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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清宫妾妃-第207章

小说: 清宫妾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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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哽咽着嗓子道:“是!当教习嬷嬷怎么了?有的人想留宫还留不下呢!”——宫女一旦足岁。都是要放出宫的,除非趁主子心意的人,哪里是人人都有资格宫女熬成嬷嬷?

“唉……”嘤鸣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半夏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可惜人家不喜欢她。真真是冤孽啊!

傍晚的时候,御前的王钦来了,带了一样东西来。

那是一枚精致嵌东珠如意项圈,项圈上有一枚小巧玲珑金锁,金灿灿崭新,一圈万字不断头纹,正面錾刻了牡丹与白头翁,寓意白头富贵,这些都寻常,不寻常的是反面!!反面錾刻的八个大字: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嘤鸣当场傻了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钦笑着说:“皇上叫奴才问娘娘,此物可还称心如意否?”

嘤鸣懵懂地点了点头,昨晚那一系列少儿不宜的画面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虽然记得不甚清晰,但似乎她又剧透了红楼!!

更叫人无语的是,皇帝居然还当真话来听了!!居然真的给她打了个錾刻“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如意金锁!!

我凸!!她跟宝钗,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太违和了吧?太诡异了吧??

将来曹大神会不会找她算账啊?!

我勒个去了,怎么一喝醉就红楼了呢?!

“额娘,这个项圈好漂亮!”猪妞稚嫩生生的嗓音响起,嘤鸣这才回过神来,瞅见自己那胖嘟嘟的闺女正哑巴吧瞅着她手里的如意项圈呢!

嘤鸣心下一动,二话不说,便戴在了自己闺女脖子上,“喜欢就带着吧!”——金灿灿的项圈,虽说甚是小巧精美,可她一成年人,带这个玩意儿,总觉得像个暴发户。可小孩子戴着,果然就可爱多了!

猪妞笑得咧了嘴巴,欢欢喜喜跑出去跟人显摆了。

嘤鸣高兴,猪妞也高兴,可皇帝陛下却非常不高兴!!

他是黑着一张脸过来的。

“阿玛!你看猪妞的项圈漂亮不?”猪妞仰着脖子撒娇卖乖。

对着自己闺女那张天真烂漫的圆嘟嘟脸蛋,渣龙陛下真真是有火也发不出啊!!

嘤鸣只得赔笑着道:“这项圈给了猪妞,又不是给了外人。我是瞧着这金项圈打得精美,才给她戴上瞧瞧的,没想到正合适,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皇帝陛下哼了一声,“你就尽管惯着她吧!”

嘤鸣低声道:“臣妾就猪妞一个孩子,不惯她,还能惯谁?”

皇帝一怔,便以为嘤鸣又为宫寒之症而自伤了,一瞬间,心口的怨愤便散了个一干二净,皇帝急忙安慰道:“天意若是眷顾,总会有转机的。”

微微一顿,皇帝又道:“康嫔这一胎,若是个阿哥……”

嘤鸣才感动了没三秒,便又黑线了,不等皇帝把话说完,便立刻摇头不迭,“康嫔的孩子,是康嫔的,跟臣妾何干?”

皇帝脸色露出深深的无奈之色,“你这性子啊——真有够倔的!”

你才倔呢!悫妃怀孕,你丫想把她儿子给老娘,康嫔怀孕,你又想把康嫔儿子塞给老娘!!老娘是保姆不成?天生就得给你养儿子啊!!去你的!

心底暗啐了一通,这才瞅见皇帝腰间的玉佩已经变了个模样,还是昨晚那块羊脂玉佩,可上头竟也多了八个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嘤鸣嘴角抽搐,都是她干的好事儿啊!!对不住,曹大神!!呜呜呜……伦家真的不是故意的ing~~

第423章、南巡、揍妹夫

翌日的午后,阳光晴好,张园行宫里的玉兰开得婆娑,花香怡人。

皇帝派了人唤她去前头书房,只道是她小妹英宛给惠周的家书到了,叫她去看。

嘤鸣暗忖着,以皇帝的小心眼,只怕真的只能去看家书,必然看不着惠周。可没想到,她猜错了,惠周居然也在皇帝的御书房中候着。

微微一怔,这才上前给皇帝见了个常礼。

惠周也忙躬身作揖,口称“娘娘”,敬问金安。

这幅架势,直叫嘤鸣浑身都难受极了!

