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见我多妩媚-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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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李信紧抓着自己的手一眼:……李信人这么好,想抓她的手,那就让他抓一会儿吧。
李信紧握着她的手,看她半天。不甚亮的光照下,他的眼睛如同镶进了全部夜色,深深若海,幽幽静静,从她的一眉一眼错过去。他看得这么仔细,好像要把她深深记入心中。他的目光火热直接,毫不回避,看的时间太长,闻蝉都有些不自然了,才听他说,“知知,我很喜欢你。”
闻蝉:“……”
你认识我几天啊,你就喜欢我?你有没有点内涵啊?有没有点素养啊?
少女矜持完美的干笑都快裂了。
恰在这时,两人听到马蹄声阵阵。
头没有完全回看过去,闻蝉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翁主!”
“千万不要被那个坏人骗了!他是想诳你嫁他的!”
“翁主,李郡守(您姑父)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都是套路==比起上本书的杨清那追姑娘的优柔寡断风格,表哥太强大了!慢慢的你们会发现的~~真的,这本书的女主,太幸福了,啥都不用干,只用被追就可以了~
☆、第10章 写个婚约玩玩
前方是冰雪封冻的大瀑布,脚下悬空是万里之深的未知深渊。日光从云层溢出,闻蝉和李信一起回头,看到是侍从一行人。
粗略一扫,只有这些侍从们义愤填膺地徒步追来,而四婶、侍女他们……闻蝉心中一想,觉得如果侍从们都得救了,那四婶她们弱女子,大概也得救了。
莫非是姑父?
哈哈,李信完蛋了!
李信忽而起身,手箍着闻蝉的肩膀,将她纤弱的身子跟着一同提了起来。往前一步就是深渊,大风刮面,女孩儿摇摇欲坠,幸而被少年扯着。
李信坏笑,“哟,追来了啊。不过你们小心,靠得太近的话,你们翁主的安全就……”
他这么大胆,到这时候还不见棺材不掉泪。侍卫们投鼠忌器,眼看翁主还在那少年的手中,而自己这方没有万全准备,不敢逆着上前。小心去看翁主的脸色,翁主平平静静的,也看不出什么来。
对于侍从的斥骂,李信掏掏耳朵,当没听见,反低头去看闻蝉,“之前说到哪里了?对了,说我喜欢你。”
闻蝉佩服地看着李信。
真的。
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就是。
只要她稍微给个眼色,侍卫就会扑上来撕碎李信。毕竟之前被擒,完全是不识路和意外的缘故。而只要想一想,都知道大姑父的朝廷兵马这时候,定然在和李信那些同伴们生死相搏。只待收拾了那帮贼人,朝廷兵马也会过来救自己。
李信绝无胜算。
而就这样,李信还脸色无异、笑嘻嘻地继续跟闻蝉讨论之前的“喜不喜欢”这个话题。
闻蝉看向李信的目光,充满了敬仰。
这敬仰让少年误会了。
他抓着女孩儿的手,想了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才认识三天,我就向你告白,有点太急了?但我是有理由的。”
闻蝉长睫毛颤了颤。
东边红霞染尽,有大轮圆日从云翳后升起。
少年的眼睛,在光芒下,织满清愁,“我向你告白,有三个理由——”
“第一,我想让你知道,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深深被你折服。我没有见过比你更美好的女孩儿,你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我无法忘掉。且越想,越喜欢。”
“第二,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强盗。我从头到尾求娶你,但我并没有枉顾你的意志,强迫你,对不对?我想娶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我那强取豪夺的匪徒精神。”
“第三,我想让你记住我。你这么漂亮,讨好你、爱慕你的儿郎必然很多。我如果不早早向你告白,恐怕你根本记不住我。而我要你深深记得,知道我喜欢你。”
闻蝉惊讶地听他这么认真地说喜欢她。
红霞在天边,少年比她高一点,却低着头。他一世能狂,无所畏惧。他看她的目光,专注而真挚。他诚实无比地向她告白,在即将到来的生死抉择前。
爱慕她的儿郎很多,站在她面前,坦坦荡荡地在初见第三天就向她告白的郎君,真的不多。
闻蝉咬下唇,“……你知道你很难逃脱吗?”
