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婚晚爱-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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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提到他母亲的时候,他会变得软弱外,她从没见过他这么疲惫的样子——和方稚他们这样的周旋、这样的斗智斗勇,他也觉得很辛苦吧!
第一次,他让她感到心疼。
“慕城,我去公司工作吧,陪你一起。”安言双臂拥紧了他,希望她纤瘦的手臂,能给他多一些的力量。
“好。”慕城轻应着,紧拥着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门外的傅斯安看着拥在一起的他们,低头轻轻的笑了,转身站在门边的角落里,抬头看着一路的街灯,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寂寞的感觉来。
……
慕氏老宅。
“这一季的产品真是相当的好、相当的好呀!”慕子岩和那些老客户喜笑颜开的打了招呼后,便在井然的陪同下回到了别墅。
他笑着对井然说道:“阿城就是阿城,这些产品在他的手下都活了起来。”
“是啊,城哥在这方面的天分,总是让人羡慕加嫉妒。”井然陪着老爷子,穿过玫瑰剩开的院子,大步往里走去。
“许久没来了,慕伯伯这玫瑰园还是一样的好呢。”井然看着那满目的红色,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爸爸那园子还在吗?”慕子岩站在月色下的玫瑰园里,想起年轻的时候与井然爸爸打的赌,毕竟自己还是输了——他的园子一直到去世都保留着,而自己,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还在,我妈在打理。”井然笑着说道:“我爸去后,那也就是我妈唯一的寄托了,比我还宝贝呢。”
“有个寄托就好、有个寄托就好。”慕子岩看着满园的玫瑰,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井然看着平静中带着一些欣慰、一些骄傲、又带着一些萧瑟的慕子岩,便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不再说话。
好一会儿,直到一阵柔和的电话铃声响起,两人才重新将思绪拉回来。
“城哥,我们到家了,正在花园里看花儿呢。”井然接起电话,是慕城的。
“是吗?”井然下意识的看了慕子岩一眼,略略避过一边小声说道:“若不是这样,订单怕是要翻翻了。”
“我这边,除了我妈的园子和宅子,其它的物业全部放在阿温那边了,虽然不多,多少顶点儿事。这两天我就陪着老爷子,你放心。”
“恩,我们这就进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这个时候可不宜打疲劳战。”井然挂了电话后,看见慕子岩正慢慢的往主屋里走去,眼珠子轻轻转了一下,将电话收好后,便跟了上去。
正想说什么,却看见管家陈伯正拉着行李箱从大厅里走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慕子岩在大门口顿下脚步,看着陈伯的目光一片锐利。
“舍不得老爷,想等老爷回来告个别。”陈伯低着头,一如多年以来一惯的沉稳而安静,还有谦卑和畏怯。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走,一切都来得及。”慕子岩话中有话的警告了一句。
“是,我明天一早就走。那28万,我已经退回帐户了,今天应该可以到帐的。”陈伯的语调仍然平缓如初,就似真只是在等他回来道个别,然后把28万的事情交待一下似的。
“恩。明天一早让李诤送你去车站。”慕子岩沉沉的看了他一眼,与井然一起往楼上走去。
听见慕子岩和井然的脚步声隐入楼梯转角,一直低着头的陈伯这才抬起头来,眸光转向楼梯处时,一片阴冷。
……
“小然,这两天可麻烦你了。”慕子岩在躺椅上坐下来,让井然给他做基础检查。
“不麻烦,这满院子的玫瑰我很喜欢,如果伯父不嫌麻烦,我还想多住些日子呢。”井然从旁边的桌子上将医药箱拿过来,给慕子岩做着例行检查。
“刚才阿城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他们又有什么动作?”慕子岩边配合着井然的检查,边问道——原来,他状做无意,却早已将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而他当然知道,井然也是故意让他听到的。
“没有,就是银行在催贷款,城哥不想因为还款影响下季的原材料采购,所以我们想向另外的银行质押重新再贷。”井然略过了方稚将公司大楼和货品全部抵押的事情,而适当的将银行催款的事儿夸大了一些。
这样的消息说大,却不足以影响公司的生死存亡;说小,却是卡在最关键的采购期,不处理好,影响的不仅仅是一季的生意,恶性的循环下去,公司将会一蹶不振。
这样的消息,让他既然重视,又不至于太担心,那么他手上还有什么资源,也应该会在这时候拿出来。
“恩。”慕子岩轻应了一声,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井然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眼睛虽闭着,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着。
“慕伯伯,各方面指标都挺好的,可以按原计划开始做化疗,我这会儿过去和王叔确认一下明天的时间,您洗完澡就睡吧,治疗前要养好精神才是。”井然收起工具,对闭着眼睛假寐慕子岩轻声说道。
“恩,你去吧。”慕子岩闭着眼睛轻应了一句。
井然将工具箱收进柜子里后,仔细的拉上了窗帘、关掉了大灯后,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这才带上房门出去。
“王叔,慕伯伯已经睡下了,他今天可能是太高兴了,脉搏和心率都比较快,其它体征什么的都还好。我这就把数据发给你,你看一下用药剂量的问题,我大约15分钟可以到医院。”出了慕子岩的房间,井然便给王浅打去了电话。
……
在井然离开后,慕子岩缓缓争开了眼睛,拿起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拨了过去:“我的遗嘱按我说的改好了吗?”
