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妖女-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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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整个房子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岌岌可危。
夭华无法,密道已然进不去,也不能再进去,只想先迅速撤出房间。而几乎是在夭华前脚刚出去,身后的房子就“砰”的一声轰然倒塌,化为了废墟。
换而言之,刚才夭华要是再慢一点,此刻绝对已经被压在废墟下面活埋了。
这时,只见院子四周已经燃起了火光,火势在夜风下迅速扩散与蔓延开来。
之前从密道内出来杀人的五个人,随即一圈包围上夭华,各个手握利刀,刀尖拖在地上,刀身上鲜血淋漓。
夭华此刻心情可以说相当不好,竟让那个带半张面具之人就这么在她眼皮底下给逃走了,实在可恶、可气,“凭你们也想对付本宫?说,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密道是通向哪的?你们……”
几人都没有说话,不等夭华将话问完就二话不说朝夭华动手。
夭华冷然应对,十数招后不知不觉打到院中央的空地上去,将几个人全都打成重伤,并利落狠厉地废了几人的武功,卸了几人的下颚,从而将几人一一打倒在地上,令几人连自尽也自尽不了,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本宫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到底说不说?本宫绝对有的是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倒在地上的几人止不住地喘息,但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很好,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伴随着的话,夭华伸手一吸,就隔空吸起了落在地上的其中一把刀,三两下斩断了地上所有人的右臂。
五人顿时或闷哼一声,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本宫再问一遍,这次你们若还不答,可就要小心你们的脚了。说,那人到底是谁,密道通往哪,马上用你们的左手在地上写给本宫看。”
倒在地上的五人依旧不语,显然都受过特殊训练。
夭华怒极,手起刀落间这次狠绝地砍下五只左脚。
五人终有些痛不欲生的在地上卷缩了起来,闷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连连不断,鲜血更是源源不断的自每个人被硬生生砍断的手臂断口处涌出来,眨眼间染红了脚下的整片地面,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真的很好,嘴硬得让本宫喜欢。既然你们的嘴都非要这么硬不可,那好,本宫今夜就好好陪你们玩,砍完了双手还有双脚,砍完了双脚还有鼻子眼睛,怎么轮也没这么快轮到头颅,本宫倒要看你们究竟能嘴硬到何时。”说着,夭华不怒反笑,眉宇眼梢间没有一丁点温度。
倒在地上痛苦卷缩与惨叫的几人,顿时又忍不住一颤,只觉面前之人犹如地狱来的恶魔。
这时,由于火势越来越大的缘故,已然惊动了住在周围的普通百姓。周围的百姓纷纷往这边赶过来,在敲了敲门没得到任何回应后,还以为里面的人都被困在火中了,就冲开院门进入,有的则已经跑去拿桶与拎水。
待一眼看到院内的情形,最先冲开院门进入的一批人霎时有些被吓傻了,面色倏然一白,浑身僵在原地,颤抖害怕得已然不知道怎么转身往外面逃。
后冲进来的一批人,也差不多,各个猛然睁大了眼。
夭华自然早已经察觉到院外的声音,可没想到他们会一下子冲开院门都涌了进来。
局面,顷刻间一变!
但尽管如此,夭华并没有立即退离,而是简单拉了拉自己头上一直没有摘掉的斗笠后,就再对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五人逼问,完全无视涌进来的那些被吓傻与吓白了脸的百姓,“说。只要你们说了,我可以马上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接下去会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
倒在地上五人仍旧不开口,也不用剩下的那只手在地上写。
夭华看在眼里,握着刀的手不断收紧。同样的招式,用过一次就已经没有用了,从刚才房间内带上半张面具之人动手杀了那个回来禀告的黑衣人这一举动就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出,那带上半张面具之人已然心生怀疑。这也正好解释了他一进入密道中后,就马上派了人出来杀光这所院子中的所有人与放火烧了这所院子,并炸毁密道这一系列举动了。
这也就是说,就算她刚才打败与重伤了地上这五个人后,故技重施地放了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回去见那个带上半张面具之人。那个带上半张面具之人绝对已经指示过他们办完了事后就去哪里等待。而这一等待,最终等着他们的只有死,她已经从中查不到任何东西。
可现在就算不故技重施,像这么严刑逼问,她还是问不出一个字来。夭华岂能不气!