“我知道。”
“你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生死就在一瞬间吗?”
“你为什么要一声令下?难道你不在我手里吗?”
闻蝉一腔复杂的感动之情,瞬时喂了狗。
呵呵,是了。李信还抓着她肩膀呢。只要那边有异动,李信解决不了其他人,解决她还是很容易的。
什么大无畏的告白,只是她的幻觉罢了。
李信噗嗤乐了。在她莹白娇嫩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少年笑,“好啦,不逗你玩了。昨天说放你走,我不会言而无信。既然你的人都到了,说明你我此次缘分已尽,你走吧。”
少女的眼中,迸发出无比绚烂的亮光,“你说真的?!”
他真的肯放了她?不拿她当个威胁什么的?
李信真是好……
李信说:“假的。”
闻蝉:“……”心里那个“好人”的称赞到一半,就咽了下去。舞阳翁主自小被教导容止淑雅,现在却特别想骂脏字。
世上有没有一个词,能精确形容出李信的混蛋呢?!
李信再次被逗笑,“真的,我放你走。”
闻蝉面无表情。
李信强调,“没骗你,这次是真的。”看女孩儿还死鱼眼得无表情,李信忍着胸腔中笑意,咳嗽一声,“我真的愿意放你走,但我又实在喜欢你。这可怎么办?所以我决定与你定个婚约,你这次可以走,但下次再见面,说明我们缘分未尽,你就要考虑嫁我的事情了。”
闻蝉吓呆了,“婚婚婚约?”
李信手里匕首抛起又下落,尖锐的刀锋看得人眼皮直抽、怕他手滑,“是啊,只要你跟我签了婚约,我就放你走。你要是不跟我签这个约定,今天就陪我做对亡命鸳鸯吧。”
李信一言出,四方惊。悬崖口盯着他们的侍从们又开始骚动,若不是看李信的手就放在翁主肩上,他们真就出手了……
李信闲闲地看着闻蝉的反应,心中颇为得意。婚约嘛……他觉得闻蝉肯定不会签的。闻蝉要是愿意嫁他,愿意给他机会,早就给了。不过谈判嘛,本来就是要一开始狮子大开口,条件再慢慢往下降。
而他对闻蝉的要求,不过是……
李信还没有想完,就见对面女孩儿笑了。
她笑起来,如清晨日光下的霜花,朦朦胧胧,有白微的光。阳光荡在她脸上,清澈的流光,细腻的薄雾,少女乌眸里漾着晶莹的光泽。
世间她最美。
少年胸中一汪热血,在她的笑容中,再次沸腾。
就听闻蝉轻松笑后,答应得很快,“不就是签个婚约吗?这有什么不敢的。”
李信:“……”
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他没记错的话,她是拼死都不想嫁他吧?
他没有失忆吧?
李信细细想来,想了一番后,笑,“莫非你是觉得,即便你签了这个字,你家人也不会把你嫁给我?”
闻蝉矜持而自得地一笑。
李信也笑了,“那就是我的事了,绝不怪到你身上。不过你当真敢和我定约定?”
闻蝉说,“敢啊。”
不过她说,“可惜没有竹简。”
李信抬手,刺啦一声,就在闻蝉嫌弃的目光中,把袖口撕了一块粗布下来。他蹲在一脚之外的悬崖边,把粗布平摊放在地上。
不远处侍卫们的反对声,更加强烈了。而既然有侍卫的反对,闻蝉便只作不情不愿状。
跟着李信蹲下去,再次推脱,“你不是不识字吗?”