皇帝一脸淡然平静,仿佛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指了指放在的手边的家书。泛黄的信封,略带褶皱,上头写着不怎么工整的字“世子爷亲启”五个字,唉,英宛的字,还跟从前未嫁之时一般无二。

“给你的信,我看无妨吗?”嘤鸣问了惠周一声。

惠周忙道:“娘娘但看无妨。”

嘤鸣“哦”了一声,便上去撕开了信封,捻出里头的几页信纸。

惠周,见字如见吾。——标准的开头,不过称呼却已经变了,不像信封上那样尊称“世子爷”,而是直接叫名字。可见他们小两口私底下也是这般亲昵的,不自觉地,嘤鸣的唇角染了三分笑意。

再往下看,无非是倾诉思绪,言道平安,俱是寻常。可是信纸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嘤鸣的脸色变了,她再也笑不出来了!!甚是铁青之色渐渐浮在上面颊,胸腔里更是冒出一股子几欲沸腾的怒火。

嘤鸣一目十行看望剩余的内容,便啪的一声将几页信纸拍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惠周一惊,顿觉心下不安。急忙便问:“怎么了?”

嘤鸣咬牙切齿问:“这家书,你看过了没?!”

惠周急忙摇头,他指着撕下来的信封道,“奴才一收到家书,立刻就送来了,尚不曾看过。”

“没看过是吧?”嘤鸣磨了磨牙,便眼睛私下一扫。瞅见了皇帝手边的一块巴掌大的田黄石蹲螭镇纸。当即一把给抄了过来,握在手里,然后!朝着惠周光亮的脑门子上便狠狠砸了过去!!

惠周惊呆了。猝不及防之下,竟是来不及躲闪,砰的一声,额头上竟生生挨了一记!!田黄石虽然不比石头那般坚硬。但跟人的脑壳碰撞,那自然是碰不过滴!!

惠周被嘤鸣的这一下给砸懵了。只觉得脑袋疼得仿佛要裂开了,登时眼泪不由自主地便盈了满眶。旋即只觉得温热黏腻的液体从额头上淌了下来,下意识伸手一摸,竟摸到一手的血!那田黄石蹲螭镇纸可不是圆咕隆咚的。而是带棱角的,所以愣是把惠周的脑门子给磕破了!

可是嘤鸣仍不解气,扬起那镇纸。待要再打,却被皇帝陛下一把给握住了手腕。“别砸了!”

惠周见皇帝阻拦,心下不禁感动。

可他感动了也紧紧几秒钟而已。

只听皇帝陛下道:“这田黄石的镇纸可不结实,别给朕砸碎了!”

惠周内牛满面,合着我的脑袋,还不如一块田黄石金贵啊!!

“哼!!”嘤鸣气得跺了跺脚,“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满以为你是唯一一个不花心的,如今看来,竟是我错了!!”

皇帝撇嘴道:“瞧他那副小白脸样儿,怎么可能不花心?额,不对,什么叫他是‘唯一一个不花心的’?!鸣……舒妃,难道朕就很花心吗?!”

嘤鸣回头瞪了渣龙一眼,“这世上,论姬妾数量,还有谁比您多呢?”——如果这都不叫花心,惠周和他哥哥修齐,都是绝种好男人了!!

皇帝陛下郁闷极了,朕是九五之尊,广有嫔妃,是很寻常的事!

惠周犹自傻了眼,他脑子迷迷糊糊,忍不住问:“这、这到底怎么了?”惠周的眼睛不由转向被嘤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的家书。

嘤鸣气呼呼道:“你自己看!!”

惠周听了,二话不说上前拿起那几页家书,低头飞快扫视,结果越看脸色越糟糕,最后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嘤鸣冷哼道:“你纳的贵妾卢氏有了身孕!!英宛的信中写得清清楚楚,都已经快三个月的身孕了,而且已经被你额娘乌苏侧福晋给接去她房里养胎了!!她倒是防备心够重的啊!!”

惠周傻了眼。

嘤鸣气不打一处,“英宛白纸黑字可是写了,你早年承诺过她,纳的贵妾,只是做做样子,就算不能不碰,但也绝不会叫她们有孕的!!这才过了几年,你自己说过的话,全都给忘干净了吗?!”