“恩,其它的不变了,就是所有的不动产,全部转到慕城名下,越快越好,你做好文件明天早上拿过来给我签字。”
“好,我早上在书房等你。”慕子岩放下电话后,从躺椅上站起来,正准备去浴室洗澡,门却突然被推开了:只见方稚面色坨红、头发散乱的跑了进来,本就穿得单薄的衣服,也被拉扯开来。
“你这是干什么。”慕子岩沉声喝道。
“子岩,救我!”方稚跌跌撞撞的趴进慕子岩的怀里,急喘着粗气哭道:“我被人下药了,你帮帮我。”方稚整个身体在慕子岩的身上用力的磨蹭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而她似乎不知道疼似的,一只手抓着慕子岩,另一只手还在自己身上边扯着衣服、边用力的抓着,一会儿功夫,几道带血的抓痕,从琐骨处直直的延伸下去。
“你先坐下,我给你叫医生。”慕子岩用力的拉下她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拿起电话就要给井然打过去,却被方稚一把扑上来打掉了电话,面色很快由坨红转变为赤红,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褪到了腰间,现在正趴在慕子岩的身上,将他身上的衣服也拉得七零八落的。
看起来,她是真的吃了药,至于是自己吃的还是不小心被人陷害的,倒是难说。
只是这种情况下的她,力量是平时的几倍大,慕子岩要摆脱她还真有些不容易——而这时候,他能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
慕子岩只这么愣了一下,整个人便被方稚压倒在了床上,迅速的将两人的衣服全扯了开来,凑唇上去便吻住了慕子岩——即便是刻意,他的碰触,仍让她缓解了不少药力所带来的燥热。
当慕子岩发现唇里被她趁机渡进了东西,一股酸酸的味道正顺着他的喉管往下流去时,用力的一个耳光,将半裸着的方稚打到了床下,在他拉好衣服从床上坐起来时,却被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方稚又重新扑倒在床上,边扭动着身躯边说着:“子岩……”
慕子岩狠狠的将她甩到地上后,快步走到躺椅旁,捡起电话给井然打了过去,只听得方稚尖叫一声,电话刚拨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陈伯却从外面窜了进来,一把抢过电话扔在椅子上,用力的将他推到了床上,在看见慕子岩冷冽而带有余威的目光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举着的双手却抖得历害。
“真是没用!”方稚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就压在了慕子岩的身上,唇对着他的唇,双手在他的身上快速的游走着,当感觉到他胸部的起伏越来越重时,她才松开了唇,对陈伯低声吼道:“还不快出去!”
陈伯看着这样的两个人,两手青筋直冒,两眼通红的似要喷出火来。
“快出去。”方稚大叫着,呼吸如抽风般粗重,身体也不停的抖动着。
陈伯红着眼,转身快速冲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外直喘着粗气。
“方稚,你找死!”慕子岩一个翻身,双手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在看见她眼珠外凸、嘴巴张大的直喘气时,正想再加一把劲,却因为药性的上侵,他自己忍不住粗重的喘起气来,药力的冲动一波又一波的侵袭着他的意志,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
“子岩,你别怪我,本来大家就这样好好儿的,你偏要去改什么遗嘱、分配什么股权!你比我大十来岁,我跟着你无怨无悔,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一心帮你看着公司,结果呢,还想把所有的股份、资产都留给那个短命鬼的儿子,门都没有!”
“你当我方稚是好欺负的吗?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那死女人的儿子分文得不到!”方稚用力的拉下慕子岩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恶狠狠的说完这番话后,同样也不胜药力的与慕子岩紧紧纠缠在了一起,看着慕子岩血丝直冒的眼睛,还有一边低吼一边紧皱着眉头的痛苦样子,方稚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忍——他曾对她的疼爱,这个时候,竟然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只是,药物控制下的两个人,就算能控制大脑,也已经无法控制身体,药力的带动下,几乎耗去了慕子岩所有的能量……
……
“井少爷,老爷和夫人睡了。”陈伯见井然匆匆的跑上来,忙收敛起情绪,走上前沉静的说道。
井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快速的走到门边,伸脚就去踹门。
“井少爷,老爷和夫人在那个啥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陈伯扑上去拦腰将井然抱住,不许他闯进去。
井然比他年轻,又是练过的,轻易的将他甩开之后,起脚踹开了门,急促的喘息与低吼声中,那声音异常的激烈异常,而慕子岩的声音,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井然冷着脸,跑过去扯下缠在慕子岩身上的方稚扔在地上,扯过薄被给慕子岩盖上,看着慕子岩浑身发抖着,看他的目光也开始慢慢焕散起来,他抱着慕子岩的手,不禁出微微颤抖起来:“慕伯伯,咱们先打一针。”
说着便将他放平在床上,快速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在陈伯冲进来之前,迅速的给慕子岩扎了进去,慕子岩双目发红的看着井然,急切的说道:“快,拿纸笔给我,快!”
