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婚晚爱-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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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车上睡,到了我抱你上去。还有点儿事情要请教你爸。”慕城轻语劝哄着,看着安言有些不耐的表情,才真正明白了安正山和秦菁的苦心——女儿和父母再亲,也不会完全理解在她特殊时期,父母的那种不舍和担心。
特别是像安言这种独立性特别强的女孩,在父母需要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付出所有;但从来不认为自己还需要父母——其实,她自己的需要对父母来说也是一种寄托和满足。
这种感觉,慕城懂。
在父亲病后的日子,他深刻的感受到了父亲对家庭、对亲情、对子女的依恋,却又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这种感情需要。
虽然安言的父母都还年轻、也很健康,但在他们能去多看看、多陪陪的时候,他愿意陪着她一起,去让老人心里多一些安慰——或许,在内心深处,这也是对父母的一种弥补吧。
“回去吧,你爸还给我们留着汤呢。”慕城揽着她的肩,出了大门后,便解开大衣将她整个的包裹进了怀里。
“也是,答应了不去的话,我爸得难受好几天呢。好吧好吧,谁让我这女儿这么乖呢。”安言见慕城做得比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还好,心里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来——对父母,在细节上,她确实是忽略的。
“主要是我也还需要他的帮助,老婆就辛苦一下了。”慕城看着安言一副貌似乖乖女的小模样,不禁笑了,揽着她的肩快步往车边走去。
…………
“唉呀,终于到了,你爸这汤都热了好几回了。”秦菁听见敲门声,忙跑过来将他们迎进屋里:“快进来,外面冷吧。”
“言言和慕城回来了!”厨房里安正山穿着围裙探出头来,不大的屋里,因父母暖暖的声音和满屋的汤味儿,而漾起一片融融暖意。
“路上堵死了,我和慕城吃了个晚餐出来,堵着的车基本没动。结果上车又继续堵,我都不准备回来了呢。”安言从慕城的口袋里抽出双手,捂了捂被风吹得有些凉的脸,对妈妈抱怨着说道。
“就知道被堵在路上了,又不敢打你们电话。”安正山端着一锅汤来到餐厅,笑咪咪的说道:“你这丫头就是没良心,老爸给你留着汤呢,还想爽约?”
“所以我这还不是来了吗,就想着你这碗汤啊。”安言笑着走过去给了安正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自己动手去盛汤。
“信你才怪,若不是慕城拉着你,你能来?”安正山摇了摇头,了然的说道。抬起头来热情的招呼着慕城:“慕城,快过来喝汤,你发过来的文件我看了,你喝完了我再和你说。”
“好。”慕城看着安言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都不会说句好话讨好父母的吧!
“安言这是逗您呢,她现在口味儿像是变了,说是特别想爸煨的汤。”慕城走过去接过安言递给他的汤,对安正山笑着说道。
“得,慕城你也别为她说好话了,这丫头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怕麻烦的要死,做事又没耐心,以前上班的时候,堵成这样就直接住酒店不回家了,何况现在呢。”安正山看着安言,一脸了解的无奈——当然,有疼爱,更有包容。
慕城见安言将脸埋在碗里,一点儿也没有被揭穿的羞恼,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只有在父母的面前,她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不讲道理!
在他面前?似乎还做不到。
有一天,也会这样的吧——他喜欢!
…………
他们在父母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便被催着离开了。
“我和我爸妈平时各有各的事情,一直都是各忙各的,大家也都习惯了。我上班的时候,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也不过偶尔一个电话而已。反而现在出嫁了,他们倒念叨起来了。”安言躺在暖和的被子里,对还在电脑边回着邮件的慕城说道。
“以前是自己女儿,现在是人家媳妇,感觉应该不一样的。”慕城抬起头来,见她将整个手臂都放在被子外面,便走过去拿起来就塞进了被子:“井然说,你现在最是不能感冒了,会影响胚胎的正常发育,千万要小心些。”
“我看你也快变得神经兮兮的了,温度这么高,能感冒吗。”安言看着他摇了摇头,直接将身体缩回被子里面,转身后丢给他一句话:“我先睡了,你也早点儿睡吧。要是天天熬夜熬出白头发来,宝宝出生怕是不知道是该喊你爸爸还是爷爷呢!”
“安言,你要嫌弃我老也不用拿女儿来做借口吧。”慕城看着她转过身的背影和那嫌弃的语气,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她倒是提醒了他,今天的体检报告他还没有看呢。
慕城转身关了电脑,从安言的包里拿出体检报告后,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手将安言揽到自己怀里,一手打开体检报告一项一项的仔细看起来。
看了叶商写的医嘱,又听安言说了当时一直没怀上的原因后,不禁笑了起来:“老婆,看来你这种体质,老公就得多努力才行啊!”
“算是给自己找到借口了吧。”安言从他怀里转过身来,柔软的脸在他的胸前磨蹭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式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怎么叫借口?这叫只要努力付出,总有回报。”慕城放下看完的报告,顺手按了熄了灯后,将整个身体都滑进了被子里:“刚才在车上都睡了一觉了呢,现在还困?”
