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勋贵世家-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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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儿笑着赞道“我们四姑娘是风光月霁性子,寻常针线皆不过心。这一次,也全不是为了自己才出手了,算是帮着大奶奶教导她一回,事实如此,女孩子家,顶着一个庶字,别管如何出挑,命中注定矮人半截,希望二姑娘能想明白,守好本分。”思仟年长又如何,嫡女要教导庶女,还真说的过去。
赵氏大感欣慰,问:“你觉得我这十几年有错待她了吗,瞧着也是聪明像,怎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这个她,是指沈思仟了。
丰儿真诚的道:“看看别家的庶出是怎么过日子的,二姑娘十几年来在府里能有这份子体面,难道全仰仗太太吗,还不是大奶奶做嫡母的宽宥大度,不与之计较,多年来各处份例都和四姑娘一样,过了十岁也是像大姑娘一样教导她理事持家,尽算嫡母应该的责任了,二姑娘也该知足了。奴婢多嘴一句,一个庶女,常年养在太太身边,下头三个嫡出的姑娘也没有这个福分,天长地久的,就把自己的出身忘了。还有个方姨娘,当年趁你做月子的时候,伺候了大爷一回,坐下了孩子,一直怕你在二姑娘亲事上作伐呢。是以,如今才糊涂了,犯下大错”
赵氏冷哼一声道:“我若真的心里不痛快,何必等个十几年在她女儿身上作伐,生产之时就能了解了她们母女。方氏,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我眼里做个奴婢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看在她是前头留下的老人,养个招牌罢了。大郎的内宅太空了不像话。”方氏,就从来没有入过赵氏的眼睛,赵氏都不给方氏跟前伺候的机会。
丰儿尴尬道:“方姨娘终归是二姑娘的生母,为着她好呢,想得个好前程。”
赵氏讥讽的道:“多少母亲,都是打着为子女好的主意,害了她们一辈子。哼,她一个自幼卖身为奴的婢妾,无人教导,大字都识不全,常年拘在屋里,见识连市井之妇都不如,竟敢指点主子的亲事!一个庶女,最要紧的就是安守本分。好前程,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一抬眼,就看上了韩国公之子,好大的胃口,以为对方沾了个庶字,这桩亲事就能落在她身上了。方氏,奴婢之流,粗鄙浅薄,打着为她好的幌子把她害惨了还不自知,画了一个永远吃不到的馅饼,瞧过了韩国公之子,还有什么人能入的了她们母女的眼。”
原来,转年之后,听说信国公在给韩昭旭挑选岳家,方氏母女就急了,刚好沈家有了起色,重获官身,觉得有一线希望,在丁氏面前提了那个大胆的建议,把思仟说给韩昭旭,让丁氏去封信在韩家太夫人郑氏跟前荐一荐思仟,两个祖母,定下孙子孙女的亲事,也是天作之合。好在,丁氏也不算太昏聩,跟着一起头脑热,一辈子事事以儿子为主,这样的大事,去信之前,还记得问了问沈葳的意见,当时,直接把沈葳和赵氏怔住了。这件事情,当然是捂住了,当场沈葳直接训斥了方氏,事后,赵氏给方氏寻了个别的借口,禁足半年,不得再见思仟,好好的女儿,都被带歪了。难得的现案教材,这件事情的始末,赵氏还是几天前给思伽说了,以方氏为例教导她作为大妇将来怎么处置妾室。
丰儿叹道:“她们母女是盼着万一呢,若是成了,一飞冲天呀!”