片刻后,眼见涌进来那些吓傻与吓白了脸的百姓慢慢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夭华拧了拧眉,眸中随即一闪后,就忽然反手一把将手中的利刀深深插入地面,瞬间飞身离去。
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五人一时不免意外,没想到夭华就这么轻易地走了。可就算这样,就算没有了夭华,五人一时间还是逃离不了,就连爬都爬不起来。
逃出去的百姓,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衙门,到衙门中报案。
几炷香的时间前已经一起回到衙门的澹台玥和夏侯然听到报案后,来不及先查府内的衙役为何都会晕倒在衙门中,没有出去巡逻,就带着几个刚刚清醒过来的衙役亲自赶往百姓所说的院子。果然,在快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前方一片火海。待命衙役浸湿了自己后勉强进去查看一下时,进去的衙役拖出来三个断了一只手与一只脚的奄奄一息之人,就再无法进去了,里面的火实在已经太大了。
一起跟回来的百姓看着被救出来的三人,心底还有些胆战心惊,对之前看到那一幕挥之不去,“大人,就是他们,外面涌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带斗笠的红衣女子在砍杀的他们,另外应该还有两个。”
澹台玥衣袖下的手紧握成亲,俊脸在火光下黑沉而又紧绷。那个女人,她可真是好样的,刚才才在街道上分开,听夏侯然说是在今日的命案现场碰到她的,还说她也想查凶手,他当时差点还以为今日上午这起命案恐怕真的不是她做的,可结果如何?她一转头又来这里杀人,都已经被百姓们看到了,再看看现在救出来这三个人,她的手段残忍得简直令人发指,太丧心病狂了。
夏侯然早在衙门中的时候听报案的百姓说凶手是一个带斗笠的红衣女子时,就已经想到了自己今晚遇到之人,眼下亲眼看着被救出来的这三个人,心中实在不解,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来人,马上将这三个人先送回衙门,立即找大夫给他们医治,决不能让他们死了。”
“是。”衙役点头,就两人一组快第三救出来的三人抬回衙门。
前方的院子,在这么一会儿功夫中,彻底倒塌,大火还在继续。
澹台玥与夏侯然全都不发一言地再继续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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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半路炸毁一路走过的半段密道,然后已从密道的另一端出去的夏侯赢,真的是越想越气,衣袖下的手一紧再紧后,独自一个人迅速返回夏侯府。
夏侯府内——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夏侯渊晋正坐着品茶,旁边站着一名伺候的婢女。
回去的夏侯赢,从后门那边直接飞身进去,然后回自己房间摘了脸上的半张面具,再换了身衣服后,前往大厅。
夏侯渊晋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到来的夏侯赢,挥手让旁边的婢女退下后便问道:“这一整个晚上,你去哪了?”
“当然是去查那妖女现在藏在哪。”夏侯赢一边说,一边面色低沉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故意在夏侯渊晋面前直言,想要让夏侯渊晋知道这件事。
夏侯渊晋皱了皱眉,当然知道夏侯赢说的这妖女是谁,“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也以为她已经死了,还是死在我的手中。可原来不是,那人真的玩得一手好棋,表面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暗地里却在我的眼皮底下救了她,她现在就在南耀国中……”
第九十二章 作死,想跟妖女生米煮成熟饭
夏侯渊晋眸中闪过一丝阴翳,“你确定?”
“人都已经亲眼见到了,今晚还差点死在她手里,怎么可能有错。”为求让夏侯渊晋直接相信,而不是再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么耽搁时间,夏侯赢面不改色,编出来的话说得跟真的一样,好像今晚真当面遇到话中之人了。不过,就算他现在说的这几句话是编的,但话中人确实还没死已经是事实。
夏侯渊晋还端着茶盏的手一寸寸握紧,整个杯身上顷刻间出现一条条交错的裂痕。
好,很好,那个人竟敢在他夏侯渊晋面前耍这样的把戏,他那夜亲自去别院见他的时候也曾不动声色地当面试过他,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父亲,我回来的一路上一直在思量,真的不能用他,更不能让他回夏侯府来。那夜,一切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事先也没有通知过他说会炸毁船只,他应该还根本不知道我们近段时间来意外研制出了这样一种会产生剧烈爆炸的东西,可却还是让他在我眼皮底下救走了人,并且如此不动声色。父亲,照这样来看,他的危险程度或许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不能不加倍考虑与提防。”
夏侯渊晋听在耳内,夏侯赢现在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让那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救走,几乎不可思议,也让人不免有些后怕,他的实力或许确实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可是,如果真的采纳了夏侯赢的建议,重新考虑,甚至是取消现在已经开始实施的计划,不再用那个人,岂不是表明他夏侯渊晋认输了,根本压制不住也控制不了那个人?“简直笑话,我夏侯渊晋难不成还会怕了他……”
“父亲,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我们从今往后真的必须更加谨慎。你该知道,当年的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提起当年的事,就不由又让人想起小奶娃的身世。夏侯渊晋的面色不觉愈发阴翳与冷沉下来。