惠周急忙摇头道:“不是……那个……不对啊!!我……奴才几房侍妾一直都是用避子汤的!回回都是奴才亲眼看着她们喝下去的!!那卢氏也是如此,她怎么可能有孕呢?!”

“哦?”嘤鸣挑眉,“你的意思是,你被卢氏戴了绿帽子了?”

惠周的脸立刻就绿了。

皇帝陛下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惠周啊,你也二十有三了,盼子心切些,也是可以理解的。”——皇帝这话的意思,分明并不认为惠周被戴了绿帽子。铁帽子王府内苑,虽比不得皇家宫苑严密,但也不是轻易能苟且的。

惠周的俊脸白、绿交加,转换莫定。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数的,王府里有嫡福晋,有她额娘,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看着他被戴绿帽子的,因为那事关整个康亲王府的颜面!!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避子的汤药,卢氏喝下去之后,又背着她偷偷吐出来了!!

“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办!!”嘤鸣掐腰气呼呼问。

惠周面容苦涩,“都被奴才的额娘接去养胎了,奴才还能怎么办?”——这个孩子,就算他不想要,额娘也必然要保下,阿玛盼孙心切,更是等了多年了。何况他伴驾南巡出来,更是鞭长莫及!

“滚!!!”嘤鸣咆哮声如雷,“男人的话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了!!”

惠周被骂了个狼狈不堪,偏生无言以对。

皇帝皱着眉头道:“这种粗俗不堪的市井浑话,从你嘴里出来,成什么体统!”

嘤鸣咬碎贝齿,去特么的体统!!!在京中的英宛还指不定哭什么样呢!她打小就喜欢惠周,一颗心紧紧系在惠周身上,让她忍受惠周纳妾,已经是极为苦涩了。如今竟也看着别的女人为她的丈夫生儿育女,英宛……怎么英宛这么苦命呢?

第424章、南巡、写信

为着那封家书,嘤鸣生着闷气,多日都不得纾解。直到御驾重新启程,破浪南下。临行前,皇帝下旨,减直隶、山东监候、缓决及军流以下罪,也算是一番“小赦”了。

转眼已经是乾隆十三年的三月初三上巳节,也正是猪妞的七岁生辰。哪怕猪妞贵为公主,可到底是个小孩子,生日自然不会大办。嘤鸣便照旧叫人做了长寿面,打了些新鲜有趣的小玩意儿、小首饰给她做生日礼物,康嫔、福贵人、寿贵人几个都送了生辰礼相贺。倒是皇帝小气得紧,愣是什么都没送。

猪妞气得包子脸都瘪了,呲牙咧嘴的,似乎恨不得咬人。

皇帝却指着猪妞脖子上的项圈道:“不早给你了吗?!”

皇帝指的自然是那个錾刻了“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如意项圈。

嘤鸣不禁暗叹,皇帝真有够小心眼儿的,一个物什而以,又费不了几两金子!瞧着小气劲儿!

皇帝来用过午膳便回去披折子了。嘤鸣随意安抚了猪妞几句,便叫人着手收拾东西了,在山东的事务已经处理完了,康嫔的胎相也很安稳,所以可以照着原定安排南下。

可嘤鸣才一转身的功夫,猪妞就不见了。

这孩子,愈发小性子了!

张园里多湖水,嘤鸣也着实不放心,便精神传音叫青儿在上空盘旋,搜寻猪妞行踪——有个会飞的眼线,真真是太好用了!

这一日,也恰逢康亲王世子惠周进行宫奏事,走到张园行宫前院湖畔的时候,却瞅见汉白石栏杆边上。一个胖嘟嘟的小丫头手里正撕扯着荷叶——正是湖中所栽植的莲花,如今满湖莲叶何田田,伸手便能着到荷叶。

惠周自然认得这丫头,便掏出自己袖中一枚小巧玲珑的物什,一只赤金打造的金鸡,婴孩拳头般大,羽毛栩栩如生。金鸡的双眸是用黑曜石镶嵌的。如画龙点睛一般,端的是精神。

惠周笑着说:“今儿是你生日,我记得。你是属鸡的。”

猪妞睁大了眼睛,看看那栩栩如生的金鸡,又看看惠周,旋即笑得眯起一双眼睛。飞快双手捧起那金鸡,爱不释手。然后歪着脑袋看着惠周,“若是从额娘哪儿论,我该叫你表舅舅,若是从小姨那里论。我得叫你小姨夫。可若从宗室辈分上来论——”猪妞跳了跳眉毛,“我就该叫你堂哥了!”