少年答,“这点儿字,我还是认得的。”
闻蝉特别想问他你到底识的几个字,不过她忍住了,继续婉约道,“然而我们没有笔没有墨啊。”
就在她说话的同一时刻,李信食指放在唇边,张口咬破了手指。滴滴红血渗出,少年抬头,对闻蝉一笑。
闻蝉无话可说。
看他开始洋洋洒洒地就着他自己的血,开始手书。手指上那点血根本不够用,粗布质量不好,要把字印上去,又需要比平常多得多的血。少年的力气很大,指尖一撮,就渗出更多的血。更多的血,支撑着他写字。
清晨山间的风,拂过少年的眉目和黑发。
镀上一层金色。
他脸上断无疼痛之色,他的字,也像个样子。字体飞扬,疏朗开放,像漂浮在布上。他写的那几个字,都没有缺笔少划,他居然真的能写出字来。
闻蝉蹲在李信身边,山风将血腥味传向她。她怔怔然地看着李信,出神地看着他。
他好不一样。
甚至在他低头写字的这一刻,闻蝉的心,咚得跳了一下。
她觉得、她觉得……假以时日,李信一定不会只是个劫匪,他会成为很强大的人。到时候,他还会这么对她追着不放?
李信突然抬头,“写好了,签吧……”看女孩儿怔忡的神情,少年眯了眼,“爱上我了?”
闻蝉答,“爱上你放我走的好心啦。”
李信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双肩颤抖,笑得差点滚下悬崖。
闻蝉心想:怎么不笑死你啊?
笑够了,她低头看他递过来的粗布上斑斑血迹。那血迹,伴着少年苍白的容颜……看得闻蝉心里不舒服。
她看了一会儿,李信以为她又不情愿,将指尖递过来,哄她道,“知知,不用你咬破手指头,用我的血就好。”
闻蝉静静地看他一瞬。
再次低下头去。
模糊的熹光中,她乌发垂耳,纤白的手指头,擦过少年指上的血。郑重无比的,在李信的大名旁,签上自己的名——“文婵。”
文也不对。
婵也不对。
然李信欢喜又眷恋地看着少女,一无所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发现章节都往前提了一章是吧,因为替换掉之前锁的灰章了,所以更新早了些。明天就正常了,么么哒~
这次错误让我充分意识到:果然裸更才是真理!如果我一开始就裸更没有存稿,就不会出现这种错误了。它坚定了我以后裸更的信念!加油!
☆、第11章 跳个崖玩玩
到现在这一步,盖因翁主从头到尾在扮可怜装无辜、连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等人,侍从们已经无话可说,乖乖站在山壁边等候。
闻蝉望去时,看到护卫长官给她一个眼色,示意朝廷兵马很快到达,翁主不必担心。
闻蝉撇过脸,倒真不担心这个。
她收回目光,看到少年捧起写在粗布上的的所谓婚约。少年金色染就的的眉目,意气风发,充满了蓬勃之气,闻蝉却看得不甚舒服,还心事不宁。
李信将誓约重读一遍,重点落在最后的“李信”和“文婵”名字上。他写的字摇头摆尾,浮着一层雾一样;而闻蝉的字娟秀文气,婉婉约约,让人想到朝露。
李信心爱地摸了摸血字:知知的脸长得好;写的字也好;她哪哪都好。
确保无误,又放下心中猜忌,李信将粗布上的婚约一撕为二,交给怔愣的女孩儿一份,自己留一份。他最后将文字细细欣赏一遍后,珍重无比地叠起粗布,收到怀中衣襟里。
李信对闻蝉眨眨眼,“那么,就此别过?”
闻蝉站着不动。
李信低头,脸几乎挨上她雪白的面孔,闻蝉的脸被他的热气拂上,迅速红了。少年就开始玩笑,“脸这么红,舍不得我?”
呸!厚脸皮!
也许她有点舍不得,但是他这么一说,她立刻就舍得了!
闻蝉偏头看他一眼,见他落落拓拓地站着,对自己咧嘴笑。他少年身形,却已经肩宽腿长,逆着光站在红日下。也许是平凡的脸看不清了,他显得多了好多风采。
闻蝉又看了他一眼,才攥紧手中被强塞过来的婚约书,磨磨蹭蹭地往自己的侍从那里走去。而李信站在她背后,大大方方地目送她离开,一点儿别的意思都没有。
闻蝉扭头,想跟他说什么,例如我是骗你的之类,然李信迅速接她的口,“哦哦哦,回头这么快,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知知,我懂你的心!”