沉默了片刻后,夏侯渊晋起身往外走,“这件事,我会重新考虑。”
“等等,父亲,你且听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夏侯赢跟着起身,快速上前两步,在厅内正中央拦下准备走的夏侯渊晋,面对面的近距离对夏侯渊晋认真道:“父亲,如果你还是舍不得澹台府这门亲事,还是想要拉拢澹台府,由‘其他人’想办法代为娶之,也未尝不可。”
“代为娶之?还未尝不可?你想得未免也太天真了,简直异想天开,你以为澹台荆会同意?这些年来,他一直恨不得与夏侯府解除亲事,甚至恨不得这门亲事从来不存在,若不是因为澹台府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好主动反悔,为父我后来又先一步禀告到了皇上那里去,都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能不能像现在这么顺利地将这门亲事彻底板上钉钉下来。”被拦的夏侯渊,本已经低沉难看下来的面容上不由再微微皱了皱眉,夏侯赢他想得实在太简单了。
“那如果有人事先与那澹台雅生米煮成熟饭,让那澹台雅自己死心塌地的非嫁这个人不可,乌云又恰在这时死了呢?”继续对着夏侯渊晋,夏侯赢依旧面不改色,再缓缓吐出几个字,绝不是在开玩笑。
夏侯渊晋的面色霎时倏然一正,前一刻的神色刹那间全都敛了下去,“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夏侯赢既然说出了口,就没想过后退,也不准备后退,语气纹丝不变,一如脸上的面色一样,当即重复道:“我说,只要有人与那澹台雅先生米煮成熟饭,让那澹台雅非嫁他不可,然后乌云又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到时候一切岂不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至于澹台荆那边,女儿已非清白之身,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又能反对到哪去?这样一来,也就堵住了他想趁机解除亲事这条路,夏侯府还是照样能与那澹台府联姻。”
夏侯渊晋久久没有说话,直直看着面前说出眼下这番话来的夏侯赢,他的意思已然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趁现在距离大婚还有几天时间,让人与那澹台府四小姐澹台雅先做实了,然后再除了乌云,从而水到渠成地让人取而代之,将那澹台府四小姐给娶过来,如此照样跟澹台府结亲。至于澹台荆,反正不论怎么样他都不会高兴,那关于他的喜怒就可以先不管,等日后再想办法慢慢修复。而与那澹台雅做实,并要将澹台雅照样娶到夏侯府来的取代之人,最佳人选自然就属面前的夏侯赢自己了,并且也唯有他可以选。他这一招,真的够毒、够狠。
而皇帝和太后那里,只要两家私底下已经说好了,皇帝与太后也不能说什么。
“父亲,你觉得这么做如何?”见夏侯渊晋听后始终不语,夏侯赢谨慎问道。
“为父倒是不知道你也越来越厉害了,竟连这样的手段也想得出来,真是令为父刮目相看。”不答反笑,夏侯渊晋伸手拍了拍夏侯赢的肩膀,就越过面前挡住自己的夏侯赢再次离去。
夏侯赢这次没有再上前拦,从夏侯渊晋的这句话与这个反应中有些把握不准夏侯渊晋的情绪,就算夏侯渊晋从没有将乌云当自己儿子看待过,可毕竟也还是他儿子,他现在显然有些手足相残,要杀了他那个儿子。不过,都已经说出口了,已没办法收回,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后退。
夏侯赢立即转了个身,对快走到厅门口的夏侯渊晋离去的背影再道:“父亲,用乌云等于是在用一条毒蛇,你自己也说过要时刻小心被他反咬一口。现在,这条毒蛇已厉害得有些可怕,与其再这般防备地,讨价还价般与他讲条件、做交易,还要时刻提防他,倒不如直接将他除去,难道没了他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难道你还必须得他助不成?”
正好一脚踏出大厅的夏侯渊晋,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回头。
夏侯赢再道:“还有,关于那个孩子的身世,当年你刚知道的时候,不也很想杀了那个孽种吗?”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掩盖那件丑闻。可是他却出言威胁,迫使你不得不退让一步,从而让那孽种给活了下来,现在还被他给救醒了。”
“没错,比起我们不想让这件丑闻传出去,他更不想让那孽种的身世曝光,所以我们可以一直拿那孽种的身世来不断威胁他。但比起杀了那孽种,这是你最终想要的吗?”
“照我的意思,直接除了乌云,再杀了那孽种,一切的事就都会过去,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样岂不是更好?父亲,我们真的不需要提防被他反咬的危险非要他助不可。”
“再则,他越厉害,越能助到我们,也就更容易反过来对付我们。”
“父亲,永远不要忘了当年的事,更永远不要忘了他对当年的事断不会善罢甘休一这一点。”
一句一句,夏侯赢将心中的话全部说出,一心只想劝动前方的夏侯渊晋重新考虑,不再用乌云,并尽快除了乌云,只有这样才不会威胁到他夏侯赢的地位。至于那澹台府的澹台雅,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他夏侯赢丝毫不介意取而代之的娶了。何况娶了她之后,等于是和澹台府联姻了,到时候夏侯渊晋只会更加重用他。
半响,就在夏侯赢以为前方的夏侯渊晋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只听夏侯渊晋头也不回地道:“那好,就按你现在说的意思去做吧。这条毒蛇如今确实已不好控制,我绝不是怕他,但趁早除去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以免日后腹背受敌。等除了他后,便由你来取而代之。记住,时间已不多了,你自己抓紧。”
话落,夏侯渊晋大步离去。
夏侯赢欣喜,没想到夏侯渊晋竟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多谢父亲。父亲,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渐渐走远的夏侯渊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