“恩,现在特别容易困。”安言点了点头,说话时又打了个呵欠。
“恩,爱睡总比想吐好,前阵子吃了就吐,看得人怪心疼的。”慕城轻笑着,大手在她的背上轻拍慢抚着。
“喂,干麻呢。”安言小声的抗议着:“现在宝宝已经在肚子里了,你不用那么努力了,乖,早点儿睡觉。”
“我倒是很想努力,就怕你身体吃不消。”慕城的声音是克制的闷哑:“别动,我量一下尺寸,现在的不是都不能穿了吗,明天给你做几个新的。”
“不用了,孕妇商店都有的呢。”安言低声说道——这尺寸她又不是没量过,有他这样量的吗?
“当然要,以后你的小衣全部由我来设计缝制。”慕城霸道的说道,完全没有安言反对的余地——这老公是做**设计的,原来还有这个好处呢!
安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咧开一个清洌的笑意。
在看着安言睡着后,慕城又悄悄的起**,去到与房间相连的工作室,铺开画纸、握起画笔、专注而快速的在纸上落下几笔线条,快速的勾勒出小衣的形状。
曾经多少个夜晚,因为睡不着而起来画图,那一张张的设计,全是他失眠之后的灵感迸发,如安言所说,一个一个主题,连起来就是他与苏荷爱而不得的故事。
多久没有在半夜起来绘图了?
而现在,身边这个女子,让他重新有了创作的**——完全不同的感觉,满满都是幸福和给予。
宽松流畅的线条一气呵成;素雅明亮的花色,一改孕妇专用**颜色过素、花形单衣的现状;透明**与丝质印花的外贴设计,既保留了内**的棉质特点,又让整个外形不失华贵感。
特殊的调节扣运用、专为孕妇方便而做的前系带设计,可以让孕妇根据体型变化随意的调整宽松程度;
底围也用双层宽筋带取代硬钢圈的设计,一来不至于压迫胸腺神经,二来也可以有效防止在不断的长大中将会出现的下垂问题。
材料说明刚刚弄完,图样还没有完全修好,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场欢爱、半夜未眠,唯一一次没有商业目的的设计,纯灵感催动让他重新找回属于设计人独有的兴奋与挥撒。
慕城扭头看了一下还在熟睡的安言,微笑着收起了图纸,关掉灯后回到了**上。
…………
第二天。女子监狱。
“224号,有人探视。”
“224号,有人探视。”
随着探试的签条传到狱警手里时,方稚正从车间的流水线上下来。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慕青看着方稚狼狈的模样,淡淡的恼怒压制着心里隐隐的心疼——那个高贵优雅的母亲,为了他被折磨成了这样,让他如何不恼!
自她被关进来后,慕青也找了人在里面关照,大亏没太吃,却也小亏不断——不管她有多历害,必竟她在家里做富太太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惯了的。她的那些心计对付商业上的对手倒是可以一用,可在监狱这些犯人的面前,却是毫无用武之地。
所以现在的她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一身灰色的狱服、原本大波浪的长发被统一修成了齐耳的刘胡兰式发型,正乱糟糟的顶在头上、没有化妆的面色显得苍白而惨淡、左眉骨处和嘴角处的青淤痕迹让她看起来很有些才与人打了架的村妇般的狼狈。
“在这里呆着的人都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奇怪。”方稚淡淡的说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三家银行的贷款本息已经还清了。‘武发银行’的案子还在调查取证中,股票连续下跌了半个月,在快要跌破发行价的时候,现在开始慢慢的回升。慕城将公司的人员进行了大换血,主要管理岗位上已经没有我们的人,其它的小角色,平时会互通些信息。”慕青简要的说了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他们一直在和别的银行接触,但公司没有了质押物,仅凭着交情,他们能筹到的钱,应该不足以偿还所有的贷款本息,而且,出了这样的大事,我相信他也不可能从股市上再圈到钱。所以,除了银行贷款,他还用了什么办法筹钱?”方稚看着慕青皱眉说道。
“因为关系做得到位,他的不动产、加上古温、井然的不动产作为质压物,然后‘亚安’银行的新任总裁做了担保,所以顺利的贷了几笔大额还了银行的催款;‘亚安’银行还特批了一笔款子,目前应该用于每个月银行利息的支付和公司正常营运的开支。”慕青最近还真没闲着,将慕城这边的资金来源摸了个一清二楚。
“‘亚安’银行?原来的伍行长走的时候只和我说,会新来一个华尔街现今最有名的年轻人,专业历害不说,人的城府也很深,让我别用以前那种方法去打点,等摸清了路子后再动。怎么会先让他们给用上了?还给出这么大的力?”方稚皱眉沉吟着:“莫不是那个傅斯安的旧识?又或是,根本就是慕城培养的人?”