闻蝉:“……”她心里呸一声:你懂个屁!
女孩儿扭头就走,腰带却被身后人拽了一下,拽得她差点摔倒。她回头怒瞪他,与他拽了半天腰带,看得身后侍从神情微妙。
身后少年一声轻笑,乐不可支。
忽然,她听到了重叠在一起的马蹄声。震声如雷,轰轰在耳。当即抬头看去,见到一大批朝廷官兵打扮的人士策马而来。
若有所觉一样,闻蝉仰起脸,看到山间各处,丛木后,山石后,在一刹那间,窜出了无数兵马。掩藏在山间的朝廷儿郎后,在领头人一声令下后,铠甲摩擦兵器横出,一个个儿郎们,举起了手中的□□,对准了闻蝉身后的方向——悬崖的方向——李信的方向。
黑色锋头如电,直接而锐利。看过去,黑压压一排人,遮住了阳光,而目标,只有一个人。
“李李李李……”闻蝉心口重重跳起,飞快地扭头,往身后看去。
少年还站在原地,一脚之外就是悬崖深渊。他悠悠闲闲地站着,面对一瞬间的场景变化,好像一点儿也没感觉。倒是闻蝉扭头看他,让他挑了下眉。
闻蝉咬着唇看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该不该救李信一命呢?
虽然李信强掳她,可到后来,他也没做什么……还这么喜欢她,这么被她哄骗而不自知。
纠结中,见李信对她眨眨眼,笑意满满,温情款款,“知知,不要结巴。我变戏法给你看,好不好?”
身前众人欲拿他问罪,支支锋头锐寒。无数人等着取走他的性命,他老闲自在,就望着舞阳翁主一个人。
闻蝉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不等她开口,身后,已经有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下令了,“射——!”
刹那间,千万支箭,在天边密织成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向着李信。
“翁主!”脚步声在后,熟悉的女声紧跟,余光有青绿色衣影,少女被好不容易逃脱的侍女青竹扶住。
都出来了。
姑父的人到了,取李信的性命。
自己的人也到了,青竹扶住了她。
青竹还担忧她害怕,又恨李信可恶。啐一口,扶着翁主,就要往人群后走,“翁主,那狂徒实在可恶……咱们去后面歇一歇,刀剑无眼,莫伤了您。”
闻蝉不动,眼也不眨地看着前方,说,“我看一看。”
“这也有什么好看的……呀!”青竹震惊无比地叫出来。
是很好看的。
在万道箭影相迫下,李信眼睛都只盯着闻蝉一个人。在少女并不退避的回视下,少年偏头,轻微一笑。
他往后退去。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他脚踩空,身后倾,向悬崖下坠去。
闻蝉不自觉往前追了一步。
箭光冲向半空,少年后退着踩下悬崖。然后,他身子灵活矫健,在半空中一旋,避开了大半未曾改变方向的密雨般的箭支,往斜下方冲撞而去。
有敏锐的射手,箭支仍直直飞向堕身半空的少年。
李信手中匕首往上一抛,身子曲起成圆,两手劈开刺向他的箭支。低头仰头间,匕首掉落,少年张口,用嘴叼住了冰冷的匕首。
长发被锋利的刀口划落,从少年幽黑的眼前掠下。
而他身子伸张开,一纵之下,冲着那冰雪封着的瀑布。口中叼着的匕首,角度刁钻无比地向着天地间白雾茫茫上的垂直白练。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他口中的匕首撞上雪壁,苍白的脸,与冷冰擦过。
咚得撞了上去。
有骇然的侍女,心口悬着,在看到少年撞上去的一瞬,几乎抑制不住地惊叫了出来。
而不可置信的是,当匕首刺刺划过、当少年身子撞过去时,那冰坚瀑布,哐哐哐不断,裂痕一道道向四周划开。
哗!
有巨大的水流喷薄而出。
绚烂天色中,水压极大,在裂缝和匕首的双重压迫下,水流哗哗哗向