏问了沈芯这几年的手里产业的出息,家里的仆妇,周围的邻居等,沈芯道一切都顺遂,也关心了沈家人在贵阳两三年的经历,不知不觉的,就过了一个多时辰。沈葳父子三人也从衙门回来,一起吃了顿接风宴。也不用另开厢房,沈芯随住在丁氏的院子里,沈葳也在丁氏的院子里留到酉时初才出来,赵氏已经拥被子靠在床上等丈夫回来。
贵州是没有酷暑的,便是最热的七八月,也是在太阳底下才热得慌,等日头一下,热气一散,晚上还有点凉意。沈葳也不去书房看公文兵书了,径直入净房梳洗完毕后便上床来。
“大姐考虑的如何了?”赵氏问。沈芯跋涉千里来贵州,是要商量自己的终身大事。时下是不主张寡妇改嫁的,若是有儿子便守着儿子过,若是没有儿子找宗族过继一个。沈芯的夫婿已逝,但是,沈芯不是寡妇,是和离之身,从礼法上来说还是无子无女,总要再嫁的,不然,百年之后,魂归何处。再说了,无夫无子过一辈子,太清苦孤独了,不是指物质上,而是说精神上。这么多年了,沈芯身上有几千两的资产,弟弟是伯爵,掌着一地方的军政,妹妹也算是浙江官场上的第一夫人了,有这样两重辅助,要重嫁一个男人不难。其实,多年来,丁氏与沈莹都在给她物色人选。
沈葳哀叹道:“大姐是不想再入高门大户了,也厌恶那些世袭的武将,不求门第,只图清静,过完一辈子,身后有柱香便可。”
“大姐比我长了十岁,如今也才四十有三,今日我看大姐的发髻上,已经生了华发。哎,一个人熬着,内心凄苦,的确是要找个人。家世简单些好,又不挣图什么,只是找个庇佑之所罢了。”赵氏赞同道。沈芯能嫁的,也是四五十的鳏夫,不说儿子,孙子都立起来了,沈芯这个年纪也应该不会有血脉了,没什么争头。说难听点,沈芯图人家的,不过是死后一个牌位。
“大姐没定那些二姐选出来的千户人家,选了桐庐县里的一户举人,姓田。田氏在桐庐乃至严州都是大族,代代有人出仕。如今的礼部尚书也是出自桐庐田氏,从族谱排,还是这位田老爷的族兄。田老爷长大姐四岁,发妻五年前逝世,二子二女皆以婚配,家产也分了,一个儿子在外当幕僚,一个儿子当县丞,不是从进士出来的,膝下子女皆不在身边。如今田老爷住着一处三进的宅子,十来个奴仆,还有一处庄子,一间铺子田老爷拿着养老。这样的家庭好,大姐过桐庐去也是两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
赵氏听着也靠谱,道:“再嫁随自身,大姐顺心便可。只是田老爷如何,还要了解了解。”
沈葳道:“邱家的护院也带了二姐的一份信给我。二姐都查清楚了,田家耕读传家,这个田老爷是太宗末年中的举人,也没去考过进士,沉迷棋道,并不热衷仕途,二子二女皆是嫡出,家中原来还有个妾室服侍,去年末也没了,身边没有个体贴人。和大姐也是有一番机缘,大姐不是每季都去静明寺给窦湘供香火吗,田老爷好于寺中的经读大师手谈,无意中识了一面。田老爷不是个好色之人,在桐庐也有宽厚之名,也与邱家说了,若大姐先离世,大姐的产业退还沈家,续弦只为找个人相伴。”
“倒是个清流之士。田老爷这样的,也不是贪图我们什么。不过是两个孤独失意之人相守罢了。”赵氏感慨道:“老太太已经说服了吗?”丁氏惦记沈芯再嫁之事十年了,本来想在尹氏孝后张罗人家,趁年轻还能生个一子半女的,可以沈芯那时候心如死灰,日日孤寂,年岁侵蚀,难得自己想开了。