惠周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的确辈分低。算起来是皇上的侄辈呢!!

“咯咯!!”猪妞笑得清脆欢愉,“算了算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逗你了。本公主叫你姨夫好了。”

惠周干巴巴笑了笑,谁叫满人的辈分从来不怎么讲究呢?

惠周抬手摸了摸猪妞的额头,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前头来了?伺候你的宫女太监呢?”

猪妞不由哼了哼,“汗阿玛可小气了,我过生日,他都没给我生日礼物!”

惠周一愣,“皇上最疼公主就是你了,怎会不给你生辰礼?”

“少听她胡诌!!”没等猪妞再抱怨什么,嘤鸣便大步而来。这个死猪妞,居然跑这么远!嘤鸣擦了擦头上热汗,狠狠瞪了猪妞一眼。

猪妞撅了撅嘴巴,“额娘!人家没有胡诌!”

嘤鸣捏了捏闺女胖嘟嘟的腮帮子,“好了好了!你们爷俩,都有够小心眼儿的!大中午的,仔细晒坏了,快回去睡午觉!”

猪妞吐了吐舌头,朝着惠周撒娇道:“小姨夫,我先回了,咱们回见!”说吧,便欢欢喜喜跑远了,后头一溜宫女太监紧紧跟着,生怕再跟丢了。

惠周倒是一脸笑容,看着猪妞渐渐跑远了,转头看向嘤鸣,不禁有些讪讪。

这会子又见到惠周,嘤鸣也怪尴尬的,便问:“你的额头上的伤好些了吗?”——就是前几日被她用田黄石镇纸砸伤的那处。

惠周便摘下了头上的朝冠,露出光洁的脑门子,上头正缠着一圈绷带呢!亏得世子品级的朝冠蛮大的,否则还真遮掩不住呢!

“已经没事儿了。”惠周说。

其实打了惠周之后,嘤鸣便后悔了。说来,也不是惠周的错儿,想是那卢氏想要个孩子,才偷偷吐了避子汤。虽是惠周违了当初对英宛的承诺,可他也不容易。成婚这么些年了,惠周从未主动纳过一房姬妾,都是长辈赏赐或张罗的。身为宗室子弟,能做到如此,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我那天是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嘤鸣低声道。

惠周一怔,忙欢喜地问:“宁表姐不生我的气了?”

嘤鸣笑着说:“原也不是你的错,那卢氏既然有心算计子息,也不是你能防备得了的。”

惠周径自笑着,这几天日里可是夜不安枕,每每摸着脑袋上伤,心里也便压抑难受得紧。虽非他花心所致,可终究是他言而无信了,宁表姐素来极疼爱宛儿,这番还指不定对他如何失望呢!没想到一转眼,宁表姐竟不怪罪他了!

嘤鸣瞅着惠周眼下的乌青,便问:“这几天你也没睡好吧?”

惠周点了点头,“想写信回去,可提起笔来,便不知如何说了。每每想到半夜才入睡。”

嘤鸣微微一忖,便道:“那这家书,我替你写好了。”

惠周一愣,心下欢喜,急忙问:“当真?”

嘤鸣颔首,便叫半夏去取了文房四宝来,又道:“这里不方便,先去前头的水阁中吧。我马上就写,写好了,你就带回去。”——她也的确该劝劝英宛了,生在古代,哪个女人不得忍气吞声些?惠周这算是好的了,比起长姐英容的境遇,她已经是好上十倍了。

何况卢氏已经有孕,而且被乌苏氏接去养胎。此刻再闹腾,也是无益,且以英宛的性子,也做不出害人子嗣的事儿。既如此,除了忍了,还能如何?宛儿若能心狠手辣些,她也不至于如此唏嘘了。

便提笔曰:“小妹英宛亲启,吾在山东,知汝委屈,感同身受,一怒之下,理智全失,竟以镇纸击伤惠周额头,血流三尺,数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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