赵氏一掌拍在案几上道:“她们可有把全家人的前程放在心上,这样拿着沈家的脸给人笑话,踩踏!愚不可及,女方这样上杆子巴结男方,六品庶女,妄图高攀一品公爵之子,能成事吗?这风声只要露了一点点,沈家就要成为京城的笑柄了,这几年,重新经营的谨小慎微的形象,毁于旦夕。庶子和庶女可不一样,庶子自己有本事,一样有前程,何况,韩昭旭还有一个生母,以身死给他铺平了青云之路。他又长的一表人才,皇家要是有心,尚个公主又有何妨。正好,旧例尚主之子不承爵,破了韩家将来可能的嫡弱庶强爵位之争。”
“一般守着内宅的女子,岂有大奶奶的远见!”丰儿说的是真心话,赵氏这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是从王府到沈家几十年练出来的。
“如今,我真是不想管思仟的亲事了,看到过那么大一块肥肉,我能给她寻到的小菜,她怎么会看上眼,没的费神费力落不着好,反正婆婆教养她一场,临了也把这宗事揽了吧。”赵氏兴味的道,思仟十四了,的确该相看婆家了。
丰儿知道赵氏只是说说而已,不是那种逃避责任之人,只是思仟母女的小算盘让她磨灭多年来仅存的一点怜惜,越过嫡母私议亲事,这可是打赵氏的脸了,多年来,思仟表面上对赵氏恭敬有加,内心中到底存了多少对赵氏的敬意,还正难说了。可是,好歹思仟也叫了赵氏十几年母亲,丰儿终是不忍赵氏一次就割断了这一点子的母女之情,赵氏在外名声好的很,躲个懒是无所谓,可怜的是二姑娘,嫡母不帮着操持婚事,夫家会怎么看,只得劝道:“韩公子长得那样,女孩子爱俏也是有的,二姑娘有什么阅历,一时被人迷惑,误入歧途,还要大奶奶教导。四姑娘已经给二姑娘下了一剂猛药,看看她能不能收心吧,还请大奶奶缓一缓。”
赵氏思忖片刻,道:“罢了,好歹是她嫡母,看看她能不能觉悟吧,快议亲的人了,心大成那样。想不明白,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大爷回来了!”这个时候,门外的小丫头突然禀告。声落,门帘拉起,沈葳就大跨步的走进来,手里抱着官帽,丰儿上前接过,把官帽里外擦拭一遍,才摆到寝室衣架边上。赵氏给沈葳泡了一杯普洱,贵州盛行普洱茶,沈葳也在学着品。
“刚刚聊什么呢,丫鬟们都避出去。”沈葳随意的问。
赵氏也不想瞒,把今日思仟思伽两姐妹的冲突说了一遍。沈葳当父亲的,有权知道女儿们私下里的言行。
沈葳心中一动,道:“不想我们的小女儿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原来不与仟儿争锋,权是在让着她呢,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氏自豪道:“这么几句话就让你刮目相看了,那我后面的一番话说出来,你可要用什么词夸夸伽儿?”
“哦,她还有什么惊人之语?”沈葳认真的问。
赵氏便把今天考校持家之道,沈家如何在贵州置产,两个女儿是怎么个想法都陈述出来。当然是细细转述了思伽的话语,连她当时讲述,意气风的神态都描述了出来。沈葳也是越听越入迷,赵氏说完,沈葳重重的把绘着荷叶莲瓣的红漆茶盖一掷,连连赞道:“好!好!好!不亏是沈家的女儿,做事有气魄。”
看着沈葳也是有心一搏的样子,赵氏倒是犹豫了,道:“大郎,这个想法大胆的很,主意是好主意,只是风险太大了。贵州这个地方,我们还是两眼一抹黑了,这笔买卖走通了,也怕保不住的。”
沈葳细细思索下,道:“我这两个月,已经整理好了军籍文书,过几天正是要到地方卫所去清查一遍,刚好,把贵州地界都踏一遍,看看有没有可取之物。现在贵州各处该有的官道都还没有修通呢,做生意辛苦的很,一时也壮大不起来的,不过,总比田庄的收益强点。我不在家里,如果有人来投,就推了吧。”