井然的眼圈一红,慢慢的推进着药水低声说道:“慕伯伯,别急,咱们还有时间。”
而药性已经发挥到极至的方稚,在地上胡乱的滚着,在看见陈伯冲进来后,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骑在他的身上大声的喘着粗气。
“慕伯伯,别急、别急,身体要紧,咱们打完针就去医院。”井然转过身体,遮住慕子岩的视线,随着药水缓缓的进入身体,慕子岩的表情慢慢的平复下来,而身体却仍然不停的抖动着。
“大哥,这次的发布会这么成功,恭喜你了。”突然间,慕稀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原本平静下来的慕子岩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指着门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在地上磨蹭的方稚已经拉住了陈伯,快速的进入了状态。两人就在地上旁若无人着,那糜乱的声音、激烈的动作,简直是不堪入目。
“爸房间的灯还亮着呢,和小然哥哥在说话吧,我去看看。”慕稀的声音越来越近,井然一手握着慕子岩的脉搏,一手推着针管,知道慕子岩是想让自己出去阻慕稀进来,却仍然不敢加快注射的速度。
“慕稀,让你大哥大嫂马上过来,快给王叔打电话,让他带急救药箱过来,你爸爸不舒服,你现在不要进来。”井然对着门口大声叫道。
“哥,小然哥哥让你现在过来……”
“啊——啊——啊——”
慕稀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看着房间里糜乱的场面,一下子失控的叫了起来,手里的电话也掉在了地上!
或许是女儿的声音惊醒了被药物控制的方稚,她猛然一个激凌,坐起身子往门口看去,下意识的还用手掩住了胸部……
“啊——”慕稀捂着耳朵,尖叫着从楼梯上冲了下去——她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夜空,一片漆黑的工人房一下子全亮起了灯……
…………
慕城夫妻赶到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撕裂的衣物、浓浓的糜腐味道让人几欲作呕。
躺在井然怀里的慕子岩,只拖得最后一口气,在不舍的看了他们夫妻一眼后,便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慕城。”安言看着双唇紧闭,一言不发的慕城,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安言,你去照顾小稀。”
“阿然,派人看着那两个人。”
“方律师,文件在葬礼上宣布。”
“王叔,帮我联系墓地,葬在我妈的旁边,但不要合葬。”
慕城冷静的交待着后事,他平静的情绪几乎看不出来,他对父亲去世的伤心、对方稚和老陈的憎恨——这样的平静,让人害怕!
慕城从井然手上接过老爷子,小心的抱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仔细的帮他擦身换衣,不让任何人插手。
直到看到老爷子换上衬衣西裤后,又恢复到生病前那副稳健睿智的模样,这才安静的坐下来,安顿好慕稀的安言和井然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沉默隐忍的样子,两个人都不敢说话,生怕触动了他那根伤心的弦,断了就无法接起。
三个人,就这样坐了有三个小时之久,直到摸着老爷子的身上快速的变冷变硬后,慕城才趴在老爷子的身上痛哭出声。
“好了,死者入土为安,给殡仪馆打电话吧。”来了许久,一直没有进来的王浅,见他终于哭出声来,这才走了进来,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下之后,沉声说道。
“我知道。”慕城缓缓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手微微颤抖着摸出了电话。
安言走过去,双手紧紧握住他另一只颤抖着的手。慕城低头看了她一眼,强自平复着情绪与殡仪馆交待清楚后,转身紧紧抱住安言,无声的眼泪,让她的肩头湿了一片……
……
第二天早上。
“老爷子让我早上来签改过的遗嘱,没想到,唉,还是没来得及,他们真是……唉。”方律师看着面容平静的慕城,叹了口气。
他连夜按老爷子的要求做好了遗嘱更改的文件,早上没吃早点便赶了过来,居然没有等到慕子岩签字,却等到了参加他的葬礼。
“恩,三天后,您过来宣布遗嘱的内容吧。”慕城甚至没有问遗嘱的内容,只是平静的对律师说道。
“大少,这遗嘱,还不符合法律程序,是改不了了。股权分配上,老爷子在大会上宣布了,各个股东也都知晓,可没落下文字的东西。也不是以遗嘱的形式形成的口头交割,所以,唉,目前看来也是无效的。你看这?”律师想着这前后遗嘱的差别决定了慕氏最后花落谁家,心里不由得一片忧虑。
“遗嘱是怎么说的?”慕城看着律师,眸光紧紧一收。
“老爷子占股45%,遗嘱由你继承10%,慕青继承25%,慕允8%,慕稀2%,公司另外三个股东的组成比例是:20%,18%,17%,所以,遗嘱生效后,慕青将会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就算慕允和慕稀的都转让给你,你也只有20%,老爷子在比例上算计得精明,没想到最后连你的退路也算没有了。”律师叹了口气,忧虑的说道:“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