“母亲是无不答应的,只是大姐有个拖累。桐庐田氏,历代书香传家,宗族能接受一个因罪和离保身的女子,但是不能接受官奴之籍的女子。”沈葳为难的道。其实秀儿不止是大姐的拖累,还是沈家的拖累,毕竟,身上流淌的一半是沈家的血。官奴之身,放在哪里都是耻辱。沈家也想求赦免,可惜无能为力。想想长阳侯府任二奶奶之事,进门两年,又无所出,任家事败之后,请求和离脱身而不准,当年沈芯和离,秀儿买入,已经是上头一再通融的结果了,事不过三。秀儿附于窦氏,要想毁了官奴之籍,就得先给安陆侯翻案,此案铁证凿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赵氏已有预感,秀儿在沈芯身边,名为主仆,实为母女,谁人不晓,掩耳盗铃之举,沈芯独居的时候可行,若是再嫁,很多家族都不能容忍,是以,沈芯坚持多年不嫁,也是顾全女儿之故。可是,沈芯便是拖着不嫁,也总是要走在秀儿前头,不能顾全一辈子,终要给她重找个栖身之地。这个包袱,早晚还得沈家接手,赵氏便是想到这层事情,晚间才早点避出来,留着他们先商议。毕竟,当舅母的,和这个侄女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杵在那里,话一旦说开,怕没有转圜的余地。
“大姐是要把秀儿放在沈家了?以什么身份?”赵氏直接问道。
沈葳也着别扭,秀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给谁都不好接。依着自己的心意,两个儿子将来,除妻子以外的别的女子,在名的妾室通房,可以从平民抬,可以从家生子里出,至于官奴,是不准的,因为不管父族如何显赫,官奴生的孩子,都从官奴籍,这样的女子,纳来何用。但是论血缘,秀儿的确是自己的侄女,只能提供一个庇佑之所,不由松口道:“母亲和大姐的意思,想把这孩子,留在家里伺候佑儿或俊儿,或是给伽儿当个陪嫁。”
三选一,赵氏亦是苦涩,道:“那你们可商量出个结果了,秀儿今年十八了,与佑儿同岁;俊儿明年十五,也该通人事了,家里正在备选通房之中;伽儿的陪嫁也在删选,要排也要尽快排进去。”
“母亲的意思是,不如让伽儿带走。韩家公爵之家,屋里不可能没有人,将来在内宅里,秀儿也能给伽儿添份助力。大姐倒是想把秀儿留在沈家,给佑儿。我总觉得不妥,放在那个孩子身边都不合适,难以抉择。三个孩子都是你所出,你如何看?”沈葳尴尬道。作为父亲,给儿子找小星,作为岳父,给女婿送女人,怎么听,都是不正常。
赵氏冷静思量后,道:“把秀儿留在沈家不合适,不管是给佑儿,俊儿都不行。对于正妻来说,丈夫可以有别的不相干的女人,这种表姐表妹的最是要不得,血缘之亲,最易生情,便是没有情愫,这个人摆在那里,也是夫妻之间的嫌隙。而秀儿留在沈家,有表兄,有舅舅,有祖母依仗,便是她开头不敢和主母叫阵,难道一辈子不敢吗,我们这些人的存在,便是她将来可能滋生歪念的温床。还是让伽儿带走吧。”
沈葳讶然,没有考虑得那么精细,转念一想,道:“也好,反正家里也是要给伽儿预备这样的人选。韩家规矩大,去了韩家,远离了我们这些人,秀儿的依靠便只有伽儿一个,也能听候差遣。”
男子看待这种问题,会被思维局限,赵氏也不能点破,笑了笑,深意的道:“你这个当父亲的,某些方面是不了解女儿,将来秀儿落于何地,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相信我思伽不是包子狗血我能写出心意来的
第68章独霸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思伽扯掉最后一瓣百日草的花瓣,拿着只剩下花蕊部分的花杆子点点吨吨的鼻子道:“吨吨呀,这一次,这朵花用生命告诉我,韩昭旭会喜欢我的。你也来发表点意见,用你不同于人类的灵感来判断一下,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来,喜欢,叫一声,不喜欢,叫两声。”
“朴次!”吨吨一声也没有叫,估计是花粉落到了鼻子里,鼻子剧烈的一翕,打了一个打打的喷嚏,张嘴把花杆子咬断了,