赵氏应下,问:“大概几时能回来,我好准备准备。”沈葳这六品经历,是掌管贵州军户文书,协管军事刑狱的,总要出差的。
沈葳道:“这还真没法说,少说也得一个半月吧,四弟这次也随我同去,我也有个帮衬。倒是伽儿那话不错,有钱大家赚,我先去信给那几家,把这个事说一说,真要做起这笔生意,我们这边收货了,外边还要他们照管着才能顺利散出去。”
礼物
思仟第二天就病倒了,思伽也没有因为姐姐生病而受到长辈的责难。思伽直言不讳的,残酷的事实,只是压倒思仟的最后一根稻草,早在与韩家公子的亲事无望,方姨娘因此被禁足,她多次向丁氏赵氏求情无果之时,心里就积了郁火,平日身体底子好,才挺过一段时间,积压久了,终于爆罢了。思仟病卧在床,思伽也没有亲自过去探望,两姐妹刚刚吵了架,估计思仟是不会想在这个脆弱的时候看到自己,逐派了一向办事说话稳重的春燕,向珊瑚打听了一番思仟的病情,聊表关心。
沈葳还没有动身出巡,何家就送了喜讯过来,不是写了信通过驿站传递过来的,而是何家自己派了身体力健的管事,带着一大车日常吃食,送信过来,来的很及时,晚来一天,就要和沈葳错过了。
何家一行四人,其中一对夫妻原是沈家旧仆,给思伊在外头管理嫁妆,自然受到沈家人额外的召见。
贾贵家的被领到丁氏屋里,便给几个主子磕了头,笑着禀告道:“大姑娘诊出了两个多月的喜脉来,何家特意派了我们几个过来给太太,奶奶们报喜。”
丁氏欢喜开来,算着孕期和路上的时间笑道:“这孩子便是五月里落下的了,伊儿是个懂事的,在何家的日子过的不错,姑爷也看重。”这话一出,把满屋子媳妇婆子都说笑了,可不是这样嘛,新婚三月,就能传出好消息,可见大姑娘婚后舒心,和姑爷相处和谐。
“你出门的那会儿,伊儿胎像可安稳?”赵氏问,算到现在,孩子也才三个多月。
贾贵家的倒是不报喜不报忧的,直言回道:“原来都没有什么,直到小日子迟了许久,干娘有几分把握,请大夫来摸了脉,倒是把大姑娘害喜的反应给引出来了,七月里,天气又热,孩子才上身,冰也不敢多用,一应寒凉之物都要忌口,大姑娘难免辛苦些。”贾贵家的男人当然叫贾贵,认了贾嬷嬷当干娘,自幼被买卖的人,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跟了贾姓。
丁氏回弧长,想的深远道:“和贵州一比呀,想想浙江的夏天的确难挨,女人呐,得个孩子可是不容易的,不过孩子落地就是明年三月了,将来伊儿坐月子,时间凑的好。我记得你是生养过的,这个时候正应该在伊儿身边服侍,怎么给你派了这个差事。”
贾贵家的忙回道:“干娘揣摩着大姑娘的心事,是担心着娘家人呢。千里来贵州上任,也不知太太,奶奶们的身体可好,在贵州住的习不习惯。所以,特意派了我们两口子过来看一看,也能回去和大姑娘说个清楚,大姑娘心安了,也能好好养孩子。”
丁氏大感贴心,道:“伊儿的孝心,祖母记下了,回去告诉她,不要操心家里,我们又不是来开荒种地的,身边一群丫鬟婆子服侍呢,吃不着苦,贵州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人情,万事舒心,务以为念。她已经是何家的媳妇了,一切以何家为重。”
贾贵家的恭敬着把丁氏的话记下来,赵氏让她们留两天,何家送了那么多东西过来,伊儿又怀了身孕,沈家也要用心备份回礼。
贾贵家的被安置了出去,丁氏便对赵氏道:“女人家,怀嗣生子不容易,伊儿可是家里下一辈的第一人,可要把日子过圆满了,过几天问问贵阳里哪家的寺庙香火好,给伊儿供一盏平安灯。”丁氏是信奉佛教的,家里女人有了身孕,就要去佛前许愿的,都是惯例了,保佑孕期平安,生产顺遂,最好一举得男。思伊是她的嫡亲孙女,这个规矩也要给她做了。
赵氏回道:“月来和别家女眷闲聊,都道弘福寺的香火不错,寺里的师傅们也是修行日久,便择他家如何?”