“是那个女人的旧识。”慕青沉声说道。
“哪个女人?”方稚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安言。”慕青直接说出了安言的名字。
“哦?”方稚眸光与慕青对上,微一沉吟,缓缓的说道:“我们算到他结婚是别有目的,却只被他的速度给迷惑了,以为他随便找个女人来应付老爷子;没想到这女人的主要作用是在这里。”
“我们都让他给骗了!”方稚有些咬牙切齿。
“他早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慕青这时候倒显得沉稳冷静。
“不过,不管他有多大权利,小额贷款没问题,大额贷款必须走正常的程序,‘武发’的案子,他们赢不了,就只有还钱一途,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别让他们从股市里圈出钱来,就算对你到时候拿回企业不利,现在也得把价格拉下去,只要维持在不崩盘的状态就好;”
“‘武发’的案子一旦过了举证期,你要盯着律师马上安排开庭;‘亚安’这边,最好也能安排人进去,搞清楚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弄钱,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不可能不用的;他们用起诉来拖时间,也是为了筹钱,决不能让他们得了逞。”方稚将慕青的消息在心里盘算了几圈后,对他说道。
“恩,他们所有的宝确实全押在了‘亚安’上面,股市并没有大动作,要拉下来也不太难。我已经在安排了。”慕青点头说道:“‘亚安’这边,我找‘武发’的王行长从上面打点,已经塞了人进去,不过他们是外资银行,对人员的进出把关相当的严格,所以这人进去也只能在基层的职位。高层方面,我再用别的办法去攻关。”
“阿青,你记住,做大事要不拘小节。谋成一件事情,人、事、势,都要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方稚从位子上站起来,苍白惨淡的脸上一片狠绝的冷洌。
慕青定定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母子两人视线做着无声的交流与碰撞,直到最后,慕青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你能狠心烧了住了几十年的宅子、烧了老陈,我相信你在夺回慕氏这件事上,也不会手软。”方稚轻扬起下巴,嘴角噙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那不是我做的,虽然我也很想这样做,只是我去的时候已经烧起来了。”慕青缓缓站起来,第一次对这件事情,做了一个正面的回应。
“不是你?难道真是慕城?那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件事把他弄进去?”方稚猛然沉下眸光。
“也不是他。”慕青看了方稚一眼,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难道是……”方稚看着慕青的背影,颓然的坐了下来,脸上的冷洌变成一片灰白的死寂。
…………
慕氏办公室。
“四小姐来了。”
“四小姐好。”
“行李先放这里,下班前我会过来取。”慕稀将大大的行李箱交给coco,径直往电梯间走去。
“好的。”coco快速的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了前台后面的储物间里,再出来时,慕稀已经进了电梯。
…………
“四小姐。”丁若蓝站起来,看着一脸淡然冷色的慕稀,一时间还不能适应。
“我大嫂在吗?”慕稀淡淡的问道。
“安总监在样衣间。我带四小姐过去吧。”丁若蓝从位置里走出来,看着慕稀说道。
“不用,我自己过去。”慕稀点了点头,大步往样衣间走去——一件黑色双排扣水貂毛领短大衣、一条孔雀蓝的绒裤、一双黑色翻毛短款雪地靴,头发高高的在头顶挽成丸子状,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沉重,早没了往日的张扬与娇纵。
父亲去世、母亲入狱,这个天之娇女,这算是成熟了?还算是消沉了?
“安言。”慕稀推开样衣间的门,安言正在和席怜和娃娃一起将参展的样衣拿下来,各自装在修好的图稿里,准备寄到工厂做大货了。
“慕稀来了。”安言从一堆样衣里抬起头来,朝着慕稀点了点头,回头对席怜交待了几句后,便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朝慕稀走过去。
“去慕城办公室坐坐,我那里乱。”安言拿出手机给韩美林发了信息,让她准备好办公室和里面的小食咖啡后,才看着慕稀说道:“学校的事情全部结束了?”
“恩,都结束了。”慕稀沉沉的说道,那语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朝气,低哑的沉重里,是让人心疼的阴郁。
“安总监好,这位是四小姐吗?”韩美林见安言上来,忙站起来打着招呼,看见她身边一身气的慕稀时,便疑惑的问道——她是慕城后面新招的秘书,是没见过慕稀的。但她的五官与气质中倒也看出一些慕城的影子,与她资料夹里照片比起来,却又是大不同的。所以她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确定起来。
“四小姐。”安言简单的应一句,便带着慕稀进了慕城的办公室。
慕城的办公室是在整个办公大楼的最高一层,是以前慕子岩的办公室,慕城接手后,便直接搬了进来,连布局和陈设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一进办公室,慕稀的眼圈便红了起来——这些熟悉的陈设,似乎到处都有父亲的味道。
“慕稀,都过去了。”安言揽着她的肩膀,带她到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安言,你有宝宝了?”慕稀吸了吸鼻子,低声问道。
“恩。”安言递给她一张纸巾,看着她一脸的寡淡清然,再想起初见时候的张扬与肆意,心里不禁有些隐隐的难受。
“真好,这是这段时间来最好的消息了。”慕稀接过纸巾,擦干了眼泪,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