思伽一边收拢起榻上的花瓣,一边自言自语道:“我现在后悔好奇早知道了,还不如嫁个一面都没见过的,现在这样,窥得了一角,不免要脑补全貌,万一他和想象中的差很多,怎么办好啰,我还要调整调整。”
思伽把花瓣都归到榻几上的小圆盘子上,搂着吨吨的脖子,往后躺,吨吨也不反抗,顺势伏下,一人一狗便都躺在了榻上,思伽换了抱姿,把狗头揽在怀里,一只手抚摸着头顶道:“吨吨,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一个人溜出家门去逛了元宵灯会,元宵节正是热闹呀,像辛弃疾描绘的那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可惜呀,我走在这样如诗如画的场景里,所有的颜色一层层褪去,只剩下灰白二色,所有的声音一分分减弱,鸦雀无声,街上行人的面容也一张张消失,像一个个无脸僵尸一样的行走,我手上三层莲花样流苏的花灯也突然变成了六面白灯笼,吓得我一啰嗦就扔了,我在梦里怕得窒息,赶紧得原路找回家去,可是回家的路那么长,我走了很久很久,那条路似乎没有尽头,只有数不尽的无脸的僵尸一排排的从我身边挤过,还推搡着我往后走。我吓得早哭了,喊娘,喊爹爹,喊哥哥,喊妈妈,喊爸爸,真是把我记忆里所有能喊的人都喊了,眼睛都哭肿了,嗓子都喊哑了,谁都不在我身边,混乱中,我就被挤到一个人怀里,突然看见了一抹棕金色的衣角,真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呀,一把就抱着了那人,那个人也顺势把我搂在怀里,还说‘这是哪家漂亮的女孩子呀,哭得那么伤心。’嗓音磁哑轻柔,还包涵了一点点宠溺的味道,我就抬起头看他了。吨吨,那个人长得和韩昭旭一模一样,你说说,为什么所有人的脸都不见了,就剩下韩昭旭的脸了?为什么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还能说话呢?为什么我喊到过的人,一个也没有来救我,他出现了呢?你说说,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呢?”
吨吨呜呜的轻叫了两声,把脑袋转了转。
好吧,不指望你回答,思伽玩着吨吨尖尖的耳朵,自顾自得又道:“某个人写过,梦是潜意思实现,梦是欲望的满足,梦是被压抑抑制的愿望经过伪装的满足,每一个梦,经过层层剥析,都想证明其中之秘密意义确实在乎欲望的达成。韩昭旭至于我……他能完成我两世的欲望吗?”
思伽眼神哀伤,声音放低道:“我最近总是忍不住想到爸爸妈妈,说真的,来到这里后,我都不敢想,每次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心里……便是针扎一样的疼。我从懂事起,便知道他们是一对神离的夫妻,便是在我的面前,也伪装不出恩爱的样子来,只是两个无奈的人为了我勉强婚姻罢了。妈妈倒是什么都不瞒着我,把她的恋爱史像每年的春晚晚会节目一样,在过年的时候追忆一遍,述说一遍,快五十岁的人了,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每每描述完让自己心动的男子后,便躲在被窝里哭泣,我高中后,还在我怀里哭过呢。那时候,我就想,若姻缘顾我,让我遇见怦然心动的男子,我绝不畏首畏尾,矫情扭捏,无论他富贵贫穷,一定要把握住他,用我全部的智慧和青春去诱惑他,用我所有的激情与感动去渲染他,让他也能如我爱他般爱我。韶华易逝又如何,情感空尽又如何,心力交瘁又如何,人生匆匆数十载,这般是过,那般也是过,何不如轰轰烈烈的燃烧一场,既不小心堕入了爱河,那便要把惹了我的人也拖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