丁氏点点头道:“是要选个有口皆碑的寺庙,弘福寺我也听说过,几年前寺庙翻新过,庙里佛像都塑了金身。给伊儿点个十八斤的平安灯就可以了,福重了也怕小辈受不住。这事也不急着这几天办,要选个好日子。”
于是,赵氏送走了丈夫,又打点好给何家的回礼,选了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才带着思伽思仪两个儿子到弘福寺上香祈福,倒是问过思仟的,她以病体未愈为由给退了。弘福寺并不在郊区,就建在贵阳府中心地段,思伽思仪像小鸟出笼一样,在城里玩了半天。
第二天,思伽给祖母母亲请了安,正想去龚氏那边教阿土说话,阿土一岁半了,两条小胖腿迈的利索,淘气的很,一个错眼,就逮不到他了。两个多月,还是只会说爹爹,娘娘,姐姐等几个叠词,龚氏也是费神,想教他多蹦几个新字出来。
正要出门,丰儿亲自过来传话,宣慰司同知家,也就是德贡家,特意派了人送来了赔礼,同时来的还有德贡家的小姐,请思伽招待。想起昨天和德贡家的纠纷,思伽不由笑出声来,实在是太搞笑了。
沈家和德贡家之前是没有往来的,也无有过节,事情还要从昨天上香说起。昨天赵氏一行人上香之后,也不在寺里用斋饭,难得女眷出行,赵氏也要逛逛街市,看看市面上的脂粉,布料等日常用品,若有看的上眼的,日后也可派采买长期购买,逛了一会儿,就选了家酒楼开个包间吃饭。不想菜过五味,酒楼里的马厩出了意外,把沈家的马车踢坏了。惹事的两匹马,便是宣慰司同知和沈惟俊的坐骑。搞笑就在这里了,惟俊不满十二岁,家人不放心他独自驭马,就特意给他挑了一匹刚刚成年的温煦的母马,市面上行驶的马,大多是雄马,不过很多都是骟过的,又受过严格的训练,不会乱情的,偏偏宣慰司同知的马,是刚刚从山野里驯化出来的,他又是爱马的人,舍不得骟了。马的世界思伽是不知道,总之,宣威司同知的马看上惟俊得母马,情了,把马厩的一半木栏都挣塌了,追着它求欢,两匹马你甩马头,我拱马蹄,把马车都踢翻了两架,两家人费了两把子力气才把两匹马给安抚好,沈家后面的行程也只能草草作罢。
男女之间生纠纷,多是男方赔礼,马也一样,就是德贡家向沈家赔礼道歉了,昨天,宣慰司同知已经当场致歉前,没想到今天一早还送上赔礼,德贡家的小姐,便是彪悍的在南庵园里打架的那位,昨天她也在酒楼里吃饭来着。
既然要会客,思伽少不得要重换一套衣裳,梳洗打扮一番才去接待客人,阿幼朵,宣慰司同知的妹妹,德贡土司的小女儿,也算是沈家的贵客。
丫鬟打来帘子,思伽微曲侧身迈入,看见阿幼朵坐在赵氏的下手,重头到脚一套苗家女孩子的银饰,可见对沈家的郑重。昨天,阿幼朵打扮的很随意,就没有这套累赘。赵氏招思伽过来,在自己身边做了,对阿幼朵道:“德贡家太客气了,你再坐一坐,我去去便来。”听说德贡给的赔礼比较多,一味子收了是失礼,所以要马上准备出一份回礼,单子还要赵氏斟酌过目。
阿幼朵礼数是很好的,站起来看着赵氏离开了,才重新归座,对思伽甜甜一笑,一点也不尴尬的道:“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南庵园里,很多汉家女子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你没有的。”
思伽倒是意外,那种场面,她能记住阿幼朵很容易,阿幼朵那种时候,还能分心别人的眼神,此女子果然不简单。不过,既然她开了头,思伽也好起话题,道:“那天你没事吧,虽然六月里天暖了,可是你一身怒火的扎到水里,一热一冷的受激,还是容易着凉的。”
阿幼朵得意的道:“我是没有什么,淳冬云大了一场,痛快!”想是怕留下刻毒的印象,忙着解释道:“是旺波家欺人太甚,嘉茸家已经收下了我哥哥的抄带,还要去横插一竿子,要是结不成这门亲事,我哥哥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